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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愛莫能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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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布利多教授去世之後,校董事會順理成章地決定讓副校長麥格教授暫時代理校長一職,而且很有可能會在新學期開始之後正式晉升她為校長。這是無可厚非的,畢竟如今能擔此重任的德高望重的巫師本來就不多,更何況在眼下草木皆兵的時期什麽都要速戰速決,能立刻頂上的就沒必要再節外生枝了。但是麥格教授本人依然恪守著自己作為副校長的矜持,她似乎對這樣倉促的晉升仍持保留意見,在進行新學期開學的準備工作時她確保自己只是在代理校長的職權內行事,而且依然固守自己原先的辦公室——有著格蘭芬多金紅色掛飾的那間,當然還有擦得鋥亮的學院杯。開學的日期漸漸臨近到了危險的程度,但是麥格教授遲遲沒有接管校長室的意思,那間橢圓形的辦公室仍舊保持著鄧布利多生前的樣子,只有墻壁上多出了一副鄧布利多自己的畫像。

就好像這麽等下去,鄧布利多就能在開學前最後一秒重回霍格沃茨似的——當然這只是個別人士惡毒的推論。其他大部分人都明白這只是出於對老校長的尊敬,況且鄧布利多的墓碑就在這裏,他從未離開過霍格沃茨。

麥格教授的敬意倒是也給斯內普行了方便,這樣他即使偶爾克制不住朝鄧布利多的畫像大發脾氣也沒有人幹擾。

“白費力氣!!!鄧布利多你自己看看這是什麽!”一枚掛墜盒在魔藥教師的手裏危險的晃動著,差點兒甩到老校長臉上,不,準確的說是畫像的帆布面上。

“掛墜盒?”半月眼鏡後面的眼睛眨巴了好幾下。

“是——假的——掛墜盒!”斯內普咬牙切齒,“現在你還有什麽高明見解!?”他很少對鄧布利多這麽蠻橫無理。

“哦!”油彩鄧布利多扶了一下眼鏡,想看得更清楚一些,可惜那掛墜盒還在亂晃。

“怎麽?難道鄧布利多你搞錯了什麽?”一旁的菲尼勒斯湊到自己畫像的邊緣,頗有興致地伸長脖子。周圍幾幅畫像傳出了微弱的咳嗽聲,但大多還是選擇繼續假寐,以免被卷入某個暴躁年輕教師的怒火。

也許真的是看在斯萊特林老前輩的面子上,斯內普沒有理睬菲尼勒斯的插嘴,只是瞪著鄧布利多:“哦!只有一個‘哦’?波特那個逞能的臭小子差點兒死在那兒,結果就換來這麽一個垃圾!你就只有一個‘哦’?!”

鄧布利多又眨眨眼,“哈利不會死在那兒的。”

“確實——‘不致命’‘不致命’——你們倆的自以為是互相傳染了是不是!那玩意兒制造出來的瘋狂念頭差點兒把波特的腦袋擠爆——真謝天謝地它不致命!”

“所以他真的自己一個人把藥水都喝了?”鄧布利多認真地問。

斯內普對他怒目而視,嚴重懷疑畫鄧布利多用的油彩過期,導致校長畫像的反應慢了許多。“他當然都喝了——別逼我再想起那個。”

“那他現在——?”

“在我辦公室裏休息,方便治療。”斯內普想到他扶著波特回到霍格沃茨,而波特還硬撐著不肯倒下的樣子心裏就又一陣酸痛。

畫像上的鄧布利多沈吟良久,終於帶著一種異樣的沈重說:“西弗勒斯,不要忘記在巖洞裏發生的事。”

鄧布利多的話沒來由地讓斯內普感覺體內的某處被揪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理解了那句話的意圖。當然忘不掉,這是相忘也忘不掉的吧。他有些煩躁地抖開那種怪異的感覺,還有更重要的事——“這個假的掛墜盒裏有一張留言,一個署名R.A.B的人聲稱他早就偷走了真正的魂器,希望黑魔王能被人殺死——你知道R.A.B是誰嗎?”

“哈利怎麽說?”鄧布利多反問。

斯內普深吸一口氣,克制住新一輪的怒火,“你能不能別像那幫波特粉絲團的白癡那樣指望波特知道這個知道那個。”

“魂器的問題讓哈利去處理,記得我對你說過的吧?如果不是這次萬不得已需要兩個人,你作為Voldemort身邊的間諜最好不要知道的太多。這是為了所有人好。”

斯內普聞言陰下臉,卻難以辯駁,盡管他不止一次地寧可自己不是個間諜,但那終歸是自己種因得果。眼看徒留在校長室裏也不見得有什麽用處,還不如回去專心研究怎麽對付波特中的毒,他忿忿地轉身就要走。

“你瞧,你對我們學院的年輕人太嚴厲了。”身後菲尼勒斯卷著自己胡子小聲評論道。

“咳咳,西弗勒斯。”鄧布利多突然叫住‘年輕人’。

該年輕人狐疑地轉過頭去,鄧布利多該不會真的想傻乎乎地說什麽和稀泥的話吧?那可就真是油彩的質量問題了。

“也不要再執著於誓言書的問題了。”

斯內普登時有一股把手裏的掛墜盒丟到鄧布利多鼻子上的沖動,然而他畢竟忍住了,“我不相信沒有解決的辦法!”

“如果你想把那本書偷過來,我勸你還是趁早放棄。誓言書是源自一種極其古老的魔法力量,就連上面的文字都早已失傳了,我認為生前的我和Voldemort都無法破解那上面的魔法契約,更別提是你。而Voldemort的那條誓言我認為是完全可以成立契約的,用哈利來發誓存活下去,首先他真心想要履行誓言,其次誓言內容和發誓的對象原本是不想幹的,因為預言的產生沒有任何事實依據不能被誓言書考慮在內,第三,Voldemort的存活在事實上是完全有可能的,所以這段誓言能成立,而且已經成立了。”

誠然,畫像裏的鄧布利多比臨危的鄧布利多思路清晰有條理得多。但那不意味著斯內普就會被說服,“總有解決的辦法。”他只是冷冷地重覆道。

“我無能為力,西弗勒斯,很抱歉。而且作為一幅畫像,我的能力非常有限,我所能想到的都是我生前已經想到的。”

“我很清楚一副畫像能幹什麽不能幹什麽。我也不指望你能幫忙。”

辦公室的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謝謝,我知道你要說什麽,菲尼勒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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