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宇非看著張嬤嬤在那裏求饒，臉上的冰霜完全沒有消減。

“動手！”他直接一聲令下，侍衛就將張嬤嬤抓了起來人，然後將她的四指掰開，塞進拶刑的夾板中。

“不……不……”張嬤嬤以前給很多人上過這種刑法，所以越是回想當初自己怎麽看著她們痛苦的姿態，越是對此刻感覺到了害怕。

她想躲，但是周圍的侍衛抓著她，根本讓她躲不開。

下一秒，侍衛們就猛地收緊了拉繩，夾板瞬間緊合，張嬤嬤開始哭天嚎地的慘叫起來。

墨宇非坐在椅子上，冷冰冰的看著下面的張嬤嬤。

這還只是剛開始，對方就已經表現的好像受不住的樣子。自己的承受能力那麽差勁，卻將這些東西毫無顧忌的施展在他人的身上……

墨宇非向來最看不起的，就是這種人。

“大人，饒了我吧，我真的錯了……我不知道……不知者不怪啊，大人！”

張嬤嬤已經疼得眼前都出現了星星，不管不顧，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就胡亂的求饒。

“不知者不罪？你也配說這個詞。”墨宇非冷笑一聲，他的目光掃到了周圍那些在觀看著此時行刑的那群宮女，突然有了一個主意。

“我給你一個機會，”墨宇非淡淡的對張嬤嬤說，“你不是想要求得寬恕嗎？這裏有這麽多你曾經掌管的宮女……讓她們來決定你究竟無不無辜。”

“如果她們向我請求減免你的刑法，那我現在就放了你……如果她們說不……”

伴隨著墨宇非的話，那些上刑的侍衛們手上的動作也開始放慢了下來，給了張嬤嬤一個喘息的機會。

而聽到墨宇非的話，張嬤嬤頓時用期冀的目光看向了周圍的那些宮女。那些宮女們則被事情突然變成這樣而顯得大吃一驚。

由我們來決定？

那些宮女們面面相覷，無論是誰，都有些六神無主了。

“來吧，”墨宇非看著她們說，“說出你們的選擇吧，你們是希望這個女人有罪，還是無罪？”

“救救我，幫幫我，我的好姑娘們！”張嬤嬤急忙沖著那群宮女們大喊道。

“想想我平時那麽的照顧你們，你們一定要幫幫我啊！”

聽到張嬤嬤說這種話，那些宮女們的臉上頓時流露出厭惡的表情。但是張嬤嬤對於她們平常的積威猶存，所以此時，還有沒有一個人敢開口說話。

“沒有人開口嗎？”墨宇非也掃了她們一眼，“如果沒有人，那我就當你們默認，而放了她——”

聽到墨宇非這麽說，張嬤嬤頓時大喜過望，沖著那群宮女喊道：“哈哈哈，我的好姑娘們！我就知道你們會幫我的……你們放心，以後我會好好的對你們的，活都不用你們幹，你們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呸，你做夢呢。”

張嬤嬤的承諾還沒說完，就有一個細小的聲音猛地打斷了她。

張嬤嬤臉色大變，瞬間怒喝起來：“誰，誰在說這種話！”

“看來張嬤嬤你還沒有反應過來，到了現在，還在擺掌事嬤嬤的架子。”

聽見對方這麽說，張嬤嬤這才反應過來，急忙收起自己的怒容，換上一臉賠笑：“我沒註意……我真的以後不會對你們這樣了……”

“真的，我可不信。”伴隨著這句話，那個一直說話的宮女終於從人群中站了出來。

而其他的宮女們看見了她的人影，頓時有些吃驚，不由得竊竊私語起來。

“哎呀，那不就是平常一直跟著明千雪到處混的那個春雨嗎……”

聽到了明千雪的名字，墨宇非也猛地註意了一下，將目光投向了那個站出來，叫做春雨的女人身上。

“是你……”張嬤嬤看到是春雨，臉上的神情也有些變化。

“沒錯，是我。”春雨沈聲說，”張嬤嬤，你之前沖著大家求饒，說了那麽多的好話……但是你若真有這心，往常你怎麽還會那麽對待大家？“

她譏笑地看著張嬤嬤：“我也是這個宮中的老人……是親眼看著宮中的宮女從原本的優待，就因為你和宮外的官兵勾結，變成了低下的奴隸——”

“你自己數一數，看你能不能數清，之前在你手中死去的姑娘們，究竟已經有了多少人！”

“而現在，你落難了，卻開始向著靠我們來逃脫懲罰了，你不覺得你想的太美了一點嗎？”

聽見春雨的話，四周的宮女們也瞬間被勾起了曾經生活的回憶，想到自己曾經在宮外可能雖然清貧，但無憂無慮自由的生活，再想想在這宮中，幾乎被人當做豬狗一樣使喚的日子。

有些宮女幾乎忍不住想要低聲啜泣起來。

“如果你真心悔過，或許也不是不能放過你……”春雨此時接著說道，“但你看看你的言行，一舉一動都是在敷衍做戲！”

春雨十分憤怒的喊：“你說如果我們願意放了你，你就以後再也不讓我們幹活，讓我們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在這宮中，你覺得這種話誰能相信？”

“如果我們不幹活，誰來伺候那群貴人？到時候你不還是一樣要壓榨我們，讓我們來做牛做馬嗎？如果說你的想要善待我們，那你為什麽不直接讓我們離開這個王宮，現在就釋放我們！”

張嬤嬤被春雨說的話震得說不出話來，而周圍的那群宮女卻像是得到了共鳴，一個接一個的叫了起來。

“沒錯……我們不要優待，我們要回家，我們不要繼續留在這王宮內了！”宮女們全都吶喊起來，“釋放我們，不然我們不會放過你！”

“釋放我們！”

“釋放我們！”

張嬤嬤被這些喊聲弄得驚慌失措：“這種事……這種事我做不到啊……”

“那你就接受刑罰吧！”春雨憤怒得沖著她喊：“這些，都是你自己往日所作所為的報應！”

“不！”張嬤嬤大聲叫著，但這一會，卻已經所有的宮女都下定了決心，用冰冷的目光看著她。

“看來已經決定了。”墨宇非此時突然開口道，“來人啊，既然這樣，那就繼續行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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