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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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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隱情眾將咻底事,勾鬼火段弘斬村民.(下)

這一夜,單君相睡得極不安穩.破曉時分,她驚坐起來,發現士兵基本都起完了.

月娥留下帳內,端著一個飯盤.看樣子也是打算叫她起來的.

單君相一溜地打理好洗漱後,月娥把肉粥和小菜擺出來,月娥沖她微微笑,單君相臉紅了.端起碗飛快的跑出去.

待出了帳,果然,除了她那只,只有段弘那還頂著.一些正收拾行裝的士兵見了她,也不再大驚小怪.

丞相不修邊幅,那是出了名的.

單君相走到那帳前,裏邊的丫頭都被趕了出來.單君相適時制止她們將要發出聲音的嘴巴,偷偷挑起一角往裏看.

裏面果真只有段弘與白妍兩人.貌似白妍在剝雞蛋還說著什麽.段弘帶著笑在一邊看,偶爾點點頭.

正是段弘臉上的那一絲小心翼翼把單君相的鬼火勾了個正著.白妍把段弘制得服服帖帖啊!這段弘也太不爭氣了!

她含笑掀開帳子,在兩人的驚訝中大大方方坐在兩人對面,豪氣萬千地說:"來,給大爺剝個雞蛋."

空氣凝結了片刻.

白妍瞟了她一眼,道:"你要吃,不妨自己動手."

"真是不好意思,我手抽筋."單君相笑道.

白妍冷冷地看著她,這單君相分明找茬來了!只她不願在此與她糾纏,便望了望帳外,想叫個丫頭進來.

哪知單君相搶先道:"叫那工夫,早剝了..."

"華陽!"白妍冷冷地盯著她叫,"休要無事生事!"

單君相卻道"誰生事了?"

白妍不語.

"你哪只手抽筋?"一旁的段弘突然沈聲問.

"兩...兩只."單君相驚訝得結巴起來,因為她看見段弘一聲不響的伸入盤中,拿起一個雞蛋來.

單君相徹底失望了,段弘這破出息,還要跟她鬥!接著這股子失望變成了騰騰的怒火.

段弘不動聲色地看著她,頓了頓,出去了.

"呃...她攤開了?"單君相這才問.

"沒有."白妍帶著淡淡的失落.

原來是這樣.

單君相靜靜地看著她"妍兒,放手吧."

正當段弘出帳時,模糊之中,她看見一群山民拿著菜刀,鏟子,鋤頭等各類農業器具朝他們跑來.

那畫畫似乎被定了格,段弘一陣恍惚,直到士兵開始反擊,刀劍相撞的聲音才刺激她的耳膜,提醒她這一切都是真的.

這些山民為什麽不顧一切拼了命的來攻擊他們?段弘不停地思索,難道是為那百只烤鴨?

"這是怎麽回事?"段弘對著不遠處的周野喊.

"這可得問四爺您了."周野多少帶些脾氣.

段弘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我也不知情."

周野嘲諷道:"四爺的那些親兵什麽事都幹得出來,比山賊還山賊.您看現在,打那些平頭老百姓就像打野狗一樣,哪裏還有點人性."

段弘冷笑道:"將軍這話倒似在指責我管教不嚴."

"不敢."

段弘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道:"那咱倆最好來打個賭,看看這些事是不是我手下的人幹出來的.就賭..."賭什麽呢?

"我可不敢與您賭."周野苦笑道:"我只知道,您再不制止,那些山民就要被打死了."

段弘詫異的望著那些被打得口吐白沫的山民,好笑地望著他道:"打的又不是你,急什麽?"卻也叫人,止了下來.

周野悶著頭不說話,看來段弘是當小霸王上了癮,官匪分不開啊!

這時兩個士兵拖來一半死的老頭,六十上下的樣子,臉早已變形.

段弘擡腳踢了踢他,那老頭艱難的支起頭,仔仔細細打量段弘,突然驚駭道:"你就是那江四.你..."

段弘與周野對視一眼,十分地納悶,因道:"我就是,怎..."

"你別跑!"那老頭猛的一撲,死死的抱住段弘的腿,激動與憤怒交織成一股悲壯:"你還我女兒,還我女兒..."接著又朝身後喊:"鄉親們,我抓住那個淫賊江四了,快來報仇."

段弘一楞,這老頭胡言亂語些什麽?!

接著,那些山民好像發了瘋一般,掙紮著往這邊跑.有的體力不夠,居然直接朝她扔菜刀!

段弘心中有絲困惑與慌亂,她用力踢那老頭,試圖甩開她.然而那老頭抱得死死的...

"哢"的一聲,那老頭的雙手已經齊臂被砍下,血濺了段弘一身,使她那淡藍色的繡綿袍上多了些紅梅,格外醒目.周野不由得掩面向別處.那些山民也楞的立在原處.那老頭瞪大了眼睛,不知是昏了過去還是已經氣絕.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血腥味,段弘板著臉不說話.一

個士兵蹲下身子,費了好大的勁才將那斷手扳開.

"把事情搞清楚了,再來稟報!"段弘令道.

周野看著段弘沒事人地打哨牽馬,心裏捉摸著:要怎樣才能把這爺暴劣的性子磨下來?

卻說段弘一邊拍著赤炎,想著閑來無事,就叫人打了盆水.刷起馬來.

那馬兒溫順地甩甩頭,十分愜意的樣子.段弘一驚,她現在又何嘗不像一只正在被人馴的野馬呢?來日,她就要像這只馬,身上帶著梏桎,主人對它稍好一點.卻還以為自己活得很快活.

只是那時---她是成為白妍的馬或是單君相,抑或莊稷,就不知道了.段弘心中閃過一絲慌亂,憑什麽她就得依別人想的模樣活?

她躍上馬,看著周野站在不遠處.微微一笑,故意大聲道:"不必查了,我心裏有數.把他們、都打死吧!"說完,一揚鞭,那馬兒早已沖出了十幾米.

段弘望著那並未打到馬身上的鞭子,嘆了一口氣,心道:世上的馬都想遇見伯樂,卻不知伯樂才是那最殘酷的人,他剝奪了馬兒所有的自由...

"四爺."周野果然追來了,他焦急又無奈地喊著段弘.

段弘慢了下來,待他近前些.笑道:"將軍追來了?不如咱倆比一比."

"比什麽?"周野怒吼,半響,又低聲下氣道:"愚民何辜,殿下饒了他們罷!"

段弘望了他一眼,回過身來,看了看笑道:"只怕已經晚了."

士兵們已經開始拖屍體了.

周野冷聲道:"殿下如今做出這種事來,不怕被天下人恥笑麽?"

"如今做出這惡貫滿盈的事情是盜賊江四,與齊王何甘?!誰要再扣一頂屎帽子給我,我不介意留他個全屍!"

周野瞬間失望了.

他那失望的表情,深深地刺激了段弘.她耳中仿佛又充斥著段純那沈重的聲音:"弘兒,你太讓父王失望了!"

這是段純以前對她說過的話,如今演變成各種人的臉,她都叫他們失望了!段弘一股子憤怒沒地方洩,她心中充滿著一個巨大的疑問:家馬真的比野馬好?還是馬的價值本身就在於給人騎的!

"人死不可覆生,將軍節哀吧."段弘淡淡地拋出這句話來.

周野也聽出她有幾分悔意,道:"三思而後行,殿下以後切莫魯莽了!"

段弘不說話.

周野也無法,道:"這事本來蹊蹺,殿下此舉把這唯一線索都給弄丟了!"

"那也未必."一個聲音傳來,宿家禮騎著馬奔來.手中高舉著一封綁架信.

那落款正是:五裏山大王江四.

分明的栽贓嫁禍.那行人假借段弘之名做壞事,一路燒到南陽,這樣下來,南陽如何不兇險!

"好一招別出花樣的借刀殺人!"段弘冷笑,嘆道:"看來這南陽不去都不行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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