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惡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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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元歷67年二月，剛剛過完春節，沙米群島上的雪開始化了，天氣變得比原來更冷了，從山脈和高地流下的雪水匯成溪流，溪流匯成洪流，最後，部分洪流沖刷著沙米村的泥地，徑直沖向碼頭，然後湧入海洋中。
葉舟酒裏震驚的看著將整個村莊覆蓋的洪水，又看了看那半米高的門檻……她總算知道為毛沙米村不管哪個家庭門檻都設置得那麽高了！
就是為了這種時候防水啊！
話說這個村子建設的地點也太奇怪了吧？據百姓所言，春季有差不多一周半的時間都泡在水裏啊！
原來如此，在道路規劃之前，要先解決排水設施麽？或者幹脆為這些洪流修個水渠，直接改道？
……要花多少銀子呢？
小心翼翼的想了想這個問題，葉舟酒裏決定暫時絕了這個念頭——目前修橋的錢都夠嗆了。
實在是不敢多想。
看著百姓們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水鞋踏入水流之中前進，葉舟酒裏搖搖頭，轉身回到了裏屋。
耕地並不在洪流肆虐的範圍，澀米的根已經開始枯萎，接下來的一周全靠著根部的塊莖提供養分，麥穗成熟後，稻桿就會變硬、死去，只有成熟的麥穗迎風搖曳。
澀米就是這樣一種作物。
“能做的都做了，這次的口味會如何呢？”
葉舟酒裏這三個多月來，不管多忙都會時刻關註澀米的生長，選擇了最為適合其生長的種植方式，誰都能看得出來，沙米村今天開春，將會迎來前所未有的大豐收，因此，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喜悅的笑容。
而招聘告示已經托貼出去一個月了，來應聘的人卻寥寥無幾，即使有人，也是不值一提的三流匠人。
“果然，大家又不是笨蛋，找個一流匠人來設計城市什麽的……一聽是這樣的地理環境和小地方，沒人願意來也是當然的。”
葉舟酒裏趴在床上滾來滾去，整個人處於一種賣萌的狀態——至少對於洋霜和魚香來說是如此的。
魚香切了一盤香瓜拿過來。
“小姐，吃點香瓜吧。”
“還是魚香你對我好，知道我只是嘴饞了。”
吃著香瓜，葉舟酒裏的感知往外飛，一切如常，但是當她感知到某艘船的到來時，頓時一臉生無可戀。
“小姐？”
“來了，帶著特赦文書的信吏。”
“……這不是好事麽？小姐，怎麽愁眉苦臉的？”
葉舟酒裏看了一眼外面源源不絕的洪水，不知道該怎麽和魚香解釋封地形象工程的問題。
信吏帶的文書一共兩份，海獸軍一份，她身為封地的國夫人，自然也有一份，於是……信吏必須在深達四十厘米的水中前進12公裏到達北瑜府，想來不是什麽愉快的經歷。
“吩咐下去，接人。”
收貨季就要來了，整個沙米村都進入了蓄勢待發的狀態，說起來你可能不信，這米……是要搶收。
“所以說……我更希望他晚幾天來啊。”
收貨季對於農民來說是個喜悅的季節，但同時也是一場災難的開始，前文提到過，這片冰海，是有惡寇的。
秉持著1700年前某位穿越者前輩定下的律法，不管是在哪個國家，死刑都是必須非常慎重而為之的，而既然對於很多罪犯不能動死刑，那便只剩下流放一種選擇了，這個地點……正是舟龍國北部。
穿著單衣的犯人們被隨意扔到某個冰川上自生自滅，有些甚至直接被扔進了海裏，他們之中少數的幸運兒聚集在一起，成了盤踞北方的惡寇。
這些惡寇想要攻擊不凍港那樣的大都市無異於癡人說夢，但是如沙米村這樣的小村子……
手到擒來嘛。
因為周圍的大部分村莊都已經廢棄了，唯一的目標，只怕是只有他們這裏了。
所以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封鎖著沙米村的海獸軍，反而是這個村子的守護神。
現在文書已經到了，海獸軍應該很快便會離開了，而一直虎視眈眈的惡寇們……也要開始行動了。
信吏的神經非常堅韌，淌著冰水過來的，在門口直接用靈氣蒸發幹凈衣服才進來，接著用一張面無表情的臉將文書交給了她，隨後謝絕她提供的食宿，火速離開了。
好高冷的信吏……嘛，這個村子是這個樣子，也沒辦法。
在她的感知中，可以感覺到海獸軍們吹著獸笛，指揮這舟龜集合，顯然是要整隊離開了。
“那麽……比想象之中要早的解除了禁令，這個也是自由的封地了，接下來該怎麽辦？”
夜行軍的將軍魏笑雨在知道文書下達後，第一時間找到了葉舟酒裏，商量接下來應該怎麽辦。
在三個多月的相處讓魏笑雨知道，這位夫人並不是那種只顧著胭脂水粉善於賞花賞月吟詩對弈的“花夫人”，這位夫人是有真才實幹，魄力和手腕的。
而且沒有架子，只要部下的想法都願意聽，都願意考慮，即使想法與之有所差異也不會被穿小鞋。
可以讓部下大膽說話，並且認真聽取他們的意見，這是魏笑雨最敬佩這位北瑜夫人的一點。
放眼舟龍，達官貴族那麽多，能夠達到夫人這點的屈指可數，所謂效忠明主的幸福就是如此，你可以放心大膽的施展自己的才華，這對於有才華的人來說，沒有比這更幸福的事情了。
魏笑雨攤開地圖，拿出炭筆道：“夫人，那我便直奔主題了。”
“我不懂軍事，希望愛將能講得通俗易懂些。”
“這是自然……這是沙米群島的平面圖，您應該知道。”
“嗯。”
從地圖上看，大約就是最大的中央島被五個島嶼環繞的樣子，而更遠的地方，距離沙米群島最近的島嶼在20海裏開外，折算成公裏就是35千米左右，算是相當遠了。
目標小島位於沙米群島的西邊，距離大約40海裏，是一個無人島。
“我研究和打聽了一下，在海獸軍沒有封鎖沙米群島前，幾乎每一次，惡寇都是自西方而來，想必這個無人島便是他們修整的地點。”
葉舟酒裏點點頭，表示自己能聽得懂。
“屬下愚見，私以為我們應該主動出擊，先下手為強。”
“……你是說，要在這個無人島上設立埋伏？”
“正是。”
葉舟酒裏沈默了一會：“你知道沙米村往年是怎麽熬過來的麽？我問了其他人，但似乎沒人願意回答我。”
魏笑雨笑了笑：“他們不願意告訴您是自然的。”
“這話怎麽說？”
“往年惡寇來了村子，村民們為了求得安穩，往往會直接準備好貢品，打發這些惡寇離開。”
“……在舟龍國的稅金之下，還要額外繳納錢財？”
魏笑雨沈重的點了點頭：“是的，而且不只一支惡寇需要貢品，所以沙米村每年都有人餓死凍死。”
葉舟酒裏深吸了一口氣：“平時沒有反抗的話，現在突然想要抵抗也無從下手……大約多少惡寇會來？”
“這些日子我拜托海獸軍的兄弟收集了不少惡寇的情報，他們基本都是各自為戰，小的大約百人，大的最多不過千人，武器裝備及其惡劣，坦白來說，若是沙米村能夠按照計劃訓練民兵，未必不能擊退這些惡寇，畢竟沙米村有二十萬百姓，即使只拉出一萬人抗敵，這些惡寇肯定不是對手。”
“……為何沒有這麽做？”
魏笑雨臉上閃過一絲譏諷：“夫人，原因其實很簡單，因為沙米村在創立之初，只有不到一萬人，所以他們奉行不抵抗方針，但是現在人口已經翻了二十倍，他們依舊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足以反抗了。”
“幼年被拴住的繩子，便以為自己一輩子都脫不開麽？”
“正是如此，夫人，這次我挑選民兵的時候，特意選擇了一些無依無靠的孤兒，他們牽掛少，更因為過得淒苦，比平常人更懂不拼命就只有滅亡的道理，更容易鼓起勇氣作戰。”
只能說不虧是葉舟家的精英，一切情況都已經考慮到了，做事點水不漏。
“……那依你之間，這次作戰的成功率是？”
“夫人，我有八成的把握。”
葉舟酒裏沈默了一會兒，她當然不會問為啥不等他們攻過來這樣的蠢問題，而是道：“你能肯定惡寇會在那座島上修整？”
“是，屬下有萬全的把握，惡寇在進攻之前，必定會在那座無人島修整一番。”
“理由？”
“屬下在無人島中的一面巖壁上發現了這個。”
魏笑雨拍了拍手，一名士兵走了進來，呈上了留影石和顯影書。
葉舟酒裏接過看了看，發現影像是一塊巖壁，上面有一些像是暗號一樣的符號。
“前幾周，屬下命人抓了幾名惡寇，根據他們的辨認，這上面的文字正是惡寇之間的交流暗號。”
“這暗號意義何在……？”
魏笑雨解釋了一番，葉舟酒裏總算是明白了過來。
很簡單，北海大部分村子都屈服於惡寇的統治，會按時上交貢品，然而惡寇又不止一支，如果出現多支惡寇都像同一個村子要貢品，這不就是殺雞取卵麽？
所以惡寇們在每一個村子旁邊都設置了這樣通訊點，如果村子在今年已經繳納過三次以上貢品，惡寇們便不會來這個村子打秋風。
“還挺有原則的嘛。”
葉舟酒裏扯了扯嘴角評價。
“這可不是有原則……”魏笑雨搖搖頭，“屬下覺得，他們只是為了生存罷了，畢竟給了如果搶得太緊，村民們活不下去了，也是會跑的。”
“……總之，我們能用的兵力有多少？”
“夜行軍106人，民兵3260人。”
“武器怎麽辦？”
“屬下一直讓村裏的鐵匠晝夜不停的趕工鎖子甲、弓箭和戰刀，目前大部分民兵都已經人手一件鎖子甲了，大半都配有戰刀和弓箭，請您無需擔心。”
葉舟酒裏把三個月來的賬單在腦子裏過了一遍，突然道：“應該基本沒有購置武器的開銷才是，那麽武器材料用的是島上礦山的鐵礦？”
“正是如此，夫人。”
“……我記得因為雜質太多，制造出來的武器並不好用……”
魏笑雨苦笑一聲：“真是什麽都瞞不過您，夫人，是的……但，相信比那些惡寇的裝備要好得多。”
葉舟酒裏想了想道：“好，你的作戰我準了……不過，我也要參加。”
魏笑雨從容的神色消失了，他不確定的問了一句：“夫人……您剛才說什麽？”
“我說我也要參加。”
魏笑雨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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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這個村子建設的地點也太奇怪了吧？據百姓所言，春季有差不多一周半的時間都泡在水裏啊！
原來如此，在道路規劃之前，要先解決排水設施麽？或者幹脆為這些洪流修個水渠，直接改道？
……要花多少銀子呢？
小心翼翼的想了想這個問題，葉舟酒裏決定暫時絕了這個念頭——目前修橋的錢都夠嗆了。
實在是不敢多想。
看著百姓們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水鞋踏入水流之中前進，葉舟酒裏搖搖頭，轉身回到了裏屋。
耕地並不在洪流肆虐的範圍，澀米的根已經開始枯萎，接下來的一周全靠著根部的塊莖提供養分，麥穗成熟後，稻桿就會變硬、死去，只有成熟的麥穗迎風搖曳。
澀米就是這樣一種作物。
“能做的都做了，這次的口味會如何呢？”
葉舟酒裏這三個多月來，不管多忙都會時刻關註澀米的生長，選擇了最為適合其生長的種植方式，誰都能看得出來，沙米村今天開春，將會迎來前所未有的大豐收，因此，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喜悅的笑容。
而招聘告示已經托貼出去一個月了，來應聘的人卻寥寥無幾，即使有人，也是不值一提的三流匠人。
“果然，大家又不是笨蛋，找個一流匠人來設計城市什麽的……一聽是這樣的地理環境和小地方，沒人願意來也是當然的。”
葉舟酒裏趴在床上滾來滾去，整個人處於一種賣萌的狀態——至少對於洋霜和魚香來說是如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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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吃點香瓜吧。”
“還是魚香你對我好，知道我只是嘴饞了。”
吃著香瓜，葉舟酒裏的感知往外飛，一切如常，但是當她感知到某艘船的到來時，頓時一臉生無可戀。
“小姐？”
“來了，帶著特赦文書的信吏。”
“……這不是好事麽？小姐，怎麽愁眉苦臉的？”
葉舟酒裏看了一眼外面源源不絕的洪水，不知道該怎麽和魚香解釋封地形象工程的問題。
信吏帶的文書一共兩份，海獸軍一份，她身為封地的國夫人，自然也有一份，於是……信吏必須在深達四十厘米的水中前進12公裏到達北瑜府，想來不是什麽愉快的經歷。
“吩咐下去，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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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貨季對於農民來說是個喜悅的季節，但同時也是一場災難的開始，前文提到過，這片冰海，是有惡寇的。
秉持著1700年前某位穿越者前輩定下的律法，不管是在哪個國家，死刑都是必須非常慎重而為之的，而既然對於很多罪犯不能動死刑，那便只剩下流放一種選擇了，這個地點……正是舟龍國北部。
穿著單衣的犯人們被隨意扔到某個冰川上自生自滅，有些甚至直接被扔進了海裏，他們之中少數的幸運兒聚集在一起，成了盤踞北方的惡寇。
這些惡寇想要攻擊不凍港那樣的大都市無異於癡人說夢，但是如沙米村這樣的小村子……
手到擒來嘛。
因為周圍的大部分村莊都已經廢棄了，唯一的目標，只怕是只有他們這裏了。
所以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封鎖著沙米村的海獸軍，反而是這個村子的守護神。
現在文書已經到了，海獸軍應該很快便會離開了，而一直虎視眈眈的惡寇們……也要開始行動了。
信吏的神經非常堅韌，淌著冰水過來的，在門口直接用靈氣蒸發幹凈衣服才進來，接著用一張面無表情的臉將文書交給了她，隨後謝絕她提供的食宿，火速離開了。
好高冷的信吏……嘛，這個村子是這個樣子，也沒辦法。
在她的感知中，可以感覺到海獸軍們吹著獸笛，指揮這舟龜集合，顯然是要整隊離開了。
“那麽……比想象之中要早的解除了禁令，這個也是自由的封地了，接下來該怎麽辦？”
夜行軍的將軍魏笑雨在知道文書下達後，第一時間找到了葉舟酒裏，商量接下來應該怎麽辦。
在三個多月的相處讓魏笑雨知道，這位夫人並不是那種只顧著胭脂水粉善於賞花賞月吟詩對弈的“花夫人”，這位夫人是有真才實幹，魄力和手腕的。
而且沒有架子，只要部下的想法都願意聽，都願意考慮，即使想法與之有所差異也不會被穿小鞋。
可以讓部下大膽說話，並且認真聽取他們的意見，這是魏笑雨最敬佩這位北瑜夫人的一點。
放眼舟龍，達官貴族那麽多，能夠達到夫人這點的屈指可數，所謂效忠明主的幸福就是如此，你可以放心大膽的施展自己的才華，這對於有才華的人來說，沒有比這更幸福的事情了。
魏笑雨攤開地圖，拿出炭筆道：“夫人，那我便直奔主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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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自然……這是沙米群島的平面圖，您應該知道。”
“嗯。”
從地圖上看，大約就是最大的中央島被五個島嶼環繞的樣子，而更遠的地方，距離沙米群島最近的島嶼在20海裏開外，折算成公裏就是35千米左右，算是相當遠了。
目標小島位於沙米群島的西邊，距離大約40海裏，是一個無人島。
“我研究和打聽了一下，在海獸軍沒有封鎖沙米群島前，幾乎每一次，惡寇都是自西方而來，想必這個無人島便是他們修整的地點。”
葉舟酒裏點點頭，表示自己能聽得懂。
“屬下愚見，私以為我們應該主動出擊，先下手為強。”
“……你是說，要在這個無人島上設立埋伏？”
“正是。”
葉舟酒裏沈默了一會：“你知道沙米村往年是怎麽熬過來的麽？我問了其他人，但似乎沒人願意回答我。”
魏笑雨笑了笑：“他們不願意告訴您是自然的。”
“這話怎麽說？”
“往年惡寇來了村子，村民們為了求得安穩，往往會直接準備好貢品，打發這些惡寇離開。”
“……在舟龍國的稅金之下，還要額外繳納錢財？”
魏笑雨沈重的點了點頭：“是的，而且不只一支惡寇需要貢品，所以沙米村每年都有人餓死凍死。”
葉舟酒裏深吸了一口氣：“平時沒有反抗的話，現在突然想要抵抗也無從下手……大約多少惡寇會來？”
“這些日子我拜托海獸軍的兄弟收集了不少惡寇的情報，他們基本都是各自為戰，小的大約百人，大的最多不過千人，武器裝備及其惡劣，坦白來說，若是沙米村能夠按照計劃訓練民兵，未必不能擊退這些惡寇，畢竟沙米村有二十萬百姓，即使只拉出一萬人抗敵，這些惡寇肯定不是對手。”
“……為何沒有這麽做？”
魏笑雨臉上閃過一絲譏諷：“夫人，原因其實很簡單，因為沙米村在創立之初，只有不到一萬人，所以他們奉行不抵抗方針，但是現在人口已經翻了二十倍，他們依舊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足以反抗了。”
“幼年被拴住的繩子，便以為自己一輩子都脫不開麽？”
“正是如此，夫人，這次我挑選民兵的時候，特意選擇了一些無依無靠的孤兒，他們牽掛少，更因為過得淒苦，比平常人更懂不拼命就只有滅亡的道理，更容易鼓起勇氣作戰。”
只能說不虧是葉舟家的精英，一切情況都已經考慮到了，做事點水不漏。
“……那依你之間，這次作戰的成功率是？”
“夫人，我有八成的把握。”
葉舟酒裏沈默了一會兒，她當然不會問為啥不等他們攻過來這樣的蠢問題，而是道：“你能肯定惡寇會在那座島上修整？”
“是，屬下有萬全的把握，惡寇在進攻之前，必定會在那座無人島修整一番。”
“理由？”
“屬下在無人島中的一面巖壁上發現了這個。”
魏笑雨拍了拍手，一名士兵走了進來，呈上了留影石和顯影書。
葉舟酒裏接過看了看，發現影像是一塊巖壁，上面有一些像是暗號一樣的符號。
“前幾周，屬下命人抓了幾名惡寇，根據他們的辨認，這上面的文字正是惡寇之間的交流暗號。”
“這暗號意義何在……？”
魏笑雨解釋了一番，葉舟酒裏總算是明白了過來。
很簡單，北海大部分村子都屈服於惡寇的統治，會按時上交貢品，然而惡寇又不止一支，如果出現多支惡寇都像同一個村子要貢品，這不就是殺雞取卵麽？
所以惡寇們在每一個村子旁邊都設置了這樣通訊點，如果村子在今年已經繳納過三次以上貢品，惡寇們便不會來這個村子打秋風。
“還挺有原則的嘛。”
葉舟酒裏扯了扯嘴角評價。
“這可不是有原則……”魏笑雨搖搖頭，“屬下覺得，他們只是為了生存罷了，畢竟給了如果搶得太緊，村民們活不下去了，也是會跑的。”
“……總之，我們能用的兵力有多少？”
“夜行軍106人，民兵3260人。”
“武器怎麽辦？”
“屬下一直讓村裏的鐵匠晝夜不停的趕工鎖子甲、弓箭和戰刀，目前大部分民兵都已經人手一件鎖子甲了，大半都配有戰刀和弓箭，請您無需擔心。”
葉舟酒裏把三個月來的賬單在腦子裏過了一遍，突然道：“應該基本沒有購置武器的開銷才是，那麽武器材料用的是島上礦山的鐵礦？”
“正是如此，夫人。”
“……我記得因為雜質太多，制造出來的武器並不好用……”
魏笑雨苦笑一聲：“真是什麽都瞞不過您，夫人，是的……但，相信比那些惡寇的裝備要好得多。”
葉舟酒裏想了想道：“好，你的作戰我準了……不過，我也要參加。”
魏笑雨從容的神色消失了，他不確定的問了一句：“夫人……您剛才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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