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當時只道是尋常】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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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胡大哥他……”
“你是想跟他去，對不對？”淩雲突然問道。
謝小寧心中一顫，裝傻道：“胡大哥現在連床都下不了，還能去哪兒？你說我還能跟他去哪兒？再說，我若願跟著他，我又何必這樣辛辛苦苦穿越那麽多城來找你？”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見謝小寧裝傻不肯承認，淩雲有些惱怒了，坐在□□緊緊抓著謝小寧的胳膊，大聲道。
“你說的不是這個，那是哪個？”謝小寧心中糾結，他最不願見到的，便是今時今日的情形。他不想說再見，跟誰都不想。他最害怕這樣生離死別的場景，如果真要有一個人先離開，他要選擇讓自己先離開。因為他知道，留下的人遠比離開的人痛苦百倍、千倍，沒錯，他就是這樣自私。
“你別再騙我了，你分明就是想跟他一起死，對不對？”淩雲將心裏憋了好久的事情說了出來：“從昨晚你決定要用那帖藥開始，你就已經決定了，他若生，你便賠他生，他若死，你便要和他一起，對不對？”
“……”謝小寧低著頭不說話。
生為一個戲子，他理應是最擅演戲，最擅掩藏心思的人，可他沒有想到，在這裏，他竟是演技最為拙劣的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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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世佳人：多情者自傷（１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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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走了，那我呢？我該怎麽辦？”淩雲的聲音軟了下來，聲音悲愴的讓謝小寧不忍不管。
“雲哥，我……”謝小寧擡起頭看著淩雲，張了張口想要說一些安慰他的話，可是腦中卻是空白一片，居然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不要這樣，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在這世界上，好麽？”淩雲突然抱住謝小寧，他的聲音在顫抖，就連他的身體也在顫抖。
謝小寧從來沒有意識到，堅強如淩雲，竟然也會有如此脆弱的一面，就如同他從來沒有想到，胡威會有受傷這樣一天一樣。
淩雲突然的脆弱讓謝小寧心疼不已，他反手摟住淩雲，將頭輕輕靠在淩雲的肩膀上，淚水卻是無止息的往下流。
一人待他情深，一人對他義重，叫他如何是好？
“雲哥，我答應你，我不會離你而去，不會的。”謝小寧輕輕拍著淩雲的背，保證道。
“真的？”淩雲突然像個小孩子似的，一點安全感都沒有。
“恩，真的！”謝小寧答應道。
謝小寧知道，在堅強再勇敢的人，在面對自己最心愛的東西時，也免不了變得患得患失。這世界上，誰沒有過這樣的時候，得到了怕不真實、真實的怕失去，失去了怕再也得不到……
“不好了、不好了……”一個婢女一路嚷嚷著沖了進來，見淩雲和謝小寧正擁抱在一起不由的一怔。
淩雲鎖著眉頭轉過頭來看著婢女，神情已然恢覆如常。
知道自己莽撞看見不該看到的，那婢女忙跪地求饒道：“王上贖罪，奴婢不知道您也在謝公子房裏，所有才這麽莽莽撞撞……”
“好了，本王不怪你，到底發生什麽事了，這麽冒冒失失的！”淩雲喝止婢女以免她再說一些該死的話來。
“啟稟王上，胡將軍他，他快不行了！”婢女喘著粗氣道。
“什麽？雲哥他怎麽了？”謝小寧一下從□□蹦了起來，大聲問道。
“胡說，你懂什麽叫‘不行了’，不要亂說。”淩雲呵斥道。
“奴婢沒有亂說，是大夫說的。”婢女緊張道。
“大夫說的？到底、到底怎麽了，你快說啊！”謝小寧問道。
“方才胡將軍一直咯血，起先還是一點一點的，後來就一口一口的吐，大夫說胡將軍要是在這樣吐血下去，恐怕就不行了！”婢女許是被嚇慌，說話有頭沒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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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世佳人：多情者自傷（１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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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胡將軍一直咯血，起先還是一點一點的，後來就一口一口的吐，大夫說胡將軍要是在這樣吐血下去，恐怕就不行了！”婢女許是被嚇慌，說話有頭沒尾的。
“胡大哥……”謝小寧推開淩雲便朝胡威屋子跑去。
為了比照顧，謝小寧的屋子離胡威的屋子很近，很快便到了。
出乎謝小寧意料之外的是，車遲靖竟比他還早就到了，看見謝小寧和淩雲前後腳到，車遲靖的眸光閃了閃，一句話也沒說便退到了一邊。
“胡大哥……”謝小寧沖進屋子時，胡威正大口大口的朝外吐血，謝小寧嚇的什麽也沒想，便沖了上去。剛想扶住胡威，胡威就已經一口血吐在了謝小寧的身上，謝小寧也沒理會，緊緊的扶住胡威，淚水早已經在他臉上肆虐。
“胡大哥你怎麽了，你別嚇唬寧兒啊，你知道寧兒膽子很小的，你別嚇我啊，胡大哥，胡大哥……”謝小寧緊緊抓著胡威的身子，聲音哽咽著連話都快說不清。
胡威又咯了幾次血便又暈了過去，謝小寧喚了幾次胡威都不見醒來，忙轉身去問大夫：“大夫，胡大哥他到底是怎麽了？你快救救的胡大哥，救救他呀！”
“謝公子您放心，胡將軍他，他熬過去了！”大夫長長的舒一口氣，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道。
“熬、熬過去了？”突然的好消息，謝小寧竟還有些不相信：“方才那個婢女還說、還說什麽‘不行了’，怎麽……”
“老夫剛才說的是，要是胡將軍再這樣咯血不止，恐怕就不行了。不是說胡將軍不行了，想來，是這婢女還沒聽清楚，斷章取義，又見胡將軍咯血咯的厲害，沒見過什麽世面，所以就聽錯了，也報錯了！”大夫笑道。
“原來是這樣，那、那太好了，實在太好了！”謝小寧大笑著跑到胡威床邊，沖著昏迷不醒的胡威傻笑著不停。
“胡將軍只要熬過這一關，便沒什麽大礙了，老夫回去再開幾副養身的藥，服用幾天便可痊愈了。”大夫笑道。
“好、好，有勞大夫了，謝謝大夫了！”謝小寧忙道。
送走大夫，謝小寧又回過頭來笑看著□□的胡威，眉眼都笑到一起的謝小寧還忙不疊的說道：“威哥，你一定是聽到我的話了，對不對。你一定是不舍得我丟下我，所以才又回來了，對不對？一定是這樣的，一定是這樣……”
外屋的淩雲見謝小寧欣喜若狂至此，神情變幻莫測，一聲不吭轉身走了出去。
車遲靖看著□□的胡威和謝小寧，眼角竟有淚光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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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世佳人：多情者自傷（１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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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遲靖看著□□的胡威和謝小寧，眼角竟有淚光閃爍。
――。
時間一晃又是一日，大夫已經宣判說胡威沒事，可謝小寧在床邊照顧了胡威一天一夜胡威卻還是沒有醒來。
入夜時分，謝小寧實在熬不住便趴在胡威床邊沈沈的睡了過去，也不知是睡了多久，朦朦朧朧間，謝小寧感覺有人在撥弄著他的發梢，慢慢睜開眼，只見胡威倚靠在床邊，一雙憔悴的眼含著笑意定定看著謝小寧。
皎皎明月透過虛掩的窗照在他的臉上，面色雖依然是蒼白不見絲毫血色，可他的神情卻滿滿的全是笑意。
“威哥，你終於醒了，你終於醒了！”謝小寧一下蹦了起來，一個囫圇便將胡威緊緊抱住。
“哼！”胡威痛苦的悶哼一聲。
直到這時，謝小寧才突然想起，胡威身上全身傷，被自己這麽一抱，肯定很痛，忙將手松開，道歉道：“對不起，威哥，我忘記你身上都是……”
“沒事！”胡威揚一揚唇，露出蒼白但卻極富魅力的笑容，覆將謝小寧擁入懷中，深情道：“寧兒，你知道麽，我期待今日能與你相依相偎，期待了多久，你知道麽？我喜歡你喊我‘威哥’，喜歡你趴在我床邊沈沈的睡著像個永遠都不會離開的乖小孩，我喜歡你抱著我……這些小傷小痛，算得了什麽！”
“威哥……你太傻了……”謝小寧將頭深深埋在胡威的懷中，輕聲啜泣了起來。
“別哭了，別哭了，我這不是好好的麽？你要是在哭，我的傷口就又要疼起來了！”胡威笑道。
“亂說，哪有傷口會被哭疼的！”謝小寧嘴上這麽說，卻停下了啜泣。
胡威伸手將謝小寧眼角的淚水擦去，笑道：“好久沒聽你唱一段了，今夜月光皎潔，金桂飄香，美景良辰如斯，你可願為我常一段？”
“唱戲麽？”謝小寧有些猶豫。
上官權已經因為自己的事情為難淩雲了，如果自己再在半夜時分唱曲，若是傳到上官權的耳中，恐怕又要為難淩雲了。
“除了唱戲，你還會唱別的麽？”胡威逗趣道。
“當然，姐姐我可多才多藝的很，０５年那會我要是參加‘超級女聲’的話，那可沒李宇春什麽事了！”謝小寧一時得意的忘了形。
“超級女聲？李宇春？你這家夥是不是平日唱旦角唱的多了，連自己是男是女都分不清了？居然還自稱是姐姐！”胡威疑惑著謝小寧口中那些新鮮現代的詞匯，不過好在他並未深究，只是取笑謝小寧雌雄不分。
聽胡威這麽說，謝小寧的心神略略有些恍惚，初時看《霸王別姬》，聽段小樓說那句“我是假霸王，你是真虞姬”時，心總是莫名的被觸動。
－－－－－－－－－－－－－－－－－－－－－－－－－－－－－第一更（更新時間：２０１２年７月３０日１２：４３：４９）
☆、亂世佳人：多情者自傷（１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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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胡威這麽說，謝小寧的心神略略有些恍惚，初時看《霸王別姬》，聽段小樓說那句“我是假霸王，你是真虞姬”時，心總是莫名的被觸動。
當時總覺得程蝶衣太傻太癡，將超越世俗的情意寄托在戲中不得脫身，如今謝小寧卻很羨慕他，如果他也能像程蝶衣那般，做個真正虞姬，那麽今生應該會少掉很多遺憾吧。
“我這不過是打個比喻而已，就是要告訴你，我，除了唱戲還會好多別的才藝，琴棋書畫、詩詞歌賦……”
說著說著，謝小寧忽然覺得自己說的有些過了，忙又扯回來道：“今兒個我就給你唱個新鮮的，保證你啊，從來都沒聽過。”
“行啊，那我豎起耳靜候了！”胡威坐在□□，尋了個最舒服的姿勢坐好，蒼白的面容露出同樣蒼白的笑容，靜靜的看著謝小寧。
謝小寧向後幾個回旋轉至窗前，潤了潤嗓子，開口便唱道：“
起初不經意的你，
和少年不經事的我，
紅塵中的情緣只因那生命匆匆不語的膠著；
想是人世間的錯，
或前世流傳的因果，
終生的所有也不惜換取剎那陰陽的交流，
來易來，去難去，
數十載的人世游，
分易分，聚難聚，
愛與恨的千古愁……”
不知為何自己會選擇這首《滾滾紅塵》，只是莫名其妙一開口便唱了這一句，想一想三毛與荷西的愛情和最後的結局，似是不祥，想要停下，卻見胡威從床頭抽出那根青綠色的長笛，將笛子橫於嘴邊，悠揚的旋律便從笛孔不緊不慢的傳來。
赫然便是方才謝小寧唱的這首《滾滾紅塵》。
相比謝小寧的唱詞，僅有旋律的笛聲更顯心鏡，笛聲伴著滿天月光在暗夜中飛舞，飄飄然仿佛輕雲閉月，悠遠綿長仿若遠山之連綿不決。
一句“來易來，去難去”，道出了多少離人的心殤。
聽著胡威的笛聲，謝小寧忽然想起了自己的身世，魂夢千年上錯男兒身，在這陌生的紅塵裏，到底是為了遇見誰？
來時容易，去時卻已是牽掛滿身，想走不能走，想留不能留……三毛的詞，寫的真的太好，太好了。
感懷身世，原本唱了一半的歌，在胡威笛聲的伴奏下，謝小寧重新又唱了起來：“
本應屬於你的心；
他依然護緊我胸口，
為之位那塵世轉變的面孔後的翻雲覆雨手，
來易來，去難去，
數十載的人世游。
分易分，聚難聚，
愛與恨的千古愁，
於是不願走的你，
要告別已不見的我，
至今世間仍有音樂的耳語跟隨我倆的傳說，
來易來，去難去，
數十載的人世游，
分易分，聚難聚，
愛與恨的千古愁，
於是不願走的你，
要告別已不見的我，
＂
－－－－－－－－－－－－－－－－－－－－－－－－－－－－－第二更（更新時間：２０１２年７月３０日１２：４５：４８）
☆、亂世佳人：多情者自傷（１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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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不願走的你，
要告別已不見的我，
至今世間仍有隱約的耳語跟隨我倆的傳說，
滾滾紅塵裏有隱約的耳語跟隨我倆的傳說。
＂
清麗悠遠的笛聲與謝小寧的優美的唱腔完美的融合在一起，當二人分別放下笛子，收了音後，仍有尾音綿長不絕在耳畔回蕩。
二人靜靜的留在原地，誰也沒再說一句話。
謝小寧的腦海中，不斷回旋著方才那一句“來易來，去難去，數十載的人世游；分易分，聚難聚，愛與恨的千古愁”，魂夢千年，在這陌生的年代不過也才不到四個年頭，卻已經欠下了那麽的情、那麽多債，念去去，又談何容易？
紅塵滾滾，欠的太多、牽掛的太多……
“這是什麽曲子，怎麽我游離四方都從未聽過？”見謝小寧臉色暗淡，胡威心知他定是由曲感懷身世，心中難受，於是故意岔開話題，問道。
“曲子名叫《滾滾紅塵》，是一個叫三毛的臺灣女子譜的詞。”謝小寧感觸太深，一時間難以自拔，竟對著千年前的人說起“三毛”這個人來。
“三毛？世間竟有女子為自己起這樣的名字，果然是難得一見的奇女子，難怪能譜的出這麽好的詞了，《滾滾紅塵》……該是有怎樣的經歷，才能寫得出這樣哀而不傷，卻字字句句又都扣動人心的詞啊！”胡威感慨道。
見胡威並未問起“什麽是臺灣”之類的常規問題，而是專註的誇起三毛，謝小寧不禁有些意外，於是問道：“怎麽？我都沒說，胡大哥怎麽知道三毛是個女人？”
“能寫出這樣的詞，時間恐怕只有癡女子有這樣細膩的心思和綿長的情意了。男子，情濃卻少有綿長的，是以世間多有癡情女子薄情郎，所以我才猜她定然是個女子，而且，一定是個極癡的女子。”胡威侃侃道。
“是啊，她是個極癡的女子，只是上天往往太過捉弄人，總叫癡情的人兒不得眷屬。這首《滾滾紅塵》，是她為他死去的丈夫寫的，大家都希望她能好好的活著，即便在她的丈夫離開後剩她一個人，大家都希望她能好好的活著，卻忽略她內心深處的感受，最後的最後，她還是跟著他去了，在幾年之後……”談及他最愛的‘三毛’，謝小寧感慨萬千。
他還記得學生時代讀她的《夢裏花落知多少》時，心弦被一次次撥動，一次次為他們落淚時的情景。
只是一晃眼，過去的，已經離開的好遠好遠，遠到仿佛只是一場朦朧的夢，夢裏分明還在數著落花，忽然夢醒，一切，全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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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世佳人：多情者自傷（１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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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晃眼，過去的，已經離開的好遠好遠，遠到仿佛只是一場朦朧的夢，夢裏分明還在數著落花，忽然夢醒，一切，全都沒了。
“小寧……”胡威感覺謝小寧忽然講這些，似是在暗示些什麽，心有憂慮，輕輕喚了一聲。
見胡威招收手，謝小寧收回早已飛遠的思緒，走到床邊。
胡威張開懷抱，謝小寧並未多想便輕輕依偎進他的懷中。若是從前，謝小寧絕對是不會這樣做的，可是如今，他卻已經會不假思索依偎進他的懷中了。
從前，對於胡威的總總，謝小寧並非看不見，只是在胡威之前，已經有了一個淩雲，人心似田，被耕耘過一次便已足夠。若再有人來，若非刻骨銘心，恐怕再難入他心。
那一夜，胡威為他擋下暗箭，若非他舍下胡威去看淩雲，最後還與淩雲一起進城留他一人獨獨面對上萬的兵馬，謝小寧恐怕還不會意識到胡威對他付出的不必淩雲少，而他卻一直在忽略著他。
感動，就像用文火在燒一壺水，在沸騰之前，水一直都平靜的沒有一點波瀾，然後在水溫到達１００攝氏度時，便一下就沸騰了。感動亦如是。
“不能否認，殉情的確是對愛情最好的詮釋，只是我想，如果若荷西在天有靈，他一定會要她好好活著。”聽千年前的古人討論著三毛荷西，謝小寧總覺得怪怪的，是以根本不能進入胡威所說的有關“殉情”的情境。
謝小寧正迷茫著，胡威的話鋒卻突然一轉，道：“小寧，答應我，如果哪一天，我不再這樣幸運，如果我不能再醒來，你一定要好好的活著，知道麽？你要代我，把我未曾爬過的山，未曾游過的水，未曾見過的人事統統體驗過，就像是我親身體驗過一般，知道麽？這樣，你才能在我們再見時，告訴我我錯過的風景，知道麽？”
胡威的聲音很輕，可每一字每一句都深深觸痛著謝小寧。
“……”謝小寧蜷著身體沒有說話，他不敢答應胡威，因為就連他自己也都不知道，如果這個世界上不再有他，不再有淩雲，他還有沒有活下去的勇氣。只是這樣的話，他根本不敢在此時說出來。
見謝小寧不再說話，胡威輕嘆了一聲，也不再說話，只將目光投降窗外皎皎的明月，明月照耀九川，也同樣照耀著窗外迎著秋風傲然獨立的淩國王上。
金桂飄香隨風而來，月光皎潔如波浮動，淩雲佇立在窗外，看著屋內的胡威和謝小寧，良久都沒有說話。
“王上，外頭冷，仔細著了涼！”小孫子提醒道。
淩雲沒有答話，帶著桂香的秋風拂動著他的長發在空中亂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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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世佳人：多情者自傷（１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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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雲沒有答話，帶著桂香的秋風拂動著他的長發在空中亂舞，許久，他才悠悠道：“回吧！”
“是！”小孫子忙應了一聲，前頭帶路。
淩雲回頭看了胡威和謝小寧一眼，再沒說一句話，轉身離開。
――！
時光仿似東逝的流水，從不間斷。
胡威的傷勢在謝小寧的精心照顧下好的極快，如今他已能下床自由的走動，只是走起路來姿勢難看一些。初見他行路蹣跚如七旬老嫗時，謝小寧還取笑他，不過現在他已經好多了。
這段時間淩雲極少來西廂，也極少召謝小寧，關於這些，謝小寧從內心深處感激他。
雖然盡量的讓自己兩耳不聞窗外事，可城外戰事卻總如秋末的風一般無孔不入。
聽說，趙王新增了三十萬大軍在銀城郊外駐紮，三十萬，整整是平遙城內淩軍的十倍啊！
又聽說，平遙城內派去向車遲國求救的信號兵全都被俘了，無一生還；
還聽說，車遲國內發生了兵變，王叔車池拓派兵圍住了京都，淩國唯一的希望也在漸漸的消亡。
關於這些，謝小寧努力的讓自己做到充耳不聞，他不敢聽，因為他怕他一聽就忍不住的會為淩雲擔心。而他的擔心，對於這樣的天下大事而言，根本一點用處也沒有。他要全心全意的照顧胡威，那是他現在唯一能做的，至於這些戰事，就交給他們男人吧！
這一日清晨，謝小寧特意早早的起來，去驛館花園裏采摘了秋末最後的桂花，聽這裏的大夫說，秋末的桂花花瓣，泡茶喝最是怡神。這幾日胡威夜夜都不能安睡，為他煮桂花茶安神應該是最好的。
秋末，桂花果然少了許多。謝小寧將整個花園都翻了一遍，才摘到一小碗的桂花花瓣。正愁著桂花太少，泡不出濃香，卻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園子外走過，略顯蹣跚的姿勢，那人不是胡威還是誰？
“大清早的，胡大哥這是要去哪兒？”謝小寧心中疑惑，便提著花籃悄悄跟了上去。
驛館不大，可胡威重傷未愈，走起路相較別人慢了許多，他竟花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才從園子走到東廂。
“東廂？這不是雲哥住的地方？威哥來這兒做什麽？”謝小寧心裏更加疑惑了。
“胡大人，王上等你好久了！”站在門外的小孫子見到胡威，像是早就等候多時一般，快速迎了上來。
“恩！”胡威只短短的應了一聲，便不再理會小孫子，自顧自推門走了進去。
進王上的寢殿而不敲門，這世上恐怕除了胡威再無第二人了。小孫子也跟了進去，末了還將門關了起來。
“他們二人商量什麽事情要這麽神秘？”謝小寧心裏的疑惑更重了。
－－－－－－－－－－－－－－－－－－－－－－－－－－－－－－－第二更（更新時間：２０１２年７月３１日１２：４６：３３）
☆、亂世佳人：多情者自傷（１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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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二人商量什麽事情要這麽神秘？”謝小寧心裏的疑惑更重了。幾乎是下意識的，謝小寧悄悄跟了上去。
“你決定了？”屋內傳來淩雲略顯低沈的聲音。
“還有我選擇的餘地麽？”胡威冷笑一聲，聲音很虛弱。
“……”屋內沈默半響，覆又傳來淩雲的聲音：“你說的對，胡威，一直以來，我都不曾給你選擇的權利。當年讓你離開淩國王宮，我不曾給你選擇的權利；讓你去而覆還千裏而來尋找小寧，我也不曾給你機會選擇；如今……”
淩雲沈沈的嘆了一聲，屋外謝小寧的心卻被淩雲的話提了起來：什麽？當年胡大哥離開王宮，原因並非他說那樣他絕望了，而居然和雲哥有關？到底、到底他們兩個人之間，還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
“總之，是我淩雲欠你的。”淩雲道。
“你沒有欠我！”聽的出來，胡威笑的很無奈：“是我欠你們帝王家的！”
先王對他有救命之恩，在常熟郊外的麥田裏，胡威曾告訴過謝小寧，是以，胡威說這話，他還是能夠理解的。
“不管是你欠我還是我欠你，這次，讓你一人留守平遙阻住趙軍，我都要謝謝你，不僅僅是為我自己謝你，更為了平遙城內的三萬大軍謝謝你，因為你，他們才可免去戰死沙場……”
“不可以！”聽到這裏，謝小寧終於明白淩雲想要做什麽了，心中怒火燃燒，顧不得許多便推門沖了進去。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謝小寧護在胡威身前，漂亮的丹鳳眼瞪的圓圓的，狠狠的盯著淩雲。
“小寧？”
“寧兒？”
幾乎是異口同聲的，淩雲和胡威都失聲喊了出來。
“雲哥，你還記得當年你答應過我什麽麽？你曾經答應過我，你不會再利用我，不還再利用我身邊的人，可你現在，你現在……你怎麽可以，怎麽可以要威哥一個人留守平遙，你分明知道，你分明知道他留下必死無疑，你為什麽還要這樣做！”謝小寧厲聲質問道。
面對謝小寧的質問，淩雲啞口無言，畢竟以前的承諾，他都沒有忘。
“雲哥，我對你太失望了！”此時的淩雲，謝小寧竟怎麽看怎麽覺得陌生。
“小寧，我……”淩雲想要解釋，可他根本不知道怎麽解釋。
謝小寧看了淩雲一會，轉身沖著的胡威道：“威哥，我們走！我們離開平遙，離開這裏！”
說著，謝小寧拉起胡威的手便往門外跑。
看著匆匆跑走的謝小寧和胡威，淩雲定定的站在原地看著他們，一句挽留的話也沒說。
直到謝小寧和胡威的影子消失在月牙門外，一直侍立一旁的小孫子的這才緩緩走到淩雲身邊……
－－－－－－－－－－－－－－－－－－－－－－－－－－第三更（更新時間：２０１２年７月３１日１２：４７：３６）
☆、亂世佳人：多情者自傷（１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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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謝小寧和胡威的影子消失在月牙門外，一直侍立一旁的小孫子的這才緩緩走到淩雲身邊，輕聲道：“王上，您不要傷心了。若謝公子知道您的心意，他肯定不會怪你的！”
“罷了、罷了，知道與不知道，又有什麽關系。反正今日他一走，此生便再無相見之日了！就讓他恨我吧，至少這樣，他會全心全意的和胡威在一起。就這樣吧、就這樣吧……”淩雲呢喃著朝裏屋而去。留下小孫子一人定定、定定的看著屋外，此時厚厚的雲層將本就不熱烈的陽光遮住，秋末的風，已經有些許冬日的寒意了。
――！
“小、小……小寧，你慢、慢點……”胡威被謝小寧拽著一路狂奔，早已經氣喘籲籲上氣難接下氣。
謝小寧什麽話也沒說便猛的將胡威的手甩開，背對著胡威開始隱隱啜泣了起來。
“小寧，你、你怎麽又哭了，我沒事，真的，我沒事！”見謝小寧的肩膀微微顫動，胡威忙安慰道。
“你這家夥到底怎麽想的？為什麽要答應他，為什麽又要做這樣的事？犧牲自己成全別人，為什麽你總不為自己好好想想，為什麽總是先考慮別人，為什麽你就這麽不愛惜你自己？為什麽你要把所有的責任都一個人扛下來，你……”
謝小寧把心底裏忍了許久的委屈一下全都爆發了出來，可當他回過頭來看到臉色蒼白如鉑紙氣喘籲籲的胡威時，心一下就軟了：曾經的他，是多麽意氣風發，莫說區區這幾百米的狂奔，當年的他，就算抱著自己躲避萬千追兵圍剿，亦是臉不紅心不跳，可如今，身子竟已經虛弱成了這樣。他變成現在這樣，為的，不就是自己麽？
謝小寧的心一下就軟了，走上前去好好的攙住胡威，哽咽著聲音，道：“威哥，我們走吧，我們不要留在這兒了，我們走，天涯海角，哪兒都行，只要離開這兒，離開這個是非地。”
“聽你這麽說，我、我很開心。只是現在，我已不能再帶你走了。”胡威笑了笑，慘白的臉一點而血色也沒有。
“為什麽？難道你真的想留下來送死麽？留守平遙，那可真一點活路都沒有了啊！帶我走，帶我走，我求你，威哥，你帶我走吧！當年你不是說，不管何時何地，只要我答應，你都可以帶我走的嗎？我現在想通了，我現在答應你，你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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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想跟他去，對不對？”淩雲突然問道。
謝小寧心中一顫，裝傻道：“胡大哥現在連床都下不了，還能去哪兒？你說我還能跟他去哪兒？再說，我若願跟著他，我又何必這樣辛辛苦苦穿越那麽多城來找你？”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見謝小寧裝傻不肯承認，淩雲有些惱怒了，坐在□□緊緊抓著謝小寧的胳膊，大聲道。
“你說的不是這個，那是哪個？”謝小寧心中糾結，他最不願見到的，便是今時今日的情形。他不想說再見，跟誰都不想。他最害怕這樣生離死別的場景，如果真要有一個人先離開，他要選擇讓自己先離開。因為他知道，留下的人遠比離開的人痛苦百倍、千倍，沒錯，他就是這樣自私。
“你別再騙我了，你分明就是想跟他一起死，對不對？”淩雲將心裏憋了好久的事情說了出來：“從昨晚你決定要用那帖藥開始，你就已經決定了，他若生，你便賠他生，他若死，你便要和他一起，對不對？”
“……”謝小寧低著頭不說話。
生為一個戲子，他理應是最擅演戲，最擅掩藏心思的人，可他沒有想到，在這裏，他竟是演技最為拙劣的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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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世佳人：多情者自傷（１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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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走了，那我呢？我該怎麽辦？”淩雲的聲音軟了下來，聲音悲愴的讓謝小寧不忍不管。
“雲哥，我……”謝小寧擡起頭看著淩雲，張了張口想要說一些安慰他的話，可是腦中卻是空白一片，居然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不要這樣，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在這世界上，好麽？”淩雲突然抱住謝小寧，他的聲音在顫抖，就連他的身體也在顫抖。
謝小寧從來沒有意識到，堅強如淩雲，竟然也會有如此脆弱的一面，就如同他從來沒有想到，胡威會有受傷這樣一天一樣。
淩雲突然的脆弱讓謝小寧心疼不已，他反手摟住淩雲，將頭輕輕靠在淩雲的肩膀上，淚水卻是無止息的往下流。
一人待他情深，一人對他義重，叫他如何是好？
“雲哥，我答應你，我不會離你而去，不會的。”謝小寧輕輕拍著淩雲的背，保證道。
“真的？”淩雲突然像個小孩子似的，一點安全感都沒有。
“恩，真的！”謝小寧答應道。
謝小寧知道，在堅強再勇敢的人，在面對自己最心愛的東西時，也免不了變得患得患失。這世界上，誰沒有過這樣的時候，得到了怕不真實、真實的怕失去，失去了怕再也得不到……
“不好了、不好了……”一個婢女一路嚷嚷著沖了進來，見淩雲和謝小寧正擁抱在一起不由的一怔。
淩雲鎖著眉頭轉過頭來看著婢女，神情已然恢覆如常。
知道自己莽撞看見不該看到的，那婢女忙跪地求饒道：“王上贖罪，奴婢不知道您也在謝公子房裏，所有才這麽莽莽撞撞……”
“好了，本王不怪你，到底發生什麽事了，這麽冒冒失失的！”淩雲喝止婢女以免她再說一些該死的話來。
“啟稟王上，胡將軍他，他快不行了！”婢女喘著粗氣道。
“什麽？雲哥他怎麽了？”謝小寧一下從□□蹦了起來，大聲問道。
“胡說，你懂什麽叫‘不行了’，不要亂說。”淩雲呵斥道。
“奴婢沒有亂說，是大夫說的。”婢女緊張道。
“大夫說的？到底、到底怎麽了，你快說啊！”謝小寧問道。
“方才胡將軍一直咯血，起先還是一點一點的，後來就一口一口的吐，大夫說胡將軍要是在這樣吐血下去，恐怕就不行了！”婢女許是被嚇慌，說話有頭沒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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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世佳人：多情者自傷（１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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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胡將軍一直咯血，起先還是一點一點的，後來就一口一口的吐，大夫說胡將軍要是在這樣吐血下去，恐怕就不行了！”婢女許是被嚇慌，說話有頭沒尾的。
“胡大哥……”謝小寧推開淩雲便朝胡威屋子跑去。
為了比照顧，謝小寧的屋子離胡威的屋子很近，很快便到了。
出乎謝小寧意料之外的是，車遲靖竟比他還早就到了，看見謝小寧和淩雲前後腳到，車遲靖的眸光閃了閃，一句話也沒說便退到了一邊。
“胡大哥……”謝小寧沖進屋子時，胡威正大口大口的朝外吐血，謝小寧嚇的什麽也沒想，便沖了上去。剛想扶住胡威，胡威就已經一口血吐在了謝小寧的身上，謝小寧也沒理會，緊緊的扶住胡威，淚水早已經在他臉上肆虐。
“胡大哥你怎麽了，你別嚇唬寧兒啊，你知道寧兒膽子很小的，你別嚇我啊，胡大哥，胡大哥……”謝小寧緊緊抓著胡威的身子，聲音哽咽著連話都快說不清。
胡威又咯了幾次血便又暈了過去，謝小寧喚了幾次胡威都不見醒來，忙轉身去問大夫：“大夫，胡大哥他到底是怎麽了？你快救救的胡大哥，救救他呀！”
“謝公子您放心，胡將軍他，他熬過去了！”大夫長長的舒一口氣，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道。
“熬、熬過去了？”突然的好消息，謝小寧竟還有些不相信：“方才那個婢女還說、還說什麽‘不行了’，怎麽……”
“老夫剛才說的是，要是胡將軍再這樣咯血不止，恐怕就不行了。不是說胡將軍不行了，想來，是這婢女還沒聽清楚，斷章取義，又見胡將軍咯血咯的厲害，沒見過什麽世面，所以就聽錯了，也報錯了！”大夫笑道。
“原來是這樣，那、那太好了，實在太好了！”謝小寧大笑著跑到胡威床邊，沖著昏迷不醒的胡威傻笑著不停。
“胡將軍只要熬過這一關，便沒什麽大礙了，老夫回去再開幾副養身的藥，服用幾天便可痊愈了。”大夫笑道。
“好、好，有勞大夫了，謝謝大夫了！”謝小寧忙道。
送走大夫，謝小寧又回過頭來笑看著□□的胡威，眉眼都笑到一起的謝小寧還忙不疊的說道：“威哥，你一定是聽到我的話了，對不對。你一定是不舍得我丟下我，所以才又回來了，對不對？一定是這樣的，一定是這樣……”
外屋的淩雲見謝小寧欣喜若狂至此，神情變幻莫測，一聲不吭轉身走了出去。
車遲靖看著□□的胡威和謝小寧，眼角竟有淚光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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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世佳人：多情者自傷（１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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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遲靖看著□□的胡威和謝小寧，眼角竟有淚光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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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又是一日，大夫已經宣判說胡威沒事，可謝小寧在床邊照顧了胡威一天一夜胡威卻還是沒有醒來。
入夜時分，謝小寧實在熬不住便趴在胡威床邊沈沈的睡了過去，也不知是睡了多久，朦朦朧朧間，謝小寧感覺有人在撥弄著他的發梢，慢慢睜開眼，只見胡威倚靠在床邊，一雙憔悴的眼含著笑意定定看著謝小寧。
皎皎明月透過虛掩的窗照在他的臉上，面色雖依然是蒼白不見絲毫血色，可他的神情卻滿滿的全是笑意。
“威哥，你終於醒了，你終於醒了！”謝小寧一下蹦了起來，一個囫圇便將胡威緊緊抱住。
“哼！”胡威痛苦的悶哼一聲。
直到這時，謝小寧才突然想起，胡威身上全身傷，被自己這麽一抱，肯定很痛，忙將手松開，道歉道：“對不起，威哥，我忘記你身上都是……”
“沒事！”胡威揚一揚唇，露出蒼白但卻極富魅力的笑容，覆將謝小寧擁入懷中，深情道：“寧兒，你知道麽，我期待今日能與你相依相偎，期待了多久，你知道麽？我喜歡你喊我‘威哥’，喜歡你趴在我床邊沈沈的睡著像個永遠都不會離開的乖小孩，我喜歡你抱著我……這些小傷小痛，算得了什麽！”
“威哥……你太傻了……”謝小寧將頭深深埋在胡威的懷中，輕聲啜泣了起來。
“別哭了，別哭了，我這不是好好的麽？你要是在哭，我的傷口就又要疼起來了！”胡威笑道。
“亂說，哪有傷口會被哭疼的！”謝小寧嘴上這麽說，卻停下了啜泣。
胡威伸手將謝小寧眼角的淚水擦去，笑道：“好久沒聽你唱一段了，今夜月光皎潔，金桂飄香，美景良辰如斯，你可願為我常一段？”
“唱戲麽？”謝小寧有些猶豫。
上官權已經因為自己的事情為難淩雲了，如果自己再在半夜時分唱曲，若是傳到上官權的耳中，恐怕又要為難淩雲了。
“除了唱戲，你還會唱別的麽？”胡威逗趣道。
“當然，姐姐我可多才多藝的很，０５年那會我要是參加‘超級女聲’的話，那可沒李宇春什麽事了！”謝小寧一時得意的忘了形。
“超級女聲？李宇春？你這家夥是不是平日唱旦角唱的多了，連自己是男是女都分不清了？居然還自稱是姐姐！”胡威疑惑著謝小寧口中那些新鮮現代的詞匯，不過好在他並未深究，只是取笑謝小寧雌雄不分。
聽胡威這麽說，謝小寧的心神略略有些恍惚，初時看《霸王別姬》，聽段小樓說那句“我是假霸王，你是真虞姬”時，心總是莫名的被觸動。
－－－－－－－－－－－－－－－－－－－－－－－－－－－－－第一更（更新時間：２０１２年７月３０日１２：４３：４９）
☆、亂世佳人：多情者自傷（１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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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胡威這麽說，謝小寧的心神略略有些恍惚，初時看《霸王別姬》，聽段小樓說那句“我是假霸王，你是真虞姬”時，心總是莫名的被觸動。
當時總覺得程蝶衣太傻太癡，將超越世俗的情意寄托在戲中不得脫身，如今謝小寧卻很羨慕他，如果他也能像程蝶衣那般，做個真正虞姬，那麽今生應該會少掉很多遺憾吧。
“我這不過是打個比喻而已，就是要告訴你，我，除了唱戲還會好多別的才藝，琴棋書畫、詩詞歌賦……”
說著說著，謝小寧忽然覺得自己說的有些過了，忙又扯回來道：“今兒個我就給你唱個新鮮的，保證你啊，從來都沒聽過。”
“行啊，那我豎起耳靜候了！”胡威坐在□□，尋了個最舒服的姿勢坐好，蒼白的面容露出同樣蒼白的笑容，靜靜的看著謝小寧。
謝小寧向後幾個回旋轉至窗前，潤了潤嗓子，開口便唱道：“
起初不經意的你，
和少年不經事的我，
紅塵中的情緣只因那生命匆匆不語的膠著；
想是人世間的錯，
或前世流傳的因果，
終生的所有也不惜換取剎那陰陽的交流，
來易來，去難去，
數十載的人世游，
分易分，聚難聚，
愛與恨的千古愁……”
不知為何自己會選擇這首《滾滾紅塵》，只是莫名其妙一開口便唱了這一句，想一想三毛與荷西的愛情和最後的結局，似是不祥，想要停下，卻見胡威從床頭抽出那根青綠色的長笛，將笛子橫於嘴邊，悠揚的旋律便從笛孔不緊不慢的傳來。
赫然便是方才謝小寧唱的這首《滾滾紅塵》。
相比謝小寧的唱詞，僅有旋律的笛聲更顯心鏡，笛聲伴著滿天月光在暗夜中飛舞，飄飄然仿佛輕雲閉月，悠遠綿長仿若遠山之連綿不決。
一句“來易來，去難去”，道出了多少離人的心殤。
聽著胡威的笛聲，謝小寧忽然想起了自己的身世，魂夢千年上錯男兒身，在這陌生的紅塵裏，到底是為了遇見誰？
來時容易，去時卻已是牽掛滿身，想走不能走，想留不能留……三毛的詞，寫的真的太好，太好了。
感懷身世，原本唱了一半的歌，在胡威笛聲的伴奏下，謝小寧重新又唱了起來：“
本應屬於你的心；
他依然護緊我胸口，
為之位那塵世轉變的面孔後的翻雲覆雨手，
來易來，去難去，
數十載的人世游。
分易分，聚難聚，
愛與恨的千古愁，
於是不願走的你，
要告別已不見的我，
至今世間仍有音樂的耳語跟隨我倆的傳說，
來易來，去難去，
數十載的人世游，
分易分，聚難聚，
愛與恨的千古愁，
於是不願走的你，
要告別已不見的我，
＂
－－－－－－－－－－－－－－－－－－－－－－－－－－－－－第二更（更新時間：２０１２年７月３０日１２：４５：４８）
☆、亂世佳人：多情者自傷（１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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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不願走的你，
要告別已不見的我，
至今世間仍有隱約的耳語跟隨我倆的傳說，
滾滾紅塵裏有隱約的耳語跟隨我倆的傳說。
＂
清麗悠遠的笛聲與謝小寧的優美的唱腔完美的融合在一起，當二人分別放下笛子，收了音後，仍有尾音綿長不絕在耳畔回蕩。
二人靜靜的留在原地，誰也沒再說一句話。
謝小寧的腦海中，不斷回旋著方才那一句“來易來，去難去，數十載的人世游；分易分，聚難聚，愛與恨的千古愁”，魂夢千年，在這陌生的年代不過也才不到四個年頭，卻已經欠下了那麽的情、那麽多債，念去去，又談何容易？
紅塵滾滾，欠的太多、牽掛的太多……
“這是什麽曲子，怎麽我游離四方都從未聽過？”見謝小寧臉色暗淡，胡威心知他定是由曲感懷身世，心中難受，於是故意岔開話題，問道。
“曲子名叫《滾滾紅塵》，是一個叫三毛的臺灣女子譜的詞。”謝小寧感觸太深，一時間難以自拔，竟對著千年前的人說起“三毛”這個人來。
“三毛？世間竟有女子為自己起這樣的名字，果然是難得一見的奇女子，難怪能譜的出這麽好的詞了，《滾滾紅塵》……該是有怎樣的經歷，才能寫得出這樣哀而不傷，卻字字句句又都扣動人心的詞啊！”胡威感慨道。
見胡威並未問起“什麽是臺灣”之類的常規問題，而是專註的誇起三毛，謝小寧不禁有些意外，於是問道：“怎麽？我都沒說，胡大哥怎麽知道三毛是個女人？”
“能寫出這樣的詞，時間恐怕只有癡女子有這樣細膩的心思和綿長的情意了。男子，情濃卻少有綿長的，是以世間多有癡情女子薄情郎，所以我才猜她定然是個女子，而且，一定是個極癡的女子。”胡威侃侃道。
“是啊，她是個極癡的女子，只是上天往往太過捉弄人，總叫癡情的人兒不得眷屬。這首《滾滾紅塵》，是她為他死去的丈夫寫的，大家都希望她能好好的活著，即便在她的丈夫離開後剩她一個人，大家都希望她能好好的活著，卻忽略她內心深處的感受，最後的最後，她還是跟著他去了，在幾年之後……”談及他最愛的‘三毛’，謝小寧感慨萬千。
他還記得學生時代讀她的《夢裏花落知多少》時，心弦被一次次撥動，一次次為他們落淚時的情景。
只是一晃眼，過去的，已經離開的好遠好遠，遠到仿佛只是一場朦朧的夢，夢裏分明還在數著落花，忽然夢醒，一切，全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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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世佳人：多情者自傷（１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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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晃眼，過去的，已經離開的好遠好遠，遠到仿佛只是一場朦朧的夢，夢裏分明還在數著落花，忽然夢醒，一切，全都沒了。
“小寧……”胡威感覺謝小寧忽然講這些，似是在暗示些什麽，心有憂慮，輕輕喚了一聲。
見胡威招收手，謝小寧收回早已飛遠的思緒，走到床邊。
胡威張開懷抱，謝小寧並未多想便輕輕依偎進他的懷中。若是從前，謝小寧絕對是不會這樣做的，可是如今，他卻已經會不假思索依偎進他的懷中了。
從前，對於胡威的總總，謝小寧並非看不見，只是在胡威之前，已經有了一個淩雲，人心似田，被耕耘過一次便已足夠。若再有人來，若非刻骨銘心，恐怕再難入他心。
那一夜，胡威為他擋下暗箭，若非他舍下胡威去看淩雲，最後還與淩雲一起進城留他一人獨獨面對上萬的兵馬，謝小寧恐怕還不會意識到胡威對他付出的不必淩雲少，而他卻一直在忽略著他。
感動，就像用文火在燒一壺水，在沸騰之前，水一直都平靜的沒有一點波瀾，然後在水溫到達１００攝氏度時，便一下就沸騰了。感動亦如是。
“不能否認，殉情的確是對愛情最好的詮釋，只是我想，如果若荷西在天有靈，他一定會要她好好活著。”聽千年前的古人討論著三毛荷西，謝小寧總覺得怪怪的，是以根本不能進入胡威所說的有關“殉情”的情境。
謝小寧正迷茫著，胡威的話鋒卻突然一轉，道：“小寧，答應我，如果哪一天，我不再這樣幸運，如果我不能再醒來，你一定要好好的活著，知道麽？你要代我，把我未曾爬過的山，未曾游過的水，未曾見過的人事統統體驗過，就像是我親身體驗過一般，知道麽？這樣，你才能在我們再見時，告訴我我錯過的風景，知道麽？”
胡威的聲音很輕，可每一字每一句都深深觸痛著謝小寧。
“……”謝小寧蜷著身體沒有說話，他不敢答應胡威，因為就連他自己也都不知道，如果這個世界上不再有他，不再有淩雲，他還有沒有活下去的勇氣。只是這樣的話，他根本不敢在此時說出來。
見謝小寧不再說話，胡威輕嘆了一聲，也不再說話，只將目光投降窗外皎皎的明月，明月照耀九川，也同樣照耀著窗外迎著秋風傲然獨立的淩國王上。
金桂飄香隨風而來，月光皎潔如波浮動，淩雲佇立在窗外，看著屋內的胡威和謝小寧，良久都沒有說話。
“王上，外頭冷，仔細著了涼！”小孫子提醒道。
淩雲沒有答話，帶著桂香的秋風拂動著他的長發在空中亂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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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世佳人：多情者自傷（１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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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雲沒有答話，帶著桂香的秋風拂動著他的長發在空中亂舞，許久，他才悠悠道：“回吧！”
“是！”小孫子忙應了一聲，前頭帶路。
淩雲回頭看了胡威和謝小寧一眼，再沒說一句話，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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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仿似東逝的流水，從不間斷。
胡威的傷勢在謝小寧的精心照顧下好的極快，如今他已能下床自由的走動，只是走起路來姿勢難看一些。初見他行路蹣跚如七旬老嫗時，謝小寧還取笑他，不過現在他已經好多了。
這段時間淩雲極少來西廂，也極少召謝小寧，關於這些，謝小寧從內心深處感激他。
雖然盡量的讓自己兩耳不聞窗外事，可城外戰事卻總如秋末的風一般無孔不入。
聽說，趙王新增了三十萬大軍在銀城郊外駐紮，三十萬，整整是平遙城內淩軍的十倍啊！
又聽說，平遙城內派去向車遲國求救的信號兵全都被俘了，無一生還；
還聽說，車遲國內發生了兵變，王叔車池拓派兵圍住了京都，淩國唯一的希望也在漸漸的消亡。
關於這些，謝小寧努力的讓自己做到充耳不聞，他不敢聽，因為他怕他一聽就忍不住的會為淩雲擔心。而他的擔心，對於這樣的天下大事而言，根本一點用處也沒有。他要全心全意的照顧胡威，那是他現在唯一能做的，至於這些戰事，就交給他們男人吧！
這一日清晨，謝小寧特意早早的起來，去驛館花園裏采摘了秋末最後的桂花，聽這裏的大夫說，秋末的桂花花瓣，泡茶喝最是怡神。這幾日胡威夜夜都不能安睡，為他煮桂花茶安神應該是最好的。
秋末，桂花果然少了許多。謝小寧將整個花園都翻了一遍，才摘到一小碗的桂花花瓣。正愁著桂花太少，泡不出濃香，卻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園子外走過，略顯蹣跚的姿勢，那人不是胡威還是誰？
“大清早的，胡大哥這是要去哪兒？”謝小寧心中疑惑，便提著花籃悄悄跟了上去。
驛館不大，可胡威重傷未愈，走起路相較別人慢了許多，他竟花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才從園子走到東廂。
“東廂？這不是雲哥住的地方？威哥來這兒做什麽？”謝小寧心裏更加疑惑了。
“胡大人，王上等你好久了！”站在門外的小孫子見到胡威，像是早就等候多時一般，快速迎了上來。
“恩！”胡威只短短的應了一聲，便不再理會小孫子，自顧自推門走了進去。
進王上的寢殿而不敲門，這世上恐怕除了胡威再無第二人了。小孫子也跟了進去，末了還將門關了起來。
“他們二人商量什麽事情要這麽神秘？”謝小寧心裏的疑惑更重了。
－－－－－－－－－－－－－－－－－－－－－－－－－－－－－－－第二更（更新時間：２０１２年７月３１日１２：４６：３３）
☆、亂世佳人：多情者自傷（１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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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二人商量什麽事情要這麽神秘？”謝小寧心裏的疑惑更重了。幾乎是下意識的，謝小寧悄悄跟了上去。
“你決定了？”屋內傳來淩雲略顯低沈的聲音。
“還有我選擇的餘地麽？”胡威冷笑一聲，聲音很虛弱。
“……”屋內沈默半響，覆又傳來淩雲的聲音：“你說的對，胡威，一直以來，我都不曾給你選擇的權利。當年讓你離開淩國王宮，我不曾給你選擇的權利；讓你去而覆還千裏而來尋找小寧，我也不曾給你機會選擇；如今……”
淩雲沈沈的嘆了一聲，屋外謝小寧的心卻被淩雲的話提了起來：什麽？當年胡大哥離開王宮，原因並非他說那樣他絕望了，而居然和雲哥有關？到底、到底他們兩個人之間，還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
“總之，是我淩雲欠你的。”淩雲道。
“你沒有欠我！”聽的出來，胡威笑的很無奈：“是我欠你們帝王家的！”
先王對他有救命之恩，在常熟郊外的麥田裏，胡威曾告訴過謝小寧，是以，胡威說這話，他還是能夠理解的。
“不管是你欠我還是我欠你，這次，讓你一人留守平遙阻住趙軍，我都要謝謝你，不僅僅是為我自己謝你，更為了平遙城內的三萬大軍謝謝你，因為你，他們才可免去戰死沙場……”
“不可以！”聽到這裏，謝小寧終於明白淩雲想要做什麽了，心中怒火燃燒，顧不得許多便推門沖了進去。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謝小寧護在胡威身前，漂亮的丹鳳眼瞪的圓圓的，狠狠的盯著淩雲。
“小寧？”
“寧兒？”
幾乎是異口同聲的，淩雲和胡威都失聲喊了出來。
“雲哥，你還記得當年你答應過我什麽麽？你曾經答應過我，你不會再利用我，不還再利用我身邊的人，可你現在，你現在……你怎麽可以，怎麽可以要威哥一個人留守平遙，你分明知道，你分明知道他留下必死無疑，你為什麽還要這樣做！”謝小寧厲聲質問道。
面對謝小寧的質問，淩雲啞口無言，畢竟以前的承諾，他都沒有忘。
“雲哥，我對你太失望了！”此時的淩雲，謝小寧竟怎麽看怎麽覺得陌生。
“小寧，我……”淩雲想要解釋，可他根本不知道怎麽解釋。
謝小寧看了淩雲一會，轉身沖著的胡威道：“威哥，我們走！我們離開平遙，離開這裏！”
說著，謝小寧拉起胡威的手便往門外跑。
看著匆匆跑走的謝小寧和胡威，淩雲定定的站在原地看著他們，一句挽留的話也沒說。
直到謝小寧和胡威的影子消失在月牙門外，一直侍立一旁的小孫子的這才緩緩走到淩雲身邊……
－－－－－－－－－－－－－－－－－－－－－－－－－－第三更（更新時間：２０１２年７月３１日１２：４７：３６）
☆、亂世佳人：多情者自傷（１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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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謝小寧和胡威的影子消失在月牙門外，一直侍立一旁的小孫子的這才緩緩走到淩雲身邊，輕聲道：“王上，您不要傷心了。若謝公子知道您的心意，他肯定不會怪你的！”
“罷了、罷了，知道與不知道，又有什麽關系。反正今日他一走，此生便再無相見之日了！就讓他恨我吧，至少這樣，他會全心全意的和胡威在一起。就這樣吧、就這樣吧……”淩雲呢喃著朝裏屋而去。留下小孫子一人定定、定定的看著屋外，此時厚厚的雲層將本就不熱烈的陽光遮住，秋末的風，已經有些許冬日的寒意了。
――！
“小、小……小寧，你慢、慢點……”胡威被謝小寧拽著一路狂奔，早已經氣喘籲籲上氣難接下氣。
謝小寧什麽話也沒說便猛的將胡威的手甩開，背對著胡威開始隱隱啜泣了起來。
“小寧，你、你怎麽又哭了，我沒事，真的，我沒事！”見謝小寧的肩膀微微顫動，胡威忙安慰道。
“你這家夥到底怎麽想的？為什麽要答應他，為什麽又要做這樣的事？犧牲自己成全別人，為什麽你總不為自己好好想想，為什麽總是先考慮別人，為什麽你就這麽不愛惜你自己？為什麽你要把所有的責任都一個人扛下來，你……”
謝小寧把心底裏忍了許久的委屈一下全都爆發了出來，可當他回過頭來看到臉色蒼白如鉑紙氣喘籲籲的胡威時，心一下就軟了：曾經的他，是多麽意氣風發，莫說區區這幾百米的狂奔，當年的他，就算抱著自己躲避萬千追兵圍剿，亦是臉不紅心不跳，可如今，身子竟已經虛弱成了這樣。他變成現在這樣，為的，不就是自己麽？
謝小寧的心一下就軟了，走上前去好好的攙住胡威，哽咽著聲音，道：“威哥，我們走吧，我們不要留在這兒了，我們走，天涯海角，哪兒都行，只要離開這兒，離開這個是非地。”
“聽你這麽說，我、我很開心。只是現在，我已不能再帶你走了。”胡威笑了笑，慘白的臉一點而血色也沒有。
“為什麽？難道你真的想留下來送死麽？留守平遙，那可真一點活路都沒有了啊！帶我走，帶我走，我求你，威哥，你帶我走吧！當年你不是說，不管何時何地，只要我答應，你都可以帶我走的嗎？我現在想通了，我現在答應你，你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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