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洗魂倒還罷了，等到喬盛的魂魄壯大，總會重新回憶起來。

但若是第二種，那是不是意味著她和喬盛之間的羈絆徹底消失了？

“你匆匆忙忙從西藏趕回來，莫非就是為了問這些？”

“不過，你突然這麽關心這件事，難道是發生了什麽？”

秦昊見她有些魂不守舍，立即問道。

鳳天舞卻沒有回答他，而是繼續提問：“如果是洗魂，失去記憶的靈魂性格會有改變嗎？”

秦昊一邊開車一邊思索。

“按理來說應該差別不大，就拿我來說，在你的眼裏，段擎和離夜的性格有什麽分別？”

鳳天舞低頭想了想。

段擎沈默寡言，離夜似乎也是，不過雖然段擎是國際雇傭兵，算得上殺人不見血，但離夜的氣息更黑暗一些，他畢竟是活了幾千年的吸血鬼。

如果按照秦昊的例子來分析，洗魂後的靈魂和擁有記憶以前的，似乎不會產生太大的偏差。

那麽這種情況就明顯不符合喬盛和秦嘉樂了。

“難道喬盛的靈魂是缺失或者受損了？”

她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究竟遇到了什麽，喬盛的靈魂會受損到和她只能保持如此微弱的感應？

一時沒有頭緒，她只也只能暫時按捺住心中的疑惑，把心思轉移到如何幫助喬盛恢覆靈魂，找回記憶上來。

就在她思索間，時間漸漸流逝，等秦昊將車子停在別墅門口，她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到家了。

“想明白什麽了嗎？”

秦昊將車子的火熄了，側頭看著她問道。

見她搖搖頭，他開口安慰。

“慢慢來，凡事總會有解決的辦法。”

“雖然不知道為何你會突然對這件事這麽上心，不惜連夜趕回來問我，不過我想你一定有什麽非常重要的原因。”

“你不告訴我，我也不再多問，只要在這個問題上，我知道的我都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聽完他的話，又仔細看了看他的眼神，見他十分坦然，鳳天舞猶豫片刻後，終於將自己的疑惑問出了口。

“我找到喬盛了，秦嘉樂就是喬盛，可是他完全記不得我是誰，甚至連他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而且他的性格和以前完全不同。我不知道這其中哪裏出了問題，但目前最要緊的是，我不知道現在的他還是不是喬盛。”

“如果他是喬盛，為什麽性格會差距那麽大？如果不是，我又該怎麽喚醒喬盛的靈魂呢？”

她一口將問題給甩了出來，秦昊聽得有些瞠目，半響神色凝重的坐正了身體，視線落在車窗外緊閉的大門上。

他的眸光明明滅滅，車子裏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鳳天舞側頭看著他，不敢催促。

雖然她屬於靈魂缺失，需要補全的情況，但她根本不清楚自己曾經究竟是一個怎樣性格的人，也就無從比較，自然對於目前喬盛的情況，沒有什麽幫助。

許久，秦昊才沈沈呼出一口氣說道：“我猜測靈魂受損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靈魂缺失的情況雖然也會導致失去記憶，但是因為並非無法恢覆，所以如同洗魂一般，從根本上是不會改變一個人的本性的。”

“但你也看到了，秦嘉樂的性格更偏單純一些，從這麽多年我對他的了解來看，他不是一個笨拙的人，相反，他比大多數人都更敏感，看問題也更透徹，這些特質喬盛也擁有。”

“所以，在我看來，喬盛的靈魂應該是受到了損傷，所以出現了退化。”

鳳天舞皺起眉，情不自禁的重覆：“退化......”

她回憶了一下和秦嘉樂相處的很多細節，對這個說法漸漸也產生了認同感。

從今天下午秦嘉樂反吻她的那種反應和感覺上來講，的確有幾分喬盛的影子。

而且秦嘉樂的情話技能，也無師自通格外動聽，倒是也如同喬盛一般。

“那麽就是說，秦嘉樂的確就是喬盛，只是因為靈魂受損所以魂魄殘缺退化。”

“那要怎麽才能幫他修覆靈魂呢？”

秦昊苦笑看向鳳天舞：“我不知道！我所說的一切，都只是基於我所知道的所有信息的匯總和推測。”

“更何況，我和他可是情敵，你覺得我會甘心幫他嗎？”

鳳天舞一噎，隨意轉過頭，不去看秦昊的眼睛。

她怕自己會動搖，會心軟。

“謝謝你，我先回去休息，有什麽事我再聯系你。”

她逃似的推開車門下車，匆匆打開別墅的門走了進去。

秦昊看著她消失的背影，臉上的苦澀更濃。

但隨即他又突然森冷的笑了起來。

“真是天助我也，既然你連自己都保護不了，還有什麽資格留在她身邊。”

“為了她，這個世界我可以忍耐，但下個世界......喬盛，你就沒有必要存在了。”

他低低呢喃，眼神裏的狠厲與鋒利仿佛要將時空洞穿。

完全不知道秦昊打算的鳳天舞打開客廳的等，走到沙發邊，拿起一個抱枕抱在懷裏，整個人趟了下去，呆楞的望著天花板，思緒又轉到了秦嘉樂的事情上。

她該怎麽面對他呢？

既然秦嘉樂是喬盛，她應該和他相認，然後兩人甜甜蜜蜜的彼此廝守。

但是現在秦嘉樂不記得她，對於他來說，她只是冷葉萱而已。

一下清檔回到第一個世界那樣毫無羈絆的相處，鳳天舞感覺十分失落。

畢竟那些曾經美好的回憶，才是證明他們愛情的證據。

如今，只有自己一個人記得，而他卻忘得幹幹凈凈，她覺得很難過，也很委屈。

不過，相比找不到他，這樣的結果顯然要很多。

就當是重新談一次戀愛，重新感受一下初戀的滋味好了。

一想到喬盛有一天也會如此青澀稚嫩，看起來很好欺負的樣子，鳳天舞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第二天一早，她就迫不及待的告別秦昊，坐上了回拉薩的私人飛機。

等車子到達劇組，已經是中午十點左右。

她剛下車，在人群中掃了一圈，遠遠的就看見秦嘉樂站在山坡上，視線和她碰撞在一起。

他的眼神帶著欣喜，卻又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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