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身忘記了啊！老身和一個妖修打過賭，說過自己一定會收到徒弟的！！”

葉舟酒裏：“喵喵喵？”

她有種不妙的預感……

“所以，你來做老身的徒弟吧！”

葉舟酒裏連連搖頭：“請恕我嚴厲的拒絕！”

“這樣便好，孺子可教……不對！你說啥！”

“我說，我不要做你的徒弟。”

“為……為什麽啊！”大柳樹一臉崩潰，“做老身的徒弟有什麽不好？！”

“好不好啥的……怎麽看都不好吧？”

“為、為什麽！老身好歹也是大乘期的靈修，距離飛升僅一步之遙……這樣的師傅，你有什麽不滿意的？”

“……很簡單吧，因為仙路已經斷了啊。”

大柳樹：“……”

“而且，現在外面的靈氣比起四萬年前，已經低得可怕了，就算我想修仙，沒有足夠的靈氣支持，也是不可能的吧？”

大柳樹終於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你、你欺負人！”

……我什麽都沒做吧。

做為幸存至今的靈修，這棵大柳樹的心智……嘛，這裏還是少說兩句好了。

稍微整理了一下情緒，大柳樹總算是又能好好說話了，他想了想道：“我總覺得……我是不是還有什麽忘記了。”

“……拜托您好好想想吧。”

葉舟酒裏相當有耐心的坐下來，打量著周圍的景物。

“上面那些人會下來麽？”

大柳樹想了想：“應該不會吧，我記得剛才……不對，以你們的時間觀念應該是很久以前，確實有人下來過，不過他身上的防禦法寶，很快就壞了，所以他不得不上去。”

“……那個下來的人，具體都和你說了什麽？”

“他們說想要老身的一點胚芽，”大柳樹並沒有隱瞞，“說是願意幫老身收集靈土。”

“胚芽？靈土？”

“是啊，靈土就是上面地下行宮裏栽培靈植用的靈土，不過老身不挑剔，普通的，受天地靈氣滋養的土也不嫌棄，胚芽……諾，你看，就是這個。”

就在葉舟酒裏不遠處，原本平滑的枝丫上突然長出了一個白色果實，長到西瓜大小的時候便不動了，表面一陣開裂，露出內在。

——一個與之前看到的沒什麽兩樣的肉人從裏面爬了出來……哦，此時它們應該換個稱呼了，是果人。

果人爬出來，叫了一聲，然後光速躺平，睡覺。

葉舟酒裏：“……”

從這個角度看，不知為何還感覺有一點可愛。

“這些……到底是什麽？”

“哦，說白了，是有一些簡單思維能力的木偶而已，他們似乎想要，平時給老身的靈水和靈土都蠻多的，所以老身就給他們了。”

“你知道他們將這些家夥用去做什麽了麽？”

“這老身……知道。”

你知道啊。

“……這個，你覺得這個交換等價麽？”

“有什麽不等價的？”

“你……不覺得殘忍麽？”

“殘忍？女娃娃，你指的什麽？”

“將這些果人殺死、折磨成鬼物什麽的……”

大柳樹的樹皮臉露出了更加困惑的神色：“殘忍？要說肢解骨肉的恐怖程度，還是你們人類的料理比較厲害吧？”

“……哈？”

“不是麽？將動物或者植物殺死就算了，還要將它們完全肢解，分成不同形狀和部分，還要加入各種各樣的東西攪拌、混合。”

“不光是如此，你們還將動物的血肉切成薄片或者肉丁的行為稱為藝術——確實是叫做刀工這個名字吧？不光如此，還將各種肉和植物的屍體碎片混合，用火燒，燜燉煎炒，所以與這些相比，老身完全看不出來，這到底有什麽殘忍的。”

……這個，莫名的聽起來很有道理啊！葉舟酒裏沒法反駁。

確實，人類自從學會用火這玩意後，在加工食物一事上就越走越遠，根本無法回頭了，而他們所習慣的事情，在其他知性物種看來，或許還真是非常殘忍然且無法理解的事情。

“……或許，你說得沒錯。”

大柳樹也不在意：“哦！對了，我想起來自己忘了什麽了！”

“嗳……？”

“這個東西給你！”

葉舟酒裏腳下的樹皮裂開了一道小縫，一把令人眼熟的，通體透明的鑰匙出現了。

“這是……”

“老身聞到了你身上另一把鑰匙的味道，”大柳樹道，“老身這兒是很久以前出現了意外，不然女娃娃，你只有一把鑰匙可進不來……或許這就是所謂的緣分吧，收下它吧。”

“收下倒是沒問題，但，為什麽給我？”

“因為老身看你順眼啊。”

……她問問題的方式大概不對。

“這把鑰匙有什麽用？”

“你覺得還有什麽用處？鑰匙，當然是用來開門的啊……女娃娃，你真的沒摔傻？”

“我不是問這個，”葉舟酒裏額角的青筋抽了抽，“比如，我收下了這把鑰匙，那我接下來要做什麽？”

大柳樹沒有任何猶豫：“當然是集齊剩下的四把鑰匙。”

“那集齊之後呢？”

“之後，當然是開門啊，這麽簡單的問題還要問，女娃娃，你真的比老身還笨。”

不要計較……

葉舟酒裏在心裏這麽勸誡著自己。

“門在哪裏？”

“一處在這裏，一處在西邊，兩處在南邊，還有一處在極北的一座島上，還有一個……老舍忘了，單靠一把鑰匙是不可能打開任何一處的，至少需要兩把。”

顯然，這座島嶼，指的就是沙米群島拿出泉水之下的遺跡了。

只是，你能不能靠譜一點？忘記了什麽鬼？

“開門之後呢。”

“你會看到真相。”

“什麽真相？”

“這老身哪知道啊！”大柳樹道，“老身又沒有集齊過六把鑰匙。”

……總感覺，有些奇怪。

這個大柳樹的說辭，總有哪裏感覺不大對勁。

雖然這大柳樹看起來是有點傻，但是這或許並不是人家真的傻，僅僅只是因為她葉舟酒裏看起來過於無害，怎麽樣也不可能對大柳樹造成威脅，所以他面對自己，展現出了一種非常輕松的游刃有餘。

也就是說，真正需要保密的信息，那些真正重要的信息，這個大柳樹恐怕只字未提。

“不對……那你為什麽要保管這把鑰匙？”

“哦，你說這個啊，因為我和別人打賭輸了……”

“賭的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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