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長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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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荊帶人收拾出一處小殿,送上熱水與新衣。獨處的時候我又想起那些老鼠,在木桶裏一遍又一遍搓著身上,簡直要把手臂上的皮都搓掉才好。

足足一個多時辰以後,我才全身發紅地出來,紫荊送上飯菜,看見有道紅燒肉,我又忍不住想吐,可惜現在連水都吐不出來,揮退送飯的侍女,拿大塊浴巾裹住自己,縮在床上,半晌回不過神來。

笨蛋!

總以為自己武功高強了,就天下無敵了。

之前有鯊魚,有武林同盟攻上碩玉谷,現在又有魏無牙的老鼠,這些哪一樣不是差點要了我的命?

可笑我居然還就這麽大大咧咧地帶著邀月過來了,要是真的出了什麽事,也都是被我自己蠢到的事!

笨蛋笨蛋笨蛋!

我揚手拍了自己一個巴掌,拍得重了,自己哆嗦一下,伸手撫摸。一時又覺得後怕,長出一口氣,把被子裹緊了一點,腳趾露出被腳,我瞧見那略顯圓滾滾的拇指,無端端想到邀月的足尖,心火浮動,全身燥熱的很,又踢開被子,在床上來回走了幾遍,盤腿坐下,思來想去,挑一件薄紗輕衣,內裏大紅主腰,妝臺前拿筆畫了一筆眉毛,抹了幾分胭脂,唇上點一點丹犀,喚紫曦進來。紫曦入內面露驚艷之色,我明白這妝扮應是有效果了,便命她將這四周的侍女全部撤去。聽到人都走光了,才做賊一樣披了一件鬥篷,赤足點地,行走如風般掠到邀月門口。

未及叩門,邀月已經聽到動靜,打開房門,她才洗漱過,濕漉漉的頭發垂在身旁,只圍著一襲月白色綢緞主腰,兩只胳膊露在外面,一霎不霎地看著我。

“星兒。”她勾起一抹淺笑,上下打量我一番,道:“這麽晚了,還不,睡?”睡字吐得緩慢,聲音壓得低沈,勾得我百爪撓心一般焦躁。然而此刻我決不可急功近利,因此面上做出憔悴之色,如受驚小鹿一般輕輕道:“姐姐,我怕。”伸手抓住她的手臂,入手皮膚膩滑,不知她塗了什麽香脂,叫我著了魔一般丟不開。

邀月笑看了我一眼,手上用力,不動聲色間甩開我,口道:“怕什麽?”一面款款轉身向床邊走去。我才見她也是赤足行走,足踝上金鏈起伏,寶石的光芒隨著裙擺的波浪若隱若現。該加個鈴鐺才是。我一面補充著設計,身體已經自動自發地跟上邀月的腳步,並在她坐下前一刻先搶身上前,端端正正坐在床沿正中,兩手打開,將位置占得盡量大,她若要坐下,必是邊角地方,到時我往她那一挪,把她擠在犄角,她便全無可退了。

邀月的目光順著我的鎖骨向下,我連忙挺起胸膛,任她看我低矮的溝壑。邀月輕輕笑出聲來,回身坐在我腿上,兩腿擡到床上曲起,身子後倒。我伸手扶住她,看她這麽在我懷裏,

另一手忍不住就要去解她的衣裳,邀月握住我的手,把我的手指含入口中吮吸,動作柔軟輕緩,無論哪一刻喊一聲停定住,都是一幅絕美的畫面。

我忘記了接下來的動作,任她一手剝去我的外衣,一手拿著我的手指湊在嘴邊,我的手指被她緩緩吐出,隨之而出的,是她粉色的舌尖,她的目光深邃如海,舌頭輕卷,濕熱粗糙的感覺令我手指發熱,白皙的指尖好像中毒似的迅速變紅,這病毒還不住蔓延,不久我的脖子上也騰起一陣紅雲,我想吻她,卻忘了吻的動作。邀月就這樣啃咬舔舐,愛憐地經過了我左手每一根手指。

“星兒,老話說,婚前不見面,才會長久。”良久,她放下我的手掌,幽然一嘆。

我摟住她,在她的眉心一吻,可惜觸唇的是冰涼的金屬面具,而非真人,我看著她,輕輕道:“姐姐,等我們成親,我為你畫眉。”起身,從她房裏挑了一張面具,戴上,回去。

長夜漫漫。

繡玉谷內四季溫暖,除了時令花卉的變化以外,與外面的氣候全無相幹。我們來時,碩玉谷外還是冰雪漫天,宮中卻是暖春如故,馨香襲人,有著便是大火也消不去的溫柔氣息。

然而冰雪和大火中有邀月在身邊,便是險峻艱難,也覺得心裏踏實,這殿裏沒有邀月,再怎麽奢華舒適,也覺得淒涼清冷。

我幾番輾轉,無法入眠,惆悵地起身,推窗望天,今晚的月亮十分淺薄,漫天星子撒開,好似鉆石一般鋪滿天際。

忽而聽見旁邊也傳來推窗的聲音,我心裏一喜,向右一看,邀月半傾著身子探出來,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看向我這邊。

我見過那麽多眼睛,無論是誰的眼睛,都沒有這雙眼睛那麽亮。所有人但和她一比,簡直就是睜眼瞎子。就算這時候天邊最亮的星,也不及那雙眼睛的萬分之一。

“半夜不睡也罷了,這麽吵做什麽?”她低著嗓子罵。

“月兒。”我輕聲呼喚,邀月凝視著我,哼了一聲,又關窗回去,我笑起來,覺得一室清冷,都被這哼的一聲所驅散,關窗,上床,一夜好眠。

作者有話要說: 註釋:

主腰,乃們可以理解為抹胸裙子之類的,約等於外穿加長的肚兜。

關於畫眉這件事的腦內不對稱:

憐星:從來都是相公給娘子畫眉,嘿嘿嘿嘿~

邀月:掀起面具才能畫眉~星兒迫不及待想和我成親呢~

於是兩人都十分期待畫眉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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