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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殛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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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精心計劃的叛亂,被本為“棋子”的“反賊”後人於懷真設計全滅。一朝早拜到黃昏歸家之間,朝野上下誰也不曉得發生了一場幾乎顛覆王朝的禍亂;並且,隨後一位美貌女子入住皇帝寢宮。第二天早朝,消息在群臣中不脛而走,肅穆的聽政殿炸開了鍋。要不是夏正扯著嗓門喊“皇上駕到”估計沒半個人意識到我已經登上龍臺多時。

我不動聲色,聽完各部稟報日常政事後,留下了戶部侍郎和史官總管。把參與叛亂的名單給了他們。親命徹查點滴不漏。加上小魚兒“深宮和坊間”的傳聞,所有線索貼滿寢宮墻面。和於懷真不分日夜的整理每個人的人生軌跡。

“霧山在哪兒?”

“嗯?”我放下手中的卷宗,側頭看同樣趴在地上的於懷真手裏拿著的紙,“霧……山?還真沒聽過。肯定不是什麽物產文化重鎮,也不是軍事要地。怎麽了?”

“你看~”於懷真抽出一摞紙分攤在地上,“幾乎所有會做法的史官都去過這個地方。從十多年前開始到那些人出現在我叔父家之前越發頻繁。那山上,是不是有對他們來說很重要的東西?”

“也許是他們聚眾的窩藏地?”我撐腮想了想,“你爹生前有沒有跟你提過此地?”

“沒……你記得爹當年突然帶我離開了紫靈山吧?”

“記得,那之後我翻遍了紫靈山都找不到你。”

“嗯……”於懷真臉一紅,繼續說道:“那時候不知爹怎麽了,硬是要帶我遠行。任憑我怎麽鬧都不行。一路帶我走了好遠,記得山巒中,人跡罕至,爹時常把我托付給山腳邊村莊裏的嬸嬸。自己一去就是個把月,也不告訴我去哪裏做什麽。”

“也許就是去這個霧山?”

“難說……,如果爹真像他們說的,與他們為伍,那肯定也常去那裏。”

“如果真是亂徒聚眾練習做法,那相關的人肯定會留有痕跡。如那霍正所說,誅殺母皇與我是你爹的心願的話,那霧山上肯定有你爹的其他筆跡。”

“那~你是真的要陪我去?”

“君子之言~再說,我還等著看你是不是要遵循父願殺掉我呢!”饒有趣味的看著她笑道。

於懷真一撅嘴,不滿的來捏我的臉。我笑著貼近,想要親吻就在眼前的粉唇。馬上碰到之時,她突然蹦起,迅速坐椅子上端起茶杯。我正奇怪,開著的宮門外響起漸漸清晰的腳步聲。

“皇上~於小姐,晚膳準備好了。”

“端進來吧”我斜了一眼暗笑的於懷真,從地上爬起來,正好被進門的小魚兒看在眼底。

“皇上你一個人在地上幹嘛呢”小魚兒扯著嘴角想笑又不敢笑。

“多嘴!”我彈了彈外袍,吩咐道:“去,把全國地圖拿來。”

小魚兒輕快應了聲,沒一會就帶來倆小宮女。各人手持一邊,展開一人多高,數尺寬的地圖。沒一會,就在東北方的群山之中,找到霧山兩個字。

“朕要出宮一段時間,你和夏正安排一下。”

“又要出宮啊~~~”小魚兒恨不得把嘴撇到耳根,語帶哭腔“那朝上的大人們問起來怎麽辦呀,還有每天那麽多等您決斷的奏折~~~”

“又鬧……又不是第一次,你們也該習慣了嘛!”我也是心虛,把調度臣子的事情推給一個丫鬟一個太監,幸好這倆不是禍國的料,不然我就背定了昏君的罵名。

小魚兒開始抽泣,馬上就轉成了跪地大哭。於懷真在一旁看著我笑,也不言語。

“好啦好啦!”被她哭得心慌,“去把各部侍郎,內政大人們都叫來!朕來安排!”

“好嘞!”小魚兒噌的一下跳起,臉上轉哭為笑,正要奔出門,卻突然停住扭頭問,“皇上打算帶誰去哪裏?”

“跟懷真去霧山。”

“就兩個人?多危險吶!!帶上侍衛軍吧!!”

“你當朕出巡啊?!”瞪了小魚兒一眼,“趕緊去辦你的差!朕的武功還沒見過對手,無需帶上別人。”

“又遇上那些壞人怎麽辦???”小魚兒又哭天搶地的跪倒,一邊甩袖子一邊哭訴,“上次要不是翊副將出兵護駕……這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讓小魚兒死多少次都不足跟祖宗謝罪呀~嗚嗚嗚!!~~~”

一句話噎得我不知怎麽答。確實對那種法術沒轍。“好啦好啦……鳴風護駕有功,傳旨,即日冊封翊鳴風為京城守軍統領將軍。順便一會也傳召來。”

小魚兒一聽這句,趕緊收起假淚奔出門去。

“這個皇上讓你當得~~”

坐在一旁看戲的於懷真笑的花枝亂顫。我也只能望天興嘆。心想:“母皇啊……您的霸氣都被我繼承哪兒去了……”

安排好國事,舉國安全交給翊鳴風處理。小魚兒軟硬橫施,我楞是連訓帶哄的給安撫下去。單與於懷真二人馭馬上路。

雙馬飛馳,晝裏趕路,夜宿客棧。一路上於懷真有說有笑,入夜進了客棧突然面露不快。我拿著從店小二手上接過的兩把房門鑰匙走上了半層樓,發現她還在原地不動。

“回來”

……,“怎麽了?”我走回帳臺前輕聲問道。

“半夜要是有賊來襲,我怎麽辦?”她一本正經的看著我。

“這附近治安好得很,本店更是——”旁邊的店小二忍不住插嘴。

“噓!!”於懷真斜了一眼,蹙眉示意他閉嘴。然後繼續一本正經的對我說道:“你說我大吼一聲你要多久才能趕過來?萬一被一刀封喉了或是堵住了嘴□□了這個那個的,哪兒有時光倒流啊?!哈?”

“這——”我面部抽搐,“你到底想……幹嘛?”

“保衛自身安全!!!”一把奪過我手裏的鑰匙,跟店小二(更像是逼迫)退了一個,丟下一句“順便還可以節省盤纏!”頭也不回的快步上了樓。

深夜的床上。

“別擠,過去點!”

…………

“說我……是誰非要睡一張床的啊……”我心想。

數日之後,所過村莊日漸稀少,沿路打聽,終於到了霧山南麓。沿山而上,樹木雜草越發濃密,索性棄馬步行。不久在半山腰上發現了石法陣。刻著的經文也看不明白,就繼續向深處走去。

穿過細長小路,轉彎後突現一座大石門。從上之下對稱刻有陣法紋路。找個遍野不見鎖眼。

“難道是用法力開門?”

“看樣子是的……”我運內力也無法撼動一點,無奈的靠在石門上,“現在怎麽辦?”

於懷真沒回答,順著石門慢慢踱步,細細的觀察著。突然眼前一亮,指著一個兩端稍尖的橢圓洞問道:“這是什麽?”

“呃……”我上前貼近看看,“貌似……是個機關,也說不定……,對,應該是個暗鎖。只是鑰匙在哪兒呢……”左右環顧,正彎腰撥弄草叢聽見她驚人一句。

“在我這呢!”

驚詫得回頭,看她不知從哪兒翻出來一把匕首。細看正是當時她從反賊霍正手上奪下的那把閃著藍光的漆黑短刃。

“不會吧……”我扭著臉接過匕首,試著送入那橢圓的洞。漸漸感覺到了頭,門還是沒反應,我就稍微用了些力,沒想到手上一震!石門從對稱的中心向兩邊打開了!

“看吧~”於懷真得意的看著我。

“別裝的你都知道似的!”白了她一眼,走進石門。她不服氣的哼了一聲,緊跟著同行。

進入石門後,沒轉幾道即是一個偌大的鐘乳洞。正中地上畫著直長數丈的圓形法陣,環套環。只是環上均勻間隔擺放的坐墊就有數十個。在正對門口的方向的石壁上,突出的一個大大的“虢”字。看得出此字用金湯所寫,字跡相當潦草。特別之處,既是在左側的“撇”,“三點”,“寸”,右側的“橫溝”,“七”,“幾”上各有一點朱紅。

“越來越怪了……”我輕觸虢字,“本是找你爹的字跡,不僅沒找到還越來越詭異。那些史官在這裏到底幹了些什麽……”

“誰說沒找到。”

“嗯?”我扭頭驚訝的看著她。

“你們家這個族字,就是我爹的筆跡呀~”於懷真一抹淡笑。

“啊?!”不可置信的又細細看了一遍,愁眉難展“單憑一個字也說明不了你爹的想法,除了愛國沒別的……,不過這些朱紅也許是線索。難道是某地的地圖??這些標志之處有物埋藏?”

“你當尋寶呀!!”輪到她白了我一眼,“你知不知道這個哪裏來的?”說著,她從頸間拿出那半塊玉璧。

“沒……你就突然拿出來說要我娶你來著。”

“不是說這個!!”於懷真面一紅,佯裝生氣的說道:“這個是爹在紫靈山上刨出來的,說是生生世世裏對我很重要的東西。讓我好好保存。”

“然後你就給我弄成兩半啦???”

“都說這不是重點了!”於懷真順手就是一頭槌我頭上,生氣的說道“趕緊拿出來別廢話!”

我揉著腦袋,乖乖拿出自己的半月。隨著她的示意,將半月合璧,一個完整的雙鳳玉璧展現在眼前。

“這個……該不會?!”在雙鳳首相接與展翅相連鳳尾間,有個小圓的凹處。用眼神詢問於懷真,她仿佛也看出我的意思,點了點頭。

我拿著玉璧靠近虢字“撇”上微微凸出的朱紅點,恰好吻合。

感覺做對了的我倆相視一笑,誰知突然兩人頭暈目眩,趕緊牢牢抓住對方,與此同時雙雙失去了意識。

不知昏迷多久,一睜眼看到於懷真就躺在身邊,放心的舒了口氣。渾身酸痛勉強撐起身,環顧四周,驚得說不出話來。

滾滾塵煙,浩蕩的兩國軍隊對壘相隔不出兩裏,一觸即發之勢。而我們,正好就在兩軍中間。細看其中一方,最前面的高頭白馬之上威嚴正坐的人再熟悉不過——我那冷面的俊美母皇。那冰冷入骨的聲音一喝,楞是把於懷真給吵醒了。

“何人擋道!!”

“我乃!……乃……”我乃你兒???不對呀!!!母皇不是早在十年前就因病駕崩了麽!!!這身穿將軍鎧甲卻沒有君王龍盔的母皇是哪裏來的!!!

“想奶奶了就滾回家!戰場之上豈容兒等擾亂!!”她□□的駿馬揚踢嘶吼,早已耐不住性子,被主人踢了一腳,更是撒開腿沖了過來,隨後鼓聲齊鳴,兩軍互沖誓死一戰。

我趕緊拉起於懷真,腳底運功奔向戰局外高坡。

殛沖鋒陷陣中眼底餘光瞄到這一情形,神色凝住一瞬,馬上恢覆冰冷面容,廝殺在前。

“你娘比畫上還要俊七分。”

“難道你不該關註我們現在身處何處嗎?”從高坡上看著不遠處的兩軍廝殺,我無奈的說道。

“從她面相上你還看不出年紀?就可以推斷出這是哪裏了啊。”

“羞於啟齒都……從我出生有印象到她突然駕崩,都沒見容顏改變。那就是一個老妖精!”

“噗!哈哈哈待會我告訴她~”於懷真笑得花枝亂顫,絲毫沒有緊張感。

“不過從對手鎧甲和旗幟上看,應該是我國西方接壤的杉舞國。母皇帶兵與此國交手如此,均在登基之前,那是她還只是公主身份……皇爺爺唯一的女兒。”

“也就是說……我們在將近三十年前?!”

“恐怕是……哎呀!你捏我幹嘛!!”

“看來不是做夢……”

……,我揉了揉被捏得生疼的臉,懊惱的抱怨:“你爹那些同僚明明是史官,本應做記錄歷史整理見聞之責,居然還學法術做法師,也就罷了!還搞起時空穿越!這也太神了吧!!!!”

“他們不務正業你說我幹嘛……”於懷真嘟起小嘴兒,“再說了,要真是那些史官設計的機關,他們早就聚眾回來幹掉你娘,這樣連你都沒了不更斬草除根麽!”

“雖然刺耳不過言之有理……”我杵著下巴仔細想了想,突然瞪大眼睛:“字是你爹寫的,那這穿越是你爹暗置的!原來都是你老爹搞的鬼!!!”

“你爹才愛搞鬼呢!!!”於懷真手叉腰不服氣的反駁道。

“我沒爹,倆都是娘!!”

“廢話!我知道!!”

“那你還說我爹什麽的——”

“跟我頂嘴你想死啊?!!!”

……

“小兩口吵架喔……”

“怎樣!!!!”我和於懷真同時怒視說話之人,一看是我母皇,下意識的屏住呼吸。

“嗯,”難得看到母皇沒有發火,反倒饒有興趣的看了看於懷真,“這姑娘倒是長得挺美~”

“你想幹嘛”我閃到於懷真面前,瞪著自己親娘,這個史上後宮最龐大的皇帝是出了名的愛好欺男霸女,以前頂多聽她誇讚哪個妃子長得“不錯”,現在這“挺美”讓人十分不放心。

“呵呵……”她輕笑兩聲,轉而恢覆了冷顏,不容反駁的命令道:“你們兩個都跟我走!”

轉身看到於懷真一副等著看熱鬧的表情,再看戰場上,不知何時站著的都是我軍的將士。心一橫!反正如此境地也無所適從,不如跟著親娘再作打算。點了點頭,與於懷真同騎被賜的馬匹,跟在虢國第一代女皇殛的後面,班師回朝。

到了皇城外,殛讓我和於懷真換了侍衛的衣服隨同她進宮面聖。走在宮中,建築各處無不體現奢華中掩不住的敗俗。殿普遍不高,沒走多久就到了皇宮中心的聽政殿。還是母皇重建的皇宮更加恢弘大氣。

“兒臣參見父皇”殛跪在殿下,身後的侍衛們隨之跪地大禮。

“嗯”龍椅上的皇爺爺——靖德帝微微欠身,“聽說,西征全線告捷?”

“回父皇,是的。”殛依舊跪著回話,靖德帝也沒讓她起來。

“剩下的事情交給你大皇兄,你下去吧。”

殛眉心微皺,起身後沒動,頓了頓再次抱拳說道:“兒臣以為經過此戰,杉舞國力大衰,且民生雕零,不宜再加掠奪壓制。施安撫平亂,扶持民生為佳。”

“國之大事,朕與你的兩個皇兄自會定奪,無需多言!這裏沒你的事了,下去吧!!”靖德帝老臉上很是不快,斜眼說完,轉身笑對身旁男子說道:“皇兒,朕命你任撫遠大將軍,率軍入駐杉舞,給朕好好的‘安撫’他們~~”

男子會意的點頭,殿中眾臣附和靖德帝低聲獰笑。殛愁眉緊蹙,轉身離開聽政殿。

在公主府,我和於懷真面面相覷,靜靜地等待殛開口說話。只見她從皇宮出來就一言不發。

“對了,那個誰”殛突然望著我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呃……在下姓……郭,名奇。”剛說完郭字,就招來了於懷真的白眼。

“哦?”殛一楞,剛要繼續,被門外的侍衛打斷。

“南三府總督翊天將,及各部文武官大人求見!”

“請。”殛淡淡的說道。我仿佛隱約中感到她在低嘆。

話音剛落,門外的人們就忍不住沖了進來。帶頭的正是翊鳴風的老父(此時還是硬朗的模樣),翊天將。

“公主!!”他聲如洪鐘,十分焦慮地大聲說道:“聽說皇上又把兵權交給了太子???這不等同又讓他去那裏禍害百姓,欺男霸女嗎!!好不容易整頓的軍紀又被他帶得懶散驕橫,不僅鄰國是禍,我國的百姓也早就苦不堪言了!!”

“翊大人,”殛打斷了他,凝眉說道:“不許對皇上和太子無理……”

“……是”翊天將抿了抿嘴唇,在一旁青筋直冒。

“可是公主,”隨後的一名文官哭喪著臉說道,“國庫早就被太子和二皇子吃空玩空了,沒錢只會增加賦稅,百姓早就交不起而流離失所,說話間就有數十、百人成了難民。這樣下去……”

“你們戶部多擔待些……官家的餉銀,排場相應的控制一下,加強南北糧鹽調度,保證百姓能吃得上飯先……本宮府上能賣的找人來都賣了,先運給重災之地。”

“不是我說,公主,咱這已經沒的可賣啦!”殛身邊的貼身侍衛,糾結了半天的終於忍不住開口:“就算還有錢糧可送,我敢保證還沒出京邊州府就已經被下面的官吏盤剝殆盡了。”

“不許多嘴小左!”

那侍衛馬上住了嘴,退了幾步。

“公主……如此下去,兵權喪失,只有被人魚肉的份兒,更何如果皇位真的傳給了只會吃喝玩樂的兩位皇子,那天災民亂,遲早——”

“夠了!莫要再說大逆不道的話!君臣要有君臣之禮。”殛擺了擺手,“都下去吧,有這功夫還不如去好好為民辦差。”

大臣們見狀,也不好繼續說下去,搖頭嘆氣地離開了公主府。

“你們倆,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戰場上?”殛突然問道。

“這說來話長……”我無奈的笑笑,“呃……公主您可認識名為於中良的史官?”

“沒聽說過……你們是來尋他的?”

“嗯,可以這樣講。”不然說是時空穿越麽……

“我幫你們打聽一下,這段時間就跟在本宮身邊吧。”殛似笑非笑地說道:“你這身功夫也許會為我所用。”

……原來如此。功夫本來就是她教的,也不曉得被看出端倪沒有。我轉頭看於懷真,她點了點頭,於是應承下來。還有個原因……人說我母皇一生冷傲不遜,弒兄,興兵謀反,踩著無數屍骨奪取皇位。如親眼所見是真的歷史,那她到底是怎樣登上皇位的呢?

關於於中良的消息還沒有,就又出了大事。西征軍中探子來報,太子在杉舞國燒殺搶掠,在一次欲強行欺辱民女之時,被其用身邊的剪刀刺死。消息未傳出就被靖德帝下令封鎖,所有在場的兵士一律賜死。全國公示太子病逝,皇儲位由二皇子繼承,同時任新的護國大將軍,統領全國軍隊。

新的太子繼承沒多久,跟他父皇一樣,只知在宮中圍著妃子們打轉。軍隊無人監管,各地各營各自為政,不久就傳出擁兵自重的地方官吏宣布不再效忠虢氏王朝。殛每天往宮裏跑,求見面聖,不是不被召見,就是沒兩句就被靖德帝擋了回來。每天吃不下飯睡不著覺,漸漸消瘦。不僅愁壞跟隨她的臣子們,連於懷真都看不下去了。

“你親娘都不管管??”

“歷史發展總有因果,萬一插手對將來產生變化怎麽辦。”

“那就這樣看著親娘受苦啊?!”

“唉!”我搖了搖頭,“你我還是靜觀的好。”

“看見公主了嗎?!!”小左突然闖進來,打斷我們的談話。

“剛剛進宮面聖去了,怎麽了?”

一句話急壞了小左,狠狠的抓住我:“小右被派去賑災,我武功不如你,看在公主對你還不錯的份上,你一定要救公主啊!!!!”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慢慢說”

“慢就慘了!!”看他都快哭出來的樣子,“皇上的一個寵妃去告狀,誣告公主輕薄她,皇上下令抓捕公主呢!!皇上本來就看公主不順眼很久了就是沒找到機會,這次被抓到後果肯定很嚴重!”

“哈?”我聽楞了,不過母皇確實好色……但是怎麽也不會動自己父皇的妃子啊!

“還楞著幹嘛快去呀!”於懷真也急了,在一旁捅我。

沒辦法,急忙輕功而去,但為時已晚。殛已被侍衛押解到了靖德帝面前。我沖進大殿,也被逮個正著。

“兒臣發誓,真的沒有輕薄貴妃娘娘,請父皇明察”,被按跪在地的殛說道。

“住口!”靖德帝一面心疼地摸著身旁一個女人的臉,一面怒視殛,“平時你好女色,朕一只眼睜一只眼閉也就算了,現在竟然對貴妃不敬!何止亂倫還大逆不道!!傳朕的口諭,即刻廢除公主封號貶為庶民,拉出午門斬首示眾!”

“公主罪不至死,皇上請三思!”我脫口而出,不只是因為她是我親娘,一看那貴妃的賤樣,也知道母皇是被陷害的。

“你又是個什麽東西!!”靖德帝大叫:“來人吶把她一起喀嚓了!!”

……,我說不要參與吧,這下好,母女都被哢嚓,看來虢國應該沒有女皇存在了。難道……這真是於中良設陣的目的?

正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殛抖了抖身,押解她的侍衛頓時飛出很遠。

“你這是要造反呀!!!”靖德帝激動得晃悠悠站起來,指著殛吼道:“朕生你也不能繼承家業,還要給朕添亂!來人來人!!!給朕拿下這逆子!!!”

“哼”殛冷笑一聲,直身昂首看著靖德帝“這江山我是繼承定了。”

說完,飛身出大殿,丟給我一句“你自己跟得上來吧?”後,轉眼不見了。眼看眾多大內侍衛沖我而來,趕緊也飛身逃走。

殛沒有再回公主府,沒多久,小左帶著於懷真就與我們去南方三府的路上相遇。另一方面,翊天將領軍揭竿而起,從最南方三府北上,一邊攻打一邊勸降,與殛回合後。正是更名,一個大大的殛字,印在所有旗幟之上。

不久傳出皇帝駕崩的消息,有傳言是吃長生仙丹不適而死;也有傳言是死在了某貴妃的溫柔鄉;割地擁兵的官吏更是看準了這個機會,都想做皇帝。全國陷入了兵荒馬亂的群雄爭霸。很快,護國大將軍率領的正統皇族軍隊節節敗退,連二皇子本人也被斬殺。此時殛軍正所向無敵,征服了半片國土。謠言四起,說是殺掉二皇子以壯大自己的正是公主殛,各地叛軍都打著護國討逆的旗號,聯合起來與殛軍為敵。

我和於懷真僅是跟隨在殛的軍帳中,看著她面色越來越冷,殺敵速度越來越快,每戰必勝,很快統一了全國的兵力。其餘叛軍逃的逃,死的死,歸順的歸順。在攻陷京城的當天,殛宣布稱帝,改年號為殛天元年。不過她並沒有因此停歇,馬不停蹄的奔赴國境,把在內戰中被鄰國趁亂霸占的領土雙倍奪回,虢國版圖史無前例的擴大。

“抱歉,朕沒有找到你們要找的人。”

在邊關的夜幕下,殛把我和於懷真叫到身邊。

“皇上不必為此事操心。”一路征戰,我和於懷真把一切看在眼裏,都明白,於中良的手抄,肯定不是反殛之筆。尋他也只剩下要回到我們自己年代的理由。

“倒是皇上您今後打算怎麽辦呢?”於懷真問道。

“呵呵……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殛放眼天邊說道:“希望朕的後人不像先人一樣敗家就行。”

我順著脖頸流冷汗。於懷真如願的看到了熱鬧,心滿意足的微笑著。

“那皇上早些歇息,我二人先退下了。”瞪了眼於懷真,拉著她離開。

殛擺了擺手,別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

“現在怎麽辦?!”把於懷真拉到沒帳外沒人的地方,急切的問道。

“回不去有什麽辦法~”她笑得輕松,“你耕田來我織布唄!”

我剛要發作,看到從母皇軍帳的方向走來一個人影,趕緊拉於懷真到了暗處。

人影越走越近,借著月光,相貌也越來越清楚。

“爹!”於懷真脫口而出,我趕緊捂住她的嘴。

於中良手裏拿著紙筆,仿佛聽到什麽,四周看了看,也沒見到什麽。就繼續嘟嘟囔囔,用筆在紙上寫著什麽。不一會寫完後,滿意的笑了起來。

“爹!!”於懷真咬了我的手,掙脫開我奔向於中良。

誰知她爹一看清我倆,一副相當受驚嚇的模樣,拔腿就跑,掉了的手抄都來不及撿。

“別追啦!!!”我叫住於懷真,“你看這個”

於懷真很不滿意的放棄追他爹,回來跟我看那遺落的手抄。

“蒼茫星西走,帝王星變色。我朝兵亡民亂,國將不國。唯有除去亂帝女,方得民安。”於懷真默念,“難道就是這本手抄?”

我淡笑,“你往下看”

“亂帝女未死,靖德帝已斃。幸得三皇女,平定天下安。”

“亂帝女原來是說你皇爺爺的寵妃啊!”於懷真憤慨地說道:“為何沒有史官記錄下真實的歷史讓後人了解呢!!”

“史官也是朝廷的史官,先皇再不得民心,也畢竟是一國之君。”我嘆了口氣,“是非功過,母皇不在意。”

“嗯……”於懷真若有所思,“對了,殛皇帝到底得了什麽病駕崩的?”

“不知道。”

“什麽???”她驚訝的看著我“不是你為她下葬的嗎?”

“說是這樣說……”我無奈的攤了攤手,“其實說是跟我生母卓皇後合葬在皇陵。實際上那裏誰的遺體都沒有。我生母的遺體被母皇暗中火化了,她騎著禦用的白馬,沿著江河跑了數百裏,將骨灰撒進河水中。至於她自己麽……”我張了張口,說不下去。

“怎麽著怎麽著???”好奇心燃燒中的於懷真瞳孔都在閃光。

我心一橫,還是說了出來,“有天早上我起來,看到小左和小右跪在房門外。遞給我一封信,就走了。信是母皇的筆跡,寫著:朕駕崩了,皇位是你的了。”

“這,這就完了?”於懷真的臉在抽搐忍笑,與她本來精致的美顏十分不襯。

“然後我只能對外宣旨稱她病逝,跟皇後合葬皇陵……完了。”

“哈哈哈哈哈哈!!!!”

於懷真捧著肚子,笑的眼淚都流了出來。我莫名的感到羞憤,心想這是什麽娘和媳婦……

“你再笑把狼都招來啦!!”

狼是沒招來,不過遠處有漸進的火把亮光。我趕緊再次捂住於懷真的嘴,拉她藏起來。

火把近了,看清了來者的臉,我和於懷真又一驚,這次,是那個叫霍正的叛亂史官。他意外得看到我們遺落的於中良手抄。皺眉看了許久,生氣的把手抄靠近火把想燒掉,突然間冷笑起來,只是撕下其中半頁紙,用火把燃盡。

“你猜他燒了哪一段?”我低聲說道。

“這還用猜啊……”於懷真鄙夷的看著霍正,隱約能聽到她把牙根咬得吱吱響。

我忍不住有點發冷,下意識的摸了摸頸前的半月。突然感覺眼前天旋地轉,趕緊拉住身旁於懷真的手。

再次睜開眼,於懷真的臉就在咫尺。

“你醒啦?”她莞爾一笑,我心蕩漾不止。

“看樣子……回來了?”四周看了看,認出是自己的寢宮。

“爹安排我們的這一趟……知道了我爹的本意,更了解了你的母皇。”於懷真握著自己頸前的半月,輕輕說道:“你與我的相遇……也許也是他老人家安排的呢。”

“你爹是月下老人下凡啊?”我坐起身笑道。

“小心我不理你!”她賭起嘴,臉氣得鼓鼓的。

“別啊!”我趕忙握住她的手,暖暖的感覺從手心傳到心裏,“你不是說,了解你爹真正的用意後,就嫁給我的嘛!”

“我改主意了哼!”她甩開我的手,跑到房門口,吐了吐舌頭,“如果說爹安排你我相遇,那其他五個朱紅點肯定也是意義非凡!我決定走遍那五處再定奪婚事!”

我張大嘴滿臉的怨氣,她視若無睹的跑了出去。我洩氣的靠在床邊,望著門口哀嘆。

未來岳丈啊……您不帶這麽折騰小婿的哇!!!!

--------------小魚兒日記-----------------

大貓貓不在山上,猴子稱霸王。

自從吾皇又扔下江山,為伊人而去,這個夏正是得了意,群臣都要巴結他打聽消息,使得這廝一度忘了自己姓啥。算好沒多久吾皇突然憑空出現(雖然是暈著的),這一國之山總算有了鎮得住的人。本以為她會馬上持起國事吧,又跟著伊人遠行去了。

朝中滋生騷動,長此下去是個問題。本以為終於有了一國皇後,沒想到這於小姐也不是個省油的……那啥。唉……總覺得咱可愛的皇上會不知不覺中有危險。

無比美麗聰慧的小魚兒我十分的擔心……

(順便一提,咱曾經建議過吾皇,如果……於小姐有了身孕,就不會跋涉折騰了。奈何左敲右擊,最後竟然發現吾皇連嘴兒都沒親到過!!!哎呀~~咱崇敬的先皇啊~~~為啥不遺傳點泡妞本事給你女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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