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老化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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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個島嶼由橋梁相連，組成沙米群島，總面積大約五分之一個海南島，沙米中央島面積最大，位於中心連接著5座小島，而其周邊的海水終年不會結冰，可以說，除了船只，橋梁就是這裏人們日常生命的命脈，然而……大部分橋梁都已經被摧毀了。
即使有殘餘連著的，也是屬於半廢棄狀態。
其餘的建築物也多為破敗的狀態，倒塌、燒毀的房屋和落葉一起將關道掩埋，甚至還有很多散落在地上的武器和農具。
似乎這個小島上曾經發生過可怕的暴動。
各個小島上都有墳山，放眼望去，墳山上全是那在墳頭飄舞的白旗。
如果只是有白旗和破敗的建築，她可能還不會有太多悲傷，但是船靠岸的時候，居然從淺灘撞出了大片大片的屍體……和一些啃食屍體的魚類。
……是這樣啊，比起那些被葬在墳山上的人，能為他們挖掘一個墳墓的人，已經沒有了。
看著不少衰弱的屍體臨死之前眼睛都沒有閉上，葉舟十三感覺到了一種無力的鈍痛感。
酒裏看了一眼熊掌櫃：“不是說這老化病不會致死麽？”
熊掌櫃苦笑一聲：“是不會立刻致死……而且依在下愚見，這些人很多都是餓死的。”
“這病應該不會影響這裏的田地吧？”
“這又不是作物病，當然是不會。”
“……這裏曾經是產糧大戶，這病雖然會持續的消磨人的體力，但是紫竹姐與我說過，村子人口20萬，有一半的人只是輕微癥狀，而剩下一半中，不能行動的人數只有四分之一……”
熊掌櫃聽到這裏，連連搖頭，指著自己的胸口：“十三小姐有所不知，比起身體上的疾病，更難醫治的疾病是心病。”
葉舟酒裏沈默。
港口實在是太邋遢了，簡直無處下腳，洋霜指揮著車夫先把馬車開下來，顯然是希望她坐上去。
但是葉舟酒裏對著洋霜搖了搖頭。
“我是這裏的國夫人，不管它現在是什麽樣子，它都是我的封地，在自己的封地上，用腳走是當然的。”
葉舟十三毫不在意地板上的泥濘、枯葉、雜物……以及屍骨，捧著袖爐走在所有人前面。
有船過來了，自然也就有人迎接，一個路都走不穩的村長和幾個年輕人走了過來。
於此，她終於看到了活著的病人——重度老化病的患者。
幾個年輕人臉上和裸露的胳膊上有一些暗紫色的皺紋，看起來像減肥過度一般的皮膚褶皺，表面看起來很嚴重，但這在老化病的分類中，屬於輕微癥狀，幾乎不影響日常生活。
但是村長不同。
他不光是皮膚，就連肌肉都已經大塊大塊的萎縮起來，身體殘餘的肌肉已經不能支撐骨頭的重量，這讓他不得不拄著拐杖行動，仿佛一個遲暮的老人。
但之前與熊掌櫃的聊天可知……村長可才不到25啊。
……這就是，她的封地。
村長和後面的人一起跪下了：“在下沙衛峰，恭迎葉舟十三小姐駕到，有失遠迎，不勝惶恐。”
這話說得洋霜就有些不樂意了，自家小姐作為領主來了，別的不說，起碼把港口和道路清理一下吧？地面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還好意思說什麽“有失遠迎”？！
“無妨，起來吧，”葉舟酒裏應了一聲，然後看向熊掌櫃和他身後的一眾醫謫，“我要先去放置行李，然後我要看看病人的情況。”
為了給即將到來的領主準備一處合適的住所，二十幾個年輕小夥子正在做最後的準備。
他們看起來都沒有老化病的臨床表現，是沙米村剩下的那一半健康人。
病痛的絕望應該不屬於他們才對，但他們的臉上卻多是空洞和麻木的表情，只是機械式的工作。
年紀最幼的湯子涵指揮著其他人，對翻新過的院子做最後的清潔。
“小師哥，今兒那位小姐就要來了吧？”這是和他玩得不錯的發小，叫做胡二茍，“你說那小姐來這兒幹嘛呢，難道是被人陷害……不不不，這些都不重要，說不定是個美人呢！”
湯子涵看了好友一眼說：“少說話，多做事，那位大人是從京城過來的，哪裏是我等這些草民可以妄自揣測的？”
胡二茍翻了個白眼：“京城來的又如何，到了這兒都完蛋了……”
“你能不說話麽？”
“小師哥你這人就是這裏太認真了……你們師家不也是從京城過來的麽？”
湯子涵安排完最後一點工作，有些無奈的對發小說道：“這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葉舟十三小姐到了！”
有人提醒，湯子涵趕緊迎上去，看到葉舟十三是走過來的時候，驚愕從他臉上一閃而過。
“鄙人湯子涵，久聞十三小姐大名，未曾遠迎，當面恕罪。”
……這客套過頭了啊。
“免了……這就是我的宅邸？”
同行的洋霜已經憤怒到不知如何表達了，這就是小姐住的地方？
一個占地面積不到5000平米的寒酸院落，建材用的是二等水泥，裝飾用的是普通的鐵木和顏色不均的大理石，主院的高度更是只有可憐的三層，門邊連鎮宅的麒麟都沒有，門檻高達半米，進出都不方便，油漆用的也是普通的喬木漆，剛塗沒多久，散發著難聞的異味。
就連海島住所最重要的防潮性能都不咋地……
就是普通的富貴人家，用料都比這……
“洋霜。”
聽見主子的呼喚，洋霜趕緊換了個表情扭頭，發現葉舟十三居然蹲了下去，用手絹擦了擦地板。
“小姐？”
“這些人打掃得很用心呢，”葉舟十三亮了亮自己的手絹，“你看，手絹沒臟。”
洋霜楞了楞，臉上的表情總算是柔和了一些：“小姐您說得是。”
村裏的姑娘即使是在疫病爆發前，那也是面朝黃土背朝天，這兒陽光又毒辣，不說手，就連臉皮都被曬裂了，不少人粗糙的臉上全是麻子。
於是，哪能和葉舟十三那細嫩的皮膚相比，何況葉舟十三本就是個美人胚子。
看起來不管到哪，總是要看臉的，小夥子們不過20，一輩子都沒有出過島，看著葉舟十三直咽口水，聲音大到不想聽也無法忽視的程度。
湯子涵回頭瞪了一眼這些不知好歹的家夥，這才算消停了一些。
洋霜扯了扯嘴角，上前一步說：“讓你的人回去吧，接下來由我們接手。”
這話一出，這些幫忙的小夥子有些楞了，其中一個不由得出聲：“不是說能收我們做家丁麽？”
“誰說過這種話？”洋霜拍拍手，一路上被調教得訓練有素的小丫鬟們開始各司其職，“這兒不養吃閑飯的人，想為主子效命就簽死契。”
“死契……”
一聽不是活契，這些人趕緊撤了，只留下湯子涵和胡二茍。
葉舟十三沒在意這些離去的人，她的感知一直在觀察這座島嶼，見兩人留下便問：“你們不走麽？”
湯子涵作揖後道：“十三小姐，草民湯子涵，求謀事。”
說完後便跪下，從袖子裏取出一封信函雙手遞上，胡二茍也做出同樣的舉動。
酒裏一臉懵逼。
洋霜對這些禮節心知肚明，她接過兩封信道，“小姐愛才，日後定當答覆，你們先回去吧。”
得到了這個回覆，兩人再次作揖，很快退去。
下人們都去忙了，空到連個石桌都沒有院子裏，就只剩下主仆二人。
“洋霜……”
“小姐，這是那兩人的自薦信。”
酒裏繼續懵逼，她就是有點兒想不明白，自己這兒啥都沒有，怎麽上來就有兩人自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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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的建築物也多為破敗的狀態，倒塌、燒毀的房屋和落葉一起將關道掩埋，甚至還有很多散落在地上的武器和農具。
似乎這個小島上曾經發生過可怕的暴動。
各個小島上都有墳山，放眼望去，墳山上全是那在墳頭飄舞的白旗。
如果只是有白旗和破敗的建築，她可能還不會有太多悲傷，但是船靠岸的時候，居然從淺灘撞出了大片大片的屍體……和一些啃食屍體的魚類。
……是這樣啊，比起那些被葬在墳山上的人，能為他們挖掘一個墳墓的人，已經沒有了。
看著不少衰弱的屍體臨死之前眼睛都沒有閉上，葉舟十三感覺到了一種無力的鈍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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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病應該不會影響這裏的田地吧？”
“這又不是作物病，當然是不會。”
“……這裏曾經是產糧大戶，這病雖然會持續的消磨人的體力，但是紫竹姐與我說過，村子人口20萬，有一半的人只是輕微癥狀，而剩下一半中，不能行動的人數只有四分之一……”
熊掌櫃聽到這裏，連連搖頭，指著自己的胸口：“十三小姐有所不知，比起身體上的疾病，更難醫治的疾病是心病。”
葉舟酒裏沈默。
港口實在是太邋遢了，簡直無處下腳，洋霜指揮著車夫先把馬車開下來，顯然是希望她坐上去。
但是葉舟酒裏對著洋霜搖了搖頭。
“我是這裏的國夫人，不管它現在是什麽樣子，它都是我的封地，在自己的封地上，用腳走是當然的。”
葉舟十三毫不在意地板上的泥濘、枯葉、雜物……以及屍骨，捧著袖爐走在所有人前面。
有船過來了，自然也就有人迎接，一個路都走不穩的村長和幾個年輕人走了過來。
於此，她終於看到了活著的病人——重度老化病的患者。
幾個年輕人臉上和裸露的胳膊上有一些暗紫色的皺紋，看起來像減肥過度一般的皮膚褶皺，表面看起來很嚴重，但這在老化病的分類中，屬於輕微癥狀，幾乎不影響日常生活。
但是村長不同。
他不光是皮膚，就連肌肉都已經大塊大塊的萎縮起來，身體殘餘的肌肉已經不能支撐骨頭的重量，這讓他不得不拄著拐杖行動，仿佛一個遲暮的老人。
但之前與熊掌櫃的聊天可知……村長可才不到25啊。
……這就是，她的封地。
村長和後面的人一起跪下了：“在下沙衛峰，恭迎葉舟十三小姐駕到，有失遠迎，不勝惶恐。”
這話說得洋霜就有些不樂意了，自家小姐作為領主來了，別的不說，起碼把港口和道路清理一下吧？地面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還好意思說什麽“有失遠迎”？！
“無妨，起來吧，”葉舟酒裏應了一聲，然後看向熊掌櫃和他身後的一眾醫謫，“我要先去放置行李，然後我要看看病人的情況。”
為了給即將到來的領主準備一處合適的住所，二十幾個年輕小夥子正在做最後的準備。
他們看起來都沒有老化病的臨床表現，是沙米村剩下的那一半健康人。
病痛的絕望應該不屬於他們才對，但他們的臉上卻多是空洞和麻木的表情，只是機械式的工作。
年紀最幼的湯子涵指揮著其他人，對翻新過的院子做最後的清潔。
“小師哥，今兒那位小姐就要來了吧？”這是和他玩得不錯的發小，叫做胡二茍，“你說那小姐來這兒幹嘛呢，難道是被人陷害……不不不，這些都不重要，說不定是個美人呢！”
湯子涵看了好友一眼說：“少說話，多做事，那位大人是從京城過來的，哪裏是我等這些草民可以妄自揣測的？”
胡二茍翻了個白眼：“京城來的又如何，到了這兒都完蛋了……”
“你能不說話麽？”
“小師哥你這人就是這裏太認真了……你們師家不也是從京城過來的麽？”
湯子涵安排完最後一點工作，有些無奈的對發小說道：“這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葉舟十三小姐到了！”
有人提醒，湯子涵趕緊迎上去，看到葉舟十三是走過來的時候，驚愕從他臉上一閃而過。
“鄙人湯子涵，久聞十三小姐大名，未曾遠迎，當面恕罪。”
……這客套過頭了啊。
“免了……這就是我的宅邸？”
同行的洋霜已經憤怒到不知如何表達了，這就是小姐住的地方？
一個占地面積不到5000平米的寒酸院落，建材用的是二等水泥，裝飾用的是普通的鐵木和顏色不均的大理石，主院的高度更是只有可憐的三層，門邊連鎮宅的麒麟都沒有，門檻高達半米，進出都不方便，油漆用的也是普通的喬木漆，剛塗沒多久，散發著難聞的異味。
就連海島住所最重要的防潮性能都不咋地……
就是普通的富貴人家，用料都比這……
“洋霜。”
聽見主子的呼喚，洋霜趕緊換了個表情扭頭，發現葉舟十三居然蹲了下去，用手絹擦了擦地板。
“小姐？”
“這些人打掃得很用心呢，”葉舟十三亮了亮自己的手絹，“你看，手絹沒臟。”
洋霜楞了楞，臉上的表情總算是柔和了一些：“小姐您說得是。”
村裏的姑娘即使是在疫病爆發前，那也是面朝黃土背朝天，這兒陽光又毒辣，不說手，就連臉皮都被曬裂了，不少人粗糙的臉上全是麻子。
於是，哪能和葉舟十三那細嫩的皮膚相比，何況葉舟十三本就是個美人胚子。
看起來不管到哪，總是要看臉的，小夥子們不過20，一輩子都沒有出過島，看著葉舟十三直咽口水，聲音大到不想聽也無法忽視的程度。
湯子涵回頭瞪了一眼這些不知好歹的家夥，這才算消停了一些。
洋霜扯了扯嘴角，上前一步說：“讓你的人回去吧，接下來由我們接手。”
這話一出，這些幫忙的小夥子有些楞了，其中一個不由得出聲：“不是說能收我們做家丁麽？”
“誰說過這種話？”洋霜拍拍手，一路上被調教得訓練有素的小丫鬟們開始各司其職，“這兒不養吃閑飯的人，想為主子效命就簽死契。”
“死契……”
一聽不是活契，這些人趕緊撤了，只留下湯子涵和胡二茍。
葉舟十三沒在意這些離去的人，她的感知一直在觀察這座島嶼，見兩人留下便問：“你們不走麽？”
湯子涵作揖後道：“十三小姐，草民湯子涵，求謀事。”
說完後便跪下，從袖子裏取出一封信函雙手遞上，胡二茍也做出同樣的舉動。
酒裏一臉懵逼。
洋霜對這些禮節心知肚明，她接過兩封信道，“小姐愛才，日後定當答覆，你們先回去吧。”
得到了這個回覆，兩人再次作揖，很快退去。
下人們都去忙了，空到連個石桌都沒有院子裏，就只剩下主仆二人。
“洋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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