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們聽得如癡如醉，然而……等到鴇媽黑著一張臉上來，給他們發放了投票用的黑票和白票後，多數人……都選擇了讓詩香離開的黑票。

鴇媽原本還有些扭曲的笑容變成了開心的微笑。

還有比看到自己的仇人遭遇不幸更加幸福的事情麽？

負責拿著投票箱給眾人投票的，正是紫壺和幽香，看著一張張黑票，兩個丫鬟眼淚直流，弄得幾個客人不好意思，原本準備投黑票的，也換成了白票。

然而這些票數大多都沒有什麽用處，這個結果，最終還是以黑票的數量遠遠多於白票而告終。

這就是人性。

“為什麽……”幽香有些不理解，她問的是一個經常打賞詩香的粉絲，大概是死忠粉，但是，這個人也投了黑票，“能告訴我麽……為什麽？”

盡管同情詩香的遭遇，盡管喜歡她的琴聲，盡管佩服她的勇氣和做為……

這些人還是投給她黑票。

粉絲沒有回答，只是搖了搖頭。

那麽拼命的努力過了，但還是被她自己的粉絲親手送出了九天之泉，哪怕她早有心理準備，心中的某一個部分，還是感覺到了刺痛。

葉舟酒裏和於飛平全程圍觀了詩香的演出，並且都投了白票，可惜……並沒有什麽用。

因為兩人都在隱藏身份的頂級包廂，前去要票的兩個丫鬟並沒能見到他們，所以，他們並不知道她來了。

於飛平當時非常擔憂，他最喜歡的詩香小姐會不會因此而崩潰。

“真是意外，沒想到詩香變成了這樣，你還是喜歡她？”

葉舟酒裏一邊想著，要是自己巫子的身份暴露了，下場說不定比詩香還要淒慘，一邊表達感慨。

“哼，我和那些虛偽的粉絲可不一樣，不管詩香小姐變成什麽樣子！我都喜歡！”

“呃……是這樣子麽？”

“沒錯！”

“但是，四皇子殿下不是給你指婚……”

“原本我是打算推掉的，”於飛平嘆了口氣，“但是……詩香小姐這個樣子，如果可能的話，我來給她幸福！”

“……突然自爆……不，對我這麽坦誠？”

於飛平看了她一眼：“你對詩香小姐的幫助，是有代價的吧？既然本少爺這麽坦誠了，你是不是也該說點什麽？”

意外的非常敏感。

“要說點什麽……”葉舟酒裏看了看黯然離場的詩香，“我又沒有想什麽非常過分的事情，你也別多想了怎麽樣？”

於飛平顯然不信。

“如果這麽擔心，不如去問問詩香，看看她的合契寫了什麽如何？”

“合契是一式多份的，從你這裏看也是一樣的吧？”

“確實是差不多，但是，我不想給你看。”

以孩子般惡劣和任性的口吻，葉舟酒裏如此說道。

於飛平氣得牙癢癢，然而旁邊的七一看著呢，真動手了大概要吃苦頭。

於是乎，於飛平也只能放下合作的念頭，回自己山莊去重新做準備了。

只是剛回到山莊，就收到了父親的親筆信，大概是說讓他拒絕這門婚事，四皇子那邊，這位老爹自己回去說。

可憐天下父母心。

不過於飛平根本不領情，立刻起草了一封信送過去，大概是說自己能夠處理好，父親不要擔憂，詩香小姐挺好的雲雲。

笑話，詩香小姐能夠嫁給他，他高興還不及！怎麽可能拒絕！

癡漢的內心三段式狂笑中。

後來，本來想去安慰一下詩香，卻聽到了意料之外的消息。

被趕出了九天之泉的詩香，據說暫住在玉竹山莊，然後，每一天，詩香都會拿著琴到適合街頭賣藝的廣場彈琴。

那確實是非常清澈而充滿了力量的琴聲。

第一天的時候，有人嘲笑詩香，第二天的時候，有人對她不屑一顧。

還有藝伎私下裏嘲諷她，都毀容了還想著回到舞臺。

但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不管發生了什麽，詩香都始終如一，於是……人們對她的態度也逐漸逐漸的發生了變化。

看到了這一幕，於飛平對於詩香小姐更加的喜愛。

對，他喜歡的正是這樣的詩香，不管發生什麽，總是能夠堅強面對的詩香。

這樣一想……就非常想把她娶回家了，反正她現在也不是藝伎頭牌了，如果他和她表白的話……她會接受麽？

因為不確定於飛平墨跡了幾天，哪怕現在是提著彩禮出去了，見到了在傍晚的餘暉中演奏的詩香，純情的小少爺還是一年墨跡的樣子。

正在玉竹山莊，用感知偷窺的葉舟酒裏真是替他捉急。

這一墨跡就沒有邊了，等到了深夜，詩香都準備收工了，他才露出了一些捉急的神色，想要去表白……

“算了，還是明天吧！”看著詩香臉上可愛的繃帶（註：這只是癡漢視角），於飛平很慫的決定明天再來找她，“嗯，這樣絕對沒問題！”

幽香和紫壺收起便攜式桌案和凳子，詩香則親自抱著她的愛琴，三人準備回去了。

今日的夜晚似乎不適合看星星，天空中烏雲密布，於飛平上馬車的時候，雨就下來了。

雨幕密集到一切都像是起了一層白色薄霧，視野大大受限，如果沒有傘的話，可能連眼睛都睜不開吧。

一開始，真的只是想去接她一程，擔心這稀有的秋雨會不會給她帶來困擾而已，然而，隨著馬車調頭……身為二轉武謫的於飛平，敏銳的察覺到了一絲不妙的氣息。

巷子裏有殺氣。

“加快速度！”

馬夫聽命，抽了馬兒幾鞭子。

因為速度太快，馬車在行駛過石磚的接縫時，仿佛打漂一般離地了。

於飛平離開安穩的馬車，來到頂棚，想要找到詩香的位置，然而……卻完全沒能看到詩香的身影。

但是，這是沒錯的，詩香小姐就是從這附近離開的，應該還沒有走遠才是，詩香小姐您到底在那裏？！

於飛平現在是腸子都悔青了，要是自己當時勇敢一點，直接去見詩香小姐，可能她就不會遇到這樣的事情……

然而不管說什麽都太遲了，現在他所能做的，只有尋找。

正在圍觀的葉舟酒裏嘆了口氣：“方向岔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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