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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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您已偏離人設, 請於十秒內完成糾正,否則接受懲罰(尤檸的大力一擊)。】

傅秋眼睛一轉,立刻嬌滴滴道:“反正我不走樓梯, 二十五層誒?我的腿上到時候就都是肌肉了, 如果你要走樓梯, 那你就要負責把我給背上去。”

開玩笑,尤檸的大力得有多大力?命還能在?

這次除了劉向, 其他人都發現了傅秋的反常。劉陽甚至忍不住側頭用口型與李嘉賀交談,“她的情況像不像人格分裂?”

李嘉賀點頭表示認可。

傅秋的言行舉止似乎及其隨意, 她常常會在某一瞬間停頓半秒,隨後切換人格, 變得理性或嬌蠻。不過這也只是劉陽和李嘉賀單方面的猜測。

一行人快速清理著行動不算靈敏的喪屍,並且在下一波喪屍聞聲趕來之前, 進入的電梯。

傅秋緊盯著十七樓電梯口的監控,電梯升降的聲音讓喪屍有了移動,他們扭曲著身體貼近電梯。傅秋眼裏只有那小小的按鈕, 她祈禱著喪屍們靈智沒有開啟,不明白那按鈕的意思。

她的視線在電腦和電梯樓層顯示屏上來回移動,這數秒時間變得及其漫長。

電腦顯示屏上的數字變成了十八。

傅秋激動的一把抱住尤檸,壓抑驚呼。她們順利來到了葉林嗒所在的二十五層, 只可惜二十五層電梯口的監控被損壞了。劉陽和劉向一人一邊守著電梯口, 只要有喪屍撲入, 他們就會擡腳將人踹開。

門開了, 過道十分空曠,唯有地毯上鮮紅的血十分奪目。

葉林嗒的房間號為2513, 幾人順著指示牌緩緩走向去。前方地面上灑落著一片陽光, 有一個房間門是開著的, 並且隱約能夠聽見斷斷續續的滴答聲。

劉陽轉頭擡手示意身後人停步,自己來到2507房門口。背貼墻壁站定的瞬間,一股強大的危機感猛烈席卷了他的心臟。對於曾經的軍人來說,面對危險的直覺曾經挽回了他這條生命無數次。

耳機裏忽然穿出程書詠的聲音,“我查到了,D. Ma是,鄰國有名的生物科學專家,名叫馬大輝,我通過入侵,他的社交軟件,他們應該是來,我們國家,試驗疫苗的,並且他們很中二,稱之為,‘人類統治計劃’。”

劉陽輕輕從胸前口袋裏取出一個黑色光滑,硬幣大小的原片,他輕輕將圓片放在門角,調整角度查看屋內情況。

不過兩秒,他收回原片,擡手示意大家不要出聲,隨後走了回來。

整個場地太過安靜,就連敲擊鍵盤都變得格外刺耳。劉陽用手比劃著,但是傅秋和尤檸似懂非懂,等於不懂。

劉陽用手指著傅秋電腦,傅秋不明所以,劉陽用手指表示出二十五這個數字,傅秋將電腦調轉角度,上面就是二十五層的平面圖。劉向湊了過來,看著劉陽用手指畫出的線路,劉向點頭,隨後在劉陽嚴肅的目光裏慢慢走進2507。

隨後傅秋就被劉陽拉住手腕,尤檸和李嘉賀緊隨其後,幾人藏進了電梯。

前後十秒都沒有,電梯外爆發出雜亂的嘶吼,聲音逐漸遠去。劉陽快速按下電梯開門鍵,四人快速跑向2513房間。劉陽輕輕叩門,輕呼葉林嗒的名字,見遲遲沒有聲向,他直接自己開始開鎖。

尤檸和傅秋也明白了,劉向是去引開喪屍了。二十五樓的樓道都是互通的,劉陽讓幾人快速進了房間,自己站在門口等著弟弟回來。

房間裏並沒有葉林嗒的身影,傅秋走到衛生間外,試圖打開衛生間門。李嘉賀聽到了她這邊的動靜,走了過來,“怎麽了?”

“鎖著。”

李嘉賀剛想動手,忽然聽見細細小小的聲音從衛生間裏傳出來,“我告訴你們,我不出去,別逼我出去!我手裏拿著打火機,大不了我就把這裏給燒了!”

尤檸眼皮一跳,“我們是警察,你別沖動!葉林西!是你弟弟葉林西說了你目前的情況,我們是來救你的!”

“葉......林西?”

“對,我們當中還有軍人,你快點開門,我們也能爭取盡快把你帶出去。”

葉林嗒聽見來人說出弟弟的名字,她頓時信了七分,可現在不是她不願意開門,而是她沒有能力開門的問題,她聲音裏帶著哭腔,“我沒力氣了,我開不了門......”

李嘉賀俯身看著鎖孔,“不行,鎖孔被惡意損壞了,要麽直接破門,要麽只能從衛生間的窗戶把人抱出來。”

劉向身後是一長串喪屍,他長腿搗騰的很快,可就算再快也擋不住這通道其他門裏撲出來的喪屍。一個年邁的老人直直向他倒來,劉向只看見老人一頭白發,沒有看清他的臉,下意識護了一下那幹瘦的背。

隨後胳膊就感到一陣刺痛,懷裏的老人正舒展著尖銳的指甲想要捅進他的胸口。劉向來不及多想,反手推開他就加速沖向2513號房間。

他看見了哥哥劉陽的臉,他的臉上是少見的驚訝和悲傷,劉向知道,哥哥看見他被喪屍劃傷的那一幕了。

房間門被關上,二人顧不上說話,而是先把身邊的櫃子搬到了的門前抵擋外面的推擠。等把手上的事情解決,劉陽才看向劉向,他嘴唇顫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又或者是能說什麽。

劉向哪不明白自己哥哥這副表情是什麽意思,他故作堅強的無所謂道:“沒事兒,不怎麽疼。”

劉陽應聲。

傅秋聽著那喪屍撲門的重響,她直接說:“反正現在響聲也這麽大了,喪屍也知道這屋裏有門,那我們何必再掩耳盜鈴,直接破門吧,幹脆又利落。”

李嘉賀喚了劉陽,劉陽沈著臉進來,聽他問破門行不行。劉陽點頭,“行,我來吧。”他將背包放到地上,從裏面拿出一把小型電鋸,開關一開,直接開始鋸鎖。

在一片慌亂中,唯一發現劉陽不對勁的,就是傅秋。她覺得目前唯一能夠影響劉陽思維的,只有他的弟弟劉向。傅秋探頭看向門口,對上了劉向低落的目光,下一秒,她被他胳膊上的傷口所吸引,劉向被抓傷了。

傅秋神色微凝,但是看著劉向的臉她沒有說話,只是偏頭回到衛生間外,尤檸問她怎麽了,傅秋輕聲說:“沒事,先救人。”

劉陽下手又快又狠,沒一會兒就把門給拆了下來。李嘉賀鮮少看見他這副模樣,劉陽向來是老幹部的狀態,不緊不慢不急不徐。他忍不住擔心是不是出了什麽差錯,“哥,你沒事吧? ”

劉陽撇頭看他,聲音平緩而冷靜,“沒事。”衛生間的門被李嘉賀扶住,平穩挪到旁邊的空地上 。

傅秋第一個走進衛生間,看見了癱坐在浴缸裏面頰發黃的姑娘,以及地面上散落的食品包裝袋。不等葉林嗒問如今宋悅酒店的情況,就聽見李嘉賀從衛生間外傳來的驚呼,“向子,你怎麽!......”

即便傅秋整個人裹得嚴實的離譜,但是她周身卻帶著令人安心的氣息。葉林嗒神經還緊繃著,她乖順得靠在傅秋身上,任由她將自己抱到地面上。看著臉側纖細的手臂,她目光詫異,“外面怎麽了?”

傅秋沒有欺騙她,連帶著也告訴了身邊的尤檸,“有人舍身引喪屍,被抓傷了。”不等葉林嗒說話,傅秋又問,“你剛剛說別逼你出去,在我們之前有人找過你?找你做什麽?”

也許是因為傅秋是葉林嗒絕望中照進的第一縷光,她及其聽傅秋的話,“宋悅酒店在喪屍爆發之前一天,就開始控制限制酒店裏的人員出入了。他們手裏有所有人都房卡,我問了同樣住在這裏的朋友,他們說有穿防護服的人們直接用備用房卡進入房間,強制給客人們註射藥劑。”

她似乎想到了不好的畫面,身體顫抖著,手緊緊攀著傅秋的胳膊,像一朵脆弱的菟絲花,“我害怕那是恐怖分子,懷疑他們是要報覆社會,所以我當時覺得那可能不是什麽藥劑,而是毒,品。我立刻就把所有吃的都藏到了衛生間裏,等輪到我的時候,他們似乎很著急,見怎麽忽悠我我都不出去,就放下狠話離開了。”

尤檸問她,“那你有看到被註射疫苗的人後來怎樣了嗎?”

葉林嗒點頭,“我隔壁的人就是,她在陽臺發病的,就跟外面的喪屍一樣。”葉林嗒長時間瑟縮在浴缸裏,如今走路也踉踉蹌蹌,使不上勁,“我好餓......”

尤檸從包裏翻出三明治丟給葉林嗒,見她松開傅秋的胳膊坐在沙發上乖乖吃東西才冷哼一聲。

傅秋看向站在門邊僵持著的三個大男人,“等把人送出去,我們就去找疫苗,找到病毒才能更快研制出解藥。被抓傷後最多能堅持十二個小時,接下來的時間裏劉向少動,盡量減慢血液循環。”

劉陽,“程書詠,立刻聯系警方,跟他們說我們找到了導致喪屍爆發的病毒疫苗儲存庫,並且很快就會去需要病毒疫苗,一旦找到立刻送出。”

程書詠,“好。”

房門外瘋狂撞門的喪屍逐漸安靜下來 ,葉林嗒也快速咽下最後一口三明治,她有些膽怯的看向劉向,“他不會變成喪屍吧?”她的聲音裏並沒有帶上惡意。

傅秋搖頭,“不會的,只要他一旦有了異變...... ”停頓,看向劉陽。

劉陽聲音不明顯的哽咽了,“一旦發生異變我會親手解決他。 ”劉向看著哥哥,沒有說話,他是情願的。

李嘉賀雙手攥拳,毫不在意的緊緊抱住劉向,“你等著,會有解藥的。”

劉向將頭靠在李嘉賀肩上,輕輕嗯了一聲。

傅秋走到門邊,跪在半人高的寬櫃子上,她通過貓眼向外看,隨後輕輕搖頭。所有人都明白了,喪屍並沒有散去而是還在門外聚集著。

傅秋打開電腦查看平面圖 ,“兩個選擇,我們從陽臺爬到電梯口邊的房間,或者有人爬到遠處房間引走喪屍,再跟我們電梯匯合。”

劉向紅著眼眶,“我去,反正我也被抓傷了,就算再來幾下也不怕。”

傅秋冷著臉,“剛剛說了你要減慢血液循環,他媽耳朵是聾的呢?”她是笑著說的,但是聲音又冷又硬,“我選大家一起爬到電梯隔壁房間。”

尤檸,“我也是。”

李嘉賀也跟著讚同,劉陽和劉向遲遲沒有說話,大家都目光也就轉移到了葉林嗒那兒。葉林嗒將信將疑,“你們確定我不會掉下去砸死?”

尤檸,“對。”

她跟弟弟葉林西露出一模一樣的悻悻表情,“那就大家一起爬過去吧。”

多數戰勝少數,劉向瞬間成為了目前最不能碰碰撞撞的寶貝,就連他的背包也被傅秋拿走了。劉向眼裏的傅秋形象立刻高大的起來,傅秋迎著白光,手臂一甩就把包瀟灑背上肩膀......

“看什麽呢?”她驚訝看著劉向感激的眼神,“不是吧不是吧,你不會以為我會背這個醜不拉幾的包包吧?想屁吃,快快快,一個個把背包都清出位置,把劉向的東西都分到你們包裏。”

劉向黑臉,果然感動的不能太早 。

陽臺與陽臺之間的間隔並不大 ,估摸不到一米,這次是尤檸打頭陣,危險的點主要在於不知道下一個陽臺面對的房間裏有沒有喪屍。傅秋身後是葉林嗒,其次是李嘉賀,劉陽和劉向。

尤檸剛要跨向對面陽臺,忽然被傅秋拉住,“怎麽了?”她回頭,看見傅秋手上連著別針被繩子掛起的小香腸。

“你先把這個丟過去,制造出聲響看看有沒有人,安全一點。 ”

小香腸連著別針,清脆落地。一陣慌亂的腳步響起,就在大家神情緊張起來時,重物撞上玻璃的聲音嚇了所有人一跳。原來是陽臺的門沒有開,喪屍頂在玻璃後無法靠近。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除了葉林嗒,她不像其餘人接受能力出奇的良好,她餓了許久加上精神脆弱,一時不敢邁腳了。甚至崩潰的流下眼淚,她否決著自己,一遍一遍說自己不行,會死掉的。

時間很珍貴,特別是在劉向還收了傷的情況下,每拖延一秒,都有可能讓他失去生命,變成不敢想象的模樣。傅秋煩躁急了,尤檸在前面開路,遇上陽臺門沒關的房間,險險躲過喪屍的撲咬,正在那不大一塊地上跟喪屍對打,更危險的是有其他房間的喪屍聽見聲響也向尤檸那邊的陽臺爬了過去。

傅秋之前有多希望陽臺的間距近,現在就有多希望陽臺的間距遠,好讓那些笨拙的喪屍掉下去。

傅秋試圖自己先爬過去幫助尤檸,可葉林嗒就像是認準了她一樣,死死抱住她的手臂就是不松開,恨不得整個人都長在她身上一樣。傅秋已經想罵人,可葉林嗒偏偏什麽都聽不進,小姑娘嚇慘了就只會哭著把她往後拉。

就在李嘉賀試圖安撫絕望的葉林嗒時,傅秋忽然一手摟住葉林嗒的腰,將她橫著抱起,跨上陽臺就小跳了過去。

葉林嗒只感覺眼睛一花,她下意識順著傅秋的力道偏頭看向自己的左側,對上了一張醜陋的皮膚潰爛的臉,她喉嚨裏爆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傅秋加快腳步,拖著跳腳亂蹬的葉林嗒離開了那令她神魂俱裂的地方。

身後的三個男人感慨極了,他們點頭,隊伍果然有了女孩會更方便一些。

葉林嗒的動靜太大,讓傅秋想起了待宰的豬。尤檸身形移動快極了,她躲避那雙尖銳的指甲,一把抓住喪屍的領口,硬生生將喪屍舉起甩下了二十五樓。她的手在陽臺壁上一撐,擡腳就把從隔壁爬來喪屍給踹下了樓,隨後深呼吸調整狀態繼續開道。

葉林嗒被傅秋抱著連過幾個陽臺,從撕心裂肺的恐懼進入了另一個狀態,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做傅秋懷了的小死豬。因為死豬不怕開水燙,她選擇放棄掙紮。

尤檸停住了,因為面前是2507,2507的房門是敞開的,她無法確定你們現在有沒有喪屍。小香腸掉在地上,沒有動靜。尤檸擡步跨去,透過玻璃門她看見房間的門開著,並且陽臺的門沒鎖。要是一打波喪屍聽到聲響同時沖來,她不敢賭門的質量。

她快速推開玻璃門,發出的摩擦聲瞬間喚醒了過道上的喪屍,嘶吼聲開始逼近。尤檸咬著牙提速沖到門口,對上一張憤怒扭曲的臉,尤檸用肩頂著門,門外的喪屍開始聚集,傅秋及時趕來,一把扯開葉林嗒的手,將她推進緊接而來的李嘉賀身邊,讓他們繼續往前,而傅秋自己則是跑到尤檸身邊,跟她一起頂在了門上。

李嘉賀顧不上男女防備,一把扛起葉林嗒,像是扛著一袋米在肩上,立刻躍向之後的陽臺。過道的響聲太過劇烈,其餘房間裏的喪屍也紛紛聚集到了門口,發出吼聲。反而襯得李嘉賀他們的落地悄然無聲。

傅秋尤檸用勁全身力氣和一群喪屍做著對抗,終於徹底關上房門進行了反鎖。她們不能逗留,立刻互相攙扶著走到陽臺,隨手關門。

此時,其他幾人已經到了最後的陽臺,並且提前一步去了電梯處等待她們。傅秋在尤檸身後,她連續遇到兩個喪屍向她撲來,傅秋被迫躲閃,只好跟尤檸拉開距離。

傅秋不善打架,尤檸轉身就去幫她,齊心協力將喪屍丟下二十五層,在被喪屍發現的一瞬間,兩人加速跑進了開著的電梯門。

傅秋順著電梯壁滑靠在了地上喘息。葉林嗒是真正的嬌嬌女,是被寵著長大的,所以傅秋當時果斷甩開她手的行為,傷到了小姑娘的內心,“你為什麽都不說一聲就把我給丟下了?”

“我為什麽一定要帶著你?”傅秋不解反問。

葉林嗒傻眼了,“你......你怎麽這樣......?”

傅秋累極了還要被小姑娘纏著解釋,“是你一直在哭,是你聽不進話,那我還能怎麽樣?因為你害怕所以丟下我的同伴?你誰啊?臉這麽大?”

劉陽站出來打圓場,“當時實在是情況太危機了,尤檸為了我們,獨自一人去扛門,傅秋要是不去幫忙讓喪屍沖了進來,我們可能都沒辦法活生生站在這裏了,你不是最怕喪屍嗎?”

葉林嗒雖然不滿,但還是接受了劉陽的臺階,她哼哼唧唧對傅秋說:“那你要跟我說一聲對不起,因為是你把我給丟下了。”

“誰丟下你了?李嘉賀不是我們的人?他不是幫你了嗎?要是後面沒人了我把你丟下,那是我不對。可後面有人算什麽丟下?”傅秋火氣上了頭,“你怎麽比我還事兒呢?你信不信我不要錢了,我現在就把你給扛回去把你丟喪屍堆裏?”

“我是你爸還是你媽?對我要求那麽多,你還不如對自己要求高一點,也不至於跨個陽臺還要人輪換抱著。”

葉林嗒被懟到說不出話,硬生生逼出了淚花。

傅秋身前的電腦被保護良好,她開始查看一樓的電梯口監控,“一樓二樓還是安全的。”

葉林嗒氣鼓鼓上了車,重重關上車門。劉陽看著傅秋和尤檸,再次問道:“你們真的不回去?其實你們沒必要跟著我們去冒險。”

就連劉向也小聲嘟囔,“別逞英雄,還是自己的命最重要。”

傅秋不滿,“誰說為了你們?別給自己那麽大臉,我們這是能者多勞,為了國家為了世界。”

劉陽在弟弟受傷後難得笑了,“是是是,我們不配,感謝你們高貴的品質。”

葉林嗒在車上給手機插上電,撥通了葉林西的電話,她一開口就是質問,“你為什麽沒來接我?你知不知道我受了什麽樣的委屈?你知不知道......”

“嘟嘟嘟——”

葉林嗒憤地把手機砸在座位上,開始奪命連環call,周奕和程書詠安靜如雞,誰都不敢招惹這個怒氣沖沖,看著就不理智的女人。在葉林嗒的炮轟下,葉林西還是接通了致命的電話。

下一秒,“葉林西你膽子大了啊,還敢掛我電話?你信不信我告訴爸媽,讓他們來揍你!”

葉林西毫不膽怯,反駁葉林嗒,“還向爸媽告狀?你到現在為止到底有沒有給他們打過電話?你但凡打過一次,就都能知道他們已經失聯了!”

葉林嗒理虧,氣焰降了下來,“爸媽失聯了?”聽著葉林西冷笑,葉林嗒眼睛一酸又開始流淚,“嗚嗚嗚,我真的害怕死了,我怎麽敢打電話啊?我連一點點聲音都不敢發出,我拉了屎連廁所都不敢沖......嗚嗚嗚你知道什麽啊你?你都不擔心我,都不心疼我!”

葉林西聽見她哭了,瞬間失去了與她爭論的心,從小就被父母教導要讓著姐姐的小男孩,本能的開始安慰比他更幼稚的姐姐,“好了好了,我擔心你啊,你不知道我找了多少人來救你,我都要把錢花完了好不好?”

葉林嗒哭唧唧,“但是你找來的人不靠譜,那個叫傅什麽的女的,她居然都不跟我打聲招呼,就把我推開了!”

葉林西瞬間激動,“我女神啊,我女神做什麽都是對的,是不是你害怕過頭聽不進話?”

葉林嗒剛剛離開令她絕望的酒店,還沒等到弟弟的安慰就被嗆了。她懊惱地掛斷電話,又開始哭哭唧唧。

程書詠給傅秋的電腦發送消息,【那個女人,好吵,好吵,好吵。】

傅秋,【你可以罵她,只要你罵得過。】

【謝謝你的,建議。】程書詠合上電腦,從口袋裏掏出耳塞。一顆腦袋從程書詠座椅後探出,眼神幽幽,“你在帶什麽?耳塞?你嫌我吵?”

程書詠:完了。

傅秋手指又開始在電腦鍵盤上舞動,她在尋找一些特殊的通道,“我們去十八樓這裏的會客廳,通過會客廳上方的通風管可以爬到十九樓,最快速度到達冷藏室外面的過道。”

劉向的傷口隱隱開始潰爛,但是他的臉色還好,身體也沒有過多不適,傅秋平靜道:“我們要加快時間,就算找到了疫苗,研發解藥也需要時間。”

程書詠又發來消息,【馬大輝住在十九樓房號1903。】

傅秋將電腦給劉陽看,“我們到時候兵分兩路,你們去找疫苗,我們去馬大輝房間看看有沒有遺留下來的實驗報告和數據。”

劉陽鄭重的向傅秋道謝,傅秋揮揮手讓他別太在意。

在傅秋的指路下,她們沒怎麽遇到喪屍就成功進入了十八樓會客廳,劉陽和李嘉賀把椅子堆起,尤檸先爬進通道,傅秋身後是李嘉賀,再是劉陽和劉向。

通道以斜道居多,有些費力。傅秋想起她們在前一個副本裏也爬過管道,那次可比這次累多了,也匆忙多了。

管道路線雜亂,她們就像是進了一個擁擠的迷宮,劉向胸口發悶,胃部收縮,忍不住打開一個通風口,就將頭探出去嘔吐起來。

傅秋回頭,“劉向躺地上,”她從尤檸包裏抽出繩子,“劉陽你拖著他走,劉向把眼睛閉上,深呼吸。”

將近二十分鐘,她們才來到冷藏室外的過道上方。透過身下的通風口,十九樓站滿了喪屍。因為她們攀爬通風管道發出的異響,以至於喪屍們全部擡頭看著通風口。

壓根沒法下去,傅秋打開胸前的電腦,冷藏室應該有專屬的一套通風系統。她也感受到了環境帶來的壓抑,尖翹的鼻尖溢出汗水。

找到了!

傅秋拍拍尤檸的後背重新開始指路,這次很快,她們就來到了‘懸崖之上’,面前的通風扇打開,就是一片空蕩,能摔的體無完膚的空蕩。

尤檸回頭問她,“這還能往哪兒走?”

傅秋指指頭頂,尤檸蒙了,“上面?什麽上面?這條管道外面?建築外壁?”傅秋抱住尤檸的小腿,尤檸純靠著腰腹力量,探在半空中摸到了上方另一個通風口,小心翼翼取下圍欄,再撐著身體爬了上去。

傅秋等尤檸確認了安全,才對劉陽說:“把繩子給我,待會兒大家都綁著繩子再往上走。”李嘉賀把繩子遞給傅秋,傅秋手腳麻利的把繩子固定在自己身上,然後把另一頭繩子丟給尤檸。

尤檸拉了兩下,傅秋就摸到了入口,靈巧的進來了。之後是李嘉賀,劉向,最後再是劉陽。劉向透過氣,狀態恢覆了不少。

幾人繼續在管道裏爬行,很快就到了冷藏室,冷藏室裏有幾具屍體,都穿著白大褂,應該是研究員。

依次跳下管道,穿得最少的傅秋被凍得發抖,李嘉賀問她,“我們不是分兩路嗎?”

傅秋嫌棄看他,“外面那麽多喪屍,我不得動動腦子嗎?”

李嘉賀好奇道:“那你們咋去?”

傅秋掏向尤檸的包,神秘兮兮的,隨後銀光一閃......一把伸縮鐵鍬橫空出世!

“1903就在冷藏室右邊,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只要力量強就能撬倒墻!”傅秋吭哧吭哧就開始挖墻,冷藏室光滑的金屬外壁真的開始出現裂痕,掉落粉渣。

很快就被她挖出了一個小洞,傅秋快速鉆了過去,尤檸緊跟著她。1903號房間的布置明顯貴了不少,是個帶有熱帶風格的套房。尤檸尋找紙質文件,傅秋一門心思就盯著電腦。

電腦設置了自毀程序,但並沒有被開啟,可能是馬大輝沒來得及,也可能是馬大輝在事態發酵時,提前死了。不過都說明了這電腦裏一定有有用的信息。

尤檸翻找書櫃和抽屜,將一切似乎有用的東西都裝進了背包,推開書房們時,滿墻的草稿閃到了她的眼睛,臥槽......她趕緊拿出手機,仔細拍攝下來。

傅秋打開了一條視頻,“嘔......”她幹嘔一聲。尤檸小跑來,在門邊探頭,“怎麽了?孕吐?”

傅秋yue了,“你孕吐我也不會孕吐,主要是這視頻太惡心了,我受不了,不看了不看了。”這視頻似乎是無厘頭的精神汙染物,極度混亂血腥色,情的畫面摻雜著刺耳反感的不同性別年齡段人類的尖叫和呻,吟。

傅秋一股腦把裏面的文件都轉移到了自己的電腦和程書詠的電腦,讓他把東西先傳送給警方。

劉陽也把不同標簽的疫苗都裝進背包,拉著開始發熱的劉向在洞口喊傅秋和尤檸。所有人都知道劉陽聲音裏的迫切是因為劉向目前狀態不好的原因。

“來了來了。”傅秋尤檸小跑回來,她們快速爬回通風管原路返回。就在進入電梯後沒多久,腳下的地面開始發抖。

地震了。

不幸的電梯卡住了,門無法開啟。幸運的是,目前已經來到了二樓。劉向臉色開始發白,傅秋當機立斷和尤檸直接扒起了電梯門。李嘉賀想要幫忙,還被傅秋推開,讓他別礙事。

被手指緊扣的電梯門甚至出現了明顯的指印,可見其力氣之大。門很快就被推開足夠兩人通過的大小,電梯卡在了二三樓中間,劉陽率先彎腰滑到二樓,隨後接住被大家一起扶下的劉向。

一群人急吼吼跑向一樓大廳,下午四點三十七分,上了周奕漂移而來的SUV。劉向全身都被繩子捆綁住,傅秋還客氣的往他嘴裏塞滿了牛奶小饅頭,防止劉向處於不適咬傷舌頭。

“牛奶小饅頭,吃一個?”她送到劉陽面前,劉陽垂眸接過,輕聲道謝。她又每人都分了幾個,“放心吧,數據和文件都發送到警方哪兒了,會很快出結果的。”

劉向已經陷入了暈厥,等她們趕到警局時,已經臨時研制出了一批解藥,有研究員給他們解釋,“從喪屍一出現,國家就開始組織研制解藥了,只是沒有方向的研究太浪費時間和精力,我們始終沒能找到最終的解藥,好在你們這次發來的文件和草稿緩解了我們很大一部分壓力。”

他又看向劉陽,“但是這批新的解藥還沒有經過試驗。”

劉陽看著弟弟開始變色的瞳孔,無可奈何道:“試試吧,總比等死好,而且,”他拉住研究員的袖子,“而且都有一部分病毒研制過程的支撐,這次會成功的,對嗎?”

研究員平靜道:“我們希望。”

劉向被鎖在實驗臺上,劉陽和傅秋尤檸都被帶離出去。真空紮進劉向的身體,三十九點七的體溫開始緩慢降低......

坐在等候區的傅秋忽然別人叫到了名字,她的名字過分出名,頓時吸引了不少實現,加上她面部包裹嚴實,一時間所有人開始輕聲交談。

穿著警服的男人走到她面前,“我可以跟你說幾句話嗎?”他看見尤檸目光不善,“當然,尤檸也可以過來。”

在男人的辦公室裏,蔡疏靖倒了兩杯熱茶給她們,“我問了劉陽,他說這次行動如果不是因為傅小姐的信息技術和尤小姐的敏捷反應力,他們可能都無法或者出來。”

“傅小姐在世界都十分有名,冒昧請問您師從何處?”不等傅秋開口,他繼續說:“我們發現有一股怪異且神秘的力量在破壞著我國的監控設施,國家真的很需要您和您老師的幫助。”

傅秋擡眸對上蔡疏靖深邃的眼,“他死了,一年前車禍。”

傅秋的墨鏡能夠阻擋外來的目光看清她的眼睛,蔡疏靖聲音惋惜,“那太可惜了......”他還想說什麽,被傅秋打斷。

“您需要我做什麽?我喜歡說直話,也喜歡別人跟我說直話。”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蔡疏靖就是再會試探,也起不到有效的作用。

“A省救援條件極差,需要技術型人才的協助。”

“ok,我們是塊磚,哪裏需要往哪兒搬。”

這個世界始終沒有出現明確的通關條件,但她們總是和國家公務人員發生接觸,她們感覺這些人就像是游戲裏發布任務的NPC,是引路人。

蔡疏靖一聽她們接受,立刻派車要送她們出發,傅秋一下子就跳起來了,“好歹給我們時間準備一下啊,明天明天,我們自己有車,明天出發啊。”

作者有話說:

九千字,好累,好累,好累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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