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織田幹部更新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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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濱是座很有趣的城市,黑手黨是這座城市真正的統治者。黑暗在漸漸侵蝕城市的光明,黑手黨逐漸同化著城市與生活在城市中的人類。

橫濱最大的書店走出一位失落的少年人。白色襯衫,黑色背帶短褲,白色頭發,少年有著參差不齊的劉海,定是處於某位審美奇特的托尼老師之手。

幾個流裏流氣的小混混盯上了少年,他們竊竊私語一番後,逐漸向少年圍攏。

中島敦悲傷極了,這裏都沒有的話,整個橫濱就都沒有了。織田老師鴿了那麽久才擠了一本書出來,嗷嗷待哺的讀者們瞬間就把書店搬空,如果想要買的話,就只能去東京了。

中島敦發現將他團團圍住,明顯不懷好意的小混混們。小老虎咽口口水,大聲喊叫:“你們想幹什麽!”

路人紛紛散開,有人邊走掏出了手機時不時看向這裏,看樣子還在觀望情況,有人已經開始撥打電話。

遇見危險就報告給黑手黨——是城市中生活著的人類秘而不宣的規則。政府毫無存在感,黑手黨成為城市的規則,黑暗靜默無聲地保護著人類與城市。

小混混趕緊用更大的聲音回話,打斷即將發給黑手黨的求救電話:“我們是賣書的!織田老賊鴿了五年…啊不,織田老師時隔五年的新作,小朋友你要買嗎?”

原來是誤會,騷動很快平息,路人收起電話,各自繼續未完成的事情,將少年和混混留在原地。

中島敦很心動,他問了下價錢,小混混伸出的手指讓他心臟驟停,“貴了十倍,你們怎麽不去搶!”

為首的小混混掏了掏耳朵,他露出一個自以為和善的笑容,好聲好氣地和窮鬼算賬,“這是小朋友的友情價。每人限購十本,兄弟們不吃不喝三天排隊才買到手的,要不是你年紀小,我們也不會低價轉手。”

中島敦是真的窮,作為孤兒還未成年的他窮得可憐,身上僅有的錢是孤兒院的所有孩子們一起湊的,他肩負著所有孩子們的希望。

中島敦捏緊拳頭,我不會妥協的,就算你笑得像食人惡鬼我也不怕。小少年給自己打氣,弱弱砍價,“大哥…那個…能不能打個兩折?”

小混混收斂笑容,這小子真窮,白白浪費他口水。他轉身就走,招呼兄弟們等待下個肥羊,走…走不動,他低頭,抱住他小腿的窮鬼露出一個可憐兮兮的討好笑容。

中島敦靠著不要臉的死纏爛打得到了他想要的東西。他抱著兩本書,蹦蹦跳跳地回到孤兒院。

“我回來了。”中島敦小聲說,跟做賊似的。

孩子們聽見中島敦的聲音,部分孩子跑去院長先生身邊,吸引院長先生的註意力。部分孩子圍著中島敦,掩護小老虎偷渡進屋子。

孩子們聚在一起竊竊私語,商量著他們的小計劃,“我們這裏準備好了,院長那邊怎麽樣?”

“院長明天會來,我問過中也哥哥了。”

孩子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約而同地嘿嘿傻笑,神神秘秘的在計劃不得了的大事。

黑手黨首領室。

“嗚嗚,愛德華,看,漂亮的經典領結,還有這個格子的鉆石菱形領結,穿穿看嘛。”

森鷗外在誘哄十二歲的愛德華。黑色小西裝的愛德華皺著小臉,哼一聲,狠狠踢了變態中年男人一腳後,跑到正在處理公務的紅發社畜身邊。

森鷗外擦擦眼角不存在的淚水,在與愛德華圍著辦公桌轉了幾圈之後,向在發怒邊緣的織田作之助求助,“織田,你讓愛德華穿上嘛。”

織田作之助深吸一口氣,感謝首領沒讓愛德華穿著內褲出來。那麽喜歡換裝游戲就用自己的形象啊,為什麽總是在迫害他!

“首領,您要是喜歡,您可以自己穿戴。”

森鷗外拿著領結在自己身前比劃了比劃,將掉下來的碎發理到腦後,“呀,我老了,不適合這種漂亮的裝飾品,織田正合適呀。”

織田作之助將鋼筆放下,男人不懷好意的眼睛在他身體上打量著,他緩緩吐口氣,牽著愛德華向門口走去。

森鷗外伸出爾康手深情呼喚,企圖挽回被自己氣走的孩子,“織田,公務怎麽辦?”

織田作之助留給森鷗外一個冷漠無情的背影,青年冷淡地聲音傳來:“首領,您的事情不必過問幹部。”

森鷗外悻悻收回手,看來不律是氣得很了,真不經逗。森鷗外坐在首領位上,低笑出聲,真的很可愛啊,不律耳朵尖都紅了呢。

黑衣近衛目不斜視,如房間內其他沒有生命的裝飾物一樣,不聽不看不說。「裝飾物」暗自腹誹,如果有一天織田幹部會篡位,那一定是首領的錯。

孤兒院中,孩子們為大人們準備了驚喜。

這裏原來是做名為「孤兒院」的監獄,孩子們在這裏平安長大,也被這裏的鎖鏈與黑暗折磨。每個白天,每個夜晚,孩子們都會擡頭通過小小的窗戶仰望墻外的世界。

兩年前,黑手黨資助了孤兒院,鎖鏈被拆除,禁閉室改造成寬敞明亮的房間,院子內是孩子們的游樂設施,孩子們在院子內快樂游戲,歡聲充滿了孤兒院。明明是代表「黑」的黑手黨,卻為孩子們帶來了溫暖與陽光。

院長先生成為副院長,一位戴著紅圍巾的中年男人成為新的院長,大家稱呼新院長為森先生。

大家推推桑桑,小女孩戴著紅色蝴蝶結發卡,紅撲撲發臉頰像熟透了的蘋果,她將精心包裝好的禮物送給森先生:“森先生,父親節快樂!”

中島敦眼睛看著地面,始終不敢邁出腳步,孩子們給他加油打氣,終於,中島敦伸出手,將禮物送到副院長身前,閉著眼睛大聲喊道:“院長先生,父親節快樂!”

孩子們一起將祝福送給院長先生們,感謝他們的養育之恩,“森先生,院長先生,父親節快樂!”

中島敦睜大了眼睛,他得到的回禮讓他不敢置信。院長先生將中島敦抱在懷裏,他顫抖著手,啞著聲音說:“啊,我收到了,謝謝敦。”

森鷗外笑瞇瞇地收下了禮物,他將包裝紙拆開,一本黑灰兩色的書籍靜靜躺在過去的時光之中。森鷗外的手指拂過封面上的每一個字,這是他的孩子寫下的小說——《灰色幽靈》。

“織田,我收到了孩子們給我的父親節禮物。”

織田作之助在繁忙的工作間隙,收到了不務正業的首領的來電。他停下筆,揉揉眉心,作妖的首領好煩啊,如果閑的沒事,就來處理公務啊,“我不是給您了嗎?”

“嘛,不是嫌棄織田沒有情趣,禮物只會送寶石和衣服啦。我有回禮喲,在臥室的第三個櫃子裏。”

織田作之助沈默了一小會兒,他咬牙切齒地說:“您能掛電話嗎?我工作很忙。”

電話裏傳來某只狐貍的調笑聲,“記得穿喲,回見。”

至於織田幹部有沒有穿他的首領大人送的回禮,只有雲與月知曉。悄聲說一句,是織田幹部眸色的鉆石菱形領結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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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開滿野花的小山坡,一座無名墓碑靜靜沈睡在這裏。織田作之助將一本書放在墓碑前,他蹲在墓碑前,靜靜地看著紙錢燃燒。

“按理說,你不歸日本地獄管。聽說路西法和上帝又開始了不知道第幾次聖戰,估計也沒精力和日本談判,所以你應該還滯留在日本。”

織田作之助將灰燼裝進袋子中,他站在墓碑前,安靜地看向無名戰場。他們都曾經在那裏戰鬥,他活著,紀德卻永遠地留在那裏,至今仍未走出來。

“歐洲那邊已經有反應了,群眾們舉行了好多次游行,他們要求背負汙名的英雄得到應有的榮耀,他們要求政府給個說法。”

老人從不遠處的樹後走出來,他是位異國友人,目測與紀德關系匪淺,“織田老師,很抱歉以這樣的方式與您見面,我是紀德的故友,有一些問題想要求得答案。”

織田作之助知曉這裏有第三人存在,老人沒有掩飾行蹤。他輕點頭,將目光集中在滄桑的老人身上。

“《幽靈》是不是真的?紀德他們為了求得解脫而殺死平民?”

《灰色幽靈》是本悲傷的故事,那是一個灰色的、寂靜的幽靈。國家背叛了他的英雄,英雄穿上敵軍的衣服,將槍口對準昔日戰友。英雄淪為黑暗中的雇傭兵,為尋求死亡不擇手段,在黑暗中染滿鮮血。

幽靈麻木地活著,直到最後一絲靈魂之火熄滅。

“是的。”

老人的眼眶濕潤起來,紀德啊,他的老友啊,那樣驕傲的軍人,竟被逼迫至此。老人布滿老繭和傷疤的手掌撫過無名墓碑,他為紀德悲傷,以罪人的身份,死在異國他鄉。紀德啊,我不會放過他們的。

織田作之助舉起手臂,向無名英雄行了一個軍禮,“安德烈·紀德,你該回家了。”

香根鳶尾靜靜綻放,風吹過,花搖曳,紅發青年目送灰色幽靈離去。

鳶尾綻芳華,英雄歸故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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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 番外· 無責任小劇場 ————

關於沒節操的森鷗外。

森鷗外:織田,送你的兒童節禮物。

織田作:謝謝,下次能不送禮服嗎?

森鷗外:織田,送你的父親節回禮。

織田作:謝謝,下次能不送禮服嗎?

森鷗外:織田,送你的生日禮物。

織田作:謝謝,下次能不送禮服嗎?

森鷗外:不能。

織田作:天涼了,黑手黨的首領也該換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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