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多雲轉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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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你回來了,謝天謝地!”韋斯萊夫人邊走出廚房邊把濕漉漉的手裹在圍裙裏擦幹,然後上前抱了抱哈利,一臉松了口氣的樣子,轉過頭又去詢問丈夫,“怎麽樣,亞瑟?沒出什麽——”

“沒有,放心吧莫麗。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韋斯萊先生神情疲憊,但還是盡量耐心地答道,“畢竟他還是在魔法部裏,而且我們來回都用幻影移形。”

“老爸這話你已經說了八百遍了。”羅恩也從廚房裏探出頭來跟哈利打招呼,“嗨夥計就快開飯了。”要知道他剛剛可是被韋斯萊夫人強迫著幫忙剁碎萵苣,就因為赫敏在樓上還有‘重要的事兒要忙’。

“哈利,今天怎麽樣?”金妮用剛從碗櫃裏準備出來的叉子捅了她哥哥一下,催促後者從門口讓開一點兒,然後擠到他前面來。

“是因為你媽媽每次都問。”韋斯萊先生聳肩。

“可是我的擔心一點兒也不多餘!魔法部?想想上次魔法部發生了什麽。。。”韋斯萊夫人一個勁兒不以為然地搖頭。

“媽媽你現在和斯內普很有共同語言。”金妮大聲說。

“是斯內普教授,金妮。而且他說的也有道理。”

“哦得了吧,那家夥只是跟哈利作對罷了。”羅恩翻了個白眼,咕噥著返回了廚房,手上濕乎乎的菜葉碎渣讓他只想盡快擺脫這項苦力。

“羅恩——”韋斯萊夫人警告性伸出一根手指。

但是韋斯萊先生及時出來息事寧人,“好了孩子們,你們的媽媽說得對,現在怎麽警惕都不為過對嗎。”

這樣的一通爭辯差不多每次都會上演一遍,哈利從頭到尾懶得參與,他一向是推說自己累了就到客廳裏坐下來等著吃晚飯,反正從沒人挑剔什麽。這次他也照常如此,而金妮則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廚房放下餐具,然後追了過去。

此時韋斯萊夫人終於臉色稍霽,突然又想起什麽,有些急切地問丈夫:“你今天——?”

“不行,對不起莫麗,我還得回去加班——”韋斯萊先生不等她問完就回答道,這讓他面對妻子也禁不住沮喪,最近魔法部天天都加班。

“哦。”韋斯萊夫人臉色沈了沈,好像一時有點兒找不到詞兒了,“不,我一開始不是想問——哎,不過這樣我也知道了,我本來也猜到的。不,其實我是想問鄧布利多,你們有沒有聽到他的什麽消息?我記得距離上次他發信過來已經有好幾天了。”

“呃。。。”韋斯萊先生清清嗓子,但是依然沒能成功地從沮喪中脫離出來,因為左右也沒有好消息,“沒有,米勒娃可能知道,或者西弗勒斯?如果他們來這兒的話。。。”

“哦,那好吧。”韋斯萊夫人忍不住露出擔憂的表情,她確定孩子們已經沒在看著他倆了,“好吧。。。那麽,唉,省得我再問了,你確定不留下來吃晚飯了對吧?”接著她意識到自己這麽多問一句也是白搭,不免有些尷尬。

“嗯,我得回去加班了。”韋斯萊先生簡單地點點頭,親了親妻子的臉頰,扭頭離開了格裏莫廣場12號。情形總是令人擔憂的,但似乎一切還在照著它們本該有的方式進行著。

自從魔法部官方正式認證了神秘人回歸的消息之後,格裏莫廣場反而比去年這個時候更加冷清了些,首要的一個原因就是在魔法部工作的人都在加班,而過去只有傲羅們在偷偷摸摸地加班。能在總部裏一起吃晚飯的多半只有像盧平這樣沒有正式工作的人,或者像比爾這樣在古靈閣這種受波及較小的地方工作的人,而他們在一起也總是議論著當下的局勢,魔法部新頒布的政策或者最近食死徒們有什麽動靜。

“這回老福吉總算熬過去了。”有一回偶爾能多停留幾分鐘的韋斯萊先生帶來了這個消息。

盧平對他不大感興趣,但也承認這樣的結果不算出乎意料。那段時間哈利已經開始出入魔法部,福吉很可能是順利地抓住了救命稻草。何況他本來就竭力解釋說一年前魔法部就已經采納哈利帶回的線索,開始了抵抗黑巫師的種種籌備工作,這樣這樣的原因,那樣那樣的考慮。盡管到最後有一半的人都對福吉具體在說什麽摸不著頭腦,但是聽起來似乎蠻像那麽回事。後來福吉還答應對部裏的一些職務作出調整以應對當前局勢,於是不少認為他行事拖沓無效率的人也勉強決定可以再給他一次機會。

但是讓盧平,西裏斯和其他幾個人都感到不痛快的是,福吉的高級副部長,一個叫烏姆裏奇的女人在這樣的變動下依然身居高位。

“我以為這回阿米莉亞·博恩斯能頂替她。”盧平板著臉說,他倒不像西裏斯那麽激烈地罵她是假裝自己是十四歲小姑娘,實際上又狡猾又虛偽,從蛤蟆蛋裏孵出來的老貓怪(所幸那天麥格教授不在),但他心裏也相當不滿,尤其是自己跟著哈利去魔法部的時候,她還裝出一副好像根本沒聽說過有反狼人法案那麽一回事的樣子,更讓他覺得這女人陰險。

“與其說她是福吉的班底,不如說她是所有部長的班底。”哈利對此只是笑笑,“她可以效忠所有當權的部長,只要你給她職權,她就比任何人都擁護你,這樣的人會永遠呆在那兒。”

開頭的幾個星期,似乎什麽事兒都還沒糟透,魔法部幾乎就要以為民眾能夠渡過這段恐慌期了。但是很快,不知是哪裏來的風聲,一個令所有渴望和平的人都不安起來的傳言迅速散布開——鄧布利多受了重傷。

當然還有的版本只是說,他已經太老了,因為過度勞累而臥床不起。或是說,他在多次與黑魔法鬥爭的過程中積累下來的傷害終於爆發,所以病倒了,而且很有可能不會再好轉,起碼短時間不會。更有甚者說,鄧布利多其實已經死了很久了。只有少數人相信鄧布利多還好好的,只是去完成什麽秘密使命了。

最糟糕的是,鄧布利多本人確實沒有出來澄清。魔法部也只是接到過他的幾封信件,內容沒有完全公布出來。而鳳凰社也只有為數不多的人知道他的真實狀態,不過因為偶爾還有他的守護神傳信,所以大家都清楚至少他還活著。

哈利也有一段時間沒去看過他了,只是在心裏盼望著詛咒徹底爆發的那天,不過話說回來,在鄧布利多臨死前他還有事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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