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的你們，汙穢不堪，為何還要活下去。”

現世界所不容，回不到隱世界。忘記了自己是誰，忘記了歸處。為什麽還要活下去。

“為什麽要活下去？”

“是啊，我們為什麽要活著……”

為什麽要走到這一步。

恨，是恨。棲身之地被毀，為世間之人所毀滅。有著無數種選擇，卻選擇了毀滅性的一條道路。

隱世界與現世界的恩恩怨怨從未停止。受到傷害的隱世界之所以沒有拿起武器，是因為他們的靈魂。隱世界的居民雖少，卻有著比人類更加漫長的生命和別樣的能力。若是真正的拿起武器，輸的未必會是隱世界。

隱世界的隱忍導致了現世界更加不堪的掠奪，但現世界，真的沒有受到懲罰麽？

有，只是時間罷了。

如果，時間忘記了一切；那麽，歷史一定會記住。

因果因果，這現世界的因果必然會結出一個果。

柳青陽為這地下居民心傷，吃了屍體，即使他手中有著再好的藥，也無法拔出他們被染臟的靈魂。

“青陽，走吧。”再不離開，就要被熏死在下面了。

“不能，你不能隨著人類離開。”

“為何？”

“他會教你吃死人，會將族裏的孩子奪走。”

“那個教你們吃屍體的人是誰。”白念行問道。

地下居民沈默了。

“是我們救出來的一個人類小孩。他背叛了我們，教我們吃死人。他說我們失去棲身之地的原因是這些屍體。所以，只要將這些屍體吃掉，這裏就會恢覆成原來的樣子。他騙了我們，我們等著幾十年，這裏還是不變。他不僅騙了我們，還把族裏唯一的孩子帶走。讓他殺人，餵他吃屍體。我們不相信，人類。我們不會放你們走。因為你們是我們的災難。”頭領露出怨恨扭曲的表情。

“殺了他。”

“吃了他。”

“讓開。”白念行那張臉露出嗜血的表情，那把古刀對著這群人。

“殺了他。”

“殺了他。”

“這麽活著，不如死去吧。”柳青陽說完，白念行便對柳青陽劈出一條血路。柳青陽撐開油紙傘，那些血完全沒有濺到他的身上。

死亡，才是你們最終的救贖。

“他殺了我們族人！殺了他！”地下的居民被血腥喚醒了仇恨，而白念行仿佛殺紅了眼，臉上瘋狂而詭異，仿佛被什麽東西附身控制了一般。身後的柳青陽踩在白念行為他劈開的血路上。一只血手抓住柳青陽的腿：

“為……為什麽要站在人類這一邊。”

柳青陽停下腳步對著奄奄一息的頭領反問道：“為什麽要忘了自己是誰。”

“我……我想起了……想起了我們的歸宿。你……你能不能將我們的靈魂送回桃源鄉……”

我們的故國，桃源鄉。

在死亡的最終一刻，還是想起了自己的最終的歸宿。

“好。”

那只血手垂下。

這黑暗的地下埋葬了隱世界居民的靈魂。柳青陽伸出手，手中微光乍現，這些引霧從柳青陽的手心飄出鉆進那些死在地下被束縛在地下的靈魂們纏住鉆出墳墓向天空飄去。

在墳墓上跟在王守墳身後縱火的棺材童子瞪大眼睛看著無數靈魂從地底鉆出向天空去。棺材童子跳腳哇哇大叫。

“閉嘴！”什麽都沒看到的王守墳拿著棍子狠狠地打在棺材童子的頭上，將棺材童子的腦袋打破。棺材童子嘴巴閉上，鮮血從他的腦袋上流了下來，他瞪大眼睛往天空上看，看著看著淚水流了出來。

地下的道路被白念行劈開。白念行身心有些控制不住，柳青陽發現了白念行的不對勁。在白念行將所有人殺掉揮刀斬向自己的時候柳青陽這才發現白念行被那古刀所控制。

“錚”地一聲，柳青陽用油紙傘擋住白念行突如其來的一刀。白念行身上被血濺濕，眼睛一片血光，臉上帶著興奮的表情。

“念行！”柳青陽厲聲呼喚道，身體借墓壁為支點一跳一踩雙手握著油紙傘往白念行的腦袋劈上去。白念行用自己的古刀擋住。柳青陽點起了他更加興奮的戰意。

被古刀所控制的白念行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拿著刀子去砍白念行。他想控制自己的意識和四肢卻完全做不到。

“停下！停下！”白念行命令自己的身體。但完全不管用。

不，他不要傷害柳青陽！

不可以去傷害！

“錚！錚！錚！”兩人打得難解難分。但白念行壓了柳青陽一頭，光是體力和靈活力度，白念行更勝柳青陽一籌。

“給我……給我停下！”

眼看古刀要將柳青陽的右臂砍掉，白念行的身體仿佛鈍掉了收了回來。他膛目欲裂在和古刀做著鬥爭。

白念行雙腳跪地，渾身青筋暴起。

“停下……給我停下……”在和古刀爭奪意識的白念行眼睛鼻子流出鮮血，他雙手緊緊握著古刀，逼停自己。

“念行！”柳青陽的油紙扇打到古刀身上，古刀從白念行的手中飛了出去，白念行倒在地上渾身抽搐痙攣。柳青陽飛速從背後的藥箱子中拿出一卷針灸將其抽出十分精準地紮在白念行的身上，白念行的五官停止流血。卷曲抽搐的身體慢慢平靜下來。柳青陽將一顆放進白念行的口中讓他含著。幾分鐘之後，白念行的意識慢慢恢覆。柳青陽將白念行身上的針灸收掉。

“趕快離開這裏。”柳青陽對爬起來的柳青陽說道。

白念行在伸手拿那把古刀的時候有著一絲遲疑，但還是將古刀抽起送回自己背上的刀鞘中。當初，白念行在上海用著仿制刀的時候便想弄到真刀，卻沒想到真古刀會難以駕馭。

地下墓穴一片血腥，白念行回頭一看，眼前的這場地獄。有些陌生，又有些震撼他的視覺。

“只有死亡，他們才能從中解脫。”柳青陽帶著淡淡悲傷的聲音地說道。

“走吧。”白念行的臉色不太好看。

白念行的臉色不太好看。

此時天光大亮。只是墳山野地裏，永遠透不進陽光。王守墳繼續捂著稻草企圖將裏面所有的東西熏死。他早就對裏面的居民有了殺念。他們將他收養長大，卻不告訴他他們的世界不屬於他。直到有一天他發現了屬於他的世界存在，便誘發那些人的仇恨讓他們吃下屍體，將他們困在這裏，永世不得掙脫。

他恨，恨這些地底下的居民為什麽要多管閑事收養自己。如果沒有他們的收養，他就不會面對這個讓他痛苦的世界幾十年。被人類世界所拋棄，被林子裏奇怪的居民們收養。在得知自己與他們的與眾不同之後想回到人類的世界卻發現自己再也回不去，更讓他絕望的是，當年那拋棄自己的人家早就離開不知何處去。他變成了和他們一樣的怪物，永遠與墓穴下的居民為鄰。

所以，王守墳和地底下的居民這恩，也變成了怨。

他的身體可以忘記自己是誰，但他的思想卻從沒忘記。常年居住在墳地，早就是一身的陰煞之氣，小鎮居民哪個不是躲自己躲得遠遠的。

這怨恨從墓穴裏的居民身上蔓延到小鎮居民身上。所以，他控制了這一片區域，將墓穴裏的居民唯一的孩子擄走教他殺人、讓他吃死人肉。他要將棺材童子變成沒有腦子的野獸和魔鬼。棺材童子對他來說很危險，如果有一天棺材童子要殺他會是一件很容易辦到的事情。現在棺材童子不敢反抗他，是因為他從小就虐待棺材童子。徹底磨掉了他對自己伸出的爪牙。只要這棺材童子活一天，這墳山野地將是棺材童子的狩獵場。

地底下的居民對他來說，已經沒有任何用處，他們的存在警示著他和他們一樣是怪物，活著只能和死人為伍。一輩子也別想融入人類的居民世界裏。

“嘿嘿，早就該殺了你們。”王守墳扭曲著一張臉咧開嘴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 _(:з」∠)_

第五話：棺材童子（6）

棺材童子守在王守墳的身邊，看著癲狂不已的王守墳也咧開嘴巴笑，露出尖銳的牙齒。忽的，棺材童子感到撲面而來的危險，他一把提住王守墳的後領子縱身向後一躍，那帶著星火子的刀直逼著棺材童子的眼睛。差點劃掉他的雙眼。

白念行冷酷一笑：“很靈敏，可偏偏是個怪物。”

柳青陽在白念行的背後看棺材童子。棺材童子對白念行和柳青陽咧嘴發出威脅的低吼聲。

“你們竟然沒死，真是讓我意外。”王守墳還以為是地底下的居民竄出來，沒想到是這兩人。王守墳在棺材童子背後裝上弓弩對棺材童子說道：“殺了他們。”

棺材童子撲向白念行，而王守墳拿著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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