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如何？我們就在這兒還是另挑一個地方決鬥？”哈利輕輕彈動自己的魔杖，打趣兒似的說。盡管鄧布利多表現的視威脅如無物，但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開始動手，這個老頭子半秒鐘也不會落後。

鄧布利多搖了搖頭，“我不認為這是個好辦法，顯然你也不認為。不過我還是不否認我希望你得到應有的制裁，而且一點兒也不介意那出自我本人之手。阿拉斯托的死，是你幹的。”

“是小巴蒂造成的，那孩子有點兒腦子但是太容易激動了。”哈利不以為然。

“還有洛哈特，他的死絕不是偶然。”

“洛哈特是個骯臟的小偷兒騙子，還是個泥巴種。”哈利輕松地聳肩。

“你謀殺和嫁禍的手法和你年輕時候的所作所為如出一轍。”鄧布利多的眼睛裏透出嚴厲的光，“就像你殺害桃金娘，嫁禍給海格；殺害你自己父親一家，嫁禍給你的舅舅；殺害收藏古董的赫普茲巴·史密斯夫人，嫁禍給她年邁的家養小精靈。在你尚需要隱藏自己的時候，這就是你慣用的手法。把罪行推給那些最容易受到責難卻最無法為自己申辯的人，比如一個行為時常有偏頗的混血巨人，本來就有前科的暴躁惡徒，從不受重視的家養小精靈——以及，狂熱偏執的食死徒逃犯和作為魂器的湯姆·裏德爾。我得說你的行為模式相當單一。”

哈利一瞬間露出惱羞成怒的表情，但隨即又不想讓鄧布利多知道他‘再一次’成功的激怒了自己，“好啊好啊。。。”他懶洋洋嘲弄道，“隨你怎麽說，鄧布利多。別忘了我現在是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所有人都等著我拯救世界呢。”

鄧布利多悲傷地嘆了口氣，“這也是我遲遲沒有揭露真相的原因之一。”

哈利獰笑，“因為你知道可憐的阿拉斯托是為什麽死的。鄧布利多，你不會想讓任何人懷疑我吧，如果你還想讓他們天真地活下去。還是說你願意為了更偉大的利益做出一些犧牲？”哈利惡意地模仿鄧布利多眨了一下眼睛，“看，我比你想象的知道的還多，我甚至知道你的競選口號呢。”

鄧布利多的表情幾乎沒有變化，“這倒是提醒了我一點，我很好奇，你究竟是誰，和那個現在在密謀崛起的人到底是什麽關系。畢竟我很難想象你只是個獲得肉體的魂器。”

“啊。。。向我請教，鄧布利多。。。。”哈利假裝隨意地伸展了一下四肢，杖尖卻一刻也沒有偏離目標，“這麽說吧——我就是他，他就是我，我們走過了同樣的道路，只不過我比他走得更遠，他是我的過去，而我，是他的未來。”

“那哈利·波特。。。？”鄧布利多皺起眉頭，這不完全解釋得通。

“你也可以這麽理解，鄧布利多。”哈利向前探過身子，擺出一副好為人師的樣子，“我來自一另一個世界，那個世界和這裏差不多完全相同，只不過在那兒哈利·波特只是個平庸至極，魯莽的，愚蠢的，卻與他的實力不相符的極富英雄主義情節的男孩兒。而在這裏，沒有哈利·波特了，因為我頂替了他的位置。”

“那位哈利·波特聽起來是個合格的格蘭芬多學生，非常善良而且勇敢到連你都覺得困擾——哦天啊——莫非是你確確實實地對他束手無策了。。。我不禁懷疑。。。。”鄧布利多平淡地發表自己的看法，“那你又是怎麽來到這個世界的呢？”

哈利憤怒地瞇起眼睛，從牙縫裏發出嘶嘶的聲音，“我倒是很樂意告訴你——在我來這裏之前，我已經得到了一切我想要的東西——操縱魔法部的權利，霍格沃茨——完全陷落了，整個魔法界都在我的腳下瑟瑟發抖。哦對了！還有你，鄧布利多，你的死亡，我差點兒忘了，可能是因為得來的太容易，你知道。。。”哈利殘忍地瞟了一眼鄧布利多枯萎的左手，“當然還有我特別喜歡的——老魔杖。”

鄧布利多沈默了片刻，他的臉色變得蒼白。哈利，或者是Voldemort的描述著實令人如墜冰窟，他不禁覺得這席話並非全是虛張聲勢。但是。。。“你真的襲擊了霍格沃茨？”他輕聲問。

“當然，想聽聽那些城墻是如何坍塌的嗎？蔚為壯觀，鄧布利多，所有的石雕都出動了，然而它們在我的巨人大軍面前不堪一擊，可惜你沒能看到——大廳變成了陳屍的廢墟，連畫像們都在尖叫，四散奔逃，因為我把地獄帶到了人間。”哈利的語氣裏浸透了險惡的恨意，連他周圍的空氣都仿佛滲出了毒液。

“是什麽讓你如此絕望，湯姆？”鄧布利多的聲音帶著一種屬於老年人的嘶啞，他一字一頓地說。

這個時候，哈利也因為對往事的回憶而變得血色全無，攥著魔杖的手幾乎要從骨節處崩裂開，“不要以為自己很了解我，鄧布利多！你一無所知！”

鄧布利多緩緩地伸出手把那張火焰杯噴出的紙條收回來，“這份名單，給我帶來可怕真相的同時，也讓我看到了希望。”他穩穩地望著哈利，“湯姆，你是不是遺失了你的珍寶？”

處於恐怖邊緣的哈利突然沈寂下來，然後爆發出一串冷笑，“你永遠也想不到，鄧布利多。”

“你並沒有像你自己說的那樣，得到了所有想要的東西。作為Voldemort，你就註定得不到——”

“我現在得到了！不論如何我終究還是得到了！”哈利厲聲駁斥道，“膽敢擋我的路——我就讓你眼睜睜地看著那一切成真！”

“我知道。”鄧布利多沈重地點點頭，“我知道我已經無力阻止你了，確切的說是你們，那個預言曾經讓我覺得有希望打敗Voldemort，但是你的出現讓一切都破滅了。兩個走向鼎盛的Voldemort，我不可能戰勝得了。然而我所說的希望在於——你對西弗勒斯的愛，讓我們有了合作的可能，讓這個世界有了免於在兩個黑魔王的角逐下生靈塗炭的機會。這就是我僅剩的希望了。”

“你那麽聰明，鄧布利多，難道你沒有想過要挑起我們兩個魔王之間的鬥爭，然後坐收漁人之利？”哈利虛情假意地笑道。

“我承認這個想法相當有誘惑力，湯姆。但我不該低估你們的才智，我想你應該足夠了解你自己，我能想到這個辦法你們也想得到。如果我逼迫你向他挑明身份，就等於逼迫你們暫時聯手剔除我這個威脅。任何一個Voldemort都很清楚，我才是首先必須被鏟除的對象。我從來都不認為你是那種會因為分贓不均而被人趁虛而入的小賊。”

“你認為的很對，鄧布利多。”哈利咬牙切齒地說。

“所以我差不多和你自己一樣希望你不要暴露身份。只不過，事到如今我們之間再互相遮遮掩掩也沒有意義了。首先我覺得如果再不開誠布公地談談，不知道什麽時候我就該接到西裏斯意外死亡的消息了。我不會蓄意破壞你和西弗勒斯之間的關系，但我也不希望你再傷害那些我關心的人們。哦，另外，我也確實想滿足自己在臨死前的一點兒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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