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不記得自己說了‘能’，但哈利還是理所當然的推門進來了。“對不起，我本來不想你擔心。”這差不多是實話，因為斯內普一定會設法阻止哈利冒險，雖然能讓他為自己擔心是件好事，可這回哈利原本是把處理魂器的計劃擺在首位的。而之前看到他怨恨的樣子實在令人不安。

“這我倒是頭回聽說，難道英雄波特不是希望大家都眼巴巴地等著他凱旋嗎？”斯內普對此嗤之以鼻，卻不肯看哈利的眼睛，好像堅決要與那些‘眼巴巴’的人劃清界限。可惡的是波特進了門還嫌不夠，竟然越走越近。斯內普想叫他站遠點兒，可他又不是害怕，該死的就好像他在害怕什麽似的！“坐下！”這樣至少波特不會一直貼到書桌前面來。

哈利不出聲地笑了笑，拉過斯內普書桌前的椅子坐下。不過就密室裏發生的事討論下去是很困難的。“你知道，這一年來我和洛哈特教授。。。”

“如果你要談這個我建議去找校長，他那兒有足夠的熱巧克力和面巾紙。”斯內普突然一副吞了爆竹的樣子。

“關系密切並不是因為我喜歡他！”哈利提高聲音把話說完。

辦公室裏安靜了幾秒鐘，接著斯內普的聲音冷淡了不少，“我對聖人波特的怪癖不感興趣。”

“我知道他很有名氣，很多人都崇拜他，所以盡管我不喜歡但還是嘗試著接近他，因為從一年級以來我就不明白我到底哪兒做錯了！為什麽有一個教師就是看我不順眼，不論我多麽努力，哪怕能抹去他眼睛裏的恨意也好。”哈利的臉上閃過一絲狂熱，綠眼睛顯得更幽深了。“哪怕他不恨我也好。。。”

我不恨你。斯內普咬緊了牙關防止這句話溜出來，他不知道這個想法是怎麽偷偷在他心裏發芽的，他本來是恨波特的，應該恨，而且他也樂意恨。可是剛才他分明想要辯解，他並不恨他。

哈利低下頭用手揉著太陽穴。斯內普依然沈默，靠在椅背上抱著手臂，眼睛還是不看對方。

過了一會兒，哈利有些疲憊地開口說：“下學期我繼續來補習吧。”

斯內普不自覺地抿起嘴唇，突然又想起什麽，像是被燙到了一樣，“不行！”

哈利在椅子裏陷下去一點，頭低得更厲害，他用手捂住臉。有那麽一會兒斯內普產生了一種‘他要哭了’的可怕幻覺。一時間心更亂了。

可那終究是幻覺，哈利沒有哭，他埋在手掌裏的呼吸變得深沈起來，讓人分不清是憤怒還是失望，“‘請你’。。。讓我繼續補習吧。。。”

這似乎比大哭大鬧還要可怕。

他從沒遇到過這樣的請求，連鄧布利多也不曾有過。。。“好。。。”他就是無法拒絕。

“謝謝。”哈利輕輕說了一聲，站起身來緩步離開了辦公室。

斯內普顫抖著嘆了口氣，盡管是初夏的日子，地窖裏還是很陰涼，他又把黑袍子裹緊了一些。波特在周圍的崇拜者當中總是給人一種鶴立雞群的感覺，在各方面都是，他比他父親在學生時代還要受歡迎，學習成績也是頂尖的，甚至身高都是，也許除了魁地奇。即便是與格蘭芬多積怨已久的斯萊特林學生也不怎麽和他發生正面沖突，就連和自己父親一樣鼻孔朝天的德拉科也極少在他跟前造次。所有的老師也都喜歡他，連素來不茍言笑的麥格在談起他的時候也忍不住流露出慈愛的顏色。也許是介於如此的種種原因，斯內普經常忘記他只是個小孩子。

他記得，該死的毫無必要的記得清清楚楚，波特和洛哈特在空教室裏的情景，波特抓住自己手時的冰涼觸感，波特被游走球擊中撞倒在自己身上時的狼狽，波特被自己試探時的憤怒。以及，波特攥著自己的手腕，壓住自己的脖子，然後，輕如拂塵似的一觸。荒謬。。。那是意外吧。

荒謬，他已經不知是第幾次默念這個詞了。

“西佛勒斯！能過來一趟嗎？”盧修斯油光水滑的腦袋從壁爐裏冒出來。

斯內普嚇了一跳，但還是沒好氣地答應了，換換腦子也好。

可惜他的想法註定要落空，盧修斯似乎執意要逼著他把心思都放在波特上。馬爾福莊園豪華的客廳顯然已經容不下兩人的重要談話了，斯內普一到就被盧修斯拉進了書房。

“就算你急著回校董事會，我一個小小的教授也說不上話。”斯內普幹巴巴地嘲諷著看上去頗為苦惱的朋友。

“別提董事會那幫老家夥了，跟我說說哈利·波特。”

斯內普挑起眉毛，“哈利·波特是打敗蛇怪的大英雄。你還是去看報紙的頭版頭條吧，啊，早報可能趕不上了，但他們今天說不定會出一期號外呢。”

“不不不不，我是問，你覺得他到底怎麽樣。”馬爾福嚴肅起來，“你還記得，我們當中的一些人，”他壓低聲音，“曾經設想過那種可能性。波特可能是個可以和‘他’匹敵的黑巫師，‘他’殺不了他——”

“是因為他母親犧牲了自己的生命來保護他。”斯內普冷冷地打斷他，嘴唇幾乎沒動，“不是因為什麽黑魔法。這種設想現在看來很愚蠢。”

“也許那個時候不是黑魔法。但是現在呢，我聽說他的成績很好，之前有魔法石的事，今年又是。。。我只是問是否有這種苗頭。。。”

“沒有，別異想天開了。”斯內普捏緊了裝紅茶的瓷杯。

馬爾福緩緩靠回寬大的扶手椅裏，若有所思地望著自己的老朋友，“好吧。”最後他選擇暫時妥協了，“那麽，麻煩你幫我檢查一下身體。”

“我不是聖芒戈。”斯內普瞪了他一眼。

“最好不是，我有一種疑慮，想讓你這位研究冷偏門黑魔法的大師來檢查一下。”馬爾福拖著長聲回道。

“怎麽？”斯內普果然皺起眉頭，“你認為自己被詛咒了？”

“正確。”馬爾福優雅無比地點了點他那高貴的頭顱。

有些不屑地又瞪了他一眼，斯內普還是拿出魔杖來開始檢測。施了幾個愈發繁覆的魔法之後，他的眉頭越皺越緊了。

“如何？看你的表情我像是命不久矣了吧。”馬爾福故作輕松地調侃。

“不，我不知道。”斯內普最終收起魔杖，依舊緊皺眉頭打量著他。

“沒測出來？”

“問題就是，測出來了黑魔法的痕跡，但是。。。我只能排除一種可能，那就是之所以測不出來絕不是因為它太弱。”

“那真是多謝你的安慰了。”

“你到底得罪什麽人了？”

“很多人。。。也許這其中就有一個厲害的黑巫師。。。”

The End of The Second Year

To Be Continued....

就在你身邊第三部——埋下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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