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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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被一口氣噎到的傅秋彎腰咳嗽,扒拉著窗臺的尤檸對此表示無辜。

“你沒事吧?”看著傅秋無力柔弱的樣子,尤檸翻進來,扶住她的胳膊問。

傅秋捂著嗓子,眼淚汪汪艱難道,“你覺得我看上去像沒事嗎?”。

尤檸看她那蒼白的臉,也不好意思再懟,“你遇到什麽怪誕了?”

“怪誕?”傅秋苦著臉,也算是明白了,“原來這是怪誕主題啊,我一進來就在酒吧被人灌酒,腦袋迷糊的很,壓根沒看清主題。”

她拉著尤檸坐到椅子上,“我們坐著說,我太難了可。好不容易從酒吧溜出來,莫名到了一個村子,出現幻覺。我跟你說,遇到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先想想會不會是幻覺,幻覺的話只要閉上眼睛,跟著心走,就可以逃脫。”見尤檸點頭,她才繼續說下去,“然後就要下山,遇到貞子的井,就和貞子玩了一場追逐游戲,最終以我不幸被絆倒滾下山腳做了結尾。”

尤檸驚訝,“這麽多災多難?”

傅秋悲哀,“對啊,這我不就暈過去了嗎,醒來就在這裏了,酒吧遇到那男的是割腎客!我估計他之前想灌我酒也是為了割我腎!真的是,我長得也不錯,怎麽不是為了臉呢.....害,好在我成功反殺了他,人現在在浴室裏躺屍呢。也真是想不明白,割腎環境根本不過關,也沒看見什麽可供保存的工具,他難道割人腎是為了炒腰花?”

“你沒事吧?”尤檸嗅著空氣裏濃烈的血腥味,擔憂極了。“但真不是我說,爆炒腰花挺上癮的。”

傅秋翻了個白眼,“我還好,沒大事,就滾山時候造成一些擦傷,還有割腎客劃得幾道小劃痕,不深,我已經處理過了。”

看著傅秋蒼白的臉色,尤檸無奈,“你是真慘啊....對了,你說割腎客在浴室躺屍,聞著血腥味,是真的...躺屍吧?”

“對。”傅秋撐著手從椅子上起來,尤檸見狀趕忙去攙扶,“快走吧,這味道聞得我難受。”傅秋皺著臉。

兩人順著木質樓梯向下慢慢走,傅秋也看見了尤檸背著的和服娃娃。

“你怎麽背了個娃娃?”

尤檸說,“我原來還擔心娃娃會不會傷害我,結果,它還救了我呢。你不知道,剛剛我差點就沒了!”

聽著她激昂澎湃說著街口突然沖出一輛車,朝她駛來,甚至沒有減速時,傅秋感覺心跳都要停了。

“明明車是奔著我來的,我卻神奇的剛好避開,坐在自行車上一點事兒都沒有!你敢信?但被我綁在後座上的娃娃卻砸在了七八米外的地上。我懷疑它不是來害我的,而是意外獲得的寶貝,就小說裏那種守護神一樣的吧。”

尤檸神色凝重,傅秋也想不出別的說法,只是看著被綁在尤檸左臂上的娃娃,還是有些擔憂。“如果我沒猜錯,這應該是女兒節娃娃。日本三月三是女兒節,很多家庭都會買女兒節娃娃,喏,穿著和服的華麗娃娃....這種娃娃一般寄托著家人對孩子的思念和珍視,可伴隨著孩子的長大,娃娃漸漸被忽視,甚至被拋棄。我曾經聽某個長輩說,人形的東西都是有靈魂的,所以....”

尤檸即使心裏早已有了準備,如今聽到也還是有些發毛。她僵硬笑笑,有些無措,“娃娃應該不會傷害我吧?我,我覺得它還不錯...哈哈,還不錯....”

看著閨蜜那口是心非的樣子,傅秋也很無奈,“應該沒事,再不計我們多註意註意嘛。”

若是綁在身後或者身前,反抗的能力都不容易施展。如今在左臂上,至少出事也只是沒條胳膊而已.....而已...?

坐到自行車後座,任由尤檸東溜溜西蕩蕩地騎,傅秋只覺得困倦。長時間地逃亡和反抗耗費了不少精力。現在尤檸在身邊了,她也算可以安心了。

心一旦放下,疲憊就會加倍地襲來。傅秋的腦袋一點一點,像是小雞啄米。

尤檸背後時不時被她的腦袋擦過,癢癢極了。忍不住縮了縮肩,輕聲開口,“大秋啊,要不你就靠我身上瞇一會兒?”

傅秋強忍住睡意,“不行,不能睡。要是睡著了又被莫名其妙分開了怎麽辦?”

尤檸嘆氣,“對了,我剛剛看見了提示,說是要找到寫出怪誕的日記本。”

嗯?

傅秋稍微清醒,對於尤檸的話感到驚訝,“日記?也就是說,那本日記可以把虛幻變成現實?”

尤檸說:“我也不確定,但跟你想得差不多。”

順著幽深的窄小街道,尤檸騎得搖搖晃晃,傅秋坐在後頭,楞是被嚇得徹底回過了神。“大哥,你能不能穩一點?我好怕你翻車啊!翻車不是大事,但摔著我就是大事了啊。”

尤檸沒說話,只是把住剎車,單腳點地停下。“你看,前面是學校吧。”

順著尤檸視線向前望去,前面是標準的教學樓建築。傅秋的臉色不太好了。學校是事故易發地,並且總有人傳,學校的選址都是一些大兇之地,為的是讓青少年的陽氣生機來震懾壓制一些不好東西。而且學校裏的怪誕,總是多到超出想象。扶在尤檸肩膀上的手收緊,“我們可不可以不進去.....”

尤檸的聲音也有些沙啞,“要不我試試往換個方向騎?”

右前方的學校越來越近,兩人都不肯看,只是自顧自的往前用力騎。傅秋抱著尤檸的腰,埋著頭。

許久,還是停了下來。尤檸沒有說話,只是嘆了口氣。傅秋的手緊了緊,慢慢擡頭,“別想了,大不了就進去逛逛,有我在呢。”她勉強笑道。就像是鬼打墻了一樣,無論往哪個方向騎,最終都會回到這所學校的大門口。

傅秋雙腳觸地,撐一下尤檸的肩就站了起來。她擡手揉了揉面前毛茸茸的腦袋。

尤檸起身,把自行車推到學校大門口的保安室邊上,轉身對傅秋說,“那我們,真的進去了?”

“難道還有假的?”

尤檸站到傅秋邊上,挽住她的手,深深吸氣,“那就走吧,怕個屁!老娘什麽沒見過,還怕這點小把戲?而且說不準日記就在學校裏呢?。”

傅秋搖搖頭,“不,日記肯定就在這裏面。”

傅秋搖頭,卻忍不住笑了,“這次逃殺一共幾個人?”

尤檸道,“一共六個,我到現在只遇到了你。”

石刻的大字在校門後的草坪上立著——井街高中。學校的入口被鎖住,可移動的防護欄約一米八高度。

尤檸一手拉住護欄頂端就想爬進去,她剛擡起腳,就被叫住了....

“呱檸?”傅秋的臉貼在保安室玻璃上,瞪著眼睛往裏頭張望。看見玻璃上反射出尤檸離開護欄向著自己走來的畫面。“我們身上都沒有武器,保安室裏應該有棍棒之類的東西吧?”

尤檸點頭,擡腳就要繼續踩上護欄。

“其實.....”見傅秋轉頭看她,“這窗沒鎖。”用力一推,窗戶吱呀著開了。

傅秋撐著手慢慢爬進去。天色依舊昏暗,從桌上拿起手電筒,打開。遍地都是灰塵,手電筒光照下有細小的顆粒在空中飄浮。

尤檸剛剛爬進,就聽到了呼喊聲,“嘿!前面是人嗎?朋友等等我!”

傅秋詫異回頭,跟尤檸對視,隨後不約而同來到窗前,看到一個文弱青年跑過來。他在窗外喘氣,看著屋裏兩個女孩,“那個,還有別人嗎?”

傅秋拉著尤檸手腕,神情戒備,“沒有,只有我們。”

看出她們的防備,青年回頭看看身後,才輕聲開口,“我叫周楊,第三次進這游戲,不過也是第一次遇到開局就直接分散開的。這游戲吧,一個人最危險了,你們不介意多一個夥伴吧?”不等兩個女孩做出反應,他就徑直爬了進來。簡單的自我介紹之後,就是自顧自地尋找武器。

傅秋在角落翻出兩節電池,塞進口袋裏。尤檸也在玻璃櫃中找到了鐵棍,上面還沾染著絲絲早已幹涸的血跡。“周楊?武器要麽?”尤檸遞給傅秋一根,實心的,還挺沈。

周楊應聲,邊道謝,邊向著玻璃櫃走去。

將保安室徹頭徹尾一通翻,有用處的除了手電和棍棒,也就幾包過期已久的壓縮餅幹和礦泉水。推開保安室的門,三人向著學校裏走去。

井街高中似乎荒廢已久,踩著枯葉走向距離最近的操場。

周楊是個話癆,嘴叭叭叭說個不停。“我第一個副本是在動物園,你們不知道,那些動物比人都聰明,我們被玩得團團轉呢。”

傅秋配合詢問,“那你怎麽出來的?”

周楊有些嘚瑟,“真不是我說,我這運氣吧,一直都還不錯,總能遇到大佬帶飛!第一個世界有個大哥,武力值可高了,可以說是打遍天下無敵手!我們一共進去七個人,活著出來五個呢。”

五個?那真挺多的。傅秋想起自己的初世界,就活著出來的只有自己和尤檸......現在反思,她隱隱明白了,按照初世界所有人在同一地點出現後的反應,當時應該是全員首次進入游戲,過分的恐慌和不受控讓場面變的一邊混亂。

傅秋懷疑,初世界就是在選拔玩家,區分優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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