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純人類的聚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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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們不好好處理這件事，”漫游者阿貝一臉嚴肅地說：“我們會組織一場更大的示威行動！到時我們所有純人類都去參加！”
“可是示威行動有用嗎？”老太婆阿詩十分懷疑地問道，她嘆了一口氣說：“五年前那個純人類女孩被半機器人攻擊了之後，我們好像也示威過，可是有什麽用呢？”
聽到有人談論五年前的那次攻擊事件，我不自覺地看了看角落裏的黑衣阿聰，只見他默默地獨自坐在一邊，臉上的表情出奇的平靜。不知道聽到有人談論他死去的妹妹，他心裏是什麽滋味。
純人類吉安走到中間來，他靜靜地看了大家一會，大聲說：“現在我們的純人類越來越少，在社會中逐漸淪為了弱勢群體，這是我們誰都不願意看到的，可是這也是事實！我們無法逃避。但是我希望我們每一個純人類都不再是孤孤單單地一個人前行，我們應該團結起來所有的純人類和所有友好的半機器人，我們純人類是這個世界的一部分，我們對現在和未來都負有責任！”
吉安的話引起了幾個人的竊竊私語，話題也圍繞著純人類和半機器人展開。每個人都高聲暢談，為純人類出謀劃策。只有黑衣阿聰一個人安靜地坐在角落裏一聲不吭。阿美偶爾看他一眼，他也是一副漠然的神情。
“其實有一個辦法，就是——”半機器人阿四將一塊桃酥餅扔進嘴裏，半開玩笑似地說：“你們所有的純人類都加入我們半機器人，這樣世界上所有的人類都是半機器人了，不就解決這個問題了嗎？你們還在頭疼什麽呢？”
純人類阿毛在旁邊聽到，立即一把把他手裏剩下的桃酥餅搶了過去，生氣地瞪著他說：“那你就可吃不上純人類做的點心啦！”
純人類阿寶對古董書店的每一本古董書都愛不釋手，他隨身帶來一副老花鏡，一邊翻著書頁一邊讚嘆。他還尤其欣賞店內的燈光和布局，對七片星光更是讚不絕口。純人類阿花則是對各式各樣的點心都感到新鮮和好奇——她是一位點心大師，每一樣都要嘗一嘗。半機器人阿四和阿玲坐在一邊悄悄地說著話，看來一定又在背後議論誰。店中央是幾名純人類和半機器人丁老頭圍坐在一起，他們看起來其樂融融，從他們中間不時爆發出陣陣笑聲。
“一個半機器人走在路上被機器人垃圾收集處給拉走了。”半機器人丁老頭正在講一個冷笑話。
“為什麽？”純人類小七傻乎乎地問道。
“因為它把腦子落家裏了呀！”
半機器人丁老頭說完就立即爆發出一陣哄笑聲，我認識的丁老頭從來不說冷笑話，他是一個倔強固執的老頭，卻對眼前的一切泰然處之。他說完了笑話，就靜靜地坐在沙發裏聽別人說話，有時出神地拿起一杯果子酒，充滿感情地打量著古董書店的每一處角落，我想他大概又在懷念過去他在古董書店裏的時光了。
晚上十點左右，古董書店的聚會進行到了尾聲，我準備讓被我們冷落了一晚上的黑衣阿聰作為半機器人的代表來講話。黑衣阿聰也不推辭，他徑直走到店中央，我能看出他還是十分冷靜，有時他的冷靜真讓人不寒而栗。
他掃了一眼環繞在他周圍的其樂融融的純人類和半機器人，憂郁地說：“親愛的純人類同胞們，我能在古董書店參加這次純人類的聚會，我很高興，比你們想象的還要高興！看到你們，我的心裏有說不出的感動！真的！以前我總是覺得作為一個純人類，越來越艱難，也越來越孤單。”
古董書店的所有純人類聽完黑衣阿聰這句話真情流露的話，都沈默了，他的話引起了在場的純人類強烈的共鳴。
“可是只要我們純人類能夠團結在一起，我相信有一天艱難的日子總會過去的。如果老天非要在純人類和半機器人兩個中間選一個的話，該滅絕的應該是他們半機器人才對！”
黑衣阿聰的話音剛落，全場立即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包括那些友好的半機器人，他們熱烈地為阿聰鼓掌，也許是因為他們覺得不可能做到，也因為他們也為純人類艱難的處境感到難過。我看到半機器人丁老頭因為高興，把自己的身體升到了半空中旋轉了起來，他有些興奮地大叫道:“我在這家店裏這麽多年，從來沒有在這個地方看過書店！”
看到古董書店裏如此多的純人類，半機器人丁老頭似乎特別興奮。他拿著酒杯不停地跟人舉杯喝著果子酒，身體也不停在在半空中來回飛著打轉，仿佛喝醉了一般。但我知道半機器人是永遠不會真的喝醉的。酒精不會進入他們的大腦，他們只會被皮層刺激誤導自己以為自己喝醉。但只要他們願意，他們可以永遠保持清醒。
“阿諾，我跟你道歉！對不起！”他搖搖晃晃地飛來到我身邊，醉意十足地說：“我不該勸你去做一個半機器人。”
“為什麽？”我笑著問。
“阿諾你記住，任何時候……任何時候……都不要放棄做一個純人類，只有純人類才是真正的人，半機器人過的只不過都是行屍走肉一般的生活。”
此刻他說話時雖然看起來嘻嘻哈哈滿不在乎的神情，但從他嘴裏說出的話卻如此傷感，和阿美跟我說的那些傷感的話頗為相似，也許這種感觸只有半機器人才懂的。也許半機器人最大的痛苦就來自於大腦和身體的分離，即使通過發達的科技手段達到身體和大腦的前所未有的默契和統一，但依舊改變不了它們客觀分離的事實。也許阿美說的是對的，可是誰能想到隨心所欲的盡頭竟然會是無止盡的空虛呢？
半機器人丁老頭跟我說完這句話，又紅光滿面地回到純人類的聚會中，一會仿佛假裝自己還是一名純人類，與周圍的人一起說說笑笑。一會又把身體升到半空中，傷感地看著店裏的一切。
純人類的聚會繼續，大家都情緒高漲，互相微笑，熱情地擁抱和說話。這時門口的風鈴突然嘩的一聲響，大家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到，全都都齊刷刷地看向了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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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示威行動有用嗎？”老太婆阿詩十分懷疑地問道，她嘆了一口氣說：“五年前那個純人類女孩被半機器人攻擊了之後，我們好像也示威過，可是有什麽用呢？”
聽到有人談論五年前的那次攻擊事件，我不自覺地看了看角落裏的黑衣阿聰，只見他默默地獨自坐在一邊，臉上的表情出奇的平靜。不知道聽到有人談論他死去的妹妹，他心裏是什麽滋味。
純人類吉安走到中間來，他靜靜地看了大家一會，大聲說：“現在我們的純人類越來越少，在社會中逐漸淪為了弱勢群體，這是我們誰都不願意看到的，可是這也是事實！我們無法逃避。但是我希望我們每一個純人類都不再是孤孤單單地一個人前行，我們應該團結起來所有的純人類和所有友好的半機器人，我們純人類是這個世界的一部分，我們對現在和未來都負有責任！”
吉安的話引起了幾個人的竊竊私語，話題也圍繞著純人類和半機器人展開。每個人都高聲暢談，為純人類出謀劃策。只有黑衣阿聰一個人安靜地坐在角落裏一聲不吭。阿美偶爾看他一眼，他也是一副漠然的神情。
“其實有一個辦法，就是——”半機器人阿四將一塊桃酥餅扔進嘴裏，半開玩笑似地說：“你們所有的純人類都加入我們半機器人，這樣世界上所有的人類都是半機器人了，不就解決這個問題了嗎？你們還在頭疼什麽呢？”
純人類阿毛在旁邊聽到，立即一把把他手裏剩下的桃酥餅搶了過去，生氣地瞪著他說：“那你就可吃不上純人類做的點心啦！”
純人類阿寶對古董書店的每一本古董書都愛不釋手，他隨身帶來一副老花鏡，一邊翻著書頁一邊讚嘆。他還尤其欣賞店內的燈光和布局，對七片星光更是讚不絕口。純人類阿花則是對各式各樣的點心都感到新鮮和好奇——她是一位點心大師，每一樣都要嘗一嘗。半機器人阿四和阿玲坐在一邊悄悄地說著話，看來一定又在背後議論誰。店中央是幾名純人類和半機器人丁老頭圍坐在一起，他們看起來其樂融融，從他們中間不時爆發出陣陣笑聲。
“一個半機器人走在路上被機器人垃圾收集處給拉走了。”半機器人丁老頭正在講一個冷笑話。
“為什麽？”純人類小七傻乎乎地問道。
“因為它把腦子落家裏了呀！”
半機器人丁老頭說完就立即爆發出一陣哄笑聲，我認識的丁老頭從來不說冷笑話，他是一個倔強固執的老頭，卻對眼前的一切泰然處之。他說完了笑話，就靜靜地坐在沙發裏聽別人說話，有時出神地拿起一杯果子酒，充滿感情地打量著古董書店的每一處角落，我想他大概又在懷念過去他在古董書店裏的時光了。
晚上十點左右，古董書店的聚會進行到了尾聲，我準備讓被我們冷落了一晚上的黑衣阿聰作為半機器人的代表來講話。黑衣阿聰也不推辭，他徑直走到店中央，我能看出他還是十分冷靜，有時他的冷靜真讓人不寒而栗。
他掃了一眼環繞在他周圍的其樂融融的純人類和半機器人，憂郁地說：“親愛的純人類同胞們，我能在古董書店參加這次純人類的聚會，我很高興，比你們想象的還要高興！看到你們，我的心裏有說不出的感動！真的！以前我總是覺得作為一個純人類，越來越艱難，也越來越孤單。”
古董書店的所有純人類聽完黑衣阿聰這句話真情流露的話，都沈默了，他的話引起了在場的純人類強烈的共鳴。
“可是只要我們純人類能夠團結在一起，我相信有一天艱難的日子總會過去的。如果老天非要在純人類和半機器人兩個中間選一個的話，該滅絕的應該是他們半機器人才對！”
黑衣阿聰的話音剛落，全場立即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包括那些友好的半機器人，他們熱烈地為阿聰鼓掌，也許是因為他們覺得不可能做到，也因為他們也為純人類艱難的處境感到難過。我看到半機器人丁老頭因為高興，把自己的身體升到了半空中旋轉了起來，他有些興奮地大叫道:“我在這家店裏這麽多年，從來沒有在這個地方看過書店！”
看到古董書店裏如此多的純人類，半機器人丁老頭似乎特別興奮。他拿著酒杯不停地跟人舉杯喝著果子酒，身體也不停在在半空中來回飛著打轉，仿佛喝醉了一般。但我知道半機器人是永遠不會真的喝醉的。酒精不會進入他們的大腦，他們只會被皮層刺激誤導自己以為自己喝醉。但只要他們願意，他們可以永遠保持清醒。
“阿諾，我跟你道歉！對不起！”他搖搖晃晃地飛來到我身邊，醉意十足地說：“我不該勸你去做一個半機器人。”
“為什麽？”我笑著問。
“阿諾你記住，任何時候……任何時候……都不要放棄做一個純人類，只有純人類才是真正的人，半機器人過的只不過都是行屍走肉一般的生活。”
此刻他說話時雖然看起來嘻嘻哈哈滿不在乎的神情，但從他嘴裏說出的話卻如此傷感，和阿美跟我說的那些傷感的話頗為相似，也許這種感觸只有半機器人才懂的。也許半機器人最大的痛苦就來自於大腦和身體的分離，即使通過發達的科技手段達到身體和大腦的前所未有的默契和統一，但依舊改變不了它們客觀分離的事實。也許阿美說的是對的，可是誰能想到隨心所欲的盡頭竟然會是無止盡的空虛呢？
半機器人丁老頭跟我說完這句話，又紅光滿面地回到純人類的聚會中，一會仿佛假裝自己還是一名純人類，與周圍的人一起說說笑笑。一會又把身體升到半空中，傷感地看著店裏的一切。
純人類的聚會繼續，大家都情緒高漲，互相微笑，熱情地擁抱和說話。這時門口的風鈴突然嘩的一聲響，大家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到，全都都齊刷刷地看向了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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