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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男男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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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要搬師回朝了!信息一傳出便如一記響雷在京城炸開了鍋,失蹤近一個月,當所有人都認為生機渺茫的時候,靖王卻奇跡的大勝回來了。

迎接凱旋的氣氛完全不同於當初出征送行,卻將的幾家歡喜幾家憂形式明朗化。親人回歸自然是喜的,而對那些親人再也回不來的家庭卻是莫大的哀傷。不止百姓如此,皇帝現在的心情也是如此,歡喜的是這次的勝利又可為丹霄朝換來幾年的平靜,憂的卻是心腹大患依然存在著。

”慕容鳳算你命大,這樣都讓你回的來。”不知是第幾支禦筆壽終正寢於龍手之下,殷簡的面色亦陰沈的嚇人。

”哼!好在朕當初還做了另外的準備。”擡眼看向大殿原本晴空萬裏卻在一夕之間變色的天空,殷簡嘴角的笑意帶著透骨的寒意。”來人啊,宣慶王進宮。”

一路小跑,宣旨內待的身影漸漸隱於昏暗的天色之中。

”三日後便到京了?”難以言喻的歡樂氣氛在久違之後再次降臨到寺丞府,羅曜開心再三對帶信息回來的白景確認著。

”是是是,我的羅少俠,你若不行大可上街聽聽,現在街上都已傳便了。”

笑的寵溺而無奈,白景邊咬著手中的糕點,邊對著羅曜再三回應著。

回來了,回來了,秋大哥終於將人盼回來了。轉身如離弦的箭般羅曜飛一樣的沖出白景的書房,其間險些與來給白景送茶水的下人撞個正著。

”秋大哥好信息,靖王要回來了。”

開心的已經顧不得平日的規矩,羅曜門也未敲的就推開了秋明玕的房門。門內的情況卻如一盆冷水瞬間淋滅了羅曜愉悅的心情。

”秋大哥你怎麼了。”

三步並做兩步的奔到秋明玕的床前,羅曜心驚的看著彎曲著身體,不停在發抖的秋明玕。

”腿……嗚!…腿…”

腿?羅曜視線移到秋明玕的腿部,發現他的腿正微微的抽動著。伸手將秋明玕的身體圈在懷中,帶著內力在秋明玕的腿上來回的按撫著,希望借此可以緩解秋明玕的痛苦。

半柱香的時間不知不覺間便過去了,秋明玕的腿漸漸停止了抽動,臉色也緩和過來。低拍了拍羅曜的手,示意他可以停下來,心疼的看著掛著汗水的羅曜,秋明玕說不出的心疼,他又讓羅曜為他擔心了,自己真是越來越不像個大哥了,處處都要羅曜來照顧他。

”羅曜是自願的,秋大哥不必事事都放在心上。”仿佛看穿了秋明玕的想法,羅曜開朗的笑著,大聲的宣示著自己的心意。

”你剛剛說鵷雛怎麼了?”坐起身,秋明玕想起羅曜進來時隱約有聽到他提到靖王。

”對了,秋大哥,白大哥帶信息回來說,靖王三日後就回朝了。”想起自己來的目前,羅曜再次開心的笑起來。

”回,回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秋明玕不停的重覆著羅曜的話。”三天,三天,三天後……”

手搭上已然有些微微隆起的腹部,秋明玕笑的幾月來最為輕松。

終於要回來了鵷雛,寶寶,你也終於要見到那個人了,知道你的存在他又會是怎麼的表情呢。期待著卻也恐懼著,秋明玕竟第一次不知道要如何面對靖王。

而離京城不過咫尺的靖王也不知道他要如何去面對秋明玕。本以為勝利回朝他和秋明玕的一切苦難便要結束,他們可以擁有他們想要的未來,卻不想一切都被突然來訪的人打亂了。他可以不在意世人的眼光,可以不在意家人的期盼,可他卻唯獨放不下有關於秋明玕的任何事。

靖王可放下他的生死,卻不能眼睜睜的看著秋明玕在自己面前消逝。

”青士,你我當真緣淺嗎?”

三日,若在往常莫說三日,怕是三月都不會讓人感覺如何,但此三日非彼三日,這三日來秋明玕幾乎在煎熬中渡過的,度日如年。

盼著見面,卻又怕見面,思思索索一百餘日,豈能真如口中所說的不惦念,可人近了卻又怕了起來。

手不經意的撫過粗了不止一圈的腰腹,目前還尚不明顯,只會讓人以為是發福而已,再過些時日怕是就更加難掩飾了吧。

一時秋明玕竟也沒了主意,一向不怕事的他今日卻心思百轉千回,拿不定主意。

說,不知要怎麼和靖王理解這近乎離奇的事情,怕他流露出如看怪物般看自己的眼神,不說,時日久了終是瞞不過的,到時豈不是橫生枝節。

”哎!”

輕嘆出聲,引的一旁的羅曜一驚,幾步來到秋明玕的身邊,將手中的披風披於秋明玕的肩上,擔憂的問”秋大哥可是又不舒服了?”

擡眼向外望去,外面傳來的聲音顯得一切都那麼的歌舞升平,前不久的戰禍就只像一場夢。羅曜伸手將秋明玕拉離窗前,強行讓他坐於離窗前最近的椅子上,倒杯茶水放於秋明玕的手中,為他暖著手。

”秋大哥也真是,一定要出來這裏來迎靖王,在家不也一樣,反正靖王回來肯定是第一時間跑去見秋大哥。”

笑著搖搖頭,秋明玕也說不出來為何這次他執意要出來看靖王的凱旋而歸,潛意識裏秋明玕總覺得若此次不來,怕下次就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才能見到靖王。

總笑白景疑神疑鬼的秋明玕今日卻比誰都相信起感覺來,也許真的是孕”夫”特別敏感吧。

羅曜無語,大人的世界他不懂,秋大哥的世界他更加的猜不透。

鑼鼓開道,街上突然變的熱鬧起來,迎接凱旋將士的人潮也越來越多,堵了不知幾條街,裏面有的是來迎接自家親人的,有來迎接勝利而歸的士兵們的,也有不在少數的懷春少女是來看得勝的靖王。

攏了攏身上的披風,秋明玕再次站回了窗前向下望去,行走中街正中的人騎著匹高頭大馬,英姿颯爽,宛如天人下凡。

感覺到某處傳來熟悉的註視,馬上之人擡眼尋去,四目相對,時間仿若定格,誰也不肯將視線先移開,好像要把對方的影像刻印進自己的生命中般。

一陣心悸,秋明玕心底的不安越發大起來,靖王從未用這樣的目光看過自己,那樣的無助而絕望。

若是平時有人和他說靖王也會露出這樣的神情,秋明玕一定會大笑不止,這兩個詞何時與靖王結過緣,哪怕是在當年爭儲位之利,他靖王也未表現出過。

可現在他又不得不信,靖王正用著這樣的表情註視他,秋明玕手死死的抓著茶樓的窗框,他好想問,可要問什麼,秋明玕卻自己也不清楚。

幾乎聽到靖王那聲幾不可聞的嘆息聲,秋明玕直直的看著靖王夾緊馬腹再次向前走去,而他卻全無了反應。

好似靖王那訣別般的神情要走出的不是眼下的長街,而是走出了秋明玕的生命。

一雙溫熱的手搭上秋明玕的肩,不需回頭秋明玕也知道羅曜正擔心著自己,深吸氣,秋明玕帶著笑意回首,對上羅曜清明的眼。

”秋大哥,靖王進宮參加完慶功宴也就該去寺丞府尋人了,我們還是先回吧。”

回握上羅曜的手,秋明玕雖然面上笑著,心裏卻漾著苦意,他有預感,靖王不會來了。

”好。”

為了不讓羅曜再擔心什麼,秋明玕盡量讓自己表現的和平日無異,率先步出了茶樓的包間腳步虛浮的同緊跟著他的羅曜遠離迎接的人群。

出乎所有的人意料之外,靖王並未如大家所想般出現在寺丞府中。

眼見最後一滴燭淚滴落,一夜未眠秋明玕方才拖著漲疼的肚子躺回到床上,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間就被前院傳來的巨大的聲響驚醒。

揉搓著有些抽疼的小腿,秋明玕自榻上翻身而起,匆匆披了件外衣便沖到門邊。

秋天的清晨霧蒙蒙的,帶著透骨的寒意,秋明玕攏攏衣服朝聲音的來源處尋去。

剛走進大廳就感覺到一陣劍拔弩張的氣氛,秋明玕有些不解的看眼氣憤的白景,多久了,多久沒見過這般氣憤的白景了,秋明玕竟一時想不起來了。

舉步來到白景的面前,笑著打著圓場。”這是怎麼了,臨街酒樓的特制糕點被人搶光了不成,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你居然也會發這麼大的火。”

回看著依舊什麼都不知道的秋明玕,白景真覺得一股怒意直沖腦門。

”!!”的一聲打翻下人手中的茶壺,嚇的下人們紛紛噤聲退了下去,也驚的秋明玕向後退了一步,避開了飛濺的茶水,卻也因不慎踏在門檻上身體向後傾去。

”啊!……”

撕裂般的疼痛自身下襲上,秋明玕緊抿著泛白的唇,手死死的抱著腹部,整個身體蜷縮著。

”青士!”

慌亂的抱著秋明玕,白景也被嚇的亂了手腳,明明剛剛進來時還好好的,怎麼一轉眼跌個跟著就疼成這樣。

”快叫,叫瑪,瑪汝!”

手胡亂拉扯著白景的長袖,如抓住救命稻草般求助著。清楚的感覺到另一個生命流逝的速度,血液亦跟著變的冰冷,秋明玕的手死死的護著腹部,仿佛這樣就可以留住那即將逝去的小生命。

那個陪伴了他百餘個日夜的小生命,那個陪著他一起守望著靖王平安歸來的小生命,那個在不知不覺來到他的身體中本不該存在的小生命……要救他,秋明玕從沒有這麼堅定的想要留住這條曾經讓他驚恐萬分的小生命。

在白景還沒有對秋明玕的話做出反應前,在秋明玕之後來到的羅曜已經沖了進來,將秋明玕從白景的懷中搶出,便轉身朝秋明玕的房間奔去。

猛然回神的白景也跟了上去,邊跑還不忘邊吩咐下人去叫白大娘和瑪汝去秋明玕的房間。

一進房,棋楠香的味道撲面而來,想來是羅曜為讓秋明玕舒服些而點燃的。

三步並做兩步的來到秋明玕的床邊,汗濕的發緊貼在蒼白沒有血色的唇上,染著點點血跡的衣擺垂在床邊,若不是幾不可聞的呻吟聲,白景真以為床上的人已經沒有了生命的氣息。

抖著手將秋明玕的手握在手中,希望可以借此來將溫暖傳遞給他,可白景卻不知道他的手並不比秋明玕的手溫熱到哪裏。

青士,你可不能有個什麼三長兩短啊。

當白大娘和瑪汝進入房間時看到的就是一室的死氣沈沈。

聽到下人們的描述時白大娘真恨不得一掌拍死白景,秋明玕現在是什麼身子,他也敢驚?敢讓他跌?可看到白景如喪考妣的神情,又有些不舍,伸手將白景拉離床邊,只差沒在白景身上再補一腳來出氣。

被人猛的拉離床邊,白景一肚子的火氣剛要吼出來,卻在看到白大娘氣的發紫的臉色時頓時沒了聲響。

”娘。”

不理會一旁的白景,白大娘拉過秋明玕的手開始診脈,其間還在用眼神警告白景若秋明玕有什麼意外,絕可饒不過他。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被關在屋外的白景與羅曜不比屋內的秋明玕所受的煎熬少。

為秋明玕診完脈,瑪汝與白大娘的額頭已皺的好似能夾死蚊子一般。顫抖著手撫上秋明玕慘白的臉頰,瑪汝突然有些許的後悔,後悔當日為何沒為秋明玕落掉這胎,後悔著當日自己的心軟,從未想過,她居然會如此的厭惡著一個未出世的小生命。

手不自覺的再次摸上腰間的淡黃瓷瓶,瑪汝此時的臉色比床上秋明玕的臉色還差,牙齒已將嘴唇咬出一道深深的痕跡。

秋大哥,對不起,但是她也沒辦法。

少女並不曉得此時糾結的心情為何,但卻堅信著她要救秋明玕,哪怕最後秋明玕會恨,會怨,她都無怨無悔。

”嗚……”

似有若無的一聲呻吟聲,險些驚的瑪汝再次砸了手中的瓷瓶。

迷蒙的雙眼沒有焦距的打量著房間內的一切,伸出的手似乎想抓住些什麼,最後卻什麼也沒抓住的垂落。

”秋大哥。”

壓在喉間的嗚咽隱隱傳出,雙手緊緊的握著秋明玕垂落的手,用力的揉搓著,希望來借此溫暖他。

微微使力掙動幾下被瑪汝握在手中的手,秋明玕的眼神已恢覆些許清明,轉頭朝白大娘看去,張了張口,聲音卻如蚊蟲叫一般。

俯下身,白大娘盡量將耳朵靠近秋明玕的唇邊,仔細的聽著。

一聲嘆息,其中卻是百感交集,有對秋明玕的心疼,有對秋明玕的疼惜,也有著對秋明玕死心眼的無奈。

”傻孩子。”

聽到白大娘的嘆氣聲,秋明玕反而安心下來。帶著說不出的心疼,手溫柔的滑過秋明玕的面,低首對一旁的瑪汝吩咐了幾句後,白大娘轉身離開床邊。拉開門,對著門外一臉期盼的白景和羅曜冷冷的說。

”還傻楞著幹什麼,快叫人去燒水。”

看了眼轉身跑開的羅曜,又瞪了眼依舊傻站著的白景,白大娘郁悶的想不通自己怎麼就生了這麼個傻兒子。

”生你還不如生只豬。”

聽到白大娘一慣的口頭禪白景猛的回過神,擠身就想進入房內,卻被白大娘惡狠狠的擋在門外。

”娘,你開門啊,不開門至少告訴我青士他怎麼樣了。”

焦急的拍打著門,卻沒有得到絲毫的回應,白景一時百感焦急。

終是受不住白景的吵鬧,白大娘驀地拉開房門,真狠不得一腳將他踢的遠遠的。

”叫叫叫,希望明玕死的快些,你就繼續拍,繼續叫。真不知道我上輩子做什麼孽,竟生你這麼不懂事的兒子。”

看著房門再次在眼前合上,白景卻沒了再次敲開的勇氣,不是真怕了白大娘的怒火,而是怕秋明玕真有個什麼萬一。

眼見下人們將熱水在秋明玕的房內端進端出,白景愈發的煩躁。連看慣了江湖腥風血雨的羅曜,在看到下人從秋明玕房中端出的一盆盆血水,也不覺得眼暈。

好端端的怎麼會突然就出這麼多的血,不是沒查看秋明玕的傷勢,並沒見到嚴重的外傷,說是內傷也不應該啊,只是那麼一摔,再怎麼也不至於摔出內傷來。

隨著房內隱隱傳出聲秋明玕未能忍下的呻吟聲後,羅曜再也站不住了。一個轉身躍下石階,便要向外沖去。

仿佛知道羅曜的想法般,白景快步攔在了他的面前。

”清暉,不守著你秋大哥,這時還亂跑什麼。”

看了眼白景,羅曜一時不解。 ”白,白大哥,這時候秋大哥需要的不會是我,”猶豫片刻,羅曜還是將話繼續說完”現在秋大哥要的是靖王,我去把他找來。”

也不知這靖王犯了什麼邪,原以為這回得勝歸來,定然會第一時間跑出寺丞府看望秋明玕,卻不成想……

”尋他來做甚?而且,即便你尋了也不會來。”

不明白景為何有此一問,靖王對秋明玕的心思全寺丞府都看的清楚,雖說他羅曜年少,但卻也不笨,什麼是真心,哪是假意他還是看的出。

”那,那我就是綁也要把他綁來。”

拍拍羅曜的肩,白景知道這個如自己弟弟般的青年從來對他和秋明玕都是無二話的,是真把他們當親哥哥的。

”清暉,有些時候,有些人相見如不見,不想你秋大哥再傷心,就不要再在他面前提起那個人,讓那人永遠在寺丞府人心中消失吧。”

”為什麼?”

怎麼一夕之間就變天了呢,前一刻為靖王歸來而欣喜的人,卻在下一刻要所有都忘了那個名字。

傷害?羅曜就更加的不懂了,靖王為秋明玕做的事樁樁件件羅曜都是看在眼裏的,實在想不出靖王會做什麼傷害秋明玕的事情來。

”清暉,感情的世界裏不一定真心就是一切,人心是填不滿的,由其像靖王那種志在天下的人,有時情感也不過是他們手中的一枚棋。”

”那當初你為何還要拱手將秋大哥讓給他!”

羅曜咄咄逼人的語氣一時讓白景無言以對,何時總在他和秋明玕身後打轉的毛頭小子也變得這班的牙尖嘴利了。

青士啊青士,果然是強將手下無弱兵嗎。

洩氣般的坐在石階之上,白景也在心中千百次的譴責著自己,秋明玕和靖王走到今天這步他不能說沒有負責,若沒有他有意無意的避讓怎會成全了他們的感情,若沒有他的勸說和秋明玕可會再回到靖王的身邊。

可是沒有了如果,一切便是現實。

知道再說什麼也不會阻止羅曜要去尋來靖王的決心,白景又一次感到挫敗,也不知羅曜這認死理的性格是不是叫近墨者黑。

妥協的站起身,白景決定一切如實相告,他相信知道真相的羅曜會做出正確的決定。

”今天早朝之上皇上對得勝而回的靖王大加讚賞,而且當場下旨,將慶王爺的獨生愛女茜主許與靖王。”

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般,羅曜伸手抓上白景的左臂,死死的用力,卻問不出口自己的疑問。

看穿他的心事般,白景並未拉開羅曜的手,只是將右手搭在了羅曜緊抓著自己手臂的手上。

”靖王也出乎人意料之外的欣然應了下來,十日後,十日後靖王正式娶慶王家的茜郡主為靖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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