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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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ville結結巴巴地說了一些話,最後還哭了,看來就算他在戰爭的最後狠狠地出了一把鋒頭,男孩的個性也還是那樣沒有改變。

Ginny走過來的時候,Hermione和Ron很有默契地跟Harry道別,說是先到火車上去放行李。對於好友們的體諒,Harry只能苦笑著接受。

他看著紅髮的少女緩慢卻堅定地走過來,停在自己面前。那頭紅髮看起來比Harry記憶中還耀眼了,褪去了青澀感,綻放出成熟迷人的風采。

「嗨,Harry。」

「嗨,Ginny。」

他們相視而笑,就好像那麽多年的朋友那樣。

「雖然明年還是可以見到你,但我還是想要跟你說說話,」少女聳聳肩,笑得自然,「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好像踏上這班火車,以後就再也見不到你一樣。」

Harry笑了笑,沒有說話。

Ginny柔和的看著他,看著這個她很愛的男孩,他們都有所成長並且改變,但是她卻仍然堅定地愛著這個人,或許因為曾經花了太久的時間來期待這份愛情,這讓她很難選擇放棄。

「我只是想知道,為什麽?我們已經沒有可能了嗎?」

她想要尋求的,是一個能讓她徹底死心的答案。

「妳很好,Ginny。」他看著眼前的女孩,他的確曾經喜歡過這個女孩。她從二年級就一直跟在自己身邊,不知不覺中一起度過了許多,在面對這場戰爭時,更是堅定地站在自己這邊。

這個女孩已經不像當初那樣總是羞紅著臉,躲在哥哥身後偷偷望著自己,她已經學會大膽的走向前,勇敢的面對一切了。

Harry想著,緩緩地微笑。

「我一直都覺得妳像我的妹妹,或許因為我渴望著你們家那種讓人感到溫暖的親情,這讓我選擇了妳。當然不僅如此,在我們交往的時候,我的確為妳傾心,妳是個很好的女孩。」

Ginny望著Harry認真訴說的神情,眼角逐漸濕潤。她已經知道Harry會說什麽話,但不是她想要聽的,這一刻她想要摀上耳朵轉身逃走,但是她知道自己不會那麽做。她是個勇敢的Gryffindor,還是個永不畏懼的Weasley,她深吸了口氣,繼續挺直身體站著。

「我不能告訴妳在我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但是,或許我已經找到了那個更適合我的人了。」聽著Harry緩慢卻堅定地話語,看著他那雙碧綠眼睛中閃耀的神采,Ginny知道,她已經輸了,輸給了那個在她不知道的時候佔據Harry內心的人。

他那種不顧一切的眼神,Ginny從沒見過。

她深吸一口氣,撫平自己急劇的心跳,以及那股淺淺蔓延的酸澀。她微笑:「我有那個榮幸知道是誰奪走了救世主的心嗎?」

Harry眨眨眼,神秘的笑:「他是一個……像Slytherin的Ravenclaw。」

或許因為情緒太過激動,Ginny並沒有聽出來那個「他」代表的意義,她只是點點頭,平靜的和Harry道別,轉身離開。

她只知道自己輸給一個Ravenclaw,這導致她在往後很長的一段日子裏都敵視著從那個學院出身的人。雖然在很久很久的以後,她的那位就是個扛下她所有刁難的鷹院男孩,但那又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Harry站在月臺上,看著火車逐漸駛離。這畫面給他一種奇異的感覺,一直以來,他都是搭上那班火車離開的人,然而這次,他選擇了留下。

直到再也看不見那班被蒸氣遮蓋住的火車尾時,Harry才回過身來,面對著黑湖以及Hogwarts壯麗的風景。天空很晴朗,沒有一片雲,風吹來的淡淡香氣讓人覺得有春天即將來臨的預感。

這是個適合展開另一段冒險的好日子,Harry笑著,在心裏為自己打氣。

目標,Hogwarts的圖書館,藏在最裏面的j□j區。

在經過最初一段時間的消沈後,Harry很快就振作了。他想要去到有Tom在的那個世界,就必須自己想辦法。留在學校只可說是一個藉口,他不想要回到魔法世界被一大群人所包圍,在Hogwarts,他更能專註於做自己的事。

Harry打算進行時光旅行的事只有掛在校長室裏的畫像們知道,Dumbledore對此只是莫測高深的笑了笑,用憐惜的神情表示支持,也是他說服McGonagall校長讓Harry留下來。那一刻Harry很感謝Dumbledore,感謝他什麽都沒有問。

Harry從畢業前就開始進出j□j區,翻閱所有關於魔法陣的書,那些古文對他來說艱澀難懂,但在校長室裏所有畫像的幫助下他的進步神速。

Harry終於知道當初那座神廟所代表的意義。那座神廟原本不是吸血鬼所有,而是巫師所建造的,只是那個地區的巫師後來遷徙而去,神殿就被那裏的吸血鬼給佔據。

吸血鬼擅自運用上面的黑魔法壯大他們的能力,神殿底下的魔法陣則是承載那些魔法的根基。

那其實是個時間咒語,作用於靈魂,用於詛咒就是加快時間流逝,讓被詛咒的人的生命縮短。同時那也是可以轉移的,一旦經歷一次轉移,先前的所有詛咒都會跟著挪到新的物體上,那座神殿會在魔法陣消失時倒塌,就是因為它已經承載太多太多的時光。

魔法陣第一次轉移到Tom身上時,並沒有開啟反噬的機制,是因為那時候吸血鬼運用的黑暗力量剛好和那個法陣的運作抵銷。所以當魔法陣再次轉移到Harry身上時,才會那麽快的消耗所有。

幸好他的靈魂原本就不屬於那個世界,在那個時間點,他的靈魂耗盡,卻因為原本他的靈魂就來自不同的世界,他又再度甦醒了。簡單來說,就是他經歷了一次漫長的時光旅行。

研究完所有的資料,Harry就打算要離開,但是Dumbledore勸他留下來參加畢業典禮,和大家道別,並且用想成為教授這樣的理由繼續留在學校研究。

Harry寫了幾封信給那些身邊最親的人解釋他的去向,他在信上註明自己是要踏上尋找愛人的旅途,將會歷時許久,他希望朋友們不要找他,好好享受自己該有的幸福……他在信的末尾寫到,他相信他們終有一天會再相見的。而那並不是謊言。

準備好一切,Harry在某個夜晚悄悄的辭行,他把信件封起來交給Hogwarts的House Elves,讓他們在幾個禮拜後寄出裏面的那些信。Harry沒有跟任何人道別,他披著隱形鬥篷從Hogwarts的密道離開,來到Hogsmeade外的那片森林,施展了消影術。

夜很寧靜,所有的人都在安睡,只有森林裏那些明亮的小眼睛醒著,只有掛在天上的星星和月亮醒著,見證這一切。

幾個禮拜後,頂著一頭淩亂黑髮和圓框眼鏡的少年獨自登上法國的土地,他依循著記憶,離開那個靠海的城市,沿著熟悉又陌生的村莊向著森林裏走去。那些曾經的泥土小路都改成柏油路,不過他很容易就在觀光手冊的地圖上找到了他要去的目的地。

那座吸血鬼曾經住的古堡如今成了富豪的財產,他慷慨的把城堡變成觀光景點,讓游客參觀。Harry猜想在經過那麽多年後,那些吸血鬼大概忍受不了人類的進犯,搬離到更遙遠的地方去了。所以誰說Muggle一無是處呢?他們就成功的驅逐了許多他們自己不曾發現的生物。

Harry在繞完一圈那座城堡後──原諒他完全沒有那個心情細細欣賞他曾經遭到囚禁的地方──就脫離了原本的旅行團,獨自一人溜進森林裏。為了不讓自己的名字登上走失人口,他還特別跟身旁的人說他不舒服打算直接回國去,換得陌生人滿臉關心的神情。

Harry在森林裏調整了幾次方向咒,朝著那座神殿應該在的位置前進,這個森林和他記憶中的已經完全不一樣了,經過五十多年,小樹早已成為大樹,大樹卻高聳入雲頂了。

在森林中走了一天一夜後,Harry終於找到那座神殿,和他第一次見到時一樣,那座建築像是地裂般剖開土地,但因為四周的樹林太過蓊鬱,幾乎有大半的建築都隱藏在陰影之中。

Harry深深吸了口氣,點亮魔杖,走下階梯。一切就像時光倒流,細細的水聲,以及小動物擦過腳踝的觸感,都清晰得恍如昨日。

他穿過那條長長的走廊,進到那個圓拱形的殿堂,他用背包裏的火柴點亮墻上的火把,燃起的星火照亮了原本黑暗的空間。

這裏陳舊得像是許多年不曾有人來過,魔法陣被厚厚的灰塵掩蓋,四周還散落著一些小動物的屍體,證明這裏曾經被作為小動物們的巢穴生活。

他施展了很多次清潔咒,才讓魔法陣的紋路逐漸清晰。

Harry拿出一些工具,就像Tom曾經做的那樣,完善了這個魔法陣,不同的是,他修改上面的幾個符咒,這些咒文他曾經拿去問過人馬一族,所以絕對不會錯的。

他畫得很仔細很小心,幾乎耗費一整個上午,因為處在神殿裏,Harry並不曉得時間已經流逝那麽久。

終於完成後,他將自己的所有工具收回到背包裏,手中舉著魔杖,站到魔法陣中央。這回他記得對眼鏡施展固定咒語了。

Harry對著虛空露出了微笑,「嘿!Tom,我準備好去找你了。」

他割開手指,讓血液滴在魔法陣上,隨後開始唸出一長串咒語。魔法陣開始發光,和之前不同的,這次的光散發出的是柔和而溫暖的白色。

Harry感到視線晃動,眼前被那些白色的光點遮蔽,周圍的一切逐漸模糊,而他疲憊得只能閉上眼。溫暖如水的觸感包圍了他,讓他發出輕輕的喟嘆。

魔法陣的光逐漸包圍住他,越來越強烈,直到整座神殿都被白光所籠罩。那樣從森林中發出光芒的奇景在附近的居民看來簡直是神蹟顯現,不約而同地直呼神奇。

幾分鐘後,光芒散去,神殿仍然和原來一模一樣,什麽都沒有少,只有站在那裏的少年,消失了。

「讓我看看他,親愛的。」那是溫柔卻虛弱的女聲。

「Lily,妳應該先休息。」男人不讚同地說著。

「別管醫生說的,James。我想看看我的寶貝。」

他覺得他在飛,那種騰空的感覺令他心驚肉跳,他睜開眼睛,使盡力氣卻發現眼前的景象仍舊模糊不清,這認知令他害怕得哭了。

「噢!別哭,媽咪的小寶貝,」他感覺自己被輕柔的力道擁入懷中,那個溫柔的女聲就在他身邊,「別哭、別哭……可愛的Harry。」

他想他知道這個熟悉的聲音是誰,然而這卻讓他哭得更厲害了,記憶中他從來沒有哭得如此肆無忌憚過,因為從來沒有人能這樣全心全意的呵護他,任他哭泣。

「別擔心,寶貝,媽咪跟爹地在這裏。」男人的聲音也來到了附近,他感覺到一只笨拙的大掌在輕拍他。

太好了,他想。這一次,他的父母都在。

他終於慢慢停止哭泣,露出恬淡的微笑,順著無比疲憊的感覺陷入夢鄉。

幾天過後,Harry終於明白自己的情況,他變成了小嬰兒,不,或許應該說,他被他的母親再度生了下來。

因為小Harry很健康,一週後他就順利的出了St Mungo,和James、Lily回到他們在Godric’s Hollow的家。

Harry看東西仍然模糊一片,不過對這種情況他不怎麽擔心,因為聽到醫師對父母親解釋小嬰兒在剛出生的頭一個月其實是看不太清楚的。雖然如此,James仍然很愛把整顆頭送到Harry面前,嘗試教會他認人,這讓Harry時常覺得哭笑不得。

Harry保有他所有的記憶,但或許因為身體是小孩子的,他發現自己沒辦法思考太覆雜的問題,一旦想得太多,就會開始覺得疲憊。

所以一直到三個月後,他才回過神想到那件至關重要的事。

這段時間裏,他已經習慣James跟Lily的哄小孩語氣,已經習慣自己稍微肚子餓或不舒服就會哭的身體,已經習慣接受Lily的哺乳,習慣自己全身上下被家人看光光,還被拍成無數張照片。

直到適應了這些,Harry才終於想到,他原本來到這裏的目的。

他應該是來這裏尋找Tom的,但是,該死的Merlin,他居然回到了過去……!既然James和Lily仍然活著,就代表這裏是過去,就代表在一歲多的那個萬聖節,一切或許將會重演,而Voldemort將再次的殺死他父母嗎?

最重要的是,這個世界仍然沒有他的Tom……他失敗了嗎?

這個事實讓Harry遭受嚴重的打擊,甚至因此染上一場不小的感冒,折騰了兩個多月才康復,病好後,已經不像剛開始那樣神采奕奕。這讓Lily和James為此愁掉不少頭髮。

期間,就連教父Sirius Black和好友Remus Lupin來訪也沒能讓Harry的心情變好,他總是很配合地和教父他們玩樂,過後卻又恢復到鬱悶難過的樣子,看得Lily心臟都要揪起來了。

也因此,當James終於求助無門找上當代最偉大的巫師Dumbledore時,才陰錯陽差的得知那個預言。

James在事後表示他永遠不想回憶慘痛的那天。

「親愛的,我真的不知道Harry寶貝是怎麽了,但是我擔心他一直這樣下去,甚至他最近吃的東西都越來越少了。」Lily憂愁地看著Harry熟睡的小臉蛋,在心中比較那似乎有些消瘦下去的臉頰,湊在James耳邊悄聲低語。

「我也不曉得該怎麽辦,我翻了老家的書都找不到書上有相關的描述,似乎沒有一個小嬰兒會像Harry這樣。」James抓著自己的頭髮發出嘆息。

聞言Lily的綠色眼睛頓時濕潤,讓James慌張地安慰著。

「別擔心,Lily,總會有解決辦法的,」他摟著自己的妻子細語,突然靈機一動,眼睛亮起來,「我想到了!親愛的,我們去找Dumbledore,他肯定會有辦法的是嗎?」

Lily楞了楞,終於含淚而笑。

做出這個決定的三天後,James和Dumbledore約在Hog’s Head,因為James在信中語焉不詳的敘述令Dumbledore感到些許擔憂,於是爽快的答應了這次的會面。

「Lily最近還好嗎?最近學校實在太忙,很抱歉沒有時間去看看你們。」Dumbledore眨著那雙站藍的眼睛,慈愛地說。

「別這麽說,Dumbledore,你畢竟是校長,不可能每一個畢業的學生都看顧到的!」James倒是笑得很灑脫。

Dumbledore輕輕嘆了口氣。

「曾經我以為每個學生都該有著各自的發展空間,因此縱容你們展翅飛翔,但是在過去的一段時間裏我就接受到這個教訓。對於需要保護的孩子,我們必須隨時伸出援手,在更嚴重的事情發生前。」

「Dumbledore?」James擔憂地看著他有些頹喪的臉色,這樣的Dumbledore看起來瞬間像是老了幾歲。

「別在意我說的話,James,只是發發牢騷而已,請體諒我是個上了年紀的老人。」Dumbledore呵呵笑著,吃了一塊桌上的餅乾,皺起眉,「我想我還是比較喜歡學校的口味,我總會讓House Elves多放一些糖。」

James大笑。

「那麽,今天的主題,」Dumbledore收回了笑容,鏡片後的眼睛染上了嚴肅,「關於Harry,他怎麽了?」

「我不知道,我跟Lily找不出任何原因!Harry簡直就像是……就像是……就好像水土不服一樣!對,可是他還是個小嬰兒啊?小嬰兒不都該吃飽睡睡飽吃整天傻笑的嗎?」James苦惱地抓了抓自己的頭髮。

Dumbledore眨眨眼:「或許他是個比較聰明的小嬰兒,已經開始有了自己的煩惱。」

James有些悲憤地望著他:「……您確定您看過育兒手冊嗎?」

老人尷尬地咳了一下,難得感到心虛,畢竟這實在不算是他的專業,他只熟悉孩子們的青少年時期,「好吧,James,如果你擔心的話,我會請Poppy去看看的,可以嗎?」

James舒了口氣,點點頭:「我相信Pomfrey夫人。」

他們又聊了幾句,在確定探訪的時間後,準備離開Hog’s Head。

在他們剛起身的時候,卻被攔住了。那是一位穿著詭異的女人,在鏡片後的眼睛被放大得像蟾蜍一樣,毛躁的灰色頭髮披在肩上,時不時打一兩個酒嗝,看起來是喝醉了。

「Dumbledore……!我終於,又看,到你了!」她氣勢洶洶地衝過來,接著崩潰般地停在他們前面,開始哭泣。那樣子恐怖得讓周圍的顧客開始有意識地閃避,引得老板兇猛地瞪過來。

James一頭霧水地看向Dumbledore,發現他滿臉無奈。

「Sybill,我知道這對妳打擊很大,但是我真的不認為Hogwarts還需要開設占蔔課。」

「不!Dumbledore,我知道你是看不起我,我知道你認為是我沒有能力……但是,但是,別因此就停掉占蔔課,還有很多很多有潛力的人可以勝任……」

「Sybill……」

「我可以介紹的,我認識很多朋友,他們也都很厲害的,Dumbledore……」

「Sybill Trelawney!」Dumbledore壓低嗓音,面色嚴肅起來,「妳是我最後一位面試的占蔔課教授,也是我所知道擁有占蔔天賦的最後一個家族。但是,或許是時候該讓Hogwarts做出改變了。」

那個女人呆楞了一兩秒,終於臉色慘白地倒在一旁的扶手椅上,臉上掛著兩行眼淚。

「不,Dumbledore,你不能……」

Dumbledore嘆了口氣,像是不忍再看地轉身。James同情地看著他們,但是他卻沒辦法說什麽,畢竟他不是Hogwarts的校長,Dumbledore才是。

他們朝老板打了個招呼,準備離去了。

「救世之主歸來……」

就在此時,身後傳來了粗糙沙啞的語調,不太像說話的頻率,反而像是唸咒一般。Dumbledore瞬間就回過頭,面色鐵青地瞪著那個仿彿失魂般喃喃自語的女人,迅速地施了隔音咒,只將他們三個包裹在裏面。

「救世之主歸來,懷抱扭轉的齒輪……出身於勇敢果決之父母,出生於第七個月份消失之時……命運之人將給予標記,結束時光漫長的等待……光明與黑暗掌握於兩者之身,鑰匙由救世之主所持,而命運將相伴……兩者必將屬於彼此……」

Sybill Trelawney將這句話重覆了兩遍,才慢慢低下聲音,最後消失。Dumbledore和James都如臨大敵地瞪著她,直到她擡起頭,茫然地眨了眨眼。

「怎麽了嗎?你們不是走了?」

Dumbledore深吸了口氣,緩緩吐出,摘下眼鏡用手抹了抹眼角,露出微笑:「沒事,Sybill,我只是在想,也許真的不應該讓占蔔課消失。所以,我打算聘妳為占蔔課的教授了。」

「這、這是真的?」她顯然還沒反應過來,不懂為何自己不過一個失神,世界就變了,「真的?」

「當然是真的,Sybill。」Dumbledore將眼鏡重新戴上,「妳可以去收拾行李了,Hogwarts隨時歡迎妳。」

Sybill Trelawney發出啜泣,抖動著雙肩將手埋在雙掌中低泣。

Dumbledore撤下隔音咒,將手搭在James肩膀上,面色深沈,「我想,我們需要一個單獨的空間好好談談這件事。」

Dumbledore向Hog’s Head的老板借了二樓的空房,發出自己的守護神鳳凰傳信,帶著一臉困惑的James來到二樓。

那是一個狹小的房間,只放了一張破舊的單人沙發和小圓桌。Dumbledore揮了揮魔杖,將那沙發拉長成四人座,然後將小圓桌變成一張精致又乾凈的單人沙發。

Dumbledore拉著James在長沙發坐下,笑呵呵地說:「雖然我並不介意,但是等會要來的人可是很挑剔這些的。」

James仍然一臉茫然,他只大概猜測到了剛才的情況,那似乎是個真的預言。

「好了,我想你大概對這整件事很困惑,James,但我接下來要透漏的事,會讓你了解到這個預言的真實性。」Dumbledore輕輕嘆息,「並且,這和Ha……和你們家有關係。」

這句話讓James立刻坐直身體,滿臉專註地望著Dumbledore。

「不過我們要先等一下……」Dumbledore眨眨眼,笑了一下,「我想,他來了,速度可真快不是嗎?」

房間的門被推開了,一位身著全黑長袍的男人走了進來,踏著優雅的步伐,在看見屋裏的環境後挑起眉,隨意地揮了揮魔杖,將整間房間改變了。粗糙的木質地板變為頂級的木材,窗戶披上身紅色的絨布窗簾,掛在中央的燈泡變成小卻精致的水晶燈,那張單人沙發換了一個更舒適華麗的樣式。

「教授!」James反射性地站起來問好。

男人的目光移過來,那是張英俊蒼白的臉,嘴角的弧度內斂而優雅。

「這是……James Potter?」男人走過房間,到了那張唯一的單人沙發坐下,隨手扔了一個圓形的銀色器皿到Dumbledore身上,看著他接住,「好吧,Dumbledore,說說我們為何『都』在這?」

Dumbledore將魔杖挪到自己的太陽穴,抽出了一縷銀色的物質,輕輕放進那個銀色圓盆裏,用魔杖攪了攪,「這一切完全是巧合,Tom,但是我認為這就是所謂的命運。現在,直接看我的記憶或許能讓你比較了解。」

「不需要這麽做,有更簡單也更快的方法。」男人用黑瞳凝視著著Dumbledore,嘴角勾著笑。

「必須這麽做,」Dumbledore交叉了手,靜靜地道:「雖然我願意,但我的思想並不願意對你敞開,Tom。相信我,這會值得。」

James完全聽不懂這兩人之間的對話,但他知道來人是誰,男人是Hogwarts現任的黑魔法防禦教授,在他還是學生的那個年代就已經任教了。沒有學生不對這位教授又敬又畏,他擁有的淵博學識足以和Dumbledore相比,年紀卻還不到Dumbledore的一半。

和Dumbledore不同,Tom Riddle習慣維持著充滿力量又年輕的外表,也因此就算到了現在,仍然有無數的女巫師甚至是學生為他所傾倒。就連Lily也表示過對Riddle教授外貌的讚嘆,雖然這曾讓James嫉妒,但在面對這位同時是教授又是Ravenclaw院長的人,他從來不敢擺出自己調皮隨便的那一面。

像是想到學生時代的某些事情,James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冷顫。

男人沈默了半晌,接過那個銀色盆子,輕揮魔杖,整個人鉆入盆中消失。房間內一時無人開口,Dumbledore靜靜地捧著茶杯,那雙眼睛仿彿沈思般閃爍著,James不敢吵他。

過了不久,男人就出來了,雙手捧著那個圓盆,目光深邃。

「這是……」

「來自Sybill Trelawney,幾分鐘前所作出的預言。」Dumbledore揮了揮魔杖,讓那個銀盆飄回自己的懷裏。

「那個最有名的占蔔學派?」男人背過身,望向了唯一的那扇窗戶,「我以為你上次說了,她沒有遺傳到半點預言天賦。」

「很顯然,我錯了,Tom。」Dumbledore嘆息,「而且,我們都知道,她是對的。」

男人握緊了拳,沒有回頭,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他的激動,「他回來了……」

「是的,Tom。」

「他真的,沒有騙我……」

Dumbledore沒有再說話,他等著男人平靜下來。

良久後,Tom走回那張沙發上坐下,望著Dumbledore和James。

「我想,那個預言說得很明白,『出身於勇敢果決之父母』,依照分院屬性來看,是Gryffindor,『出生於第七個月份消失之時』,在七月底出生的,父母又同時是Gryffindor的,在今年,只有Potter和Longbottom家族……」

「等等!」James像是被嗆到一樣,「你說,Harry?」

「是的,James,我說的就是他。」Dumbledore安撫James顯然有些暴躁的情緒,眼角掃過對面在聽見那個名字時一臉若有所思的男人。

「他的命運之人將給予他標記,結束時光漫長的等待。」Tom Riddle緩緩地說著,那雙黑瞳閃爍,「他們兩者,必將屬於彼此。」

「什麽?誰?」James完全搞不懂狀況,滿臉茫然。

「你就是他的命運之人,Tom。」Dumbledore撫摸著自己的手指骨節,緩緩地說。

「當然,我知道!」男人勾起嘴角,「就算沒有這個預言,Harry也會是我的。」

「什麽!」這下James就像點燃了火藥一樣,整個跳起來,豎起眉面對他從來都很尊敬的教授,「Riddle教授,您說的話是什麽意思?Harry……是我家的Harry?」

Dumbledore起身,將手輕輕放在James肩上,「這是一個很長很長的故事,James。我希望你能夠完整的聽完這個故事再做決定。但是我必須說,就算你做了決定,可能也無法影響到Tom和Harry,畢竟就像預言說的,他們必將屬於彼此。」

Dumbledore將James按在沙發上,開始講述一個遙遠以前,令人惋惜的故事。那故事發生在Hufflepuff和Ravenclaw之間,那位Hufflepuff實際上來自於未來的時空,在四年級時卻意外中消失,並且,那位Hufflepuff的名字,就叫做Harry Potter。

Dumbledore最後沒有強制James留下,而是讓他回家好好想想。James失魂落魄地離開前,映入眼底的是Dumbledore那雙深沈的藍色眼睛,和來自Tom Riddle覆雜的視線。

James很不想承認,但他從沒看過Riddle教授這樣的眼神,這樣……充滿情緒,期盼、害怕、痛苦,都完美的涵蓋其中。

那天晚上,James和Lily用了徹夜的時間討論這件事。

Lily聽了故事後,首先被感動,但她還是很猶豫,她比James想得更多,她必須得確定這個Harry是不是那個故事中的人,要是她的Harry只是個無比正常的小嬰兒,難道要叫他背負那樣沈重的命運嗎?

況且,Tom Riddle教授是Harry的命運之人這種事……他們可是差了五十歲左右呀!

於是,在那個深夜,Potter夫婦苦惱了。

最後,他們決定讓事情順其自然的走下去,但是適當的阻攔是允許的,他們幫新家設了保密人,希望不要讓Riddle教授能夠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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