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理想小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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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次傳送眼前出現的並不是白霧, 而是帶著點淡紅色的濃霧。
奇怪，廢土上的迷霧不都是白色嗎，為什麽有其他顏色。
不過陸慢沒有細想, 因為她很發現周圍的景色清晰起來。如果說傳送裝置是讓她實現從避難所到廢土的瞬移, 那這次陸慢仿佛走過一條長長的隧道。
可以說, 傳送裝置仍舊需要冷卻時間，但這條通道不需要, 仿佛任何生物都能隨意進出。
她更加堅定自己某個猜想，避難所並非它號稱的那樣永久封閉, 看似最閉塞的內城才早已打通外界。
但是知道這件事的人仍舊很少，意味著除了老怪物們, 普通人類就算知道也無法出去。現在看來，人類就像被少部分同類圈養在避難所中一樣。
通道走到盡頭, 淡紅色的霧氣四散，陸慢睜開眼，發現這次出現的地點也完全不同。
她驚訝地發現自己似乎……坐在一列移動的火車上。
“你好, 麻煩讓我進去一下。”旁邊停下來一個乘客，催促陸慢道。
“好……”陸慢下意識回答，並試圖起身，但隨後她冷不丁看見旁邊乘客血肉模糊的手。
她慢慢擡頭, 和乘客對視上的時候, 乘客用他血肉模糊的臉對著陸慢陰惻惻一笑。
……
陸慢假裝什麽都不知道, 冷靜地給它讓開, 這段時期乘客陰惻惻的目光始終黏在陸慢身上，帶著無盡的惡意。
片刻後, 它道了聲謝, 從陸慢讓開的走道裏進去。
陸慢又十分冷靜地坐回原位, 乘客見她居然沒有任何情緒波動，陰冷的表情中閃過一絲不解。
【你怎麽又坐回來了？】01號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陸慢搖頭，隨即無視身邊的視線，開始環顧四周。
這是一列普通的列車箱，坐著滿當當的乘客，行李被放在過道和天花板上，還有一個乘務員在打盹。
但這列車廂運的所有乘客，都是感染體。
而現在所有感染體看似坐在自己座位上，其實都在盯著她。
“我沒看到斯嘉和西臨澤。”陸慢低低道。
【01號知道。】
“嗯？他倆在哪？”
【你看窗外。】01號說，【列車正在轉彎，你可以看見前排車廂。】
陸慢的座位剛好能探頭看到窗外，更近一步可能就要踩旁邊感染體身上去了，因此她只好勉強伸長脖子去看。
前方某一列車廂冒出滾滾濃煙。
“……他們一來就這麽大動靜嗎？”陸慢艱難道，“原來我這車乘客還算友好？”
【友好是基於趨利避害的特性。】01號冷酷指出，【感染體在害怕你。】
陸慢笑了，差點忘了，自己現在是A級天賦。
只要是感染體，並且等級在自己之下，那麽就能受到自己精神操控。
她嘗試去回憶之前的感覺，神經和具象化的思維延伸成絲線，層層疊疊擴散開。
就像行走在黑暗森林中，每一個感染體的大腦都像電燈泡一樣明亮。
每個被她入侵的大腦都像打開的閘門，陸慢仿佛在那一瞬間變成了很多人，或者說分裂成無數個自己，每一個精神操控的末梢都是自己，陸慢自己同時也是所有感染體。
【你成功讓它們安靜下來。】
另一個車廂中，一出現就和感染體打起來的斯嘉和西臨澤兩人懵逼地看著感染體又坐回去，仿佛什麽都沒發生一樣，感到無比古怪。
剛剛它們可不是這樣。
兩人一出現，感染體就像看見骨頭的狗一樣沖上來，恨不得當場把兩人當外賣分食。兩人正心態爆炸地抵抗著幾乎前後左右所有感染體的攻擊，突然腦子嗡的一下。
兩人沒什麽事，但感染體卻像突然得到什麽命令似的，突然紛紛安靜下來。
並且不需要乘務員指揮，一個個安靜坐回原座位上。
“我們暫時安全了？”斯嘉十分懷疑，和西臨澤兩人退至角落，抵著背後的門。
“還不一定，有東西在命令它們恢覆秩序。”西臨澤很謹慎。
“剛剛的動靜太大了。”斯嘉嘴唇微動，“如果那個東西等級很高，並且註意到我們，一定會往這個方向來。”
兩人雙雙沈默。安靜下來後，車廂內只剩某些感染體的鼾聲、乘務員輕巧的走路聲，和車窗外輪子滑過鐵軌的聲音。
越發襯托地空氣死氣沈沈。
這也沒辦法，畢竟這一車都拉著感染體，看它們面目全非的模樣，恐怕生前已經死了，還是在一次極為慘烈的車禍中去世。
不過從兩人身後傳來的腳步聲，就不那麽正常了。
嗒——嗒——
不急不慢的腳步聲，從背後另一節車廂裏傳來。
而且目標十分確定，朝著兩人所在的車廂。
“後面那節車廂沒有任何動靜。”西臨澤低聲道，“這不合常理。”
斯嘉：“等下我覺得還有一個可能……”
西臨澤已經比了個噓聲手勢，兩人迅速藏至門後。
如果真的是個怪物開門，那兩人可以先發制怪，只要對方等級不太高……
就在西臨澤擔心，以他們小隊的非酋程度會不會又碰上一個B級感染體，猛地看到車廂門被推開。
西臨澤和斯嘉一震，手腳已經先大腦一步動了！
“應該是這間車廂沒錯——”陸慢大開大合，徑直走進來，一擡頭楞了楞，“你們幹嘛呢？”
斯嘉中途停止攻擊，西臨澤拐了個彎，還是差點沒剎住車。
“你？從後面過來？”他吃驚反問。
“對，我看到你們車廂冒煙了，來找你們。”陸慢點點頭。
兩人這才發現，剛剛打鬥中不知什麽時候窗簾被點燃，感染體都按兵不動，但是嗆人的煙霧已經彌漫開。
“先離開這節車廂。”陸慢作勢就要往回走。
“等下等下，背後這節不都是感染體嗎？”西臨澤話音剛落，斯嘉已經一臉停止思考的表情，跟著陸慢走過去。
然後才回頭，對西臨澤露出一個問號臉：“你在猶豫什麽，你不會還沒猜到隊長的天賦吧？”
西臨澤：？我應該猜到嗎？
莫非這就是斯嘉作為徐家後代的天賦嗎，他記得陸慢從沒主動暴露過自己的天賦，為什麽他一副早就看透了的樣子。
陸慢和斯嘉先一步來到後一節車廂，然後對著某一排座位上的感染體拳打腳踢，把感染體趕走後占據了座位。
屍首分離的乘務員帶著僵硬的微笑走過來，試圖維持秩序，也被直接轟走，差點頭都沒保住。
西臨澤為了防止濃煙彌漫過來，將門反鎖，沈默地看著眼前一切。
自己還是太保守了。
“在找你們的路上我看了廣告。”陸慢指著頭頂的車載電視，“上面滾動循環著一個公益廣告，歡迎來到理想小鎮。”
“這就是這趟列車的目的地嗎？”斯嘉問。
陸慢點點頭：“還有理想小鎮的介紹。”
廣告上說這是一個歷史悠久的旅游小鎮，美麗的母親養育了一切，包括所有鎮民，來到理想小鎮的所有人都能生活在母親的庇佑下。
不過陸慢猜母親的庇佑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八成是西家那位家主的自稱。
而且為什麽要弄成廣告，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存在一樣廣而告之，究竟是因為她太過自大還是為了吸引自己過去……
不不應該不是陷阱，謝玉一直將自己的存在隱瞞，西家家主不至於對自己起警惕心。
“我不久前去過一個叫神塔的A級領域，你們都還記得吧？”陸慢問。
得到肯定答覆後，她繼續喃喃自語：“我在裏面看見過一個很像末日前的人類小鎮，特別溫馨的那種，也就是在那裏遇到了西臨霜，她目的十分明確地留在那裏，至今我也沒想明白為什麽。”
“她在那裏是不是找什麽人？”西臨澤問。
陸慢：“應該說，她和一對夫妻呆在一起，而且我們抵達的時候，西臨霜正在試圖兇殺那對夫妻。”
西臨澤深吸一口氣，久久不語。
“你知道什麽，現在可以說了。”陸慢開口，“已經走到這裏，我們都沒有回頭路。”
斯嘉也說：“來都來了，雖然肯定不免有一場惡仗要打，但隊長如果多知道點情報，說不定對我們大大有利。”
他認真道：“相信她，不會吃虧。”
西臨澤下定決心：“我認為，你和謝玉看見的那對夫妻，其中一個女人就是西家的家主，也是我們倆的……母親。”
陸慢：“噢噢母親……什麽？你們的母親！？”
西臨澤眼皮顫動：“對，她是一個很恐怖的東西。”
西臨澤從有記憶開始，就知道他和自己妹妹的□□都不屬於自己。
準確來說，他們是精挑細選出來的養料。
不過除了西臨澤之外，他被挑選出來的同輩都不知道，因為所有人都會瞞著他們，讓他們像精英一樣培養長大，像培養真正的貴族一樣。
西臨澤知道的原因是，他有從出生開始的一切記憶。
嬰兒什麽都不知道的時候，西家人不需要防備他們，難免露出馬腳，因此西臨澤是第一個知道這件事，也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他不敢告訴其他人。
曾經懂事後，他第一次試圖叛逃自己的命運，悄悄進入西家最深處，然後他看到了西家老怪物的本體。
所有人提起這個老祖宗，都只敢用“她”來稱呼。西臨澤雖然只見過她一次，卻敢說她不僅是西家的皇，一定也是整個避難所的女皇。
“這麽牛？”陸慢不太相信，她連最邪門的六個超高級感染體都見過了，不認為在避難所內土生土長的東西能比迷霧培養出的怪物更強。
“你不理解！”西臨澤呼吸急促，“她根本就是個集合體！我敢說她為了永生一定在這幾百年被變成過其他東西，我只是遠遠看一眼，就知道她一定擁有不止一個天賦！”
西臨澤情緒激動，陸慢和斯嘉兩人連忙安撫，讓他穩定一下。
陸慢倒是想起一些曾經被輕易忽略的事。
“但是你妹妹似乎也知道了。”陸慢說，“她私自離開避難所，目標明確進入神塔，只是為了看看幾百年前你們母親長什麽樣？她可是恨到一遍遍殺死那對夫妻。”
“她……”西臨澤呼出一口氣，“你覺得她性格怎麽樣。”
陸慢：“挺呆的，誰都能控制她。”
“對。”西臨澤神色變幻，“雖然我知道……第一次我叛逃失敗就是被她舉報，我很難再面對她。”
“但你還是把真相告訴她了。”陸慢恍然大悟，直接指出這個讓西臨澤窘迫的事實，“但你並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你的關心。”
西臨澤耳朵紅了，拍著椅子：“亂說什麽！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斯嘉：“我聽懂了。你對她冷眼，除了不想面對她，還有你在傲嬌的緣故。”
斯嘉，往往能看破本質。
西臨澤抓狂前，陸慢把話題轉移回來：“我在想，那個場景重現的過去，是不是真實的過去。”
“如果是真實的，西臨霜一定知道這一點，所以才進去。她找到那對夫妻並不是為了洩憤，而是試圖通過過去找出現在這個老怪物的弱點。”
而當時那對夫妻的弱點，陸慢一眼就看出來。
“理想小鎮……”陸慢看著頭頂上不斷滾動的廣告，“我知道為什麽你說她很恐怖了。”
西家的老怪物恐怕真的能實現永生不死。和謝玉擁有的天賦不一樣，那是完美愈合和無限再生的結合，西家家主是概念上的永生不死。
就像她當時的解釋：只要還有一個人記住她，她就能一直覆活。
所以他們的目的是想辦法進入理想小鎮，因為西家家主在的地方，一定有謝玉。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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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陸慢沒有細想, 因為她很發現周圍的景色清晰起來。如果說傳送裝置是讓她實現從避難所到廢土的瞬移, 那這次陸慢仿佛走過一條長長的隧道。
可以說, 傳送裝置仍舊需要冷卻時間，但這條通道不需要, 仿佛任何生物都能隨意進出。
她更加堅定自己某個猜想，避難所並非它號稱的那樣永久封閉, 看似最閉塞的內城才早已打通外界。
但是知道這件事的人仍舊很少，意味著除了老怪物們, 普通人類就算知道也無法出去。現在看來，人類就像被少部分同類圈養在避難所中一樣。
通道走到盡頭, 淡紅色的霧氣四散，陸慢睜開眼，發現這次出現的地點也完全不同。
她驚訝地發現自己似乎……坐在一列移動的火車上。
“你好, 麻煩讓我進去一下。”旁邊停下來一個乘客，催促陸慢道。
“好……”陸慢下意識回答，並試圖起身，但隨後她冷不丁看見旁邊乘客血肉模糊的手。
她慢慢擡頭, 和乘客對視上的時候, 乘客用他血肉模糊的臉對著陸慢陰惻惻一笑。
……
陸慢假裝什麽都不知道, 冷靜地給它讓開, 這段時期乘客陰惻惻的目光始終黏在陸慢身上，帶著無盡的惡意。
片刻後, 它道了聲謝, 從陸慢讓開的走道裏進去。
陸慢又十分冷靜地坐回原位, 乘客見她居然沒有任何情緒波動，陰冷的表情中閃過一絲不解。
【你怎麽又坐回來了？】01號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陸慢搖頭，隨即無視身邊的視線，開始環顧四周。
這是一列普通的列車箱，坐著滿當當的乘客，行李被放在過道和天花板上，還有一個乘務員在打盹。
但這列車廂運的所有乘客，都是感染體。
而現在所有感染體看似坐在自己座位上，其實都在盯著她。
“我沒看到斯嘉和西臨澤。”陸慢低低道。
【01號知道。】
“嗯？他倆在哪？”
【你看窗外。】01號說，【列車正在轉彎，你可以看見前排車廂。】
陸慢的座位剛好能探頭看到窗外，更近一步可能就要踩旁邊感染體身上去了，因此她只好勉強伸長脖子去看。
前方某一列車廂冒出滾滾濃煙。
“……他們一來就這麽大動靜嗎？”陸慢艱難道，“原來我這車乘客還算友好？”
【友好是基於趨利避害的特性。】01號冷酷指出，【感染體在害怕你。】
陸慢笑了，差點忘了，自己現在是A級天賦。
只要是感染體，並且等級在自己之下，那麽就能受到自己精神操控。
她嘗試去回憶之前的感覺，神經和具象化的思維延伸成絲線，層層疊疊擴散開。
就像行走在黑暗森林中，每一個感染體的大腦都像電燈泡一樣明亮。
每個被她入侵的大腦都像打開的閘門，陸慢仿佛在那一瞬間變成了很多人，或者說分裂成無數個自己，每一個精神操控的末梢都是自己，陸慢自己同時也是所有感染體。
【你成功讓它們安靜下來。】
另一個車廂中，一出現就和感染體打起來的斯嘉和西臨澤兩人懵逼地看著感染體又坐回去，仿佛什麽都沒發生一樣，感到無比古怪。
剛剛它們可不是這樣。
兩人一出現，感染體就像看見骨頭的狗一樣沖上來，恨不得當場把兩人當外賣分食。兩人正心態爆炸地抵抗著幾乎前後左右所有感染體的攻擊，突然腦子嗡的一下。
兩人沒什麽事，但感染體卻像突然得到什麽命令似的，突然紛紛安靜下來。
並且不需要乘務員指揮，一個個安靜坐回原座位上。
“我們暫時安全了？”斯嘉十分懷疑，和西臨澤兩人退至角落，抵著背後的門。
“還不一定，有東西在命令它們恢覆秩序。”西臨澤很謹慎。
“剛剛的動靜太大了。”斯嘉嘴唇微動，“如果那個東西等級很高，並且註意到我們，一定會往這個方向來。”
兩人雙雙沈默。安靜下來後，車廂內只剩某些感染體的鼾聲、乘務員輕巧的走路聲，和車窗外輪子滑過鐵軌的聲音。
越發襯托地空氣死氣沈沈。
這也沒辦法，畢竟這一車都拉著感染體，看它們面目全非的模樣，恐怕生前已經死了，還是在一次極為慘烈的車禍中去世。
不過從兩人身後傳來的腳步聲，就不那麽正常了。
嗒——嗒——
不急不慢的腳步聲，從背後另一節車廂裏傳來。
而且目標十分確定，朝著兩人所在的車廂。
“後面那節車廂沒有任何動靜。”西臨澤低聲道，“這不合常理。”
斯嘉：“等下我覺得還有一個可能……”
西臨澤已經比了個噓聲手勢，兩人迅速藏至門後。
如果真的是個怪物開門，那兩人可以先發制怪，只要對方等級不太高……
就在西臨澤擔心，以他們小隊的非酋程度會不會又碰上一個B級感染體，猛地看到車廂門被推開。
西臨澤和斯嘉一震，手腳已經先大腦一步動了！
“應該是這間車廂沒錯——”陸慢大開大合，徑直走進來，一擡頭楞了楞，“你們幹嘛呢？”
斯嘉中途停止攻擊，西臨澤拐了個彎，還是差點沒剎住車。
“你？從後面過來？”他吃驚反問。
“對，我看到你們車廂冒煙了，來找你們。”陸慢點點頭。
兩人這才發現，剛剛打鬥中不知什麽時候窗簾被點燃，感染體都按兵不動，但是嗆人的煙霧已經彌漫開。
“先離開這節車廂。”陸慢作勢就要往回走。
“等下等下，背後這節不都是感染體嗎？”西臨澤話音剛落，斯嘉已經一臉停止思考的表情，跟著陸慢走過去。
然後才回頭，對西臨澤露出一個問號臉：“你在猶豫什麽，你不會還沒猜到隊長的天賦吧？”
西臨澤：？我應該猜到嗎？
莫非這就是斯嘉作為徐家後代的天賦嗎，他記得陸慢從沒主動暴露過自己的天賦，為什麽他一副早就看透了的樣子。
陸慢和斯嘉先一步來到後一節車廂，然後對著某一排座位上的感染體拳打腳踢，把感染體趕走後占據了座位。
屍首分離的乘務員帶著僵硬的微笑走過來，試圖維持秩序，也被直接轟走，差點頭都沒保住。
西臨澤為了防止濃煙彌漫過來，將門反鎖，沈默地看著眼前一切。
自己還是太保守了。
“在找你們的路上我看了廣告。”陸慢指著頭頂的車載電視，“上面滾動循環著一個公益廣告，歡迎來到理想小鎮。”
“這就是這趟列車的目的地嗎？”斯嘉問。
陸慢點點頭：“還有理想小鎮的介紹。”
廣告上說這是一個歷史悠久的旅游小鎮，美麗的母親養育了一切，包括所有鎮民，來到理想小鎮的所有人都能生活在母親的庇佑下。
不過陸慢猜母親的庇佑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八成是西家那位家主的自稱。
而且為什麽要弄成廣告，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存在一樣廣而告之，究竟是因為她太過自大還是為了吸引自己過去……
不不應該不是陷阱，謝玉一直將自己的存在隱瞞，西家家主不至於對自己起警惕心。
“我不久前去過一個叫神塔的A級領域，你們都還記得吧？”陸慢問。
得到肯定答覆後，她繼續喃喃自語：“我在裏面看見過一個很像末日前的人類小鎮，特別溫馨的那種，也就是在那裏遇到了西臨霜，她目的十分明確地留在那裏，至今我也沒想明白為什麽。”
“她在那裏是不是找什麽人？”西臨澤問。
陸慢：“應該說，她和一對夫妻呆在一起，而且我們抵達的時候，西臨霜正在試圖兇殺那對夫妻。”
西臨澤深吸一口氣，久久不語。
“你知道什麽，現在可以說了。”陸慢開口，“已經走到這裏，我們都沒有回頭路。”
斯嘉也說：“來都來了，雖然肯定不免有一場惡仗要打，但隊長如果多知道點情報，說不定對我們大大有利。”
他認真道：“相信她，不會吃虧。”
西臨澤下定決心：“我認為，你和謝玉看見的那對夫妻，其中一個女人就是西家的家主，也是我們倆的……母親。”
陸慢：“噢噢母親……什麽？你們的母親！？”
西臨澤眼皮顫動：“對，她是一個很恐怖的東西。”
西臨澤從有記憶開始，就知道他和自己妹妹的□□都不屬於自己。
準確來說，他們是精挑細選出來的養料。
不過除了西臨澤之外，他被挑選出來的同輩都不知道，因為所有人都會瞞著他們，讓他們像精英一樣培養長大，像培養真正的貴族一樣。
西臨澤知道的原因是，他有從出生開始的一切記憶。
嬰兒什麽都不知道的時候，西家人不需要防備他們，難免露出馬腳，因此西臨澤是第一個知道這件事，也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他不敢告訴其他人。
曾經懂事後，他第一次試圖叛逃自己的命運，悄悄進入西家最深處，然後他看到了西家老怪物的本體。
所有人提起這個老祖宗，都只敢用“她”來稱呼。西臨澤雖然只見過她一次，卻敢說她不僅是西家的皇，一定也是整個避難所的女皇。
“這麽牛？”陸慢不太相信，她連最邪門的六個超高級感染體都見過了，不認為在避難所內土生土長的東西能比迷霧培養出的怪物更強。
“你不理解！”西臨澤呼吸急促，“她根本就是個集合體！我敢說她為了永生一定在這幾百年被變成過其他東西，我只是遠遠看一眼，就知道她一定擁有不止一個天賦！”
西臨澤情緒激動，陸慢和斯嘉兩人連忙安撫，讓他穩定一下。
陸慢倒是想起一些曾經被輕易忽略的事。
“但是你妹妹似乎也知道了。”陸慢說，“她私自離開避難所，目標明確進入神塔，只是為了看看幾百年前你們母親長什麽樣？她可是恨到一遍遍殺死那對夫妻。”
“她……”西臨澤呼出一口氣，“你覺得她性格怎麽樣。”
陸慢：“挺呆的，誰都能控制她。”
“對。”西臨澤神色變幻，“雖然我知道……第一次我叛逃失敗就是被她舉報，我很難再面對她。”
“但你還是把真相告訴她了。”陸慢恍然大悟，直接指出這個讓西臨澤窘迫的事實，“但你並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你的關心。”
西臨澤耳朵紅了，拍著椅子：“亂說什麽！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斯嘉：“我聽懂了。你對她冷眼，除了不想面對她，還有你在傲嬌的緣故。”
斯嘉，往往能看破本質。
西臨澤抓狂前，陸慢把話題轉移回來：“我在想，那個場景重現的過去，是不是真實的過去。”
“如果是真實的，西臨霜一定知道這一點，所以才進去。她找到那對夫妻並不是為了洩憤，而是試圖通過過去找出現在這個老怪物的弱點。”
而當時那對夫妻的弱點，陸慢一眼就看出來。
“理想小鎮……”陸慢看著頭頂上不斷滾動的廣告，“我知道為什麽你說她很恐怖了。”
西家的老怪物恐怕真的能實現永生不死。和謝玉擁有的天賦不一樣，那是完美愈合和無限再生的結合，西家家主是概念上的永生不死。
就像她當時的解釋：只要還有一個人記住她，她就能一直覆活。
所以他們的目的是想辦法進入理想小鎮，因為西家家主在的地方，一定有謝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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