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讓他做了？”Voldemort用他白骨似的手指敲著椅背，“啊。。。是啊，在魔法部的那些事之後，一個鳳凰社的小頭目似乎也不什麽大不了的。。。如果是在一年前我會說那又是愚人的一次蠢行，但是現在。。。哈利·波特並不是單純靠著那些支持者的愚蠢走到這一步的。”他緩慢地繞到王座式的椅子背後，猩紅色的眼睛瞇了起來。

“確實，我的主人，那個波特一定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做了什麽。”站在屋子中央的斯內普恭敬地表示讚同。

“別人看不到的地方？可你也在‘別人’的範疇之內嗎？那我要說你還真是無用了。”Voldemort的聲音輕柔卻冷酷無情，但不等他的仆人辯解他就繼續自言自語似的說下去，“如果不是靠著那些支持者的愚蠢，那還會有什麽呢，奇怪，奇怪。。。波特自己的能力？啊，當然了他大概是在一般水準之上，我承認。別人看不到的地方，那麽誰看到了？”

斯內普局促地動彈了一下，似乎不確定自己是否被要求回答問題。

“鄧布利多！”Voldemort的眼睛瞇成一條縫，看上去像是溢血的傷口，“鄧布利多知道，他一定知道！”他開始在椅子後面來回踱步，“毫無疑問，只憑著一個男孩兒，不管這個男孩兒有多麽聰明，他不可能達到讓我的計劃在魔法部受阻的程度！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有一個人——而就在幾個月之前這個人還活著，可他為什麽死了？西弗勒斯，我親愛的朋友，告訴我他真的死了嗎？！”

斯內普打了個寒顫，他臉色蒼白地擡起頭來強迫自己與Voldemort對視，幸好在這件事上他不需要撒太多的謊，“當然，我的主人，我敢肯定他死了，我親眼看著他下葬的。”

“有很多人親眼看著他下葬，但我指望你能得到更私密的消息。”Voldemort死死盯著他的眼睛，臉上冰冷的怒容絲毫沒有緩和。

“我敢肯定，主人，就算我沒見到他臨死的樣子，您知道那時候他開始隱藏自己了，但是我看到了他的魔杖。他把自己的魔杖交給波特保管，我確實親眼看見了那根魔杖，我還知道波特把它隨身帶著，盡管並不經常使用。”斯內普努力在頭腦裏清理出合適的內容，他不能讓Voldemort看出鄧布利多曾受到的詛咒，而如果Voldemort執意認為鄧布利多沒死那也沒關系，只要他能撇清自己和那所謂‘私密信息’的關系，無論如何他不想因為根本不存在的事兒受懲罰。“我是說，如果一個巫師還活著他不太可能放棄自己的魔杖。。。”

“一般來說是這樣。”Voldemort嘲諷地嗤笑一聲，“但是鄧布利多，就很難說了。就算他死了他也一定有辦法操控別人！波特在霍格沃茨很有名氣不是嗎，成績出眾，廣受歡迎，在鄧布利多死後他似乎做得有點兒過火兒了，他的行為遠遠地超出了學校的圍墻。你知道我是怎麽想的嗎，我認為這一切都可以被鄧布利多操縱，哈利·波特的一切就誕生於霍格沃茨，他手心裏的學校！而受人尊敬的，崇高的鄧布利多教授，坐在校長辦公室裏，從未想過涉足魔法部，從未被權利誘惑？虛偽狡詐的一派胡言！他可愛的提線人偶正在乖乖按照他的指示做呢，不管那是活著的指示還是死後的指示。”

斯內普的胸中燃起一股憤怒，但他明白如何壓制它，如果Voldemort要這麽認為，那也沒什麽壞處。他甚至承認他說的有道理，可是如果親眼見識過波特和自己在一起時的樣子。。。就很難把他和提線木偶掛鉤了，但是有沒有可能他確實是采納了鄧布利多的一些建議？

“那麽，你怎麽想，西弗勒斯？”Voldemort恢覆了一點平靜，盡管他的手指已經深深地抓進了絨面椅背。

“我。。。這很難說，但是我認為您的推斷非常有道理。”

Voldemort盯著他沈默了片刻，然後突然用一種惡意地玩笑似的語氣說道：“我需要你深入地調查波特，讓他說出實話來，這對你來說應該不難，我猜？因為據我所知你們的關系很融洽？”

斯內普用全部的意念祈禱自己不要不合時宜地臉紅起來，“比我當初想象的要融洽，主人，盡管我一點兒也不喜歡那個男孩兒。”梅林，他的聲音很平穩，沒問題，表情足夠冷漠，完美。

“多奇怪啊，他有那樣的父親和教父。”Voldemort發出一陣令人汗毛倒豎的輕笑，“你究竟有什麽討人喜歡的地方呢，西弗勒斯？”

斯內普尷尬地咳了一聲，“沒有任何會討一個格蘭芬多喜愛的地方，我相信。”他真的快要不知道怎麽回答了。

“嗯，我也想相信。”Voldemort作出一個似是而非的回應，“但是我聽說——在三強爭霸賽的時候發生了一件小事——就是第二個項目，我沒記錯吧？”

“您無所不知。可是我想，”斯內普暗暗吞咽了一下，頭腦飛速地轉動著，“這只是學生比賽的小彩頭而已，沒有人會真的檢查其真實性，既然——既然是當時的校長在決定。。。”

“很聰明的回答，所以是鄧布利多刻意安排的？唔我不會奇怪的，那麽以此類推波特和你的關系也是他刻意安排的，為什麽呢？為了在他死後或者假死後還有一個人可以使用他們的雙面間諜？嘖嘖，看來你不如自己想象的那麽受信任啊，西弗勒斯。”

“呃，是我的失職，主人，但是這也證明他們確實還想繼續——使用我。”這回斯內普的臉真的紅了，如果他不是知道波特不可能從十一歲起就在耍自己的話。。。

“那麽讓我們但願如此吧，西弗勒斯。”Voldemort冷哼道，“至少波特身上的又一個小謎團解開了不是嗎，說著的，我痛恨他和鄧布利多的那些小謎團。現在你可以回去繼續扮演迷途羔羊了，下一次，我希望聽到更多關於哈利·波特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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