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梅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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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吧，其實村莊裏的人入宮服侍燕北王族，其實王宮都會給對方一筆賞錢留給家裏人。所以其實有些人混不下去，也會願意入宮找個夥計的……一開始的時候是這樣。”
“你說一開始，”明千雪心神一動，“那現在是已經變了嗎？”
“沒錯，”梅枝點了點頭，“後來，燕國內部有人連這種小錢都不願意放過，他們就跟宮中負責招收人手的人說，可以代替他們在外面尋找人手，然後他們找來的人會更加聽話，並且更能多幹活……只要他們將原本應該給我們的賞錢份額，統統都交給他們就好……”
“然後他們就如同你所見，在各個村莊裏到處抓捕青壯年的人手送入宮中……因為這些人在他們眼中是買來的，所以完全都當做奴隸使喚，尤其女孩子，更是消耗的特別快，價格也特別貴……總是一批批的抓捕……”
說到這裏，梅枝憤怒的捶了車板一下。
聽到她說的話，車廂裏的其他女孩也是一臉黯然，看來梅枝說的這些事，她們也是心知肚明。
“所以才會變成了現在這樣？”明千雪有些明白了，“這不就是‘包身工’嗎？”
“包身工？”梅枝念著這個詞，“的確很貼切，不就是包身工嗎，我們的一生都被他們給承包了。”
說到這裏，梅枝又嘆了口氣。
“可是這些事情大家都知道吧？”明千雪試探著問，“難道就沒有人向著反抗嗎？”
“你在說什麽？”梅枝被明千雪的話嚇了一跳，急忙四處看了看，發現沒有人在看向她們，才松了口氣，“別說這種話，會被殺頭的！”
“好吧。”看到梅枝這種反應，明千雪也知道自己有些操之過急了。
“我的意思是，難道你們從來不反抗嗎……報官或者什麽的，難道上頭……還會允許你們被這麽欺壓？”
“我們能去找誰？”梅枝聽了明千雪的話，露出一臉的苦笑。
“這裏是燕地，是被燕國管轄的……但我們都不是燕人，那些燕國的人，才不認為我們是他們的子民。而我們想要尋找玄朝的援助，但我們也不是玄朝的子民……”
說到這裏，梅枝搖了搖頭，“我們就是所謂的沒有人願意管的存在，所以那群燕國官兵欺壓起我們來才這麽肆無忌憚。”
梅枝的語氣很黯然，聽得明千雪心中也有點沈重。因為她想到了安婆婆，看著車廂內這麽多哭泣的女孩，她深深的覺得憤怒和無奈。
“那你們自己怎麽想的呢？”明千雪沈默了一會，突然又開口說道。
“什麽？”梅枝有些詫異的看向她。
“如果，我是說如果，有個機會，你們是願意留在燕地，還是去往玄朝呢？”
“這個……”梅枝的表情陷入了迷茫。
明千雪說的話讓她有些心臟砰砰直跳，但同時內心深處也明白，這只不過是一個假設。可是就算是這樣，她還是感覺到了迷茫。如果去往玄朝，是不是就能擺脫這種誰也不承認的尷尬身份……可是這裏雖然生活艱難，卻是她們一直生活的土地，突然說讓她們離開，也讓梅枝覺得一時之間難以做出抉擇。
“好了，只是個假設而已，不用太過害怕。”
明千雪看著梅枝的額頭上甚至都冒出了冷汗，急忙寬慰道。
就在她們說話間，馬車隊又在一個地方停了下來，然後又有新的女孩被哭泣著驅趕了上來。
看到車廂外有官兵在監視著她們，明千雪就閉上了嘴巴，不再和梅枝繼續進行交談。
只是在她離開前，她還是在梅枝的耳邊輕輕說道：“不過雖然是假設，但我也的確希望你能仔細思考一下……畢竟，只有敢想，才有實現的可能，不是嗎？”
梅枝的頭猛地擡起了。可是明千雪此時已經順著新上馬車的人流和她分散開了。
梅枝的心臟一直在劇烈的跳動，思索著明千雪最後留下的話，不由得陷入了沈思之中。
……
這只運送女孩們入宮的隊伍，一直走了三天。
最後當馬車終於入了燕北的京城，從王宮的後門進入宮廷的時候，所有女孩都已經因為長時間被困在馬車上而變得有些萎靡不振。
在此期間，明千雪一直註意著馬車行駛的距離和方向，並且還有梅枝的反應。
但是直到現在，她也沒有見到梅枝來尋找她。
明千雪收回放在梅枝身上的視線，跟著其他的女孩們下了馬車。那些看守女孩們的官兵們正在呼喊著她們，此時都將所有人集中在一處空地上。明千雪擡眼望去，才發現前方的那個燕人軍官，正在和一個穿著內務官服的燕人爭執著什麽。
“這個價錢……”
“不，再給我加一成……”
飄過來的只言片語，瞬間就讓明千雪沒有了繼續偷聽的興趣。她的目光在打量著自己所在的這塊地方，燕國獨有的建築風味和玄朝完全截然不同的風情，都讓她有些看的目不轉睛。
“吝嗇鬼……你們，發什麽呆，還不把她們都帶走！”
那個燕人軍官好像終於跟王宮內的人交接完了，罵罵咧咧的走回來，然後沖著手下發火道。
那些士兵們瞬間又開始像驅趕雞鴨一樣，呼喊著讓女孩們前進。
明千雪就混在這群一直在小聲啜泣著的女孩之中，向著已經替她們規劃好的住宿地走去。而就在這個時候，明千雪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衣袖被人拉了一下。
“梅枝？”明千雪回過頭，看到了令她意外的一個人。
梅枝咬著嘴唇，小聲又快速的跟她說：“等會分配房間的時候，你什麽也不要做，等著別人安排。”
說完，她又飛快地松開了拉著明千雪衣袖的手，遠離了她。
明千雪一楞，然後不動聲色的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
不一會的功夫，她們一群人就已經被領到了一個看起來十分寬闊的院子前，那群押送她們的官兵都已經離開了，但是積威之下，還是沒有女孩敢吵鬧或者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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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一開始，”明千雪心神一動，“那現在是已經變了嗎？”
“沒錯，”梅枝點了點頭，“後來，燕國內部有人連這種小錢都不願意放過，他們就跟宮中負責招收人手的人說，可以代替他們在外面尋找人手，然後他們找來的人會更加聽話，並且更能多幹活……只要他們將原本應該給我們的賞錢份額，統統都交給他們就好……”
“然後他們就如同你所見，在各個村莊裏到處抓捕青壯年的人手送入宮中……因為這些人在他們眼中是買來的，所以完全都當做奴隸使喚，尤其女孩子，更是消耗的特別快，價格也特別貴……總是一批批的抓捕……”
說到這裏，梅枝憤怒的捶了車板一下。
聽到她說的話，車廂裏的其他女孩也是一臉黯然，看來梅枝說的這些事，她們也是心知肚明。
“所以才會變成了現在這樣？”明千雪有些明白了，“這不就是‘包身工’嗎？”
“包身工？”梅枝念著這個詞，“的確很貼切，不就是包身工嗎，我們的一生都被他們給承包了。”
說到這裏，梅枝又嘆了口氣。
“可是這些事情大家都知道吧？”明千雪試探著問，“難道就沒有人向著反抗嗎？”
“你在說什麽？”梅枝被明千雪的話嚇了一跳，急忙四處看了看，發現沒有人在看向她們，才松了口氣，“別說這種話，會被殺頭的！”
“好吧。”看到梅枝這種反應，明千雪也知道自己有些操之過急了。
“我的意思是，難道你們從來不反抗嗎……報官或者什麽的，難道上頭……還會允許你們被這麽欺壓？”
“我們能去找誰？”梅枝聽了明千雪的話，露出一臉的苦笑。
“這裏是燕地，是被燕國管轄的……但我們都不是燕人，那些燕國的人，才不認為我們是他們的子民。而我們想要尋找玄朝的援助，但我們也不是玄朝的子民……”
說到這裏，梅枝搖了搖頭，“我們就是所謂的沒有人願意管的存在，所以那群燕國官兵欺壓起我們來才這麽肆無忌憚。”
梅枝的語氣很黯然，聽得明千雪心中也有點沈重。因為她想到了安婆婆，看著車廂內這麽多哭泣的女孩，她深深的覺得憤怒和無奈。
“那你們自己怎麽想的呢？”明千雪沈默了一會，突然又開口說道。
“什麽？”梅枝有些詫異的看向她。
“如果，我是說如果，有個機會，你們是願意留在燕地，還是去往玄朝呢？”
“這個……”梅枝的表情陷入了迷茫。
明千雪說的話讓她有些心臟砰砰直跳，但同時內心深處也明白，這只不過是一個假設。可是就算是這樣，她還是感覺到了迷茫。如果去往玄朝，是不是就能擺脫這種誰也不承認的尷尬身份……可是這裏雖然生活艱難，卻是她們一直生活的土地，突然說讓她們離開，也讓梅枝覺得一時之間難以做出抉擇。
“好了，只是個假設而已，不用太過害怕。”
明千雪看著梅枝的額頭上甚至都冒出了冷汗，急忙寬慰道。
就在她們說話間，馬車隊又在一個地方停了下來，然後又有新的女孩被哭泣著驅趕了上來。
看到車廂外有官兵在監視著她們，明千雪就閉上了嘴巴，不再和梅枝繼續進行交談。
只是在她離開前，她還是在梅枝的耳邊輕輕說道：“不過雖然是假設，但我也的確希望你能仔細思考一下……畢竟，只有敢想，才有實現的可能，不是嗎？”
梅枝的頭猛地擡起了。可是明千雪此時已經順著新上馬車的人流和她分散開了。
梅枝的心臟一直在劇烈的跳動，思索著明千雪最後留下的話，不由得陷入了沈思之中。
……
這只運送女孩們入宮的隊伍，一直走了三天。
最後當馬車終於入了燕北的京城，從王宮的後門進入宮廷的時候，所有女孩都已經因為長時間被困在馬車上而變得有些萎靡不振。
在此期間，明千雪一直註意著馬車行駛的距離和方向，並且還有梅枝的反應。
但是直到現在，她也沒有見到梅枝來尋找她。
明千雪收回放在梅枝身上的視線，跟著其他的女孩們下了馬車。那些看守女孩們的官兵們正在呼喊著她們，此時都將所有人集中在一處空地上。明千雪擡眼望去，才發現前方的那個燕人軍官，正在和一個穿著內務官服的燕人爭執著什麽。
“這個價錢……”
“不，再給我加一成……”
飄過來的只言片語，瞬間就讓明千雪沒有了繼續偷聽的興趣。她的目光在打量著自己所在的這塊地方，燕國獨有的建築風味和玄朝完全截然不同的風情，都讓她有些看的目不轉睛。
“吝嗇鬼……你們，發什麽呆，還不把她們都帶走！”
那個燕人軍官好像終於跟王宮內的人交接完了，罵罵咧咧的走回來，然後沖著手下發火道。
那些士兵們瞬間又開始像驅趕雞鴨一樣，呼喊著讓女孩們前進。
明千雪就混在這群一直在小聲啜泣著的女孩之中，向著已經替她們規劃好的住宿地走去。而就在這個時候，明千雪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衣袖被人拉了一下。
“梅枝？”明千雪回過頭，看到了令她意外的一個人。
梅枝咬著嘴唇，小聲又快速的跟她說：“等會分配房間的時候，你什麽也不要做，等著別人安排。”
說完，她又飛快地松開了拉著明千雪衣袖的手，遠離了她。
明千雪一楞，然後不動聲色的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
不一會的功夫，她們一群人就已經被領到了一個看起來十分寬闊的院子前，那群押送她們的官兵都已經離開了，但是積威之下，還是沒有女孩敢吵鬧或者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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