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怪病確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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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昏沈,孟一感覺自己在一片黑暗中不斷下墜。

上身像是在被火炙烤,尤其遍布紅疹的側頸,燒得熱燙又灼痛。

下半身卻像在水裏泡久了,兩條腿裹著濕漉漉的布料,怎麽都擡不起來。

迷迷糊糊之間,好像有人在耳邊說話,仔細辨認應該是陳凜的聲音。

“什麽病?他缺什麽?他什麽都不缺!”

“我他媽警告你說話得負責任!我哥們兒是正經人!沒打針沒磕藥的!怎麽他媽的就饑.渴了!你當拍電影呢啊!”

“沒有就得死......死死死!死個屁死!他這病十幾年了都沒事兒,怎麽一到你們醫院就死啊?!”

這是孟一徹底昏迷前聽到的最後一句。

再睜眼入目的就是天花板一片白,還有滴滴下落的吊瓶,陳凜正背對著他蹲在病房的窗戶前,像死了爹似的垂頭喪氣。

孟一心裏咯噔一下,下意識覺得自己可能是得了什麽絕癥,不然這二百五不會喪成這樣。

但他活動了一下手指,發現昨天持續一天的渾身燥熱已經全然消失,身體舒暢、頭腦清醒,除了脖子還是癢之外再沒有別的不適。

難不成是臨死前的回關返照?

“孟兒!你終於醒了!”

陳凜一個猛子站起來,笑得心花怒放,但很快就掛了臉,嘴撇得像驢一樣。

“走走走!趕緊走,這敗家醫院一分鐘不能呆了,都他媽是江湖騙子!”他托著孟一的背就要把人扶起來。

孟一還一臉懵,“怎麽了?醫生怎麽說的?我到底得什麽病了?”

“哎呀你什麽病都沒有!就是單身太久缺少滋.潤了,趕明兒我給你找個對象,保準藥到病除!”

話音剛落就被一道開門聲打斷,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拿著病歷走進來,身後還跟著一串歲數不小的專家。

“醒了啊孟先生,現在身體還有什麽不適嗎?”

孟一還沒說話,陳凜先急眼了,“怎麽又來了,沒完沒了了是吧,我跟你說我們什麽病都沒有,沒功夫聽你扯淡!”

“陳凜!”

孟一叫住他,擡手在他腦袋上呼嚕一下,勉強算作安撫,“消停點吧你,徐醫生給我問診很多年了,比我自己都了解我的身體,不會誤診的。”

懶得和醫生多說,陳凜氣得怒目圓瞪,朝孟一擺了擺手,“行,你聽吧,你聽聽他們有多能胡咧咧。”

孟一擡手把他按住,自己則沒骨頭似的懶洋洋靠在床頭,示意醫生開始。

“孟先生,情況有些覆雜,我就不和您兜圈子了。”

大夫先給了他一沓化驗單,指著上面一串覆雜的化學式說:“您幼時體弱,腦垂體中長期缺乏這種激素,由於並不影響生活,所以我們一直采取的保守治療。”

“但是在您昏迷期間,我們三次抽取您的血液進行化驗,發現您體液中激素的含量正在急劇減少,這也是導致您突然暈倒的主要原因。”

孟一驚詫地眨了眨眼,“為什麽會減少?”

“您回憶一下最近身體有沒有什麽不適,不適的癥狀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不適的話......確實不太舒服。”

他捏著下唇,乖乖回想:“大概有兩三個月了吧,我最近胃口很差,晚上也總是失眠盜汗,尤其昨天,一整天都渾身燥熱,喏!脖子上還紅了一塊,特別癢。”

“那就對了。”

醫生在他的紅疹處按了按,說:“您的腦垂體中雖然缺乏這種激素,但是勉強能維持在一個供需平衡的狀態,可最近這種平衡突然被打破了,我們猜想是受到了外界特殊氣味或者液體的誘導,導致激素快速代謝。”

“快速代謝?”

孟一臭著張臉,心想這激素也忒不懂事兒,連個招呼都不打就整這一出,“能有多快啊,供不應求?”

醫生嗯了一聲,“這種可能性非常大。”

孟一楞了,腦袋裏空白一片,手心滲出一層薄汗,雖然對醫學一竅不通,但他從陳凜吃了屎一般的表情裏就能看出來這不是個小事兒。

“真供不應求了會怎麽樣?我會像昨天那樣渾身燥熱,出疹子,然後冷不丁就暈倒?”

“這只是比較輕微的癥狀。”

醫生面色凝重道:“嚴重的話還可能會呼吸困難,情緒低迷,食欲大幅減退,甚至休克。”

“休克......那我不就離死不遠了?”

“不不不,還沒有到那個地步。”醫生連連擺手:“我們猜想您的身體是受了外界的誘導才會發生病變,而這個誘導或許將成為轉機。”

“轉機?”孟一彎起眼,又重新燃起希望:“您是說我還有的救?”

“是的,這也就是病情覆雜的地方,我們需要盡快確認是什麽物質誘導您體內激素減少,才好制定下一步治療措施。”

“您仔細回想一下在身體出現不適這段時間有沒有接觸特殊的食物、氣味,甚至是陌生人。”

孟一深吸幾口氣,開始努力回想:“沒吃什麽特殊的東西,最近食欲都不好,氣味也沒接觸過,陌生人......”

頭皮一麻,孟一陡然想起昨天上午。

臥槽,那滴血!

他聞了傅決寒的血,覺得好香,然後就開始莫名其妙地失控,渾身燥熱,頭昏腦脹,甚至最開始食欲減退也是從三個月前初遇傅決寒那晚開始!

腦袋裏轟鳴陣陣,耳畔像是有無數蜜蜂低語,孟一擡起頭,不確定地問醫生:“我出現那些癥狀,確實是從認識了一個朋友開始,但我不確定是不是因為他。我昨天早上聞到了他的血,之後就難受了一整天,不僅暈倒了,還......還......”

見他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來,醫生焦急地催促:“還有什麽更嚴重的癥狀嗎?”

陳凜也急得跳腳,“操了,孟兒!都什麽時候了還靦腆,還什麽了啊!”

心一橫眼一閉,孟一紅著臉小聲吼道:“還把褲子搞濕了......”

話音一落,病房內瞬間安靜。

孟一沒臉看陳凜,垂著腦袋一言不發,毛絨絨的小卷毛恨不得紮進被子裏。

卻沒想到陳凜捂著嘴一副嚇傻了的模樣,“你的病已經失控到尿褲子的地步了?!”

孟一:“......”

孟一:“閉嘴吧你!不是尿褲子......是......”

他說不出口,擡眼向醫生求助,後者立刻會意,又問了他接觸傅決寒後產生的其他病癥,之後就帶著專家組離開了。

大約兩小時後,醫生拿著診斷書進來,即便當時孟一的情緒已經冷靜很多,還是沒忍住打翻了陳凜正在吃的泡面。

“激素缺乏癥?!”

醫學常識非常有限,腦袋裏又充斥著自己如狼似虎地往傅決寒身上撲的樣子,孟一整張臉都紅透了,全部註意力都放在最後那三個字上。

“醫生......”他的聲音悶在喉嚨裏,又煩又臊:“我、我真那麽缺嗎?”

醫生善意一笑,“目前我們給出的治療方案是需要孟先生您定期和那位朋友交換激素,他補償,你攝取,以償補虧,頻率最好不要低於三天一次。”

“等會兒等會兒!”

孟一腦袋裏閃過一排問號,開口還結巴了一下,“什麽叫他補償我攝取,怎麽補、怎麽攝啊......”

“啊,這種激素大量存在於體.液中,且一離體就會迅速失活,您可以通過物理方法攝取具有活性的激素。”

猶如平地一聲雷,孟一整個人都被劈傻了,他在腦袋裏拼命扒拉那些僅剩的生物知識,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去試探:“體.液是指細胞內液和細胞外液......嗎?”

醫生搖搖頭:“是汗液,血液,唾液和——”

“操!這他媽的......”

“您不是在玩我吧!”他雙頰爆紅,差點原地蹦起來,“你是讓我去吸他的......他的各種液?!”

“還他媽要吸新鮮的?!”

醫生也有些為難,“雖然這聽起來匪夷所思,但確實是目前我們能給出的唯一治療方法。既然是您的朋友,那您可以把這個情況告知他,讓他來醫院抽血,我們盡量幫您做成不會失活的藥劑。”

“等等醫生,”孟一搓了搓臉,眼中滿是窘迫,羞赧得手指在空中胡亂比劃:“可是我光是聞到他的味道就已經......那樣了,您還讓我直接喝......那我不得......不得更那個了啊......”

醫生推了推眼鏡,不敢把話說滿:“我們猜測這是副作用之一,由於目前國內沒有類似的病例,所以還不能下定論,建議您隔段時間就來醫院覆查。”

“那我具體怎麽攝取他的......各種液啊。”孟一扁了扁嘴,手指尷尬地摳著病號服,“我怎麽知道哪種辦法是有效的。”

“輸血,交換唾液的接吻,在對方暴汗狀態下長時間的皮膚接觸,還有......”醫生突然清了清嗓子,表情也不太自然:“親密.性.行為之後不做清理——”

“停!停停停停停!”孟一羞得原地爆炸,雙手在胸前畫了個叉:“算了!不治了!不可能!我就是死!死外面!從望江跳下去!我也不可能去和他幹那個!”

他氣呼呼地轉過身趴在床上,把自己悶在被子裏。

愁得蔫頭耷腦。

這他媽的......

都是什麽事兒啊......

這個治療方法不僅離譜,而且沒有任何可操作性,要他怎麽和人家開口?

傅老板,您能讓我抽點血嗎?拿來噸噸噸喝的那種哦......

傅老板,您能讓我親一口嗎?流哈喇子的那種哦......

傅老板,您能給我貼貼嗎?滿身大汗黏一起的那種哦......

靠了,孟一用腳趾頭都能想到傅決寒的臉色會有多臭,說不定還會把他當變態給辦了。

那天早上只不過發病和他說了兩句流氓話就差點被按在桌子上打了,他要敢放肆到這種地步,那傅決寒不得把他屁股揍腫?

不敢想不敢想。

孟一委屈巴巴地坐在車上,一時間悲從中來,連那頭小卷毛都崩潰地耷拉著,好像頭頂飄著一片蘑菇雲,鎖定他稀裏嘩啦地下雨。

陳凜旁敲側擊好幾次,問他那個誘導他病變的人到底是誰。

他正心力憔悴呢,也沒心思和人逗貧了,頭頂著座椅蔫乎乎地吐出幾個字:“傅決寒。”

“傅什麽?”陳凜差點從車座上蹦起來,“你是說那個望江老板???!!!”

陳凜一臉離了個大譜,傻麅子似的瞪著眼目視前方。

他突然想到自己最近在微博上追的小說,裏面的主角不僅是兩個男的,還連名字都沒有,都用ABO三個字母代替,但那個O每個月都會來的像大姨媽一樣的什麽什麽期,不就是孟一的癥狀!

渾身燥熱,濕了褲子,情難自抑還欲罷不能,這簡直他媽的一模一樣啊!

他滿臉愁容地看著自己的發小,看他可憐巴巴地垂著頭,纖細手指捏住棒棒糖的簽子轉了兩圈,含著梨白果糖的紅唇飽滿,隱約可以窺見到若隱若現的舌尖。

這不就是小說裏標準的嬌弱O,偶爾脾氣上來了兇巴巴一瞪眼就更能激起別人的淩虐欲了。

再對比望江老板那種分分鐘吊打電影明星的硬漢體格,自己發小鐵定被吃死了啊!

他嗷一嗓子抓住孟一的手,簡直悲痛欲絕:“孟兒!傅決寒能讓你當1嗎?!”

作者有話說:

不能哦寶兒。

——

孟寶兒:傅老板,您能和我親親抱抱嗎?黏黏糊糊的那種哦?

他對象:樂意之至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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