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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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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馬戰游戲規則很簡單, 四人一組,三人為馬,一人為騎手。騎手腦袋上用活結緊緊地紮著一條紅色的發帶, 作為得分依據, 只需輕輕一扯, 就能松開。

騎手落到地上,淘汰;騎手頭上發帶脫落,淘汰。

“馬”的攻擊方式只有一種,那就是沖撞別的“馬”,而騎手只能攻擊騎手,但攻擊方式比較多樣。比賽嚴禁危險、下作的攻擊方式, 其餘攻擊方式不限。

發帶必須從騎手本人額頭上奪得才能計分,騎手手上作為戰利品的紅色發帶不計入分值。

所有小組在同一個場地混戰, 直至剩下三個小組, 按比賽結束時奪得的發帶計算分值排列名次。

北原班的“馬”是三個身材壯實有力的男同學,班長是“馬頭”。他們犧牲了一部分機動性,著眼於“馬”的穩固性。他們的任務就是穩住下盤, 即便和其他“馬”互相沖撞也不至於散架, 讓作為騎手的宮本奈緒不會因為他們的緣故跌落下來。

鬼冢班的“馬”是諸伏景光、萩原研二及松田陣平, 騎手是身手敏捷、擅長自由搏擊的降谷零。他們和北原班相反,更註重靈活性,由和騎手心有靈犀的諸伏景光作為“馬頭”,作為把控大局的指揮者。

在騎馬賽開始前, 所有參賽者各就各位, 做好預備姿勢。

他們對奈緒心有忌憚, 虎視眈眈地看著她。

木倉打出頭鳥, 奈緒在體育祭前因格鬥訓練男女分組一事已經暴露了其不凡的身手, 又在體育祭展現了她的非人力量及充沛體能,被眾人視為眼中釘。

若各個班級各自為戰,極有可能被北原班逐個擊破,最終落得戰敗下場。

既然參加了比賽,誰不想獲勝?

面對渾身上下毫無破綻的可怕對手,他們以眼神互相示意,大部分班級決定等比賽一開始,便群起而攻,先把這個難以戰勝的敵人斬於馬下,再各自分個高低——這是戰術。

北原班班長及另外兩個小夥伴緊了緊手上力氣,加固了他們之間的聯結。

鬼冢班四人小組互換眼神,點了點頭。

比賽開始的哨聲一響,四面八方的騎手不約而同策“馬”包圍住北原班,發起猛烈進攻。

一只只手伸向奈緒,有的目標直指發帶,有的想扣住她的脖子、抓住她的肩膀,把她直接扯下“馬”。

北原班的“馬”沒有動彈,牢牢地紮著馬步,固定住下盤。

擊潰敵人不是他們的任務。

奈緒面對眾多攻勢,飛快地從“馬鐙”上站了起來,穩穩地立於其上。

她用左手格擋住面前的攻擊,搖擺了一下腦袋,垂下的發帶隨著紮高的馬尾高高地甩向一邊,避過身後幾人襲向發帶的手。

她探出右手,快準狠地抓住直面她的騎手的發帶,往回一扯。

對面班級落敗,退出賽區。

其他騎手反應很快,有些人隨著她一起站了起來,繼續進攻。

此刻,無論她是站是坐,都有人瞄準好發帶的位置,準備同時動手。

奈緒出其不意地從“馬鐙”上躍了起來,跳到別班的“馬”上,面對面搶奪對方的發帶。

對方護住了發帶,奈緒也不執著於發帶,雙手在他肩膀上一推,跳到下一個班級的“馬”上。

被她“輕輕”推了一下的騎手只覺得兩股巨力從肩膀上湧入全身,又傳遞給下面的三個人。馬散架了,騎手從上面跌落下來,淘汰。

奈緒故技重施,蹦到別人的“馬”上先搶發帶,沒搶到就推倒對方。

很快,在她身邊有一小片位置被清空了出來。

其餘騎手見勢不妙,紛紛從她身邊散開。

有人見北原班的“馬”孤零零地立在原地,靈光一閃,策“馬”去沖撞他們三人。

以四個人的重力加速度去沖撞三個人,哪方占據優勢,實在是一目了然。

只要北原班的“馬”散架,大家遠離宮本奈緒,她沒了落腳點,自然而然就戰敗了。

北原班班長看出他的打算,帶領其他人左躲右閃繞圈圈,拐著彎不停向奈緒靠近。

然而,其他班級也加入這個計劃中,對他們進行圍追堵截。

奈緒到手新的發帶後,見旁邊沒有其他“馬”,大叫了一聲:“班長!”

北原班班長頓時不顧其他班級的攻勢,指揮其他兩個人穩穩紮下馬步,緊緊地牽住彼此的手。

奈緒躍向屬於自己的“馬”。

北原班三人繃緊手、憋住氣,準備努力抗住奈緒從遠處落下的強烈沖擊力。

然而,落在他們手上的力量出乎意料的小。

奈緒以他們作為中轉站,再次跳到沖過來沒止住步伐的一匹“馬”上。

與此同時,北原班三人被其他幾個班級沖散架了。

但是,規則沒有規定“馬”散架等於淘汰。

“快點,重新結陣!”北原班班長不顧身上疼痛,立刻又和其他兩人組合成“馬”。

奈緒又解決了兩個班級,重新落回北原班的“馬”上,坐了下來。

至此,七八個班級被她淘汰掉了。

眾人徹底明白過來,圍攻她的方案不可取。

暗自結盟的各個班級無聲地廢棄盟約,一邊默契地遠離北原班,一邊互相捉對廝殺起來。

惹不起,他們還躲不起嗎?

北原班所到之處,眾人紛紛戰略性撤離,楞是沒讓北原班找到機會和他們交戰。

——這也是一種戰術。

奈緒看著距離她幾米遠的其他班級,束手無策。

這個距離,她是有辦法跳過去,但是這樣做並不妥。

一來,跳躍時產生的巨大力量將傷到作為“馬鐙”的幾個人的手;二來,跳躍距離過遠,下落需要一定時間,但落點不是固定的,對方大可在她落下前轉移位置,那時她無法在空中改變落點,結果只是自尋死路。

在激烈混戰的戰場上,唯有北原班像無頭的蒼蠅一樣四處亂撞,但他們的周圍永遠都是真空地帶。

觀眾們看得嘆為觀止。

自小到大,學校每年都會舉辦體育祭,團體騎馬戰是必有的項目。雖然規則有些不同,但他們發誓,這是他們有生以來見到的第一場如此詭異的團體騎馬戰比賽。

當場上只剩三個班級時,裁判吹響了哨子,比賽結束。

後半場徒勞無功地四處奔走的北原班同學們:“……”

無敵的滋味是多麽的寂寞——不要啊,他們才拿到4條發帶啊!

降谷零揮舞著手上的5條發帶。

另一個小組的騎手拿著2條發帶。

本次騎馬戰比賽的冠軍、亞軍、季軍順利產生了。

北原班傷心欲絕。

他們明明是支無敵的隊伍!為什麽連一個冠軍都沒拿到手!這不合理啊!

奈緒難得有些郁悶。

早知道就不直接把那幾個騎手推下“馬”,應該多花點時間搶發帶的。

時間那麽充裕,誰知道自己的小組會被徹底孤立呢?

鬼冢班五人挺開心的。

硬實力不如宮本奈緒又如何,最後是他們贏了。

比起其他人,他們更清楚宮本奈緒的實力,並沒有寄托希望於“聯盟”最初的行動。

他們沒想和奈緒硬碰硬,也沒打算在其他班級背後插刀——雖說兵不厭詐,但在大家默認結盟的前提下幹這種事過於卑劣——為保存實力,只在一旁默默觀望局勢發展。

直到“聯盟”解散後,他們才以最快的速度向其他班級下了手。

團體賽的精髓就在這裏,一支隊伍,未必能因為其最強就獲勝,有時候戰術、分析能力、配合度等因素也能影響到戰局的結果。

奈緒沒能拿下理所應當的勝利,有些愧疚。

她瞄了伊達航一眼。

無論如何,下午的2000米決賽冠軍,她不會再拱手讓人。

伊達航正在慶賀四人的勝利,突然打了個噴嚏。

他習以為常地揉了揉鼻子,沒有放在心上。

然後,下午的2000米決賽中,他被宮本奈緒碾壓了。

為了不陰溝裏翻船,她把速度又提高了一點點。

別小瞧那一點點速度,盡管伊達航在最後一圈起跑線上就開始進行提速,依然沒能超過奈緒——他們相差足有50米左右。

奈緒毋庸置疑獲得了第一名,伊達航則是第二名。

“我輸了。”伊達航坦蕩認輸,“你很強大,一時半會我還趕不上你,但我會努力的。”

當太陽下落到樹梢位置時,歷時三天的體育祭終於迎來閉幕式。

在那之前,教官們統計了各個班級的得分情況,將各班名次一一公布出來。

本次體育祭獲得第一名的是鬼冢班,第二名才是北原班。

北原班同學們低垂著腦袋,沮喪極了,時不時擡頭看一眼奈緒,又低下頭去,眼睛裏流露出各種各樣的覆雜情緒:“對不起,是我們拖了後腿,明明你為班級獲得三個冠軍和一個亞軍——”

奈緒問號臉:“等等,團隊賽的冠軍和亞軍是大家共同的功勞,為什麽都記在我頭上了?另外,我覺得能得到第二名就已經很棒了呀!”

她沒在安慰人,而是說出基於事實得到的結論。

畢竟鬼冢班有她的五個小夥伴,他們都是很厲害的人呢!

這次體育祭,他們五人在個人賽中充分展現出自己的實力,加起來為鬼冢班贏得了七八個冠軍,比她多了五六個。

兩個班級的分值差,大半來自於他們五人。

北原班同學們不知奈緒心裏的想法,猶自感動不已:宮本同學沒責怪他們不爭氣,還安慰了他們耶!宮本同學真溫柔!

閉幕式結束後,各個班級原地解散,警校生們三三兩兩結伴去吃飯。

奈緒去尋找五個小夥伴,他們正好也過來找她。

六人心照不宣相視一笑,一起走向食堂。

在路上,萩原研二問其他五個人:“明天是休息日,沒有上課,你們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參加聯誼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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