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哈利（在赫敏狐疑的目光下）興致勃勃來到了斯內普的辦公室

“教授？”哈利輕敲房門，一種晚上私會情人的感覺油然而生。

“進來。”對方的聲音透著一股子陰冷。

哈利推門而入。親愛的西佛的辦公室有著非常濃郁的學術氣息。四周靠墻的架子上擺滿了各種書籍和瓶瓶罐罐。不過哈利此時沒有閑情去細看那些瓶子裏裝的都是什麽，因為斯內普就站在辦公桌前等著他。

“過來。”簡單地命令道。斯內普轉身走進了辦公桌後面的一扇小門。

哈利急忙跟進去，發現這裏面是個用來配藥的小工作間。中央擺放著一張堆得滿滿當當卻井然有序的操作臺，一鍋未完成的魔藥正在那上面咕嘟咕嘟冒泡。周圍則是一排排的架子和藥櫃，角落裏堆著幾卷用來做實驗記錄的羊皮紙。這裏比地下教室還要閉塞得多，不過空氣保持著幹燥，只是有股魔藥和各種藥材混合的古怪氣味。

斯內普從桌上拿過一張配料單，“按照這上面的準備藥材。”說著在操作臺上指給哈利一小塊空地。

哈利低頭讀著那份單子，看起來這是一劑配制極其繁覆的毒藥，配料非常瑣碎，有幾味很珍稀而且處於違禁品邊緣的材料，還有一些處理標準特別刁鉆。如果不是出於對斯內普的了解，哈利會以為他是在試圖害死自己，或者借他的手成心把藥劑搞砸。

“咳，教授，這些配料對學生來講是不是太難了？”

“不試試怎麽會知道。”斯內普看了他一眼，自己走到坩堝前繼續處理未完成的魔藥。

既然沒有回旋的餘地，考慮到兩個人的生命安全，哈利只好開始認真的工作。

操作臺上各色容器，天平，刀具等用品一應俱全，都擺放在趁手的位置。哈利記得斯內普過去在食死徒總部用的實驗臺也差不多是這樣布置，這麽多年來他的習慣並沒有多少變化。

斯內普一面進行著自己的工作，一面悄悄觀察著哈利的操作。他不敢說自己能分辨出所有那些白癡學生粗枝大葉糟蹋藥水的手法。但有些人，那些真正的魔藥制作者，他們有自己的習慣，具備可以稱之為風格的東西，那些人的操作手法他只要見過一遍就必定有印象。

黑魔王或許很少潛心做魔藥。但斯內普見過一次，當時黑魔王需要一名高水平的助手來完成他自己發明的一種毒藥，因為制作的周期很長，他只能操刀最關鍵的幾個階段。盡管只有一次被允許觀看，斯內普還是清楚的記得那雙蒼白的手在藥劑間穿梭的樣子，蜘蛛一般的靈活敏捷，細枝末節上顯露出的輕微潔癖，以及出人意料的屬於學院派的古板姿態。而這些，斯內普不可能認不出來，通通體現在了哈利·波特的操作手法上。就連在完成一個重要步驟之後，用食指指甲在單子相應的說明下面劃上一個小道的樣子都像極了。

一個多小時以後，斯內普完成了魔藥。他把無色的藥水舀出來倒進水晶瓶，然後走到哈利旁邊。“夠了。”

哈利舒了口氣，用放在桌上的幹凈軟布擦了擦手，擡頭看著斯內普，驚訝地發現對方臉色蒼白。“你沒事兒吧，教授？”

“我不明白，波特。你可否屈尊告訴我，一個能完美處理出水地獄的制作材料而沒有中毒身亡的學生，是怎麽把他的疥瘡藥水炸掉的。”斯內普面無表情地盯著他。

“嗯。。。這個。。。。”

“能否勞煩你指點一二，用我準備的安神藥材料，究竟怎麽樣才能做出一鍋四處亂濺的強腐蝕性藥水。”

“不，其實。。。”

“或者給我稍微提個醒，如何才能從一堆幹草蛙皮，水仙葉素或者皂莢粉當中提取出黏糊糊的血漿。”

“那不是。。。”

“也許是我看得不夠仔細，但是蛾翅粉和甲蟲眼珠到底有什麽易混淆的相似之處呢。”

“也許是。。。”

“波特，你是否認為以你的水平已經不需要再上魔藥課了呢？”

“不，我不認為！”哈利陡然擡高了聲音。

“可我是這樣認為的。”

“你不能禁止我上課。”哈利的語氣平靜了下來，“除非，是鄧布利多教授允許。”

“這點我同意。”斯內普冷冷地說，“跟我去見校長，波特。”如果波特真的可能和黑魔王有什麽牽連，那就必須把他交給鄧布利多來判斷了，他無論如何也猜不出這個本該單純的男孩究竟隱藏了什麽。

去校長辦公室的路上，斯內普感到渾身發冷，暗暗攥著魔杖的手都僵硬了。哈利則一直很安靜，跟在斯內普身側，臉上掛著勢在必得的表情。

“哈利，西佛勒斯？有什麽事兒嗎？”鄧布利多驚訝地看著進入辦公室的兩個人。難道斯內普這麽快就忍不住要把哈利拉來開除了？

“我是來跟你說一聲我要取消波特的魔藥課。”斯內普直截了當地宣布。他瞥了一眼哈利，驚悚地發現他不知何時換上了一副淒淒慘慘的樣子，心裏頓時有種不祥的預感。

“為什麽？”鄧布利多看向哈利，隱約猜出了什麽。

“因為我不需要他在我的課上浪費藥水嘩眾取寵。”

“我沒有。。教授。。。”哈利低頭看著腳尖，聲音裏透著委屈。

“他的魔藥技藝已經遠遠超出了普通學生該有的水平，可是還居心叵測的制造各種事故，你應該問問他為什麽要這麽做！還有那些魔藥知識都是打哪兒學來的，就算是偷看禁書也學不來那些制毒的手段！”斯內普不能當著哈利的面說出他全部的懷疑，只有設法暗示鄧布利多。

“我沒有偷看禁書，教授！鄧布利多教授！”哈利誠惶誠恐地解釋。他確實沒打算去禁書區，除非霍格沃茨還有他沒翻過的禁書。“而且我沒有居心叵測。。。”說著臉紅了起來。

“沒關系哈利，我想斯內普教授不是那個意思。來坐下吧，不用擔心。”鄧布利多笑瞇瞇地看著窘迫不已的小男孩兒。“你有什麽要說的嗎，哈利？我想不管發生了什麽你有你自己的想法對嗎？”

“鄧布利多——”斯內普倒是真有不少想法，其中之一就是不能允許波特敞開了說話。

鄧布利多註意到哈利有些僵直，並且不安地偷瞟斯內普，“西佛勒斯，我覺得哈利可能是有點兒緊張。如果方便的話你能否暫時回避一下呢，我確實想聽聽哈利自己的解釋。”

斯內普頓時怔住了，他神情覆雜地慢慢退了出去。關上門的一剎那，他感覺自己已經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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