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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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的時間過的很快。
明千雪和墨宇非在譚家的宅院中沒有等多久，就聽到了門外傳來的腳步聲。
譚英陰沈著臉走在後面，而走在前面的居然是步伐闌珊的劉嬤嬤。
“你不需要這麽看著我，”劉嬤嬤突然開口淡淡對身後的譚英說，“既然答應跟你來了，那麽我就不會半路逃跑的。”
譚英沒有吭聲，更加沒有動彈。
看到他那副樣子，劉嬤嬤只是微微一笑，然後毫不在意的就跨進了譚家的大門。
“好久不見了，大小姐，宣武王殿下。”走進宅院，劉嬤嬤一擡頭就看到了站在那裏的明千雪和墨宇非。
“我可擔當不起你這個‘大小姐’的稱呼。”明千雪淡淡地回道。
而劉嬤嬤聽聞，只是笑了笑，什麽也沒有說。
“那麽，不知道王爺和王妃娘娘，今夜把老身叫到這裏來，究竟所為何事？”劉嬤嬤問道。
“自然是有話想要問你。”墨宇非也淡然的說道。
劉嬤嬤沈默了一下，才有些咳嗽的回答：“那還真是稀奇啊，像王爺您這樣的人物，還有什麽事情不知道，需要來問我這個老太婆的。”
“並不是我不知道，而是必須親口聽你說一遍，才能徹底相信。”墨宇非說。
“那王爺您究竟想要知道些什麽？”
墨宇非的目光鋒利，如劍一般刺向她：“我想問你，明千雪的親生父母，究竟是誰？“
聽到這個問題，不只是劉嬤嬤，就連旁邊的明千雪和譚英都有些震驚的擡頭看向墨宇非。
而劉嬤嬤的手更是抖了起來，幾乎連拐杖都要抓不住。
“……老身，聽不懂王爺你在說些什麽。”劉嬤嬤說，“大小姐的父母……自然就是明丞相和小姐……”
“到這個時候了，還打算隱瞞嗎？”墨宇非打斷了劉嬤嬤的話，“這裏除了我們四個人，再也沒有其他的外人在了。我和千雪如今又已經是戴罪之身，四處受到追捕……面對這樣的對手，你仍舊不想說實話嗎？”
劉嬤嬤的面色沈了下來：“所以說，老身根本不知道王爺你在說些什麽。”她說，“既然王爺都這麽說了，難道王爺就不擔心擔心自己跟大小姐嗎？你們現在可是通緝犯，就這麽留著這裏，也真是膽大妄為了。”
墨宇非跟劉嬤嬤的視線交鋒在一起，空氣中好像都閃過火光的樣子。
“……劉嬤嬤。”就在墨宇非跟劉嬤嬤之間氣氛逐漸劍拔弩張的時候，旁邊一直沈默不語的明千雪，卻在此時突然開口了。
而隨著她的話音落下，被叫到名字的劉嬤嬤，明顯身體震了一下。
“……大小姐。”她轉頭，看向明千雪。
“如果我記得不錯，你是梁氏的乳娘吧。”明千雪笑了一下，才說道。
劉嬤嬤沈默了一下：“大小姐這麽稱呼自己的母親可不好……”
“梁氏已經在天牢裏告訴我了，”但她的話沒說完，明千雪就直接打斷了她，“她說，我並不是她的親生女兒。”
“什麽？”劉嬤嬤瞪大了雙眼，“小姐……說了……”
“是的，全都說了。”明千雪點頭，“所以請你也不要對我隱瞞了，將一切事情都告訴我……拜托了。”
“……既然大小姐都已經知道了，那為何還要來問老身。”劉嬤嬤的警惕仍舊沒有消去。
“因為梁氏瘋了。”
“什麽！”劉嬤嬤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麽，在明千雪話音剛落，她就猛地轉頭瞪向她，“你、你在說什麽！”
而明千雪卻面色不變：“我說，在天牢裏，梁氏已經瘋了。”
“你騙我！老身的彩兒……什麽會——”
“是真的，”明千雪垂下眼簾，“不然你以為，以梁氏的性格，她為什麽會告訴我她不是我的親生母親？”
“這……”劉嬤嬤驚疑不定。
“這是因為，她在天牢裏，哭著喊著，說想要見她的女兒……而那個人，不是我。”明千雪一字一句的說出來。
“女兒……”劉嬤嬤身體又是一震，臉上表情變幻，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劉嬤嬤，”明千雪面色沈靜的盯著她，“你是梁氏的乳娘，我相信，如果梁氏有什麽事情，一定不會瞞過你……所以，你也一定知道我的親生父母在那裏……對不對？”
“不……我不知道。”劉嬤嬤有些痛苦的閉上眼睛。
“那你可敢看著我的眼睛說這句話？”明千雪輕斥道。
“我……”
“劉嬤嬤，我當年在丞相府裏過的什麽日子，你清楚嗎？”明千雪看著她，不讓她逃避自己，“從小到大，我就沒有感受過任何一絲來自父母的愛。我住在柴房，冰天雪地也穿著破布衣裳。吃的是連丞相府下人都不要的餿飯……整個丞相府，沒有任何一個人把我也當做丞相府的小姐……”
“在那樣的日子，我是多麽希望梁氏能來看看我，我的父親能來帶走我……你知道嗎？”
“什麽，你在丞相府……怎麽會……”劉嬤嬤聽到明千雪的話，變得更加驚詫了。半晌，她才嚎啕一聲，“作孽啊，小姐你這是作孽啊……老身明明告訴過你……”
劉嬤嬤面如死灰，她不願意這麽想，但自己卻克制不住。從明千雪聽到梁氏瘋掉的消息，她一開始有些憤怒，但後來聽到對方的話，卻又顫抖的覺得這簡直就像是報應……
而明千雪看著劉嬤嬤的樣子，心裏松了口氣。
她知道自己賭對了。從當初剛見到劉嬤嬤的時候，她就覺得對方對自己的態度很奇怪。梁氏和丞相府裏的其他人都恨不得自己去死，天天叫著自己“小賤人”。劉嬤嬤對她的態度卻顯得有些恭敬過了頭。
明千雪可不認為梁氏的乳母真的會把自己當成丞相府的小姐承認，所以仔細一想，那麽就只能得出一個有些荒唐的理由——那就是愧疚。
劉嬤嬤在對她感覺到愧疚，所以連帶著對她的態度，也顯得十分恭敬……可這是為什麽？
明千雪想不明白，但不妨礙她利用對方的這種心理進行刺探。而最終的結果，也十分的讓她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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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千雪和墨宇非在譚家的宅院中沒有等多久，就聽到了門外傳來的腳步聲。
譚英陰沈著臉走在後面，而走在前面的居然是步伐闌珊的劉嬤嬤。
“你不需要這麽看著我，”劉嬤嬤突然開口淡淡對身後的譚英說，“既然答應跟你來了，那麽我就不會半路逃跑的。”
譚英沒有吭聲，更加沒有動彈。
看到他那副樣子，劉嬤嬤只是微微一笑，然後毫不在意的就跨進了譚家的大門。
“好久不見了，大小姐，宣武王殿下。”走進宅院，劉嬤嬤一擡頭就看到了站在那裏的明千雪和墨宇非。
“我可擔當不起你這個‘大小姐’的稱呼。”明千雪淡淡地回道。
而劉嬤嬤聽聞，只是笑了笑，什麽也沒有說。
“那麽，不知道王爺和王妃娘娘，今夜把老身叫到這裏來，究竟所為何事？”劉嬤嬤問道。
“自然是有話想要問你。”墨宇非也淡然的說道。
劉嬤嬤沈默了一下，才有些咳嗽的回答：“那還真是稀奇啊，像王爺您這樣的人物，還有什麽事情不知道，需要來問我這個老太婆的。”
“並不是我不知道，而是必須親口聽你說一遍，才能徹底相信。”墨宇非說。
“那王爺您究竟想要知道些什麽？”
墨宇非的目光鋒利，如劍一般刺向她：“我想問你，明千雪的親生父母，究竟是誰？“
聽到這個問題，不只是劉嬤嬤，就連旁邊的明千雪和譚英都有些震驚的擡頭看向墨宇非。
而劉嬤嬤的手更是抖了起來，幾乎連拐杖都要抓不住。
“……老身，聽不懂王爺你在說些什麽。”劉嬤嬤說，“大小姐的父母……自然就是明丞相和小姐……”
“到這個時候了，還打算隱瞞嗎？”墨宇非打斷了劉嬤嬤的話，“這裏除了我們四個人，再也沒有其他的外人在了。我和千雪如今又已經是戴罪之身，四處受到追捕……面對這樣的對手，你仍舊不想說實話嗎？”
劉嬤嬤的面色沈了下來：“所以說，老身根本不知道王爺你在說些什麽。”她說，“既然王爺都這麽說了，難道王爺就不擔心擔心自己跟大小姐嗎？你們現在可是通緝犯，就這麽留著這裏，也真是膽大妄為了。”
墨宇非跟劉嬤嬤的視線交鋒在一起，空氣中好像都閃過火光的樣子。
“……劉嬤嬤。”就在墨宇非跟劉嬤嬤之間氣氛逐漸劍拔弩張的時候，旁邊一直沈默不語的明千雪，卻在此時突然開口了。
而隨著她的話音落下，被叫到名字的劉嬤嬤，明顯身體震了一下。
“……大小姐。”她轉頭，看向明千雪。
“如果我記得不錯，你是梁氏的乳娘吧。”明千雪笑了一下，才說道。
劉嬤嬤沈默了一下：“大小姐這麽稱呼自己的母親可不好……”
“梁氏已經在天牢裏告訴我了，”但她的話沒說完，明千雪就直接打斷了她，“她說，我並不是她的親生女兒。”
“什麽？”劉嬤嬤瞪大了雙眼，“小姐……說了……”
“是的，全都說了。”明千雪點頭，“所以請你也不要對我隱瞞了，將一切事情都告訴我……拜托了。”
“……既然大小姐都已經知道了，那為何還要來問老身。”劉嬤嬤的警惕仍舊沒有消去。
“因為梁氏瘋了。”
“什麽！”劉嬤嬤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麽，在明千雪話音剛落，她就猛地轉頭瞪向她，“你、你在說什麽！”
而明千雪卻面色不變：“我說，在天牢裏，梁氏已經瘋了。”
“你騙我！老身的彩兒……什麽會——”
“是真的，”明千雪垂下眼簾，“不然你以為，以梁氏的性格，她為什麽會告訴我她不是我的親生母親？”
“這……”劉嬤嬤驚疑不定。
“這是因為，她在天牢裏，哭著喊著，說想要見她的女兒……而那個人，不是我。”明千雪一字一句的說出來。
“女兒……”劉嬤嬤身體又是一震，臉上表情變幻，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劉嬤嬤，”明千雪面色沈靜的盯著她，“你是梁氏的乳娘，我相信，如果梁氏有什麽事情，一定不會瞞過你……所以，你也一定知道我的親生父母在那裏……對不對？”
“不……我不知道。”劉嬤嬤有些痛苦的閉上眼睛。
“那你可敢看著我的眼睛說這句話？”明千雪輕斥道。
“我……”
“劉嬤嬤，我當年在丞相府裏過的什麽日子，你清楚嗎？”明千雪看著她，不讓她逃避自己，“從小到大，我就沒有感受過任何一絲來自父母的愛。我住在柴房，冰天雪地也穿著破布衣裳。吃的是連丞相府下人都不要的餿飯……整個丞相府，沒有任何一個人把我也當做丞相府的小姐……”
“在那樣的日子，我是多麽希望梁氏能來看看我，我的父親能來帶走我……你知道嗎？”
“什麽，你在丞相府……怎麽會……”劉嬤嬤聽到明千雪的話，變得更加驚詫了。半晌，她才嚎啕一聲，“作孽啊，小姐你這是作孽啊……老身明明告訴過你……”
劉嬤嬤面如死灰，她不願意這麽想，但自己卻克制不住。從明千雪聽到梁氏瘋掉的消息，她一開始有些憤怒，但後來聽到對方的話，卻又顫抖的覺得這簡直就像是報應……
而明千雪看著劉嬤嬤的樣子，心裏松了口氣。
她知道自己賭對了。從當初剛見到劉嬤嬤的時候，她就覺得對方對自己的態度很奇怪。梁氏和丞相府裏的其他人都恨不得自己去死，天天叫著自己“小賤人”。劉嬤嬤對她的態度卻顯得有些恭敬過了頭。
明千雪可不認為梁氏的乳母真的會把自己當成丞相府的小姐承認，所以仔細一想，那麽就只能得出一個有些荒唐的理由——那就是愧疚。
劉嬤嬤在對她感覺到愧疚，所以連帶著對她的態度，也顯得十分恭敬……可這是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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