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蘇斯年這麽一問，白茹歆的手忽地一顫。

她訕訕一笑，“你這孩子，說什麽呢？”

蘇斯年看在眼裏，“媽媽，你不用緊張，也不用急著否認。說實在的，如果我沒有十足的把握，我也不會開口問這件事。”

“斯年，這是我和他的事，我自己找的男人。你不要管了。”白茹歆的神情變得黯然。

蘇斯年搖了搖頭，“媽媽，他是一個癮君子。這不是你和他之間的事。你也知道，惹上毒這種東西，最後的下場就是家破人亡，自己也會落得個不得好死的下場。這樣的人，你怎麽托付一生？”

“斯年，他除了這個惡習，其它的對我都很好。這些年，他一直沒有什麽好作品，他只是壓力太大了。斯年，你給他一點時間，也給我一點時間。我會好好勸他的。”白茹歆哀求道，“他是個公眾人物，如果把他送去強制戒毒，他以後的形象就會毀掉的。”

“這個惡習會泯滅人性的。他現在對你好，以後呢？以後他的癮會越來越深。這是一個無底洞。到時，他的身體還會垮掉。他一定要去戒毒的。”

“不要啊。他說過，他會改的。”白茹歆慌亂無措地說道。

蘇斯年一針見血地問道，“他改了嗎？”

白茹歆頓住，她竟然無言以對。

“媽媽，你告訴我，關於你和他的故事，好不好？”蘇斯年握住她的手。

白茹歆嘆了一口氣，“他這些年一直很不順，沒有什麽好作品。後來，他到了國外，他曾經吸過一段，後來被拉去強制戒了。他真的想洗心革面，重新開始。後來，他認識了我，對我很好，而且，他對天亮也很好。天亮也算是可以接受他。我很感激，所以，才和他在一起的。”

白茹歆的眼裏，流露著一種溫柔，但是漸漸地，眼前又染上了一層煙霧。

“沒想到，好景不長，我們回國後，國內那幫人又找上了他。都是那幫人……他們是深藏的團夥……他又開始染上了這東西。我本來想和他分手，但是他苦苦哀求，他說他會改的。但是，一次又一次，他一直沒有戒掉。因為這樣，我和他一直吵架。也是因為這樣，天亮才不喜歡他了。我幾次想放棄這段感情，但是，他沒有犯癮的時候，對我真的很好。所以，我一直在等他，等他浪子回頭。我也希望我能感動他，讓他逃離這個深淵……”白茹歆說道這裏，已經哽咽了。

“媽媽，我懂的。有時候，感情真的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會讓人迷失理智。但是，你要知道，你的縱容，也許會害了他，而不是讓他浪子回頭。就像昨晚，你們又吵架了吧？後來呢，他又甜言蜜語把你說服了吧？”

“是……”白茹歆很是無奈，聲音也很小。

“媽媽，你有沒有想過，他對你好，除了愛你，也可能因為，你手上還有一些錢？”蘇斯年頓了頓，繼續說道。白茹歆這些年在國外拼命參加演出，因為那邊華人不多，所以她還是很受外國人歡迎的。而且她更年輕的時候，為了養白天亮，不得不用身體取悅一些富豪，也因此賺了一些不光彩的錢。

白茹歆似乎有點驚訝，又似乎有點認命。

她驚訝的是，原來她以為自己女兒涉世未深，不過是個需要保護的嬌小姐，沒想到她會說出一套一套讓人不得不折服的道理。而她認命的是，蘇斯年，一針見血地說出了自己一直不願意承認的事實。

她嘆了一口氣，“沒錯，他昨晚在我這裏拿了幾十萬。”

蘇斯年已經聽不下去了，她的神情很是堅毅，她開口道，“媽媽，你聽我說，如果你還想要那個男人。你必須狠下心來。”

“但是……”白茹歆扶著前額，很是糾結痛苦，“但是他很怕自己的名聲受到影響。而且那些人不會放過他的。如果他不是自願的，他出來了，那些人還是會找他。”

“媽媽，你不要猶豫了，也許他會恨你一時，但是，他會想清楚的。他會感謝你的。”蘇斯年勸道，“媽媽，你相信我嗎？我有一個朋友，也許可以幫我們。”

兩行熱淚，就這樣從白茹歆的臉頰流了下來，“好，我聽你的。”

和白茹歆的一席話之後，蘇斯年越發決定，她要將自己的母親拯救於水火之中。

她連凱撒都沒有告訴，因為凱撒只會處理一些邊緣案件。對於這些事，他不會參與，而且為了避免引起註意，他甚至會選擇遠離。而她，她那顆正義感爆棚的心，又發作了。仗著自己是個受過點培訓的特工，她覺得非要去解決這件事不可了。

但是，白茹歆不會放心她一個人去辦這件事。於是，她想到了一個人。

沈嘉嚴得到蘇斯年的邀約，在咖啡館見面的時候，他真的很意外。所以，他請了幾個小時的假，興沖沖趕了過來。

寒暄之後，沈嘉嚴忍不住問，“斯年，你這麽急找我，是有什麽事吧？”

蘇斯年也不客套，直接問道，“是有事要麻煩你的。我想，你是公職律師，應該認識很多警察吧？”

“我是認識一些，關系最好那個還是我的發小。”突然，沈嘉嚴的臉色嚴肅起來，“斯年，你惹上麻煩了？”

“算是，也算不是。是我繼父……”蘇斯年頓了頓，“那就你的發小吧。你能不能安排我們見個面？越快越好。”

沈嘉嚴沒有再多問，只說了個“好”。

他走到一邊，給他的朋友打電話，沒說幾句他就回來了。

“怎麽樣？”蘇斯年一臉期待。

“他說，他現在調到了掃黃組。”沈嘉嚴有點尷尬，“還是找別人吧。”沒說完，沈嘉嚴的手機又響了。

“沈嘉嚴，你剛剛說，你的朋友叫蘇斯年？和冷星燃什麽關系？”對方的聲音透了出來，很洪亮。

沈嘉嚴看了蘇斯年一眼，“這件事有關系嗎？”

“當然有。快說。”

“她曾經是他的老婆。不過，他們分居了。”沈嘉嚴的聲音很小。

“你們在哪裏？我馬上過來。”對方說道。

沈嘉嚴晃了晃手機，“你都聽到了。不知道他突然發什麽神經。”

“你那個朋友叫什麽名字？”蘇斯年嘴角抽了抽。

“黃維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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