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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陷黑暗不知處(內容簡要)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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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樣的,他有他的膽怯和想法,他也有他的自私和偉大,只是又有誰能真的懂他。

“害死他們的人是我,與你何幹,又恨你作何。我幫你一次,就當是感恩吧。”封翎月側過臉,避開了越淩風的目光,唇卻剛好碰上了越淩風的手。

“我……我先去處理些事情。”越淩風逃避似的轉身離開了,他不敢想象,如果封翎月真的繼續幫著自己,結局是否真的就會和梁意一樣。這個蕭索寂寥的小樓,註定會一直蕭索寂寥下去。因為這裏住著的是一位無趣的主人。

作者有話要說:

☆、冬已至秋漸遠

從那天過後,越淩風與封翎月在一起的時間減少了許多,就算兩人偶爾相聚一起,也不過是忘我的纏綿。兩人間的話本來就不多,如今倒是越來越少了,甚至連那柔和的目光也被沈默給掩蓋了。

越淩風不在似從前那般老是纏著封翎月不放。現在他有很多事情都要親自處理,再則是因為他還刻意阻止了封翎月,不再讓他幫助自己,所以他不得不暫時拉開兩人的距離。另外也還有一個讓人頭痛的問題,就是敬七在他眼前晃來晃去的頻率也增加了不少。從前敬七倒是會遠遠的看上他幾眼,那個時候越淩風並未將此放在心上,自從梁意告訴過越淩風,敬七喜男色後,越淩風對此也就有了些結締。在加上敬七本就心懷不軌,這讓越淩風對他更是排斥。

而封翎月,似乎比以前更加的安靜了。幽靜的小樓內,除了他再也沒有別人。偶爾萬小刀會來,但那也只是偶爾。

秋,即將走到盡頭。風涼的刺骨,身上的單衣換成了夾衣,還添了絲絨。萬小刀提著壺熱酒來小樓小坐了會兒,喝完了酒,封翎月彈了首曲子。

萬小刀正欲和往常一樣無聲的離開,卻還是在走到門口的時候頓住了腳步。“你打算一直這麽下去?”

封翎月沒有回答,指尖撩了撩琴弦。斷斷續續的發出兩聲響。

萬小刀瞇了瞇眼,頗為無奈的走了。

今年的雪下的也比往年要早些,九月末天空就已經開始飄稀疏的雪花了。

到了十月下旬的時候,下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大雪。就是在下雪的這幾天,越淩風來小樓看望了封翎月幾次,問了一下封翎月需要什麽。封翎月淡淡的搖頭作罷,只道,“千大夫最近可有做什麽?”

越淩風的回答也比往日冷淡了許多,“和往年一樣,看病,治傷。”

“那江湖呢?有什麽變化嗎?”

“江湖……”越淩風為難的皺著眉頭,終還是搖了搖頭,“沒有。都很平靜。”

封翎月道,“聽說江湖上多出了一個叫做辰風門的門派。也不知是何來歷?”

越淩風皺起來的眉頭又皺的緊了些,“你還是知道了。”

“與其拼勁法子攔著這些消息不讓它流入我的耳,倒不如告訴我,讓我幫你出個主意。”封翎月道,話語冰涼到了極致。越淩風卻是冷笑,“知道了又如何?已經派出了十七殺,結果依然是毫無所獲,沒有人知道辰風門到底建於何時,其掌門又是誰?這些都沒有人知道。它就這麽憑空出現了,一夜間震驚了江湖。響徹了武林。”

“我記得我有說過,如果馮淺沒有回來,讓你早作準備。”封翎月道。

越淩風將目光轉向了外面,雪,染白了山林樓臺。

越淩風喝了口酒,嘆息了一聲,“天冷了,多添點衣裳,這段時間我不能來了,若是倦了……”

“我不是孩子。”封翎月淡淡的打斷了越淩風的話。

這短短的幾個月,比往昔的十幾年過得還要漫長,仿佛已經走完了一生一般。前幾個月的時光,仿佛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和今生一點關系也沒有。

那一次越淩風走後接連十多天都沒有來過。雪也一直連續下了十多天。地上堆了幾尺厚,也沒有人打掃。那池塘也被積雪填平了。封翎月披了件潔白的絲絨披風,走出了小樓,小樓外卻已經掛上了紅綢。處處流露著喜慶之氣。

萬小刀靜靜的站在小樓外的石階上,提著壺酒,撐著把白色的油紙傘,擋著雪花。

“你終於肯走出來了。”萬小刀用平常不過的語氣問道。封翎月也是在平常不過的點著頭。

“有什麽喜事要辦嗎?”封翎月問。

“過幾天就是越淩風的生辰。”萬小刀道。

“他還記得自己的生辰?”封翎月不相信的道,越淩風最記不住的就是自己的生辰,也可以說越淩風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生辰,他的母親並不喜歡他。討厭到連一個名字都沒有賜予他。

“一個生辰罷了,隨便挑個適合的日子也就過了。”萬小刀似乎並不在意。

封翎月吸了口冷氣,緩緩的轉回了身,又走回了小樓,“你提著酒,想必就是來尋我喝酒的,進來吧。外面風寒。”

萬小刀跟著封翎月進了樓去,兩人相對而坐,無言舉杯。

封翎月及少喝酒,往日萬小刀來找他喝酒,他也只是彈琴相伴,或是以茶代酒。他討厭酒入喉的感覺,那種感覺和殺人沒什麽區別。

“聽說,馭鬼樓的主要勢力都已經轉到風月閣來了。”封翎月問。

“如今的風月閣已經是馭鬼樓的風月閣了,轉過來了也很正常。”萬小刀提醒著他,現在已經不再是從前了。

封翎月道,“他什麽時候繼位?”

“等馭鬼樓下的三十三個重要人物都到齊的時候。”萬小刀道。“已經來了三十個了,就差二公子馮淺,落霞谷的應離,望風樓的張立。”

“馮淺……”封翎月有些為難的皺著眉頭,喝了一杯,“應離和張立都與馮淺有著很深的交情。這是江湖中人都知道的事。他們合成三公子,馮淺——文、應離——武、張立——藝……這三人……”

“他們會來的。”萬小刀自信的道。封翎月眼波流轉,停在萬小刀的面上,萬小刀道,“因為辰風門那邊透來了消息,辰風門的掌門有意將自己的妹妹嫁入馭鬼樓。想必他們的掌門會在萬小刀繼位的那天出現。”

“你也相信辰風門是馮淺所建?”封翎月問。

萬小刀冷笑了一聲,“能不信嗎,千大夫說的。”

“贏千……真是個厲害的人呢。”封翎月嘆道。萬小刀道,“他只是老了。”

“是呀,老人家寂寞,沒有熱鬧看,總是覺得日子難熬。”封翎月用手撐著腦袋,在桌案上靠了會兒。

沈靜了會兒,萬小刀道,“你……打算怎麽辦?”

“我嗎……”封翎月嘴角微微的彎了彎,笑容譏諷,“等等看吧……”他終還是不願意離開。

“你愛上那個孩子了?”萬小刀不敢相信可又不得不信。

“他不是孩子……”封翎月堅定的道。

“他永遠也不可能像你對他一樣的對你。”萬小刀道。

“都是男人,哪裏會婆婆媽媽的計較那麽多。”封翎月又喝了一杯。好像有些醉了,臉有些發紅,眼睛亮的迷人。

萬小刀看的有些癡了。這個人,總是那麽的惹人心疼。

他的美,就好像他那迷醉明亮的眼睛一般,就那麽烏黑明亮的在你的眼前,可你卻永遠也捉摸不清那雙眼裏到底藏著什麽,到底美在何處,迷人又在何處。他就是可以留住你的神,讓你為他著迷。

“何時讓你師父陪千大夫下一局棋吧,老人家在一起總該有聊不完的話。”封翎月帶著些醉意,語氣悠緩。

“啞姑和師父老是在一起下棋,一下就沒完,我連插句話的機會都沒有。”萬小刀也覺得無奈。一個是連一個字都不願意多說的老人,還有一個是被叫做啞姑,從未有人聽到過她說話的女人。這樣的兩個人對弈的時候,旁人又怎有機會插話,他們又怎麽可能會回應你的話。

今日這壺酒,兩人一直喝到了夜幕拉下也沒有喝完。直到越淩風的到來,打斷了兩人的雅興。萬小刀提著剩下的半壺酒從越淩風身邊走過,越淩風看了萬小刀一眼,心裏有些不是滋味。身影交錯,話語淡若清風,“你還在風月閣?”

“你要逐客?”萬小刀回應的語氣一樣的雲淡風輕。

“很想。”越淩風冷冷的吐了兩個字。

也不知道萬小刀到底有沒有聽到越淩風的話,因為在越淩風說出那兩個字的時候,萬小刀已經走遠了。

“怎麽喝了那麽多?”越淩風扶著靠著桌案趴著的封翎月。

封翎月擡起眼簾,凝視著近在眼前的臉,伸手攬上了越淩風的脖子,仰起頭,吻了上去。兩人額唇都是冰涼的。

封翎月伸手便去解越淩風的衣,越淩風將他打橫抱了起來,“到床上去,這裏冷。”

封翎月沈默著,算是應了。

作者有話要說: 前兩天沒更,今天算是補上吧。

☆、事難料心不安

封翎月還是有點醉,吻使他的心智越發的陶醉,忘我。

一番雲雨過後,越淩風讓他靠在自己的肩上躺著,伸出一只手將他半樓在懷中。松軟的棉被蓋在身上,擋住了寒風。

“與辰風門結親也算不上一件壞事。”封翎月淡淡的道,語氣柔軟。

越淩風嘆了口氣,將露在外的上半身滑進了被子裏,躺了下去,“連這事你也聽說了?”

“馮淺……此事不能拒絕。”封翎月嘆道,目光迷離,閉了閉眼睛,吻著越淩風的側臉,心上的疼痛化為淚水流出了眼角。他封翎月何時如此懦弱過……竟然會因為一點點感覺而落淚。“將風月閣的暗牢封了吧,別再讓人進入了。”

“為何?”越淩風問。

“我也不是很確定,我想,那裏面一定有一扇門,門後一定會有一條暗道,通往著外面的某一處。”封翎月道,當初他心甘情願的被梁意抓進了暗牢,就是想去看看,那裏是否真的有那麽一扇門存在。可他什麽也沒看到,四面鐵壁,堅不可摧,一片雪亮,宛如白晝。可他的直覺告訴他,那裏一定有著一扇門,通往著外界的某一處,可以使人在最危機的時刻逃生,也可以將風月閣至於水火之中。郎清離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他從來不會讓自己陷入險境,無論身在何處,他都會給自己留下最安全的退路。有的時候那最安全的退路也會帶來最大的危機。

“好,明天我就讓人封了它。”越淩風應道。兩人又是纏綿的擁吻在一起。最後相擁入眠。

第二天越淩風早早的就離去了,封翎月睡得很淺,聽到了離去的腳步聲,卻裝作一副沈睡的樣子。

一離開小樓,越淩風就讓人封了風月閣的暗牢,還安排了人看守在外,禁止任何人出入。

除了被合稱為‘三公子’三人,馭鬼樓的人都到齊了,連派出去調查辰風門的十七殺也回來了。十七殺是由十七個人組成的一支隊伍,十七人形影不離,從來不出現在陽光之下,常年黑衣裹身,他們也從來不會走在有光線的地方,以至於從來沒有人看清過他們的模樣。江湖中還有部分人認為十七殺其實就是一個人。

剛走到大廳,越淩風就聽到有人來報,說是應離和張立已經到風月閣山下了。問是否要派人去迎接。

越淩風沒有說話。封翎月緩步走了過來。

越淩風驚愕的望去,他沒想到封翎月會來,從梁意的事情過後,封翎月就再也沒有走出過那棟小樓。越淩風也從來沒有讓他走出來過。今日封翎月的突然出現,讓眾人都驚愕了一番。

主要還是因為馭鬼樓的眾人都以為封翎月早已離去,此刻正光明正大的走入了大廳。還似沒事人一樣的走向他們的少主。

“人既然來了,沒有人去接,他們也會來。”封翎月淡淡的道,語氣又恢覆了往日的冰涼,“何必浪費力氣去做那無用之事。”

來報的人一副驚恐模樣,完全沒有意料到做出這樣的回覆的人竟然是風月閣的‘餘孽’——封翎月。越淩風微微點頭,“不接就不接吧。”

“封翎月!”霎時,一聲歷喝從外傳了進來。封翎月擡了擡眼,循聲望去,一個三十歲左後的漢子大步走來。腳下力道甚大,每走一步都讓人覺得地下在搖晃一般。與那漢子一同而來的還有一個身穿青綠長衫,手握檀木折扇,書生模樣的清瘦男人,男人偏高,可又瘦的嚇人,以至於整個人看起來都很嚇人,特別是那張皮包骨頭的臉,略凸出來的兩顆無光的眼珠子。

這兩人跨過門檻時都狠狠的瞪了封翎月一眼,隨著又恭恭敬敬的向越淩風行禮,“少主!”

越淩風未言,過了片刻,一陣寒風吹著幾片雪花飄入了門內,敬七隨著寒風無聲走來,嘴角帶著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看著越淩風的眼神依然帶著幾分暧昧幾分仰慕。

那漢子向越淩風道,“少主為何不殺了這小白臉?風月閣的餘孽怎可留!”說罷便向封翎月動起手來。肥胖且黝黑的手掌揮起一陣強風,強風如刀直直的從封翎月面前割過,封翎月步伐輕易,體態輕盈,堪比空中飛雪,輕輕飄起,速度卻快若閃電,不著痕跡的避開那漢子一掌,又迅速的站回了原地,好似根本就未動過一般,只是身後的桌子凳子,簾子,皆被那漢子推出來的一陣掌風給削成了兩截。

“馭鬼樓的洪寂先生和卿淵先生。”封翎月清冷的目光從那漢子和青衫男人身上掠過,語氣清冷,神態溫和,未將這二人看做敵人,也未將自己看做敗將。他,就是這樣隨和且清冷的人。可心底的尷尬,卻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正是。”卿淵拱了拱手中折扇,欽佩道,“風鈴閣主果然名不虛傳。”

封翎月神態依舊淡然,越淩風道,“忽然到來可有事?”

“我們來……”洪寂搶話欲說,卻被卿淵伸手攔住,卿淵折腰向越淩風深深一拜,“無事,只是剛才看風鈴閣主向這裏走來,便跟過來看看,剛才是卿淵和洪寂冒犯了,還請少主與閣主見諒!”

那洪寂顯然心有不甘,卿淵狠狠的瞪了一眼,又暗裏扯了扯洪寂的衣角,示意暫且作罷,別再提及封翎月的事。

剛才兩人忽見封翎月,本是起了殺心,欲殺了封翎月向少主邀一大功,可剛才一見,憑借兩人之力顯然是殺不了封翎月。再看越淩風與封翎月態度,顯然外界傳言是真的,這兩人間,果然有著那短袖之情。

“哼!”洪寂不屑的冷哼了一聲,兩人又一同向越淩風施禮告退。

敬七兩手抱在胸前,背靠著門扉,目送著兩人離去,又略有興趣的打量著封翎月和越淩風。

“你還有事?”越淩風冷聲冷氣的道。

敬七將手放了下來,收住了不羈之態,“屬下是來尋風鈴閣主的,有些話想單獨與風鈴閣主說。”

越淩風皺了皺眉頭,這敬七是什麽樣的人,他已經摸索清了七八分,拋卻那一身功夫不說他就是一個痞子。吃喝嫖賭,哪一樣他都未放過過。他吃的喝的都是最好的最珍貴的。嫖吧自然不用說,只要是看得上眼的,他都會想法弄到手。賭!這或許就是敬七最可怕的地方,敢與他賭的人定要有足夠硬的命和錢才行。

“你又打什麽註意?”越淩風也不與他拐彎抹角。

封翎月做了個請的姿勢,兩人便一同走了出去。

越淩風並未跟去,心裏亂成一團,他相信封翎月的實力,可他也相信敬七的無賴勁和下三濫的手段。

作者有話要說:

☆、尷尬的人和情

“要喝什麽?”敬七問,也不等封翎月回答,他又自作主張的自話,“我這兒只有酒和水,沒有茶,就喝杯水好了。”敬七讓人給封翎月捧了杯水,自己喝了口酒,一副正經的靠著椅背,“我一直以為你夠聰明,可從你今日的舉動看來,以往是我高估你了。”

封翎月自然知道敬七說的是什麽。他確實不應該這麽沖動的就出現在馭鬼樓,何況還是在那麽多雙眼睛下,並且還回答了該越淩風來回答的話。

“你這麽做只會毀了你自己。”敬七道。

封翎月擡起眼,“你只為找我說這個?”

“難道你以為還有其他的?”敬七轉著酒杯,眸光深邃。嘴角淺笑依舊。“你是個聰明人,我想也不需要我說的太多。”

封翎月看了他幾眼,淺吸口氣,松展開皺著的眉,“你待他,又有幾分真意?”

“你不該問的。”敬七手勁很大,語氣很重,瓷杯被捏碎在掌心。封翎月優雅的起身,默默的離去,起步間沒有一丁點兒的聲音。長發隨著衣袂而飛舞。屋外,雪飛依舊,越淩風已站在門口。“你跟來作何?”

越淩風未說話,是呀,他跟來做什麽呢。在馭鬼樓裏,他竟然容許自己的屬下和一個‘餘孽’如此瀟灑的從自己跟前離開,而自己卻還要用從容淡定的目送著他們離開。“或許,我更該殺了你。”越淩風說話時的樣子很可怕,還有咬牙切齒的那種憤恨,緊鎖的眉也微微顫抖,封翎月將目光移了開,雪和寒風從兩人中間吹過。越淩風一把將封翎月拉入了懷中,將他的臉緊緊的貼在自己的胸膛上,冷著聲音道,“那樣我就不會為你擔心半分了。”

“現在,也還不算晚。”封翎月依舊很犟。躺在他的懷裏,淚淌在眼眶,梁意與他癡情纏綿的畫面,幸福的喘息,是揮之不去的魔音。封翎月深深地吸了口氣,動了動身子,想要推開他。越淩風手上的勁卻大了幾分。

那些陳年舊事,本該讓他過去的。何況梁意已經死了。此事早該爛在心底了,可封翎月總是會不經意的想起。梁意死時,越淩風的表情,梁意死後,越淩風的變化。曾經多次,他都想問一句:你到底待誰才是真意?

可他問不出口,因為他是封翎月。

而今,他更是弄不清自己,自己是將自己當做了什麽?他記得自己是誰,可做的事,卻不是自己應該做的。

他不該出現在馭鬼樓,不該幫助越淩風。因為他是封翎月,是風月閣的閣主。從各種角度來說,他與越淩風都是敵人,可在這沒有任何壓力和脅迫的情況下,他選擇了放縱自己。以最尷尬的身份,幫助著最尷尬的人,守候著最尷尬,也是隨時都可能消失的一段情。或許,那一段情,也只是自己的一時臆想,並非真實。

“明日,我不會在出現。”封翎月淡淡的道。

“嗯。”越淩風也是淡淡的應著。他不願封翎月卷入馭鬼樓的事情裏。

第二天過得很順利,這一天被定為越淩風的生辰,這一天,越淩風成了馭鬼樓的樓主,這是雙喜的一天。第三天,封翎月和萬小刀在小樓裏喝著酒。小樓一如既往的冷清著。

萬小刀說,“馮淺來過,他沒有提要將自己的妹妹嫁入馭鬼樓的事。”

“他的那位妹妹是什麽人?”封翎月問。

萬小刀道,“誰知道。他哪有什麽妹妹,不過是捏造出來的一個人物罷了。他的那份心思……知道的人都知道。”

“唉!”封翎月嘆了一聲。萬小刀道,“你當真不打算走了嗎?”

“明天就走。”封翎月說,迷茫的目光落在茫茫的白雪裏,“也不知今年的雪會下到什麽時候。”

“誰知道呢,已經有十年沒有遇上過這麽大的雪了。”萬小刀攏了攏封翎月松開的衣,“你又瘦了很多。”

封翎月笑了笑,“明天,一起走吧。畢竟我們都不是該留在這裏的人。”

“對了。”封翎月好像又想起了什麽,“你可聽說過舞娘這個人。”

“怎麽沒聽過。”萬小刀道,“是個俠女,朝廷和百姓對這個人都是尊之敬之。為人耿直豪爽,又潔身自好,江湖中又有幾人不曉得。”

“那就讓她做馮淺的妹妹吧。她……應該會願意的。她的年紀,應該與他相仿吧。”封翎月道。

他和萬小刀的談話就到了這裏。

夜幕拉下,屋檐掛著的燈籠已經點燃。封翎月去了越淩風的住所。隔著精致的雕花窗,他看見了屋內的人,原來……自己真的不過如此!封翎月漠然的閉上了眼,雪花隨風盤旋。屋內,那幾前對坐的兩人,是誰?他再熟悉不過。越淩風終究還是越淩風!

屋內的另一個人好像發現了封翎月的存在,目光投望窗邊,封翎月心裏哆嗦了一下,隨即閃了開。

越淩風問向那人,“看什麽?”

“以為窗沒關好,有些冷風。”

越淩風聽罷也看了去,窗是關的好好地。

那人又說,“或許是我太怕冷了……”

越淩風淡淡的,未說話。那人又拿起酒壺為兩人填滿了酒,帶著幾分嘲諷的語氣問道,“你一生可曾真的愛過誰?”

越淩風並沒有回答。那個人又問,“你留了封翎月,為何不殺了他?一直這樣下去可不是什麽好事,他畢竟是風月閣的閣主,而今你已是馭鬼樓的樓主,許多事情你必須做出決定。”

“能為己用,為何要殺!”冷酷的語氣還真是一如既往呢。

“我看,是你動心了,連你的名字都……罷了,還是讓他加入馭鬼樓吧,這樣就名正言順了。我想,大家都會同意的,畢竟他是個難得的人才。”

“名字……你懂什麽。加入……哼……”還是那麽冷酷的語氣。“今日到此為止吧,少喝些酒,讓自己保持幾分清醒。”

“如今的馭鬼樓。誰還能威脅到你,馮淺有他的辰風門,我有我的天苑。”說著,那人又笑了幾聲,“其實,我真的不介意大家一起玩的。叫上封翎月也不錯,如果他願意的話。”

“我覺得我現在就可以殺了你。”

“你會嗎?少了天苑,可是馭鬼樓的一大損失呢。”說罷,那人也不再多留,帶著些嘲笑甩袖而去。門關上的那一霎,越淩風疲憊的躺在了地上。

如今的他可是馭鬼樓的樓主。馮淺的勢力已經在馭鬼樓之外,對他亦無半分威脅,只是有的時候馮淺纏人的功夫太難對付了。敬七是一個很會做交易的人,也是一個很懂得如何占便宜的人,可他卻不是強人所難的人。

他,到底在猶豫什麽呢?

作者有話要說:

☆、堅不可摧的牢

作者有話要說: 嗯,這兩章跨越度有點大了,我看看能否在修一修。盡量吧。我真的已經盡力在寫了。

我只能說我自己能懂,不知道各位能否明白。若實在是不明白……就說一說問題處在了何處,我試著修改一下。

夜漸漸的深了,風裏,屋檐下的燈籠輕輕地搖晃著,籠中的燈火也隨著搖晃著。這一晃起來,地上的影子也跟著晃了起來,眼睛裏的路和景也都跟著晃了起來。

越淩風深深的吸了口氣,站在門口吹了會兒涼風,喜慶的氣息還沒有過去。值守的人恭恭敬敬的向他施禮,越淩風罷了罷手,讓人都退了下去,望了望已經堆積滿了石階的雪,腳,踏出了門檻。

門口還有些沒有掃幹凈的積雪,穿透鞋底的涼意冰著腳心。

迎著寒風,走過了一條又一條的廊子,地面上留下的腳印又被落下的雪花掩蓋。這雪好像永遠也不會停歇般的下著。偶爾路過一個地方,還可以看見幾個偷懶的人圍著一個火爐打著寒戰,疲憊的人,連有人從自己身邊走過都沒有感覺。

亦或者是因為,這麽冷的天,根本就沒有人會在這麽深的夜裏走過。

前路越來越荒涼,雪堆積的也越來越厚,風是淩冽的,樹上的積雪落下‘簌簌’的一陣響。

當越淩風的腳步停下來的時候,他的面上忽然浮現了憂愁之色,“竟走到了這裏……”在門口躊躇了會兒,越淩風還是走了進去。

封翎月還坐在爐子前,爐子邊還放著一個酒壺,屋內,彌漫著酒氣。

“萬小刀沒走嗎?”越淩風問。

封翎月擡眼看了看他,搖了搖頭,心裏卻不是滋味。為了逃避自己心中覆雜的情緒,便挑了個話題道,“殺梁意的人不是萬小刀也不是敬七。”

越淩風在他面前坐了下去,“怎麽忽然說起這個了。”

封翎月冷笑了一聲,“也沒什麽……就是想起了,說一說。敬七可說了那天除了萬小刀以外還有誰出現過?”

“我沒問,也沒去調查。”越淩風正色道。

就這樣,兩人間又沈默了。

越淩風伸出手,指尖小心的觸碰到封翎月的臉,他從未如此小心過,自從成為馭鬼樓樓主的那一霎起,便有重重無形的壓力壓在了他的肩上。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他,封翎月留不得,留不得……每天總有那麽一些人在他面前提起要如何處理封翎月的事。

梁意為他所做的,也無時無刻不出現在他的眼前。為了他,梁意放棄了自己,讓自己沈淪。封翎月動作輕緩的端起一杯酒,仰頭飲盡。越淩風皺著眉頭,他這才發現了封翎月不對的地方。“梁意……如果沒有他,我走不到今日。”越淩風大膽的猜著封翎月的心,吞吐著解釋著。

封翎月卻是不輕不重的應道,“嗯。”

“這幾日,是我太忙了。”越淩風又道。因為有些口不對心的緣故,他說話時垂下了眼瞼,與其說太忙,不如說是不知如何是好,他從不否認自己對封翎月的感情,可梁意的付出,還有自己的今日……他必須要在這中間做出選擇。選擇封翎月,將面對的必將是一場逃避不了的內外大患,梁意亦是一道抹不去的影子。若是選擇那個位置,那權勢,就等於放棄了封翎月,選擇了自己,以後註定要一個人走下去。這無疑是一個讓人頭痛的選擇,曾經的付出,只為了見到那個叫做封翎月的人,曾經千百般的努力著,只為有朝一日可以坐擁天下,與一人共白首。

可當他坐擁天下的那一刻,他才知道,天下與共白首註定要舍棄一樣。

曾經,他與封翎月一同站在高高的山頂,俯視著翠綠的山間,綠水縈繞的人家,封翎月就對他說過:如果你喜歡上了這裏,你就註定只會成為輸家。

可他不喜歡山水間的寧靜,他喜歡權勢和眼前的這個人。在這兩者間,——他已開始懷疑自己對封翎月的感情。

“要喝酒嗎?”封翎月忽然問,“聽說喝酒可以解愁。”

“能給我點時間嗎,我……”越淩風擡起眼瞼看著他,水汪汪的黑眸,閃爍著寶石般的光芒,純真若孩童般的神態。封翎月彎了彎嘴角,連同眼睛也彎了彎,那雙彎起來的眼睛,比新月還要好看,只是眼裏那嘲笑、譏諷的光彩,卻比利刃還要傷人。

“梁意……他是因為我死的。”越淩風終於還是似個孩子般說出了那句噎在心中的話,“我只是希望你能給我點時間……我不想讓他的影子一直停留在你我之間……”

封翎月擡手擦去他眼角的淚痕,“你該娶一個漂亮的女人為妻。”依舊是那種不輕不重的語氣。

“辰風門的二小姐,會是一個很美的女人。”

“翎月……”越淩風再也忍受不了他的冷漠和不在意,封翎月並未逃避越淩風的目光,只是輕輕靜靜的望著他。越淩風揚起頭吻上他的唇,他不希望再次聽到這樣的話,一點也不希望。

“翎月……”手隔著衣衫摩挲著封翎月的下|體。封翎月只是沈默的回應著,身子往後傾去,仰躺在地上,任由那少年欺壓在自己的身上。

愛上一個人,就註定是沈淪。

何況他封翎月愛的還是一個不能愛的人。

沖沖撞撞的闖入了自己的生活,莽莽撞撞的就拿去了自己的心。當他一只手裏握著自己的心的時候,另一只手卻握著另一個人的曾經。此刻他正惦著兩只手上的物體的重量。衡量著,到底該如何選擇。松開那顆心,會讓自己傷心,松開那‘曾經’,會讓自己自責,若是兩樣都放了開,他會完全的丟掉自己。

“翎月……舔、我……”他將那高揚著的,炙熱的,送到封翎月的嘴邊。

封翎月張口就將他吞了進去。舌頭繞著他轉動著。時吐時吞,時深時淺。呼吸越發的沈重,低沈。他絲毫不讓自己停下來。或許,只有這樣才可以停止自己想要去說話的沖動。他其實也有很多話想說,其中最想說的便是——“你可曾真心愛過誰?”“你和敬七到底達成了什麽樣的協議……竟然可以讓他幫你……”“馮淺可曾提出過什麽別的要求?”“你……你待我可也是玩弄之心?”……

可這些還有那些,他都不願去問,也不能!只因他是封翎月!這些話,那些愛到下賤才會問出口的話,那些只有女人才會計較的問題,他這輩子,都無法光明正大的去計較。

越淩風的手插|進風翎月的發中,來回撫弄著,忽然間,在高|潮到來的那一霎,一切都好像靜止了似的,他緊緊地按著封翎月的腦袋,讓封翎月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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