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話了卻心中事,幾杯酒難解失口仇.(上)

當晚,段弘夜渡出宮,至丞相府.

莊稷秉燭而待.

兩人會面後,都沒有多說.丫環上了小果熱酒後一一退下了.

段弘歇勻了氣.

莊稷才道"這麽晚叫你來,是有一些事要告訴你."那聲音格外沈靜.

"有什麽話,丞相就直說罷."段弘靠著錦塌,淡淡地說.

"是關於一些往事."莊稷掃了她一眼"那魏世子的身份想必你已經知道了."

"對..."段弘猶豫的一笑,謂然道"可是我不明白,為什麽新朝建立還要留下這樣大一個禍害,為什麽前朝太子成了魏世子?"

"留下他.."莊稷緩緩道"是你父王的錯失."段弘的驚訝一閃而過,莊稷繼續說,帶著遙遠的氣息.

"當年義軍攻破皇城,是眾望所歸.那皇宮的丫環太監追迎到宮門,俯首而待.城中的百姓沒有不拍手相慶的.你父王帶兵而入時,宮中所有的貴重物全部已經被人襲卷走了,只剩那皇帝還坐在寶殿上.他以詭詐之行欺眾,假告以寶藏之址,使人誤以為你父王有中飽私囊之嫌,於是群下盡投他主,你父王勢力的弱敗由此開始.你父王功高蓋主,新帝起了妒意,恰逢陳延叛言,於是新帝趁機貶了你父王.那時你父王也對新帝有了忌恨,原本要捉拿前朝餘朝的設計因此作罷.那小太子便在遺老的扶助下逃出了皇城."

"原本如此."段弘輕謂,起身踱步四嘆,嘆這世事無常,人心不古.

又聽莊稷道"那時魏王新奉,率兵回國.也許就是那個時侯,前朝人掌控了魏國.真正的魏王恐怕早已不再人世了."話語中也帶些惋惜了.

"陳延那個老東西"段弘沈默一會,才憤憤道"早知道該早送他一條粗席!"

"人都溜走了."莊稷道"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手底下沒有幾個上得了臺面的角色,幹吼又如何?那沈柘是出了名的憂國憂民,忠心固然可鑒,卻是沒有幾分實幹的."

段弘嘆了一口氣,反問"以丞相看,那魏太子座下的首輔大臣有誰呢?"

"當屬那龍綃與華虛."莊稷道"龍綃的名頭已不必說,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也不盡然."段弘望著那燭火哂笑道"不然當初怎麽輸在你手上,不丟了一只眼呢?"

"那也只是險勝."莊稷深深地看著她.段弘她太輕勝了!因道"當年多虧了一位女子...這樣說來...做大事的人是不能兒女情長的."

段弘幹咳了兩聲,知他意有所指.趕忙道"把那華虛說來聽聽."

"那華虛..就更熟悉了."莊稷捉狹似的看了她一眼,才道"他是前朝的國師.前朝的禍亂多由他始."

"這我知道."段弘搶言.那華虛積攢私囊,不堪民負,才致使叛亂.

"華虛這人為人陰險,頗知巫術."莊稷見段弘一臉不屑,又道"華陽是他座下第三十位弟子,然而論手段陰謀尚不及他百分之一."

段弘吃了一驚,莊稷連這都知道?!

"你不要這樣看我."莊稷掃了她一眼,悠悠道"你每天吃些什麽,裏邊放了幾粒鹽,我都知道."

"你..."段弘瞬間大怒,半響又平靜下來,語氣由帶幾分沖"知道這些做什麽?"莊稷有窺私欲啊!

莊稷哈哈大笑,氣吹得那燈光一閃一閃的,後止.乃道"我不管著,只怕你都要翻天了."又道"你那五弟陰陽怪氣,留著也只會壞事."言下之意為:是要我解決,還是你解決?

段弘卻倔著頭,不語,她心中自有一番打算.

"那陳延回到皇帝身邊,定又要胡說八道."莊稷深思道"恐怕齊國要遭殃了."

"遭殃?"段弘輕蔑的一笑"那皇帝過了這麽長的富貴日子,也該退休了罷.那時誰還會聽他那不成器兒子的話!"

"你現在也算有幾分謀略了!"莊稷頗為讚許"只是...這一步早先被人搶了.

"...?"

"是魯霖."莊稷半瞇著眼.

"他...!"段弘驚道,心中一團亂麻,他為什麽要這樣做?為什麽?

"兩晚前那曲東音聽說過沒有?"莊稷憂道"那是亡國之曲,欲借此代君崩."傳說此曲一出,皇帝必在一月內駕崩.

段弘點頭,恍然大悟.真是好狠的殺機,把過錯全部歸結於一個莫須有的傳說.可是,他為什麽要這樣做?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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