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鄧布利多教授，我正在看您的鳥，呃——鳳凰。它涅槃了對麽？”哈利拘謹地望著鄧布利多。

“不錯。看來你對神奇生物也有研究？”鄧布利多帶著笑意，“它叫福克斯。說說你對鳳凰了解多少？”

“嗯。。。它們是很神奇的鳥。尾羽是魔杖杖芯的材料之一。嗯。。。眼淚具有療傷的作用。”哈利倒不是對鳳凰有什麽專門的研究。

“對，它們還能提攜重物，而且是非常忠誠的寵物。”鄧布利多眨眨眼，“歌唱得也好。不過說起療傷，我看到你最近對此很感興趣？”

哈利低頭瞅了一眼自己抱在懷裏的書，露在最外面的是一本精裝《特殊魔法傷病與治療》。他不自覺地用手臂蓋住燙金的書名，然後又覺得很沒必要。“有一點兒，嗯，因為最近的一些事故。。。”

“這很好，哈利，多學一點兒治療魔法總沒壞處。”也許是提起最近的事故，鄧布利多的表情又嚴肅了起來，“過來坐吧。”

“鄧布利多教授，平斯夫人肯定記下了我剛才借書的時間，從圖書館到事故發生的走廊至少——”哈利一坐下就開始忙不疊地為自己辯護。然而有人比他還激動。

“鄧布利多教授！絕不可能是哈利幹的，我可以保證！在出事兒前幾分鐘我還跟他說話來著！我可以在魔法部面前發誓——”一大團毛蓬蓬的東西闖進了辦公室，接著零零落落的雞毛就像下雪似的鋪滿了鄧布利多的桌子。

“海格——海格！”鄧布利多不得不提高聲音，“我不認為是哈利做的！”

“哦！”海格一下子漲紅了臉，手裏的死雞垂了下來“對不起，先生——呃——我出去等。。。”

“您不認為是我做的？”哈利驚訝地脫口而出道，破天荒的頭一遭，鄧布利多沒在霍格沃茨出事兒的時候懷疑他，這還真有點兒讓他不適應，他以為至少要解釋一下什麽的。

“不，我不認為這是你做的。”鄧布利多用他那雙湛藍的眼睛註視著哈利。

“哦，謝謝。”哈利略顯尷尬地捋了一下頭發，“那您叫我來是因為——？”

“我只想問問，你有沒有什麽事想要告訴我，任何事。”

哈利克制住想要對鄧布利多用攝神取念的沖動，他真的很想知道斯內普告訴了他多少。關於蛇佬腔，還有斯內普曾經保證暫時不說出去的。。。但是哈利還沒有沖動到忘記自己面對的是誰，一個錯誤的眼神就可能釀成大禍。“沒有，什麽事也沒有。”

前一天的決鬥，再加上新的兩起襲擊事件，就連格蘭芬多內部也起了一些小小的爭論。

“我們當然知道那不是你幹的，哈利。但是。。。昨天的事兒實在對你影響很不好。”赫敏小聲對哈利說著，一邊瞄著休息室裏的其他人。

“嗯。。。其實也沒什麽，夥計，我絕對支持你，但是除了蛇佬腔，別人可能還覺得那招黑蛇的太——黑魔法了。”羅恩大大咧咧地說。

“那招黑蛇的太黑魔法了？”哈利模仿著羅恩的用詞，“是因為那蛇太黑了，還是因為那是條蛇？或者是因為馬爾福用了？”

“可能都有吧。。。”

“偏見！”哈利的聲音漸漸擡高了，周圍幾個學生都轉過頭來好奇地看著他，“接下來我要是養一條蛇就可以直接被開除了吧？”

赫敏驚慌地瞥了一眼被吸引過來的學生，她以為哈利要發火兒了。

“還有黑魔法，別隨便濫用這個詞！什麽叫黑魔法？首先什麽叫惡咒？赫敏，你不是一貫對惡咒抱有公平的見解嗎，說說看！”

“呃——惡咒，當然了，雖然不是友善的魔咒，但在應用於防禦上還是有可觀的效果的。。。”赫敏覺察到有不少人都在聽自己講話，不禁有些底氣不足。

“完全正確。”哈利非常肯定地說，“那什麽叫黑魔法？邪惡的咒語？還是黑巫師用的魔法？”

“嗯。。。”赫敏看上去正在努力搜索有關的定義。此時公共休息室裏完全安靜了下來。

“我們舉個最有代表性的例子——三大不可饒恕咒。魔法部公認的黑魔法，對人類使用其中的任何一條都足夠讓你在阿茲卡班呆一輩子。有人知道它們都包括什麽嗎？”哈利站了起來，挨個打量著自己的聽眾。

“哦，我聽我爸說過一個——叫奪魂咒。”羅恩小心翼翼地提出來。

“奪魂咒，可以使被施咒的人完全聽命於施咒者。還有呢？”

“鉆-鉆心咒。。。”納威的聲音小到幾乎聽不見。

“鉆心咒，制造最大限度的肉體疼痛。最後？”

赫敏似乎想要舉手，最後輕咳了一聲掩飾自己的動作“阿瓦達索命咒。”

“死咒。”哈利安靜的說。他停頓了片刻讓大家有時間感到畏懼。“死咒，這是你們所能設想的最邪惡的黑魔法。”沒有人表示異議。

“但是我要問——用咒語殺掉一只準備上餐桌的雞——你們管這叫什麽？叫邪惡嗎？”他環顧人群，有幾個人好像在猶豫是否該發笑，有些人呆楞地搖了搖頭。

“那麽——在數年前的那場戰爭中有多少傲羅殺掉了黑巫師？有意的，無意的，用各種各樣的手段——他們被關進阿茲卡班了嗎？。”很多人露出了漸漸明朗的讚同表情。“沒有——他們晉升了”

哈利又停頓了一秒鐘，然後用稍微低一些的聲音繼續說：“如果有人用阿瓦達索命咒殺死了伏地魔。。。”他嚴肅地掃視著每個人的眼睛，不少人悄悄地打了個寒噤，“那個人——將會被稱作英雄，偉大的巫師——梅林爵士團一級，外加一座半身像。”有幾個人輕聲笑了笑，大多數人則喃喃地表示讚同。“有誰會建議他用繳械咒？有誰會質問他為什麽不用昏迷咒？然後再用繩子綁起來？有誰——覺得唱搖籃曲可能更高尚？”這回大家都笑了起來，氣氛也變得更輕松了。

“而說到我昨天的一點小把戲，”哈利也謙虛地笑了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不在於蛇佬腔——我究竟是和蛇說話還是和貓頭鷹說話，甚至是和曼德拉草根說話——那一點兒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讓那條蛇停下，而不是一口咬住賈斯廷的脖子。”哈利鄭重的說道，而所有人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最後他大度地攤開雙手，“這個世界上原本就沒有黑魔法。有的只是黑巫師——以及——隱藏在每個人內心深處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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