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大陸上的靈氣，比外面要高一些，”看她的表情，北柵公主很肯定，她已經想明白了真相，“這個大陸，在當時被某個修真者前輩保護起來了，為了能夠完全隔絕外面的感知，做成了類似於小世界的格局，眼高手低派在這個大陸上設置了循環裝置。”

“但可惜的是，這個循環裝置並不完美，需要大量的時間才能發揮應有的效能，當時還能夠動彈的修真者，都知道自己大概是沒法等到那個時候了。”

“而且，循環裝置還需要有人在恰當的時機和地點進行操作和啟動，所以眼高手低派在得到了那位修真者大能的允許之後，留下了腳下的墨守鯨，還有地下城的大柳樹，設置了一個超小型的靈氣循環湯。”

葉舟酒裏眨了眨眼睛：“你是說……當初是那位修真者大能，自己請外面的修真者進來的？”

北柵公主瞇起眼睛，露出了一個蔑視的表情：“不僅是他請我們進來的，也是他主動找到我們的。”

葉舟酒裏呆了呆：“為、為啥……？”

不是說，要保持沈默的嘛，歸一教派不就是為此而存在的嘛？

北珊公主笑了笑：“那位大前輩修為之可怕，手段之詭秘，哪怕放在修真盛世，那都是我等只能仰望的存在，但是……他那個時候已經命不久矣了，傷勢有一定的原因，但是更多的原因，是因為壽元將盡。”

“你可能不知道，當時除了我們這兩派，其實嚴格意義上來說，還有一派，那就是自暴自棄派，比眼高手低派還要可惡的多，這些人都瘋了，抽幹修真者的血肉、精血、魂魄，就為了能夠滿足自己一兩周的靈氣需求……”

“還有一些修真者，幹脆將自身封印起來，期待封印解除的時候，災厄已經結束。”

葉舟酒裏打了個哆嗦，被北珊公主話語中的寒意震驚到了。

“那位修真者大能還活著的時候尚可庇護一方，但若是他死了之後呢？”與北珊公主臉上的蔑視不同，血蓮公主語氣間全然是欽佩之意，“大陣終有一天會失效，然而這個大陸上早以傳承斷絕，他對眼高手低派提出的，制造一個大陸靈氣循環系統的方案興趣不大，相反，他對我們傳承派的期望很高。”

“簡單來說，他希望我們能夠給這個大陸的凡人留下一些自保的手段，這個研究的成果之一，就是謫人。”

原來如此，這樣一來，一切就被串聯起來，能夠說得通了。

“當然，還有另一個研究成果，”雲裳游看了一眼葉舟酒裏道，“那就是讓修真者重新回歸五行，進入輪回，畢竟……修真者手段萬千，那些將自身封印起來的修真者，在數萬年後，也依舊有可能卷土從來，這部分的研究還多虧了那位前輩，不然單憑他們，怎麽可能成功？”

北珊公主：“哼，大部分修真者在輪回之後，已經忘了自己是誰，到了現在，只有我和姐姐還能保存記憶了。”

葉舟酒裏有些不大理解三人之間到底有啥矛盾，不過雲裳游察覺到之後，很快就自己解釋起來。

“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雲裳游嘆了口氣，“謫人的成功，我想您也能想到，是修真者無數次實驗的結果，因為實驗，死了很多人，而我——是第一個成功的謫人。”

葉舟酒裏這次是真的震驚了。

“那麽……”

“哼，”北珊公主再次輕哼一聲，“這個家夥像瘋狗一樣，說要把我們全部殺掉，率領其他實驗體一起造反，給我們的計劃增添了不少阻力，但這又有什麽意義？最後還不是乖乖被我們抓住，要不是你突破了九轉，也不會活到現在！”

雲裳游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奔湧而出，當年的事情，顯然是他一輩子的心結。

然而……看到葉舟酒裏有些為難的表情，他最終還是壓下了火氣：畢竟，要是葉舟酒裏一會不高興了，削減了學堂的預算，那他可真是哭都沒有眼淚。

“自從事情結束後，我就被他們冰封保存起來了，此後應該是保存在歸一教派的某處吧，”雲裳游說道，“直到最近一百多年前，我才從沈睡中蘇醒。”

然而……醒來之後的人生卻是一團糟。

熟悉的部落、村莊都已經消失不見，茅草和泥灰構成的爛房子成為了過去的歷史，新生的嬰兒也不再不被當成人看，饑荒和疾病都有了應對的方法，四個國家鼎立，而不管是歸一教派還是修真者，都已經成為了歷史，再也無法完全左右這個大陸的命運。

就算想要覆仇……其實當年的修真者也不全是草菅人命，不擇手段之輩，有些給與了他們很多幫助，有些則替他們說話，否則的話，要糧食沒糧食，要藥品沒藥品，要裝備沒裝備，他們這些人就連逃出實驗基地都做不到。

因為同時感受到了惡意和善意，所以雲裳游始終也無法徹底討厭修真者這個群體，而當年的那些人……早就已經死了，即便沒死，入了輪回後記憶也不在了，他們自己不知道自己是誰，雲裳游也分不出他們誰是誰了。

結果，蘇醒時覆仇的火焰，和想要找到當時同胞的希望……全部破碎。

而九轉謫人……

“我之前一直用秘法將自己的情況隱藏起來，而你，出於謹慎，也沒有仔細探知過我的身體吧，現在……也沒有隱瞞的必要了，你再看看，所謂的九轉謫人……到底是什麽！”

葉舟酒裏定了定神，將感知探入……莫約半刻鐘之後，她的臉色蒼白到了極點。

“嚇到了吧？”雲裳游笑了笑，“我蘇醒的時候，真正的年齡不過五十載，表面看起來就是一個二十不到，毛都沒長齊的毛頭小子，可僅僅才過了百年……我就衰老成這個樣子。”

“你的話，應該知道吧，八轉謫人的壽命，足足有400多歲，如果保養得當，活到500歲也不是不可能的，但，一旦成為九轉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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