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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逐夢娛樂圈(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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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八十年代的一代天後蘇晴雪才有這樣的嗓音,那時她憑借一首《回憶裏的我》一曲成名,之後更是好幾年被邀請參加央視春晚。

雖然並非科班出身,但蘇晴雪還是用她得天獨厚的嗓子征服了所有人,成為了所有八十年代的人最鮮亮的記憶。

然而遺憾的是,蘇晴雪的人如同她的歌聲一樣,實在是太純了,以至於無法接受情感的重創,最終在自己的家中燒炭自殺,成為了讓所有人心痛的傳奇。

不過,與蘇晴雪的聲音不同,隔音室的女孩,她的音域更廣,更遼闊,音色也偏軟,可塑性非常強。

而隨著鳳天舞的歌聲,原本輕淺的吟唱,聲音漸漸擡高些許,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悲傷與蒼涼,似是山野的風,吹過黃沙漫天的荒漠,吹散了一卷塵土,裸露出了一具不知何時被掩埋的白骨。

她的歌聲柔和下來,如眷戀著愛人的低語,訴說著在這裏曾經發生過的,一段纏綿悱惻的愛情。

但片刻,吟唱逐漸急切,似不遠處有一場金戈鐵馬的隊伍,正在上演一場慘烈的廝殺。

“啊~~~啊~~~啊~~~~啊~~啊~~~啊啊~~~”

血液一瞬間仿佛被什麽點燃,一股無形的力量在體內越積越多。

隔音室外的人們手不自覺的攥緊拳頭,似乎感覺到了熊熊烈火在燃燒,有一份關於天下蒼生的使命等待他們去實現。

他們的眼前,仿佛看到了人們不屈的意志和強大的靈魂,在與這不公的天道鬥爭。

然而,再熱的血,也終有涼下去的一天,當無數人們用鮮血鑄就天梯,妄圖與天一爭高下,但往往結局都讓人須臾。

不過轉瞬間,血色的蒼穹下,已經一片枯骨。

還有誰在掙紮,還有誰在殺戮,只是這一切在這無盡的歲月中,統統被掩埋,化作了一坯黃沙。

“啊~~~啊~~啊~~~~啊~~~~~啊~”

歌聲轉高亢悲涼,似蒼天的憐憫,卻又好似螻蟻的掙紮。

這世間一切,不過是夢幻泡影。那些拼命想要逆天而行的人們,那些企圖開創百年宏圖霸業的帝王將相,也終於鬥不過這蒼天大地。

可,他們真的只是徒勞嗎?

這一切都只是無畏的掙紮嗎?

“啊~~~啊~~~~~~~啊~~~~啊~~~”

歌聲在重重叩擊人心靈後,漸漸歸於輕緩,但那帶著些許顫抖的嗓音,卻叫人無端的揪起了心。

或許對於天地宇宙來說,人類不過是一瞬而逝的朝華,微不足道。

可存在過便會留下痕跡,這高天厚地裏,總有那曾經遺留下的印記證明著,所有轉瞬即逝的東西存在過。

即便傳承斷絕,文明湮滅,總還會有那麽一些不為人知的角落,有一段我們留下的故事。

天或許難逆,卻無法阻擋人們逆天的渴望,留下一段段傳奇。

餘音繞梁,久久不散,鳳天舞睜開眼睛,眼角滴落一滴淚珠。

在吟唱這首歌的時候,她的腦海裏響起了星際世界那一次次對抗蟲族的戰鬥。

蟲族於人類個體而言,是非常強大的存在,它們吞噬一些,不斷進化。

不但變得刀槍不入,水火難侵,而且各種各樣的特殊能力也讓人類吃盡了苦頭。

可是人類沒有在蟲族大軍的撲殺下滅絕,而是制造出了機甲,戰艦,堡壘,要塞等等來與蟲族抗爭。

或許對於一個宇宙世界來說,這樣的對抗是愚蠢的,也許哪一天,這個宇宙最終會被蟲族吞噬,但那些在人類文明的歲月中出現過的英雄,卻會永遠的銘刻在某一個瞬間。

如同她和奧維塔。不過三百年的時光,卻可能會被那個世界的人們,銘記數千年。

收回思緒,將眼角的淚抹去,她摘下耳機,整個錄音棚安靜得有些過分。

鳳天舞朝玻璃外望去,卻見烏泱泱的一群人站在外面,直楞楞的看著她,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淚水。

直到這種詭異的場面維持了三秒左右,才在“啪啪”兩聲突兀的掌聲中被打破。

鄧科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鳳天舞,他一邊擦掉自己眼角溢出的淚水,一邊鼓掌。

而被他的掌聲拉回神的眾人也紛紛用力的鼓起了掌。

此刻,大多數的內心都是心潮澎湃又酸澀顫抖的。

方才的歌聲太淒美,他們如同上帝,經歷了一場亙古的瑰麗的夢,叫人久久難以醒過來。

夢裏的他們,如同螻蟻一樣渺小,卻有著毀滅蒼穹的強大力量。

他們就這樣看著這一切,如同守著自己的孩子一般,為他們驕傲又痛苦,擔憂又嘆息。

即便即將被自己的孩子們傾覆踐踏,也依舊想要守護著他們最後一程。

這種慈母一般的經歷,叫他們突然明白了什麽,但細想,卻又懵懂起來。

但這份揪心的感覺,卻久久的烙印在了他們每個人的心裏。

鄧科用手肘推了推仲洪波:“你什麽時候背著我偷偷改的曲子?”

“看在這首曲子這麽棒的份兒上,我就原諒你好了。”

“不過之前的伴奏不能用了,得好好改改,太俗了。”

仲洪波等鄧科自言自語半響才回過神來,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走出來的鳳天舞。

“這......這真是我給你的那張譜子?”

因為他有隨手亂丟譜子又不收拾的習慣,所以有時候靈感突然迸發,他會隨手抄起一張空白的紙就一通塗塗抹抹。

他實在不確定自己從一堆亂七八糟的紙堆裏抽出的,會是這麽好聽的一首曲子。

鳳天舞將手裏被阿斯諾處理過,模仿仲洪波筆跡的譜子遞給了他。

“是您給我的啊,不然我又從哪兒弄來的呢?”

仲洪波咽了咽口水,鄭重其事的雙手將紙給捧到了手裏。

上面的確是自己的字跡,但是他對這首曲子印象十分模糊。

依稀覺得似乎有些旋律很熟悉,但又說不上來是哪兒不對勁。

其他人則沒有在意這些,而是將鳳天舞給圍了起來。

“哇,唱得實在是太好聽了!”

“真是的天籟之音!”

“聽得有些難受,有一部分感覺熱血沸騰,但是後面又覺得酸澀壓抑。”

“唱得真好,即便沒有歌詞,也足夠動人心魄。”

Alan本就是一個對感覺很敏銳的人,在聽著這首清唱時,她已經明白自己完全錯了。

鳳天舞哪裏是個什麽都不懂的跨界新人,即便她並沒有去炫技,但也依舊能夠聽出她非常純熟的唱功。

但在這首歌裏,所謂的唱功不過是一些點綴而已。

如此豐沛而厚重的愛,才是這首歌的靈魂。

Alan相信,它必將成為經典。

仲洪波從疑惑中回過神來,也不再去糾結他自己什麽時候寫的歌,反正對他而言,這首歌非常非常棒就足夠了。

接下來他一改之前不情不願的狀態,拉著鳳天舞就朝著器樂室沖。

器樂室其實是一間類似禮堂的房間,臺上擺著很多樂器,小到哨子大到鼓。最惹眼的要數靠墻處的那一面金色的管風琴。

“老鄧啊,你說哪種樂器配這首曲子好一點?”

“我覺得英格蘭短笛不錯,但是這歌明顯偏中國風,而且其中那段啊~~啊~~啊的旋律,非常的大氣磅礴,短笛肯定是不行的......”

仲洪波一邊走一邊問身後跟著的鄧科。

“要不試試塤怎麽樣?聲音悠遠又純凈,搭配她的聲音化繁為簡。”

“這個主意好,先試試。”

接下來的一整個上午,鳳天舞都被仲洪波拉著試了許多種樂器。

好在並不是每次都要她唱一遍,偶爾只哼一段旋律而已。

最終這首主題曲的主要幾種樂器定了下來,除過編鐘外,還有箜篌,古琴,塤等幾種中國古典樂器。

雖不知這最終出來的伴奏效果會怎樣,但基調大致已經定好,仲洪波便拉著鄧科在舞臺上搗鼓了起來。

鳳天舞如臨大赦,長長的松了口氣,和兩人約好下周正式錄制後,跟王瓊一起匆匆離開大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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