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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暴斃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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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湘著急的在門口打著轉, 裏面為什麽還沒動靜, 主子也是心大, 背著爺偷人就算了, 還敢明目張膽的睡到現在,萬一被人抓個現行怎麽辦?

怕什麽來什麽, 竹湘遠遠的就看到玉珠帶著人過來了,瞧我這張烏鴉嘴。竹湘擡手給了自己一嘴巴, 嘴角揚起, 扯出一個笑容掩蓋內心的不安,主動迎了上去,攔住了玉珠。

“給福晉請安,我家主子還在歇息,要不福晉稍坐一會兒, 我去把主子叫起。”竹湘下意識的擋在玉珠前面, 玉珠擡手止住了她後面要說的話, “不用了,既然還沒醒,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她, 就親自叫她好了。”

墨琴上前就把竹湘制住,竹湘見大事不妙, 扯著喉嚨大喊:“主子,福晉來了,您快起來呀!”玉珠掏了掏耳朵,“聒噪。”墨琴心領神會的捂住了竹湘的嘴, 世界終於清靜了。

清影側身一個飛踹,踹開了緊閉的房門,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瞟了出來,玉珠習慣性的捂上了鼻子,心想著郎氏還真會玩,偷男人還要燃香助興。清影輕吸一口,神色大驚,臉色陡然一變,拿出手帕就給玉珠捂上了。

“福晉事情恐怕有變,我先進去看看。”玉珠見清影表情如此嚴重,想來此事已經不是單純的給爺戴綠帽子事件了,守在門口點了點頭。

清影以袖掩鼻,謹慎的往屋內走去,屋內靜悄悄的,沒有一絲動靜,安靜得不正常。帷幔後的人影若隱若現,郎氏似乎很安靜的躺在床上。猛一掀開帷幔,饒是清影膽子再大,也被眼前這一幕嚇到了。

郎氏身著裏衣,面帶微笑的躺在床上,若是這樣也還好,本該緊閉的雙眼,不僅大大的睜著,還翻著白眼,口、鼻、耳、目皆有鮮血流出。這樣一對比起來,嘴角的微笑,就多了幾分詭異。

清影穩住了心神,伸手探了探鼻息,沒氣了,屍體也涼透了。

“福晉,郎氏死了。”

玉珠心中一沈,“趕快派人將此事通知爺,一切由爺來定奪。封鎖府門,沒有我的許可,任何人不能隨意外出。派人偷偷的把江太醫請來,順便再尋個女仵作來。”

看了一眼被驚得癱坐在地上的竹湘,“把她帶回我院裏去,另外派人嚴守著郎氏的院子,在爺回來之前,任何人不得出入。”昨天還好生生的一個人,今天就死在了床上,其中肯定有古怪,竹湘定是知道不少。

胤禟每日下了朝,雷打不動的和八哥他們聚在一起,關心關心時事,在聊一聊各自的福晉。何管事派出的小廝,果不其然在八貝勒府截到了胤禟。

小廝慌亂的給各位爺打了個千,“爺,府中出事了,福晉請爺回去坐鎮大局。”胤禟皺了皺眉,連自己福晉都應對不了的事情,一定很嚴重了。

“有事盡管開口。”胤禩拍了拍他的肩膀,胤禟點點頭,就跟著小廝離開了。

“唉。”十四阿哥胤禵嘆了嘆氣,“怎麽感覺九哥府上盡出事。”

“有嗎?我怎麽不覺得。”十阿哥胤誐撓了撓頭,難道是我反射弧太長了,都沒註意?

“也就是你沒看出來。”胤禩望著胤禟離開的背影,下意識的轉了轉扳指,“不僅是九弟府上多事,似乎我們身邊最近都多了些事情。”多事之秋,有意思了。

胤禟回到府上一看,竹湘跪在玉珠面前,而江太醫和一名女子候在門口,“這是怎麽了?”坐到了玉珠旁邊,牽起了她的手。握住後才發覺玉珠雙手冰冷,不禁用自己的手掌緊緊裹住那雙小手,暖和一些是一些。

“爺,郎氏今日早晨,被發現死在自己屋中。”胤禟頓時一怔,“府中其他人是否無礙?”裹住玉珠的手,握得更緊了。

“沒有,府中除了郎氏,一切安好。妾身已經請來了江太醫和仵作,郎氏的院子和府門已經封鎖。當時唯一在場的就是竹湘了,妾身想她多多少少知道些情況,就把她扣了下來,全憑爺定奪。”玉珠心知胤禟是在擔心自己和孩子,回握住他的手,讓他放心。

地上跪著的竹湘,聽到福晉提到了自己的名字,身子抖得更厲害了,“奴婢不知道,奴婢什麽都不知道。”竹湘跪著往玉珠的方向爬了過去,拉住了玉珠的裙擺,“求福晉救救奴婢,奴婢真的不知道。”

墨琴清影見胤禟臉色越來越難看,上前將竹湘拉開。“知道什麽說什麽,難不成你也想去莊子不成?”胤禟將玉珠裙擺上的褶皺拉平,真的是,福晉好好的一件衣服被扯成了這樣。

“奴婢說,奴婢都說。”竹湘匐在地上,白著一張臉,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昨日奴婢先是同主子一同出府,後又去茶樓歇了歇腳,再後來我們就回府了,我也不知道主子為什麽突然就死了。”

竹湘似有隱瞞,吞吞吐吐。

“嘁。”胤禟挑了挑眉,“我看你是不想去莊子,你是想被賣出去吧!何管事,去尋一個牙婆來……”

“奴婢說,奴婢都說!”竹湘猛喊一嗓子,打斷了胤禟的話。“在茶樓的時候,主子從別人那裏聽來了劉神婆的生子秘方很管用,就和奴婢換了衣衫,自己去了趟求子廟,找了神婆,帶回來了兩包東西,一包香料,一包秘藥。”

胤禟不經意的敲了敲桌子,“還有呢?”

“還有……還有……奴婢半夜的時候守在門外,聽見了屋中傳來了……歡愉聲,然後主子就叫水了,吩咐奴婢去煎藥。奴婢真的不知道,主子為什麽死了。明明昨晚還是好好的!”竹湘頭磕得咚咚作響。

“好!好!好!”胤禟連說三個好字,不再作聲。這就是我府中的妾氏,偷人都偷到府中來了,好得很吶。胤禟青筋鼓起,面色陰沈,就像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玉珠的手指輕輕的在胤禟的掌心點了點,十指緊緊交叉握住。

“爺,妾身看此事應有蹊蹺。”擡手拿起一塊栗子酥遞到胤禟嘴邊,胤禟雖沈著臉,還是張嘴吃了下去,面部線條和緩了不少。對著李盡忠使了個眼色,李盡忠帶著女仵作去了郎氏的院子。

“郎氏帶回來的兩包東西可還在。”胤禟吃完栗子酥接著問道。竹湘慌亂的從懷中掏出兩個紙包袱,“當初奴婢不是很放心,就一樣留了一些。”

其中一包是香料,江太醫仔細打開看了看又聞了聞,有些遲疑的放到一邊。打開另外一包,都是一些常見的調養身子的藥材,並無異常。等等,江太醫仔細拿起一根草看了看,這是……

江太醫再次拿起那包香料聞了聞,原來如此。這樣一來,郎氏的死因大致就了解了。

“啟稟九阿哥,這其中的確有貓膩。”江太醫把那一包香料和那一根草,放到了胤禟面前。“九阿哥請看,這一包香料,如若老臣沒看錯的話,應該是青樓慣用的蝕骨香。少量的點燃使用,使用者會產生骨頭松軟的感覺,從而讓人有一種慵懶的魅感。一般是青樓用在第一次接客的姑娘身上。”

玉珠下意識的捂住了鼻子,江太醫笑著擺了擺手,“沒點燃就沒設個效果,這個香若是一次使用過量則會讓人產生幻覺。”說完,江太醫又舉起了手中的草,“這草叫極寒草。乍看之下,跟普通的雜草無異,混在藥材裏也不容易被人認出。”

“這草有毒嗎?”玉珠忍不住插了句嘴。

“無毒。”江太醫搖了搖頭,“這香也不會致人死亡。”玉珠翻了個白眼,都沒毒那你還說個屁啊。

“但是蝕骨香與極寒草相克,兩者混合,產生的劇毒會讓人七竅流血,翻白眼而亡。”

李盡忠帶著仵作也回來了,“回稟爺,經仵作驗證,郎氏並無同房痕跡,死亡原因是中毒身亡。”

“那竹湘所說之事……”胤禟隨對太醫說的話,深信不疑,但是對於綠帽子這件事深惡痛絕。

江太醫輕咳兩聲,尷尬的開口道:“郎氏吸入了大量的蝕骨香,應該是產生了幻覺。”

幻覺?忽然腳下吃痛,胤禟無辜的看著正在用力踩他腳的玉珠,“不知道爺有沒有聽過這樣一句話,日有所思,夜有所想。”玉珠一動不動的盯著胤禟,還不都是你惹的禍。

胤禟擡擡手摸了摸鼻子,左右游離不去看玉珠,“那個誰,那個竹湘,求子廟在哪裏?”

竹湘恭敬的叩在地上,“北勢街附近。”“行了,竹湘沒能及時將郎氏的異常上報,貶為雜掃丫鬟。”胤禟揚揚手,何管事就把竹湘帶下去了。

胤禟派李盡忠去查求子廟,又讓何玉柱送江太醫和仵作出去,墨琴悄悄的對清影點了點頭,兩人慢慢退了出去關上了門。屋裏就剩下了胤禟和玉珠兩人。

“福晉可以把腳挪開了嗎?”胤禟諂媚的對著玉珠笑了笑。玉珠故作驚訝道:“不好意思,爺,原來是踩到你的腳了,我就說這地怎麽這麽不平呢!”擡開腳之前還使了狠勁。

胤禟咬著後槽牙忍了下來,覆上玉珠的手,“福晉你知道的,不關我的事,我是無辜的。”摟過玉珠,蹭了蹭臉。“別鬧了,這事背後我感覺不太簡單,我去找八哥他們商量商量。你在府中照顧好自己,照顧好孩子,好不好?”

雖說是鬧小脾氣,玉珠也知道這件事情挺嚴重的,順從的點了點頭,理了理胤禟淩亂的衣襟,“照顧好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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