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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謝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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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知秋最近很煩,不是一般的煩,本來一潭死水的生活,如今居然泛起了波瀾,白蘇和秦諾一交錯在她面前出現,兩人的連番轟炸,使得謝知秋疲於應付,一個花名在外的賭咒發誓只愛她一個,硬要跟她好,只可惜謝知秋不是二十歲的小姑娘,自然不是如此相信花言巧語能騙得下來的,而另一個每次見面,總是會勾起她無數青澀回憶,那些好的,不好的,悉數鉆出腦海,像放電影般的在她眼前一一呈現,防不勝防,躲無可躲,即使這麽多年過去,她還是不知道如何面對。

白蘇,我到底該拿你怎麽辦?

心一累,常年不生病的謝知秋倒在了流感病毒下,這一病就病的昏天暗地,仿佛要把這幾年積蓄的病毒感染一次性感染完,生病的主要原因基本上是因為白蘇的再次出現,脆弱的自己破殼而去,搞得謝掌門最近是心情抑郁,女人,一旦心情不好,抵抗力就會急劇下降,這不,C市今年的雨季才開始,她已經率先中招了。

白蘇拿到謝知秋的地址,並沒有第一時間趕去她家,反而是約了齊悅喝茶。

“你有心事!”

齊悅一看到她,就用手指著她,意味深長的說,白蘇在齊悅身邊守了三年,雖說白蘇最後並沒贏得嬌人歸,也不妨礙兩人成為交心的密友。

“約你太難了,你家那頭母獅子,每次我一打電話去就要跟我鬥嘴半天!正事都說不清!”

白蘇撚起一根薯條放到嘴裏,不滿的瞪了瞪齊悅,兩人實在是太熟稔,白蘇也比較放得開,換個人,誰能看到白家二小姐吹胡子瞪眼睛。

“最近她是比較緊張我一點。”

齊悅靦腆的紅了臉,低下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雙眼迸發出濃烈的母愛。

“哎呀,恭喜你,終於得償所願。”

白蘇恍然大悟,挑眉含笑的看著齊悅,這人老早就想幫著蕭家生孩子,可人家簡愛不領情,說要多過兩年二人世界,這一拖就拖到現在,雖然心裏有些隱隱的不舒服,可還是真心為她高興,這世上沒有人比她清楚齊悅有多愛那個女人。

“別說我的事,你找我出來,肯定是出什麽事了?”

齊悅溫柔的眉眼擠作一團,眼神裏盡是擔憂,她是實實在在的感謝白蘇那幾年在她身邊默默的付出,如果沒有她,自己很有可能熬不過最艱難的時候,即使她並不愛她,卻也是真心實意的把這個朋友放在心上。

“我最近跟她見面了!”

白蘇望向窗外,嘆了一口氣,理了理情緒,轉過頭,沖著齊悅勉強一笑。

“她?”

齊悅一陣疑惑,忽的茅塞大開。

“哦,哦,你說你那個初戀女友!?”

齊悅拍了拍桌子,難不成懷孕還會降低智商的麽,能讓白蘇愁得眉頭都揪緊的,這世上還真沒幾個人,白蘇朋友本就不多,知道謝知秋的就更是少了。

“你還沒原諒她?”

齊悅小心翼翼的問,生怕揭開白蘇的傷疤,會讓她再一次直面悲傷的過往。

“實話還是假話?”

白蘇苦笑一聲,原諒,談何容易,一個是她深愛的女人,一個是她最敬重的姐姐,如果那天她沒有回家,沒有看到那一幕,是不是她們就不會走到那一步,是不是謝知秋也不會發生那樣的事,世上沒有如果,也沒有後悔藥。

“得了,你這態度,不用說我也知道,可是你都原諒你姐了,怎麽還不能原諒她,除非你還沒真的放下。”

齊悅輕抿了一口檸檬水,斜眼看著白蘇那張陰晴不定的臉,本來只是猜想,現在也覺得□不離十。

“我很困惑!”

即便是每天都要解決很多心裏毛病的大醫生,面對自己的感情難題,再多的理論也是空談,該煩的還是得煩,該糾結的還是得糾結。

“說說!”

齊悅坐直了身子,耐心的看著她。

“沒有看見她的時候,我還能騙騙自己,只要看不到聽不到,就能裝作一切都無所謂,可這一旦見了,那些有的沒的情緒全部上來,確實,我恨她,到現在還在怨,但聽到她遭遇的那些事,我難過,看到她過的不好,我痛心,每次看著她,都變得不像我自己,這麽多年白修煉了。”

白蘇嘆了一口氣,這麽多年,她一直把謝知秋埋在心底,有些事,刻意為之便真的再無聯系,後來,從別人的口裏知道謝知秋發生的那些事後,她覺得愧疚,那樣的日子,她是怎麽熬過來的,不可否認,她心疼謝知秋,只是每次見到謝知秋,她都止不住心裏的惡魔,想要激怒她,已求得自己心理的平衡,不歡而散後,又覺得空虛得緊,也許再這樣自己和自己打仗,她這個心理醫生也會染上心理疾病吧。

“我不知道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可,白蘇,只要有愛,還有什麽事是原諒不了的?”

齊悅偏頭,微微一笑。

“嗯!那我問你,要是簡愛和蕭祁雲上床,你會原諒她嗎?”

白蘇話才說完就招到了齊悅的大白眼。

“你知道答案的!”

齊悅懶得跟她計較,只是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我沒你這麽偉大,況且簡愛那人也不會幹那事。”

白蘇挑了挑眉,自嘲的一笑。

“怪不得你姐關了七年你才去救她!”

齊悅呵呵笑了兩聲,談話間,也猜了個大概。

“都那麽多年了,還有什麽放不下,你都決定要管,還自我折磨,這一點都不像你,白蘇!”

齊悅安慰性的拍了拍白蘇的手。

“是啊!都那麽多年了!”

白蘇閉上眼,幽幽的道,腦中,多年前謝知秋燦爛的笑容和她如今冷清的面孔交替出現,心裏一片的蒼涼。

白蘇和齊悅交談甚歡,直到簡愛前來,白蘇又和她鬥了一會嘴,三人才愉快的散夥,白蘇捏著林夕給的地址,看著車外的人來人往,發了一會呆,才下定決心往謝知秋家開去。

“你怎麽來了!”

謝知秋昏昏沈沈的走到門口,拉開門,看到門口提著塑膠袋的白蘇,嚇了一跳。

“聽說你病了,來看看你!”

白蘇面無表情,直接越過謝知秋往裏走去。

“我都沒答應要你進來!”

謝知秋關上門,看著白蘇的背影,氣得牙癢癢。

“怎麽,我都進來了,你要怎樣?”

白蘇放下塑膠袋,回頭,挑釁一笑,這才發現謝知秋只穿了一件真絲的吊帶睡裙,頭發披散在光潔的裸肩上,配上她蒼白得毫無血色的臉,別有一種病態的美,讓白蘇心一跳,喉頭不自然的動了動。

謝知秋氣得不行,正想接著再罵兩句,卻迎上了白蘇別樣的目光,曾經熟悉到骨子裏的目光直刺得心陣陣的發疼,原來要說的話全部卡在了喉嚨,兩人就這般無聲的對望,反倒生出了一點暧昧的氣息。

“你家廚房在哪,我去給你熬點粥!”

白蘇率先回過神來,視線調開,頗不自然的問道。

謝知秋低下頭,有些失落,擡起手指了指廚房的方向,白蘇輕咳了兩聲,提著袋子飛速的走向廚房,懊惱之情,溢於言表。

謝知秋悄無聲息的走到廚房門口,倚著門,看著白蘇忙活的背影,她的刀法還是這麽嫻熟,想必廚藝還是如同以往一般好,鼻頭一陣酸酸的,對著白蘇,她也是百感交集,她愧,沒有好好珍惜這麽好的她,她悔,為著自己年輕時的鬼迷心竅,她怨,為什麽這麽輕易的放開她,她恨,為什麽那個時候她不來救她。

“站著幹什麽,病人應該好好休息!”

謝知秋出現在廚房門口的那一刻,白蘇就已經感受到她的目光,莫名的她有了一絲緊張,手上的動作也變得有些僵硬,最後,實在有些扛不住,她轉過身,無奈的對著謝知秋道。

“我只是好久沒見到你做飯的樣子,有些懷念!”

謝知秋的眼神有些迷蒙,倚著門,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只是這笑,有些苦,這苦也感染了白蘇,仿佛是很多年前,同樣的場景,也是白蘇做飯,也是謝知秋在廚房門口滿臉微笑的看著,只是,當時的她們還不似現在這般,隔著萬重山。

白蘇楞了一楞,回過頭,繼續手上的事情,謝知秋站著看了一會,身體一陣陣的發虛,嘆了一口氣,走到客廳的沙發上躺下。

白蘇做好粥端出來的時候,發現謝知秋已經在沙發上沈沈的睡去,她放好粥,拿起沙發上的毛毯小心的替她蓋上,就是這小小的動作也足以吵醒淺眠的謝知秋。

“做好了?”

謝知秋揉了揉眼睛,聲音還帶著初醒的軟糯,白蘇點了點頭,小心的把粥遞到她面前。

“有點鹹!”

謝知秋皺了皺眉,完全忽視一旁臉漲得豬肝紅的白蘇,不停的對著這粥指手畫腳。

“好了,別吃了!”

白蘇奪過謝知秋手上的碗,重重的摔在桌子上。

“你發什麽脾氣,又不是我求你來的!”

謝知秋也火了,不就多說了兩句,犯得著這樣,白蘇瞪大了眼,不可思議的瞪著她。

“是,我犯賤,我就不該來看你,我就不應該為了解開你的心結來纏著你!”

白蘇騰的站了起來,謝知秋的話讓她覺得心裏堵得慌,五臟六腑的積滿了火氣,卻又不知道怎麽抒發,無力的閉上雙眼,調整了一下呼吸,提著包氣沖沖的往門口走。

“就算全天下的人可憐我,我也不要你來可憐!”

謝知秋撈起桌上的一個水晶裝飾品,狠狠的砸向白蘇。

一陣劇痛襲來,白蘇本能的摸了摸後頸,一手的溫熱滑膩。

“你,不可理喻!”

白蘇捏緊了拳頭,沒有回頭,留下一句話後,急速的離開了謝家。

謝知秋盯著地上滴落的血跡,眼淚刷刷的往下流,很久以後,她才機械式的端起了桌上的粥,一勺一勺的往嘴裏餵。

其實,很好吃,其實,一點也不想惹你生氣,只是,你對我好,我會貪心的。

混合著眼淚,謝知秋真的覺得有一點點的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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