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簡·愛一樣的孩子

關燈
哈利在破釜酒吧一邊讀著預言家晚報一邊用餐,回到女貞路的時候已經八點多了,他在德思禮家門前特意看了表,超過了五點卻又不到十點,大概正是德思禮和姓梅什麽的夫婦相談正歡的時候。他若無其事地按下門鈴,很快就聽到急促的腳步聲,門開了,費農·德思禮的大臉出現在哈利面前,他穿著整潔的西裝,臉上還殘留著貴賓用諂笑的痕跡。不過在看清來人的一剎那笑意就一掃而空,變成了驚恐和憤怒,他壓低聲音惡狠狠吼道:“你怎麽現在就回來了!快走開!走開!等梅森走了再——”

“我為什麽不能回來!”哈利故意用很大的聲音嚷起來,“我也是這家的一份子,而且我已經很餓了!”

“噓!噓!閉嘴!”德思禮先生的臉登時像是煮沸了一般,“你胡說什麽,快走!”

哈利聽到佩妮·德思禮帶著顫音的高聲,“哦——大概是惹麻煩的推銷員!您再添點兒茶嗎,梅森夫人!”但是顯然已經太晚了,因為梅森夫人開始用很震驚的語氣詢問這家是否還有一個孩子。梅森先生則嚴肅的要求弄清楚情況。

費農·德思禮拼命擦著額頭上的汗,想把哈利趕走,可那依然阻擋不了哈利的進一步把事情弄糟,“您不能這樣,費農姨夫!我不能在外面一直待到十點,我已經待了好幾個小時了!我還沒吃晚飯呢!”

這恐怕就足以驚動善良的梅森夫人親自到門口看看這個可憐的孩子了。“哦天吶!簡直瘦得不成樣子!”這是她見到哈利的第一句話。“這讓我想起了簡·愛!”

梅森先生倒是更理智一些,他決定不要摻和到別人的家事裏,並且幹脆離這種問題家庭遠遠的。寄人籬下的小孩受到虐待,他不想目睹,更不想卷到任何麻煩裏。“希望你們別對這孩子太苛刻。”這是他離開德思禮家的臨別贈言。

“你這是故意不讓我們好過!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小雜種!”德思禮先生終於設法說出了一句通順的話。

“小點兒聲兒,費農!鄰居們會聽到的,我們會更慘的!”佩妮幾乎是帶著哭腔。達利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連叉子上的蛋糕都被拋在腦後了。

“我實話實說罷了。怎麽我做什麽都是錯的?”哈利愉快地打量著德思禮夫婦的表情,然後轉身上樓去了,他之所以能順利的這麽做是因為——

“我早晚要把那破棍子撅折!看你還能得意到什麽時候!”樓下傳來費農歇斯底裏的吼叫。

哈利探下頭,冷冷地俯視著他,“你可以試一試,看看最後被撅折的是什麽。”

關上房門,哈利給臥室裏施了消音咒,以免受到樓下吵鬧聲的打擾。斷送德思禮重要的生意讓他心情稍微舒暢了一些,他把白天買下的那枚石頭拿出來放在桌面上。在博金博克那裏的偶遇一直讓他心緒不定,有那麽一瞬間,或不止一瞬間,他幻想用某種手段得到斯內普。這不禁又讓他想起了大決戰的那晚,被自己緊緊摟在懷裏的斯內普試圖假意屈服的一幕,那一刻他的絕望和決絕始終縈繞在哈利的腦海裏,那雙連恨意都要燃燒殆盡的空洞眼眸讓他倍感痛苦。無論何時哈利都必須提醒自己,決不能強迫斯內普順從,盡管那聽起來既誘人又簡單,但事實是,哈利獨獨無法承受來自斯內普的恨意。也許現在斯內普也恨他,可那完全源於對詹姆·波特的恨,至少哈利可以時常這樣安慰自己。

漸漸平靜下來後,哈利用魔杖敲擊著石頭,那顆鵪鶉蛋大小的紅寶石不斷閃爍著,亮晶晶的表面似乎在逐漸融化,蒸發,色彩也仿佛被迅速化開。幾秒鐘之後桌子上只剩下一粒比綠豆大不了多少的淡紅色晶體。“這才是真面貌。。。”哈利柔聲咕噥著,“我們還需要一點兒努力。。。我不是專業煉金術師,但是也明白這個道理。。。一命換一命。”

又過了一段時間,有天夜裏哈利突然驚醒過來,發現一輛老爺車正浮在他窗前。一個火紅色的腦袋探出車窗拍打他的玻璃,“哈利!哈利我們來接你了!”

“羅恩?”哈利揉著太陽穴打開窗戶。

“你沒事兒吧,哈利?我們給你寫了好幾封信你都沒回。”羅恩一臉擔憂。車裏還有另外兩個紅色的腦袋,屬於那對雙胞胎兄弟。“我們抓緊時間,哈利,準備好箱子,羅恩快先別廢話了。”

信的事哈利一點兒也不知道,而且也沒什麽興趣知道,他甚至原本都沒註意到羅恩是否給自己來信了。但那大概使韋斯萊家認為他受到了麻瓜的虐待,雖然實際情況恰恰相反。哈利覺得有點兒矛盾,一方面他不想住在麻瓜家裏,另一方面住在韋斯萊家就意味著失去大半的自由。不過最終他還是跟著羅恩離開了女貞路,畢竟能接觸到同在魔法部和鳳凰社的成員總沒壞處。

哈利在陋居受到了廣泛的歡迎。韋斯萊先生因為他來自麻瓜家庭而興奮不已(這讓哈利不太舒服),珀西很高興見到任何一個學校的尖子生並樂於傳授經驗,為此他暗示哈利今後有希望成為像他那樣的級長。韋斯萊夫人自然是特別疼愛哈利,而羅恩的小妹妹金妮則對他抱著一種崇拜之情。臨近開學的時候學校寄來了書單,哈利的份也在,這讓他感到不快,鄧布利多顯然隨時掌握著他的行蹤。然而能去對角巷還是個不錯的消遣,天天在陋居和一班孩子玩樂實在不合他的口味,他渴望見到一點現實世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