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夜晚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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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快起來!”哈利已經把衣服穿好,扒開帆布簾觀察帳篷外的騷亂,火光,笑聲和哭叫聲越來越近了。

“什麽——?”男孩子們迷迷糊糊地爬起來,“出什麽事兒了外面,在狂歡麽?”

“我們也去狂歡怎麽樣?”喬治和佛雷德打著哈欠舉起手,馬上又眨巴著眼睛清醒過來,“不對——那是什麽聲音?”

“孩子們,快快隨便穿上點兒衣服離開這兒!”韋斯萊先生衣冠不整地沖進來,“營地出事兒了!”

幾分鐘之後大家都逃出了帳篷,韋斯萊先生帶著幾個大孩子去幫魔法部的忙,其餘的都向小樹林跑去。哈利帶著羅恩和赫敏很快到達了樹林邊緣,他摸出縮小了的全景望遠鏡朝人群張望,被高高懸在空中的幾個麻瓜清晰可辨,他看到了近乎歇斯底裏的恐懼。不一會兒,那個麻瓜女人被倒吊起來,火光把她被迫裸露的身體映得通紅,底下戴著面具的巫師開始高聲嘲笑她的醜態。

“真惡心。。。”羅恩嘀咕道。

“快走吧,哈利,我們別看了。”赫敏的臉色發白,一個勁兒扯著哈利的袖子。

“一群懦夫。”哈利‘啪嗒’一聲收起望遠鏡,目光卻還停留在那戴面具的人上。

赫敏被哈利眼中稍縱即逝的幽暗嚇了一跳,怯怯地催促道:“真的,哈利,我們還是快走吧。”

“走。”哈利轉過身,立即沒入樹林黢黑的暗影中,“點亮魔杖。”

赫敏立刻如蒙大赦一般迅速跟了上去,用早已準備好的魔杖施了熒光閃爍。一旁的羅恩卻窸窸窣窣地摸索了好一陣,遲遲也掏不出魔杖來。

“羅恩?你幹嗎呢?”赫敏在哈利身後小聲責備他。

“我找不著我的魔杖了!”羅恩一面掏兜一面滿地亂瞄。

“你把魔杖弄丟了?!”哈利回過頭來瞪著他。難以置信,他怎麽會帶著這麽個手下,還覺得可以將就?

“沒有沒有,我,我大概是把它落在帳篷裏了沒帶出來。。。”

“就現在而言沒有差別!”哈利的語氣陡然嚴厲起來,“算了,赫敏用螢火咒,把魔杖騰出來。”

三朵藍色的火焰像螢火蟲似的環繞在三人周圍,哈利帶頭走得很快,而且盡量避開人群。他其實寧願碰上一個埋伏在密林深處的黑巫師,撞進一次出其不意的伏擊。黑暗的林子裏四處傳來喁喁的說話聲,小人物們驚惶的逃竄聲,遠處的騷亂漸漸聽不清了。營地裏夾雜著尖叫的火焰依然在他腦海的某個地方肆虐,惹得他耳邊呼呼作響,指尖發熱。他幻想著周圍的樹林被烈焰焚燒,眼前一片兇猛的血紅色,枝椏被燒得焦黑,發出嗶嗶啵啵的哀鳴。他仿佛聽見人們的哭叫,絕望的哭叫。

“屍骨再現!”

哈利打了個激靈,習慣性地擡頭望向夜空。多年不見的黑魔標記正冉冉升起,如同哈利心中膨脹的喜悅。盡管這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未必是件好事,但依然擋不住那枚標記自然而然給他帶來的興奮。

“誰在那兒!”哈利厲聲喝問,同時幾道昏迷咒已經轟然掃過傳出聲音的樹叢。赫敏也立刻舉起魔杖做出防禦的準備,三朵螢火迅速旋轉著散開,照亮周圍而將中間的三人隱藏在陰影中。頃刻間幾道人影在空氣中顯形,接連念出昏迷咒。空地上頓時又是一陣紅光交錯。沒有魔杖的羅恩造成了三角防禦圈缺失,眼看著對方火力強勁,赫敏也不得不拉著他趴在地上躲避。然而哈利絲毫沒有躲閃的意思,他雙手一揮,四周的空氣仿佛凝結起來,幾道魔咒打在上面激起猛烈的震動。赫敏驚疑地擡起頭來,好像嗅到了灼熱空氣的氣味。

“住手!快住手!那是我的孩子!”韋斯萊先生的聲音傳過來。

螢火早就熄滅了,黑魔標記的綠光卻足夠將空地照亮。克勞奇,韋斯萊先生和其他幾個魔法部官員從樹叢中走近。

“羅恩,哈利,赫敏!你們沒事兒吧?”

聽到這幾個名字大家都稍稍松弛下來,赫敏和羅恩從地上爬起來,哈利也緩慢地收回了魔杖。

“是誰發射了黑魔標記!”克勞奇嗓音嘶啞地質問。

“我。”哈利挑起下巴。

“哈利!”韋斯萊先生驚訝地叫起來。

“怎麽可能。”哈利撇撇嘴。羅恩和赫敏在一邊悄悄松了口氣。

克勞奇的表情更加陰森了,他旁邊的一個人安慰道:“確實,巴蒂,他們都是些孩子罷了。”

“而且那可是哈利·波特啊。。。”

“發射那個的人肯定已經逃走了。”

“沒準被我們擊中了。”

“我,我們剛才聽到這附近有個人念咒。”赫敏鼓起勇氣站出來說,用手朝哈利襲擊過的樹叢指了指。

其中一個官員立刻走過去查看,“嘿,這兒有個東西——”不一會兒他搬出一具小小的身體,放回到空地中央。“是個小精靈。”

“這是我家的小精靈。”克勞奇的眼睛幾乎突出來,然後快步走進那片樹叢,又是一陣聲響之後他才空著手走出來。這時他的小精靈已經被弄醒了。

“這只小精靈不是比賽的時候坐在我們旁邊的——”赫敏小聲說。

“我沒註意。。。”哈利的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譏笑。

“嘿,那是我的魔杖!我說怎麽不見了。”羅恩突然叫起來,最後一句話帶著‘你看這不怪我吧’的意味。

“你是說一只家養小精靈拿走了你的魔杖而你還一無所知?”哈利挑起眉毛。

“它,它可能是——”羅恩又變得窘迫起來。

“它可能是趁你忙著撿金幣的時候動手的。”哈利幹巴巴地替他說下去。

如果說羅恩只是窘迫,那麽坐在地上的那只小精靈則是絕望了。她偷竊巫師魔杖的罪行似乎在三言兩語之間就被定下來,克勞奇幹脆利落地把她開除了。

“可是那個標記——”赫敏還想提出什麽問題,但被韋斯萊先生制止了,“我們快回帳篷吧孩子們,離開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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