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們突然後知後覺，猛然發現她好像把他們的配槍給順走了，趕緊追了上去。林逸洲瞬是無語，之前的確是她給他們解的圍，這種被女人救的感覺，實在不太好。

轉眼，莫林已幫他們把傷口處理完畢，林逸洲非要他也去緊盯著李若熙，此時空蕩的室內又僅剩下了兩人。

林逸洲凝視著江景燁那碎發如墨的側臉，驀然失神。這時，對方正好也迎上了他的目光。

時間仿佛靜止了般被一片落葉輕輕墮入潭面，掀起層層漣漪，待漣漪消失後又終歸於靜。

“江景燁。”林逸洲率先打破了沈寂：“你就沒什麽話想對我說？”

江景燁將目光從他移向了別處：“說什麽，我是個玩具？”

原來剛才敷衍李若熙的話他都聽到了，林逸洲心想。其實人的初始就好似一張白紙，後來被周遭和世界染上了不同顏色，導致各人走向了最終的陌途。

江景燁好歹失憶時的性格就好似回到了那張如初的白紙，他的一喜一怒都未曾被世俗給汙染，散逸著人性最初的原色。可如今他恢覆了記憶，那種顯形於色的性格大概是再也見不到了。林逸洲暗惱。“我說什麽你都信，你還是一樣天真。”林逸洲嘴角勾起一絲笑靨，走近：“江景燁，我告訴你，無論你想死多少次都是徒勞，所以，你還是好好活著吧。”

熾熱的氣息從耳旁離開，身旁的人沈默半響，沈聲道：“是我害你和你的父母遭遇至此，只要‘林逸洲’消失，一切就結束了。你以我的身份活下去便是。”

林逸洲忽然拽住他手腕，想厲聲告訴他不可能。可傷口牽動的疼痛卻讓他連表情扭曲的力氣也沒有。

“我不需要你為我怎樣，”他撒開了手，說。“等事情結束，這身份還你，我走。”

“只要你無恙。”

078 殊途同歸4

他聲音很輕，卻在江景燁的心中如針尖般落下。

江景燁看著他那此時又滲出隱隱血痕的背脊，嘆了口氣，說：“只要你別再做這種舍己救人的傻事，我不會想不開。”

林逸洲陡然睜大了雙眼，呆怔在原地：“真的？”

江景燁點頭。

“你不怪我？”眼前的人又猶生了一抹疑色。

“事已至此，我還能拿你怎樣。”江景燁沒好氣道，林逸洲的笑意便更深了：“千刀萬剮也無所謂，只要你安好，剩下的，便是看那群蠢貨們內鬥了。”

江景燁忽然想起剛才那群殺手是沖自己而來，之前那名醫者也提到過什麽群發坐標之類的，想必是林逸洲已在組織裏提前散布了他們的定位信息，讓那些急於搶功的殺手前來奪自己的命和ICO撞個正著了。

“你真是，瘋子。”江景燁對這個大膽的想法評價道。

“早就瘋了。”在你屢次尋死的時候，林逸洲坦白。

空氣中，肆溢的血光飛濺揚灑，凱瑟琳輕挑唇角，言語中透露出一絲按耐不住的興奮：“不愧是頭號犯罪組織Topkiller，就像群老鼠一樣難纏。不過也只是群籠中之鼠罷了，給我速戰速決——”

侍衛們紛紛換上了彈匣，槍聲落下現場一片白茫的硝煙四起，如同絢爛白晝。

一片硝煙揚起的嗆聲中，長鞭肆虐起狂嵐，鳴槍驟響，冰冷的刀光影射著灑揚的緋紅朝女人所挾持的方向行進——

一陣彈雨驟落，許多人仿佛變得不堪一擊般接連倒地，竟毫不見血。

蕭延仿佛察覺了其中的異樣，只見一人從暗處將槍口對準了齊天，他便是毫不猶豫地閃出。

一陣酥麻的刺痛感頓時席卷全顱，齊天回首，蕭延已拔掉了手上的針管猝然倒地，身體失盡力氣。

“小心，是麻醉......”他恍惚道。齊天的眼角染上一絲猩紅，便二話不說把他給背至了身後。

倉裏，玻璃已綻成滿目瘡痍的殘屑使海風不斷地灌湧進來，佐藤司手持著寒光一凜，背對著他站立。

“我來掩護，你帶他走。”

“不要會錯意了，他若有什麽閃失，小姐可是會傷心的。”佐藤司冷聲道。

齊天沈默不語，緊背著他轉身離去。海風夾卷的黑夜的霜傾瀉下一片明夜，齊天感覺身上的人呼吸越來越緊，喘息道：“撐著，別睡。”

“你再睡我會把你給揍醒。”

“我們的賬還沒算。”

......

身上的人勉強地笑了笑：“給你揍。”

於是便歪頭沒了聲息。

齊天眸光一緊，立即走進了一個倉庫把他給放下，確定呼吸還在只是睡著了之後才松了口氣。

他覺得蕭延手上的傷礙眼，便俯下身將衣角給撕裂纏在了他手背上，臉旁的微醺漸退，他看著眼前昏睡的人不敢想象自己是不是只是在大夢一場，酒醒以後才發現一切如故，其實蕭延已經死了。

齊天撫額摸了下腦袋，當指尖探尋到額上已淌著一抹鮮血時，才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

數月前飆車的那晚，是他見蕭延的最後一面。

蕭延派人摸走了他的車鑰匙，把他的車隊全部送進了修理廠，他曾揚言一定要殺了他。可幾天後當各大媒體曝出文物走私大案的嫌犯自殺的消息時，蕭延頓時淪為千夫所指，明明這混球死了應該大快人心，可隨著時間的推移，或許是因為他死的不是在自己之手，或許因為周圍的輿論總放大其詞地提起這人，齊天竟覺得左胸愈發的堵悶。

蕭延的死已成為了不少人為奉承自己的茶餘談資，女人使他再也提不起興趣，終日把自己關在會所裏，以酒為伴，拒絕聆聽外界的聲音。

可那個與生俱來的勁敵，卻再也回不來。

酒桌的空瓶東歪西倒，齊天落寞地吞下了一口Wisky。

兩小時前，自己如往常一樣在會所裏喝得半醉，部下卻忽然打開了包間的門稱有人強行搶車把他們的一輛GTR給開走了。

齊天一邊罵罵咧咧地把車鑰匙交給了助理一起追了上去，一邊發誓要活剮了那個崽子。可自己的車子竟然追不上那輛GTR的速度。

兩車在小道間風馳電掣，車尾燈耀眼的流線仿佛激起了齊天那晚的回憶。宛如萌生了一種幻覺，眼前的車手簡直像極了某個狡猾的人。齊天令道：“抄近路，給我把那家夥給攔下！”

白色的車子忽然消失在小巷間，從一個彎角甩出，橫在了黑色GTR的面前。GTR上的人影冷勾起唇角，渦輪卷起一陣旋風直直倒退，可齊天卻早已持槍等在了巷子的盡頭。

齊天上膛走去，內心卻莫名不安。直到車子裏的人搖下車窗，他的心臟猛如被電擊般戰栗，整個人動彈不得。

已死的蕭延出現在了駕駛座上，對他說道：“上車。”

079殊途同歸5

齊天鬼使神差地坐上了車去，楞了幾秒，才揚槍道：“你不是已經死了，是人是鬼？”

蕭延破笑：“死了也不放過你。”

齊天感覺腦殼甚疼：“你怎麽回來的？這是要幹嘛。”

“借你車用用，搞事。既然你都追上門來了，那就一起吧——”

車子一百八十度甩尾朝夜幕中駛去，齊天好不容易才相信蕭延沒死的事實，聽到蕭延說是去救林逸洲和江景燁，又把他給怔了一下。

今天是什麽日子，死人覆生，老死不相往來都一笑泯恩仇了，自己是癡幻了？齊天說不出心情。

“你要是敢耍我，我會讓你再死千萬次。”齊天憤懣道。

“謝你的不殺之恩，等事情結束，我會給你解釋。”蕭延說。

......

齊天凝視著地面上中了麻醉已沈睡過去的蕭延，仿佛之前發生的一切是如此的不真。他想起車上好像備有藥箱，走出門外卻碰見了出來勘查情況的莫林。

莫林見到齊天便直直朝這兒走來，被齊天一槍給攔下。

“你是誰？”齊天眼裏保持著警惕。

莫林心想，這小子雖然不懂自己也是個已換了副容貌的“已死之人”，但果如和當年一樣沖動。

“我是來給你們收拾爛攤子的醫生，請放心。”於是越過他，開始給蕭延埋頭處理。

“年輕人怎麽就是不聽勸，一個個把自己給搞成這樣。”莫林看到蕭延手上剛包紮過的傷口，想必是齊天用衣料臨時紮起來的：“不過看不出來，你包得還挺不賴。”

“廢話，”齊天不耐蹙眉：“我說你醫術行不行？不行我來。”以前在訓練營時二人沒少受傷，那些應急能力都是齊天幫蕭延處理傷口時所練出來的。他直接從藥箱裏拿出了一瓶酒精和繃帶，給自己上手。

莫林無語，他要知道自己是誰，或許就不敢提醫術二字了。“你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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