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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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寧宮的寢殿內，皇後躺在床上，雙眼緊閉陷入昏迷。
但是她的意識已經模糊不清，卻仍舊在眉頭緊皺，嘴上喃喃著什麽說著夢話。
“不要……不要……我的孩子……”皇後的額頭上冒出冷汗，微微搖擺著頭。一只潔白的手拿著一方手帕伸過去，輕輕的在皇後的額頭上擦拭著。
“啊！”皇後突然驚叫了一聲，然後猛地睜開眼睛，醒了過來。
“不要——”她直起身，大叫了一聲，意識還沒有徹底回歸，就感覺有個人正一下一下的拍著她的後背。
“皇後，皇後你沒事吧？”
皇後微微一楞，才轉頭看向床邊，結果發現坐在床邊替她安撫的，正是她在夢中夢見的明千雪。
“您感覺好多了嗎？”
明千雪看見皇後恢覆了平靜，在楞楞的盯著自己發呆，於是微微一笑。
“你……”皇後顫抖著舉起手，想要伸手觸碰明千雪，卻又在快要碰到的時候，瑟縮的縮了回來。
“皇後，您怎麽又哭了？”明千雪無奈的說道，然後又拿著手帕給皇後輕輕擦拭著眼淚。
但是她還沒提皇後擦完，她伸出去的手就一下子被皇後握住了。
“孩子，我的孩子……“皇後默默流著淚，仔細打量著明千雪。看著對方和自己那麽相似的容貌，和看起來還不錯的神色，皇後的心中一時之間不知道是什麽感想。
她之前昏迷過去，因為聽了梁氏所說的話一直處於噩夢中。夢見她的孩子被梁氏百般打罵，受盡欺辱。而梁氏還笑著將她帶到自己面前，詢問自己的感想。
而夢中的自己，面對這種景象，居然還不但不反感，反而跟著微笑應和……
夢中的明千雪看著比現實中的明千雪顯得更加瘦小，她用那種如同死灰般的眼神盯著自己，最後如同震雷般的發聲質問著自己——
“為什麽不來救我？”
“為什麽不來救我！”
……
那聲響，哪怕是現在皇後已經清醒，仍舊覺得心有餘悸。
想到這裏，皇後伸出手，顫抖的覆蓋到明千雪的臉頰上。而明千雪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卻並沒有躲閃。
因為剛出過冷汗，所以皇後的手還是有些冰涼的。那種微涼碰在明千雪的臉頰上，不知道怎麽得，竟然連她都有些鼻子酸澀。
“你……會怪我嗎？”皇後沙啞著聲音問。
她的手緩緩的在明千雪的臉上摩挲，那種健康的活人才有的溫暖，讓她忍不住一直觸碰，才能告訴自己眼前的這一切並不是幻覺。
“……不，我並不怪罪皇後娘娘。”明千雪沈默了一下，才回答道，“那並不是您的錯。”
孩子被調換，並且在別的地方承受著暗無天日的折磨，如果說起痛苦，恐怕除了明千雪自己，皇後也是那個會覺得痛苦萬分的人。
如此可憐的母親，明千雪又怎麽會忍心怪罪呢。
“那你為什麽還要叫我皇後娘娘？”皇後問，“我……想要聽你叫我一聲‘母後’……”
聽到皇後這個要求，明千雪反而一時之間沒有應答。她的目光覆雜的看著皇後。半晌，才緩緩開口：“皇後娘娘，我……”
“你果然還是不肯原諒我。”
聽到明千雪的這種回應，皇後的眼神變得黯淡了下去，放在明千雪臉上的手也收了回來。
“不，並不是這樣的，我只是……”明千雪咬住嘴唇，不知道要如何說好。
她並不是在的繼續怪罪著皇後，只是無法將那些稱呼說出口。
畢竟明千雪並不是那個真正的明千雪，真正的明千雪已經在丞相府暗無天日的折磨中香消玉損了。此時的她只是一個來自現代的游魂……
這樣的事實，讓明千雪沒有辦法心安理得的接受皇後和開元帝這麽一對父母，享受著原身再也享受不到的父母關愛。
因為這樣，會讓她覺得這一切——不管對於原身還是現在的皇後皇上——太過諷刺和殘忍了。
想到這裏，明千雪就下定了決心，擡頭看向皇後：“我已經跟皇上說過了……”她說道，“等到真相水落石出，我就會跟著墨宇非離開京城。”
“離開京城？”皇後驚恐的瞪大眼睛。
“是的……”面對皇後那種悲傷的眼神，明千雪要努力克制著自己，才能讓自己能忍心繼續說下去，“我已經答應了他……要嫁給他……所以，我會跟著他離開。”
“可是、可是！我們才剛剛相認啊！”皇後急切的抓住明千雪的手，眼淚一顆顆的滴落在她的手背上。
“我還沒有將一切補償你，還從來沒有好好的看過你——”
“皇後……”明千雪看著皇後那種痛苦的姿態，自己也覺得內心受到了極大的動搖。
她好像逐漸開始明白，為什麽當時自己輕盈的要求釋放墨宇非，並且要求離開的時候，開元帝會轉而讓自己先來照顧皇後蘇醒再說。
對於開元帝，或許她還能強硬，但是面對皇後的眼淚，她的所有決心，竟然一時之間顯得如此脆弱——
“我……”明千雪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麽。但就在這個時候，從殿門外邊傳來一陣陣的喧嘩聲，驚醒了沈浸在悲傷中的兩人。
“都給我滾開！你們這些下人！”
趾高氣昂並且帶著憤怒的聲音從門外一陣陣傳來，像是有人在奮闖著這坤寧宮。
明千雪皺緊了眉，還沒有去想對方究竟是誰，居然如此囂張。那個大喊大叫的人已經踢走了所有擋在門前的宮人，然後怒氣沖沖的闖了進來。
“蕭錦華？”明千雪驚訝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錦華？”皇後也顯得非常驚訝，“你……你怎麽會在這……”
她雖然已經從梁氏的口中得知了真相，但是常年的養育，讓皇後還是一時之間沒有辦法對蕭錦華直接翻臉不認人。
而蕭錦華根本沒有理會明千雪和皇後的驚訝，在目光掃到明千雪的時候，她的雙眼中就噴出了怒火。
“你這個賤人，居然還真的敢回到皇宮！”她指著明千雪破口大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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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的意識已經模糊不清，卻仍舊在眉頭緊皺，嘴上喃喃著什麽說著夢話。
“不要……不要……我的孩子……”皇後的額頭上冒出冷汗，微微搖擺著頭。一只潔白的手拿著一方手帕伸過去，輕輕的在皇後的額頭上擦拭著。
“啊！”皇後突然驚叫了一聲，然後猛地睜開眼睛，醒了過來。
“不要——”她直起身，大叫了一聲，意識還沒有徹底回歸，就感覺有個人正一下一下的拍著她的後背。
“皇後，皇後你沒事吧？”
皇後微微一楞，才轉頭看向床邊，結果發現坐在床邊替她安撫的，正是她在夢中夢見的明千雪。
“您感覺好多了嗎？”
明千雪看見皇後恢覆了平靜，在楞楞的盯著自己發呆，於是微微一笑。
“你……”皇後顫抖著舉起手，想要伸手觸碰明千雪，卻又在快要碰到的時候，瑟縮的縮了回來。
“皇後，您怎麽又哭了？”明千雪無奈的說道，然後又拿著手帕給皇後輕輕擦拭著眼淚。
但是她還沒提皇後擦完，她伸出去的手就一下子被皇後握住了。
“孩子，我的孩子……“皇後默默流著淚，仔細打量著明千雪。看著對方和自己那麽相似的容貌，和看起來還不錯的神色，皇後的心中一時之間不知道是什麽感想。
她之前昏迷過去，因為聽了梁氏所說的話一直處於噩夢中。夢見她的孩子被梁氏百般打罵，受盡欺辱。而梁氏還笑著將她帶到自己面前，詢問自己的感想。
而夢中的自己，面對這種景象，居然還不但不反感，反而跟著微笑應和……
夢中的明千雪看著比現實中的明千雪顯得更加瘦小，她用那種如同死灰般的眼神盯著自己，最後如同震雷般的發聲質問著自己——
“為什麽不來救我？”
“為什麽不來救我！”
……
那聲響，哪怕是現在皇後已經清醒，仍舊覺得心有餘悸。
想到這裏，皇後伸出手，顫抖的覆蓋到明千雪的臉頰上。而明千雪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卻並沒有躲閃。
因為剛出過冷汗，所以皇後的手還是有些冰涼的。那種微涼碰在明千雪的臉頰上，不知道怎麽得，竟然連她都有些鼻子酸澀。
“你……會怪我嗎？”皇後沙啞著聲音問。
她的手緩緩的在明千雪的臉上摩挲，那種健康的活人才有的溫暖，讓她忍不住一直觸碰，才能告訴自己眼前的這一切並不是幻覺。
“……不，我並不怪罪皇後娘娘。”明千雪沈默了一下，才回答道，“那並不是您的錯。”
孩子被調換，並且在別的地方承受著暗無天日的折磨，如果說起痛苦，恐怕除了明千雪自己，皇後也是那個會覺得痛苦萬分的人。
如此可憐的母親，明千雪又怎麽會忍心怪罪呢。
“那你為什麽還要叫我皇後娘娘？”皇後問，“我……想要聽你叫我一聲‘母後’……”
聽到皇後這個要求，明千雪反而一時之間沒有應答。她的目光覆雜的看著皇後。半晌，才緩緩開口：“皇後娘娘，我……”
“你果然還是不肯原諒我。”
聽到明千雪的這種回應，皇後的眼神變得黯淡了下去，放在明千雪臉上的手也收了回來。
“不，並不是這樣的，我只是……”明千雪咬住嘴唇，不知道要如何說好。
她並不是在的繼續怪罪著皇後，只是無法將那些稱呼說出口。
畢竟明千雪並不是那個真正的明千雪，真正的明千雪已經在丞相府暗無天日的折磨中香消玉損了。此時的她只是一個來自現代的游魂……
這樣的事實，讓明千雪沒有辦法心安理得的接受皇後和開元帝這麽一對父母，享受著原身再也享受不到的父母關愛。
因為這樣，會讓她覺得這一切——不管對於原身還是現在的皇後皇上——太過諷刺和殘忍了。
想到這裏，明千雪就下定了決心，擡頭看向皇後：“我已經跟皇上說過了……”她說道，“等到真相水落石出，我就會跟著墨宇非離開京城。”
“離開京城？”皇後驚恐的瞪大眼睛。
“是的……”面對皇後那種悲傷的眼神，明千雪要努力克制著自己，才能讓自己能忍心繼續說下去，“我已經答應了他……要嫁給他……所以，我會跟著他離開。”
“可是、可是！我們才剛剛相認啊！”皇後急切的抓住明千雪的手，眼淚一顆顆的滴落在她的手背上。
“我還沒有將一切補償你，還從來沒有好好的看過你——”
“皇後……”明千雪看著皇後那種痛苦的姿態，自己也覺得內心受到了極大的動搖。
她好像逐漸開始明白，為什麽當時自己輕盈的要求釋放墨宇非，並且要求離開的時候，開元帝會轉而讓自己先來照顧皇後蘇醒再說。
對於開元帝，或許她還能強硬，但是面對皇後的眼淚，她的所有決心，竟然一時之間顯得如此脆弱——
“我……”明千雪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麽。但就在這個時候，從殿門外邊傳來一陣陣的喧嘩聲，驚醒了沈浸在悲傷中的兩人。
“都給我滾開！你們這些下人！”
趾高氣昂並且帶著憤怒的聲音從門外一陣陣傳來，像是有人在奮闖著這坤寧宮。
明千雪皺緊了眉，還沒有去想對方究竟是誰，居然如此囂張。那個大喊大叫的人已經踢走了所有擋在門前的宮人，然後怒氣沖沖的闖了進來。
“蕭錦華？”明千雪驚訝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錦華？”皇後也顯得非常驚訝，“你……你怎麽會在這……”
她雖然已經從梁氏的口中得知了真相，但是常年的養育，讓皇後還是一時之間沒有辦法對蕭錦華直接翻臉不認人。
而蕭錦華根本沒有理會明千雪和皇後的驚訝，在目光掃到明千雪的時候，她的雙眼中就噴出了怒火。
“你這個賤人，居然還真的敢回到皇宮！”她指著明千雪破口大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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