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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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火影樓到宇智波宅,如果用佐助平時的速度,要走上四十多分鐘。

以火影樓為主軸,其他建築呈扇形分布,兩條河流橫穿而過又將扇形分成三層。

第一層是火影樓,有學校,醫院,行政樓,以及維持木葉運轉的各個部門。是村子最繁華的中心地帶,不少忍族也居住在這一帶。美食街茶街居酒屋各種商店集中,商業氛圍濃郁,不論是白天還是夜裏都很熱鬧。

第二層以普通民居為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耕作飼養。很多普通忍者的家也在這一帶。

第三層住的人比前面兩層少很多,更多是大片的農田。橫穿村子的南賀川又分出一股支流,分割出一塊獨立的區域。宇智波一族就曾經生活在這裏。

宇智波的族人很少到村子裏去,有一種與世隔絕的村中村的味道。一族就占了整個村子十分之一的面積,算是把宇智波從第一層遷到第三層的小小補償吧。

離開火影樓之後,佐助沒有直接回宇智波宅。他準備看看自己即將開始奮鬥的地方,鏡中人也在意識裏向他講述木葉。

“其實你也不是很了解吧?”佐助不客氣的戳穿了鏡中人,“這一帶你只有學校比較熟悉,連哪條街最熱鬧都不知道。”佐助啃著蘋果糖,嘴唇四周粘了一圈油亮的糖汁。插著木棍的蘋果被一層紅色的半透明糖漿包裹著,透亮的外殼上還沾著一層脆米花。哢擦一口咬破糖漿凝固後邊脆的外殼,連帶甜脆又帶著青澀果酸的果肉一起咬進口中,即使是不太喜歡甜食的佐助也覺得很不錯。

“我確實不是很了解,”鏡中人沒有辯解,“我很忙,上學,回家,訓練。我不知道哪條街最熱鬧,也不知道哪天是花火大會。前面路口往右走,我有個地方想去。”

佐助按照鏡中人的指示,轉過兩個路口,繞過一條小巷,鼎沸的人聲在身後漸遠,眼前安靜的大樓和熱鬧的木葉格格不入。

“這是什麽地方?也太奢侈了。”佐助仰著頭,手擋在額頭上遮住陽光,大樓的頂端有手裏劍形狀的標志,中間是宇智波的族徽團扇。“這裏也是宇智波家的場地嗎?”佐助眼睛發亮的問。

鏡中人還來不及醞釀一下情緒,回憶就被佐助目的性太強的笑容沖了個七零八落。

“很遺憾,嚴格來說,這是村子的財產,宇智波曾經使用過,現在屬於村子。”

大樓荒廢了多年,墻角長滿了雜草,木質的墻體年久失修,在風霜的侵蝕下已經斑駁,就連高出的標志,也蒙上了厚厚的灰塵。

“這是木葉警務部,曾經由宇智波一族掌控,主要負責維持村內的治安和穩定。”

“然後宇智波一族不甘心準備反叛了?”佐助語出驚人。

鏡中人呆住了,佐助能感覺到,不是沒話說的沈默,而是被嚇到的呆住,連思維都不再運轉了的那種。

“我只是隨便說說啊,”佐助心虛的偏過頭眼神游移,“不會這麽巧被我說中了吧?”他有點不安。哼哼唧唧的猶豫著要不要安慰一下鏡中人。“你生氣了嗎?”

“先回去再說。”鏡中人呆滯了好一會,長呼一口氣,也沒心情感懷過去了。他真的不好判斷佐助究竟是蠢還是聰明過頭了。

他一直很嫌棄的覺得這個佐助是個思維奇怪傻乎乎的小孩,所謂的振興宇智波一族,不過是他為了讓佐助安心留在木葉畫的一個餅。既然已經回來了,就斷沒有再讓他離開的道理。

他對振興宇智波一族其實沒有什麽想法,甚至有段時間自我厭惡的覺得宇智波的血脈斷絕最好了。如今只想彌補曾經的遺憾,這一切都要靠佐助。

或許很殘酷,但這是宇智波佐助的命運。當然,他有預感,擁有了奇特經歷的宇智波佐助,會走出一條與他人不同的路。

可是到了木葉之後,短短時間裏已經連續兩次讓他吃驚不已了。先是猜出了鳴人身份的不一般,現在又說出宇智波準備反叛。

本以為隱藏在深處的東西,其實這麽顯而易見嗎?究竟誰才是笨蛋?

“你生氣了嗎?”佐助固執小小聲的問。

“沒有,”鏡中人搖頭,“我沒有生氣。”放軟了聲音,小心避開不要刺激到佐助。

親眼目睹滅族之夜帶給佐助巨大的精神打擊,強烈波動的情緒使他開眼,自己在那時進入他的意識,引發異像造成佐助掉入另一個世界窟盧塔的滅族現場。

不知道是因為目睹宇智波滅族造,還是因為穿越時空,佐助的記憶出現了問。鏡中人更傾向前一種,佐助不是完全失去記憶,他殘留了一部分的記憶,嫁接到了窟盧塔酷拉皮卡的身上,造成了記憶混亂。

而意識深處,他其實一直都記得宇智波一族被哥哥宇智波鼬滅族這件事,變成長久的噩夢折磨著他,最後導致精神錯亂。如果情緒波動太大,他會選擇性就跳過這段記憶,當做無事發生過。

佐助松了一口氣,吃了一半的蘋果糖也不想再吃了。

“不會真的被我猜到了吧?”佐助也很驚訝居然被自己說中了。

“你怎麽猜到的?”鏡中人本來打算回到宇智波宅之後再說,又轉念一想,至少這裏能保證監視的人不會靠太近。

宇智波的遺孤在木葉警務部舊址緬懷也理所當然。

“呃,我以為你跟我一起看電視的,還有小說,漫畫也有。原來你沒看嗎?”佐助問。

“那些東西很無聊,你應該少看一點,酷拉皮卡說得對。”在這一點上鏡中人和酷拉皮卡站在同一戰線。信息爆炸的網絡時代,有用的東西很多,沒用的廢料更多,小孩子還是要保持身心的純潔。

“但是很有用啊,”佐助微微歪著頭,一臉認真的反駁,“你看,我上次看《豪門戰爭》,還有《三個男人不能說的秘密》,還有很多小說漫畫都是這麽演的。當實力得不到對等的待遇時,就會覺得很委屈,會想要得到對等地位權勢,滋生出野心。而在本身實力足夠的情況下,選擇武力爭取是很常見的。”

說完之後氣定神閑的等著鏡中人的反駁。

“更久遠的,可以看歷史。王朝的更疊,比如思圖蘭帝國的覆滅,不就是因為思圖蘭王的右大臣覺得君主昏聵,王朝核心的政令全靠自己裁決,生出了要取代君王的心思,最後反而被魯夫特人撿了便宜嗎?”

鏡中人一時找不到話,佐助有點小得意,那些厚厚的歷史書,酷拉皮卡都是當睡前故事講的。

“你比我想的更聰明。”鏡中人難得承認了這一點,“你猜得不錯。”

“我本來就很聰明!”佐助不高興的說,“可能比不上酷拉皮卡,但我一定比你更聰明!”

“我們兩個爭論誰更聰明這個問題,一點意義都沒有。”鏡中人帶著笑意說,“我比你更聰明,這一點是絕對的事實。”

佐助氣得不說話了,他開始懷念最初冷漠不愛說話的鏡中人了。現在這個太討厭了。

“走吧,先回去吧。”

或許是感受到鏡中人的留戀,佐助再一次擡起了頭,鏡中人和他一起仰望宇智波成績的繁榮,以及被壓制的不甘與屈辱。

“只會懷念過去的,是廢物。”

長發俊秀的少年環著雙臂擋在佐助離開的路上,不客氣的看著佐助說,一雙沒有瞳孔只剩眼白的眼睛十分醒目。

佐助靜靜的看了他的眼睛一會。

“你看什麽?”擋路的少年冷哼一聲,“也好,我想看看宇智波的寫輪眼有多厲害。”一腳前邁踩出弓步,擡著手擺出格擋的姿勢,眼睛猛的一蹬,眼睛周圍的青筋都爆出來了。

佐助呆楞著看了一會,老實說他覺得有點可怕。

“是日向家的日向寧次,”鏡中人提醒佐助。

“可以揍他嗎?”佐助問。

鏡中人想了想,“算了,看在那一堆人裏只有他……”死了的份上。

還沒說完就被佐助打斷了,“我知道了,看在他年紀輕輕眼睛就出了問題的份上。”

鏡中人:“……不,那是日向家的白眼,是瞳術的一種,不是真的瞎。

佐助:“你這麽一說,我覺得宇智波的寫輪眼很不錯了,至少還有眼瞳,畫著圖案也算不得什麽了。”

鏡中人:……謝謝,但是我並不會因此感到榮幸。

“你擋著我的路了。”佐助對擺好姿勢的眼疾少年說。

“想逃跑嗎?”日向寧次勾起冷笑,“宇智波家的寫輪眼也不過如此。”

佐助退後了一步,“你是特意來欺負我的嗎?”

日向寧次手微微發抖,眼睛周圍的青筋爆得更多了。

“眼睛不眨不會酸嗎?”佐助好奇的問,自己和日向寧次對視著的眼睛飛快的眨呀眨。

日向寧次……日向寧次撐不住了。瞪了好一會的眼睛忍不住眨了一下,一身的氣勢洩得什麽也不剩了。

“宇智波家完了,真遺憾。”日向寧次撂下一句,轉身走了。

“因為被我揭穿了要眨眼睛所以走了嗎?這個人到底是來幹什麽的?”佐助看著日向寧次頗為寂寥的背影問。

“應該……是想激勵你?”鏡中人不確定的說:“因為兩個人有不少共同點。”被鳴人感化之前的日向寧次有這麽好心嗎?其實就是單純的挑釁吧。不過為了不讓佐助在這裏和他打起來,就算是激勵吧。

不過他一直以為日向家的白眼發動之後是不用眨眼睛的,原來也會眼酸嗎?

“你還有錢嗎?”佐助眼巴巴的問。

“你還想買什麽?”鏡中人要維持不住他的高貴冷艷臉了,提到錢之後聲音冷得要結冰,“你吃太多了,而且最近都沒有訓練。”

他不想將來的某一天,要在宇智波筋肉大漢和宇智波肥胖宅男之間做選擇。

“不是吃的,”佐助搖搖頭,“我要買衣服。”

“衣櫥裏不是有很多嗎?”鏡中人頭疼,小時候的宇智波佐助這麽難帶嗎?不,只有這一只奇怪的宇智波佐助才特別難帶。

“你說那七八套一模一樣的衣服嗎?”佐助問,耐心的對鏡中人結束:“首先,我必須說這些衣服一點也不符合我的審美。然後,我不接受穿同一款衣服到地老天荒。”

“有得穿就不錯了。”鏡中人打斷了他,“想買衣服的話,等你成為忍者出任務賺了錢之後再考慮。”

“成為忍者之後自由極大的被限制了,我還怎麽振興宇智波家?”佐助抿了抿唇,“我不想當忍者。你還沒有告訴我,宇智波家要怎麽樣才算振興呢?”

“這個你需要自己體會。”鏡中人沈默了一會,也想不出什麽具體的數據,就給了一個模糊的想法,“你以前不也說過要振興窟盧塔族嗎?”鏡中人突然想到,“你應該有計劃不是嗎?”

“哦,我知道了。”佐助點頭,“看來我們的想法一致了。”

“嗯嗯,”鏡中人想起佐助一不小心就開到外太空的腦洞,也懶得問他什麽想法,隨口嗯嗯的答應著,“但是有一點三代說得很對,宇智波家是忍者,這一點不能改變。你玩過很多經營游戲,應該知道,聲望也是很重要的評估標準。宇智波一族的聲望,是在忍界。”

“我知道了,你話好多啊。”佐助揉揉耳朵。

鏡中人:“……你是第一個說我話多的人。”

不知不覺,佐助已經來到了南賀川,過了橋,就是宇智波的地盤了。一想到三代答應了自己,以後這些都是自己的東西,他就異常的滿足。

屋舍,農田,果樹,木材,這些東西,都是宇智波的。

“我突然對振興宇智波一族充滿了信心。”佐助站在橋上看著不遠處的南賀神社,那裏也是屬於宇智波的。這塊土地因為失去了主人沈寂了下去,今後將由他一點一點來將珍珠上的塵土拭去,讓它煥發出更奪目的光彩。

“我相信你。”鏡中人說,他看著荒廢的農田和倒塌的屋舍,目光悠遠,“總有一天……”

“對,我能做到。為了振興宇智波,”佐助頓了頓,“不管我做什麽你都會同意的對吧?”

鏡中人警惕的問:“你想做什麽?”

“你忘記我帶過來的貪婪之島卡片書了嗎?我昨晚試過了,還能用。”佐助志得意滿的說,“你等著看吧,用不了多久,我就能讓宇智波的名字名揚忍界!”

*****

因為很興奮的構思了各種振興宇智波一族的辦法,佐助直到半夜才睡去,第二天的起床困難癥更嚴重了。

“不想去上學……”佐助縮在被子裏甕聲甕氣的說,卷著被子像一只蟲寶寶,在床上滾來滾去不肯爬出來。“不去分班會不會被退學?”他討厭一切需要早起的事。

“昨天信誓旦旦說要振興宇智波家的人是誰。”鏡中人嘲笑說。

“是宇智波佐助,”佐助躲在被子裏,探出一只手把第三次響的鬧鐘關掉,“不想起床……”縮回手捂住耳朵,假裝聽不見外面烏鴉嘎嘎的叫聲。“好吵……烏鴉在院子裏定居了嗎?每天都能看到……”

鏡中人:“……不知道,可能吧。如果你不起床去上學,烏鴉可能會飛進來。”

最後佐助受不了鏡中人喋喋不休的冷嘲熱諷,像蝸牛一樣慢吞吞的鉆出了殼。

“你現在已經遲到了。”看佐助對著衣櫃裏的衣服發呆,鏡中人開口提醒,“每一件都是一樣,你要看什麽?”

“看宇智波佐助的人生有多單調,連衣服都買一模一樣的。”他抽出一套,“還好我有百寶箱。”三兩下就把衣服變了一個樣。“怎麽樣,這件更帥氣吧?”換上衣服的佐助站在鏡子前問鏡中人。

“嗯……”鏡中人沈吟打量著,“是不錯。”再次感嘆佐助的念能力真是便利,昨天糾結買衣服完全是多餘的。

本著遲到一分鐘和遲到半小時都是遲到,也沒有酷拉皮卡會生氣,佐助慢慢的換了衣服,吃了早餐,不緊不慢的前往學校。

在走廊上和伊魯卡老師撞了個正著。

“你是……”拿著資料的伊魯卡看了半天沒認出來,佐助撩了一下頭發。

“佐助?你……”伊魯卡看著煥然一新的佐助欲言又止,“算了,今天是你們在學校的最後一天了,進去吧,要開始分班了。”他憂慮的看著佐助,好好的孩子,怎麽說變就變呢?難道提前進入中二期了?

佐助踏進教室,瞬間就成為了萬眾矚目的焦點,教室裏的所有人頭把目光投向了他。

“這誰……”拿著薯片的丁次張著嘴忘記了吃,“鹿丸……”他推了推身邊趴著睡的鹿丸,“那是誰?”

“啊?”鹿丸皺眉,有氣無力的擡起頭,朝門口看了一眼,馬上就精神了,“這……這是受了什麽刺激嗎?”

“你認識他啊鹿丸?”井野收起小鏡子,佐助君居然沒來,虧她還在仔細打扮了一下,想在最後一天坐在佐助君身邊。

“啊,”鹿丸又倒在桌子上裝死,“井野……”睡眼惺忪的打了一個哈欠,眼角擠出淚珠,想提醒井野,想想還是算了,好麻煩啊……

“到底是誰啊?!”井野揪著鹿丸的衣領把他提起來,要知道好奇心得不到滿足的少女可是很恐怖的。

“好難受……放手,那不就是你等的佐助君嗎……”鹿丸被晃得翻白眼了。

“哈?佐助君?”井野提高了聲音,松開了鹿丸,不敢置信的扭頭看向正走過來的人。身穿黑鬥篷,中分頭發和畫著骷髏頭的三角巾把一張臉遮得看不見,和往日的佐助君大相徑庭。

“什麽?是佐助君?”

“是佐助君嗎?”

“真是是佐助君呀!”

議論聲病毒一樣在教室裏傳播開來,不知道是哪個女生突然叫了一句:“好酷!”教室裏頓時充滿了女孩子的尖叫。

“好吵……”鹿丸不滿的嘟囔著,頭頂投下一片陰影。

裹著鬥篷裏的宇智波佐助對他說:“我能睡你旁邊嗎?”

全場寂靜,春野櫻手裏的櫻花發卡哢擦一聲掰斷了,漩渦鳴人的傻笑凝固在了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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