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李宇延從床上跳了起來。

做愛後一起洗澡，躺在床上談天說地，李宇延開玩笑地問：“到底是多想我的臉才來到這裏的？”

“我的臉有那麽好嗎？”哪裏那麽好？眼睛？鼻子？嘴唇？’

如果是平時，仁燮會紅著臉猶豫不決地回答“都”，但他猶豫了很久，才打開了話匣子。

“你現在瘋了嗎？然後就在這兒，媽的。“

李宇延捋了捋頭發。他眼中蕩漾著一種莫名的兇猛情緒。

“幹什麽呢。起來。“

“宇延……”

“我要去醫院，馬上……”

仁燮抓住了李宇延的手。

“如果你要說沒關系，那就閉嘴吧。我不想讓你這麽說。“

仁燮淡淡的笑了。

“……不要緊。”

“…….”

“不要緊。一個也沒有。”

仁燮握著李宇延的手低下了頭。

“對不起，我撒謊了。故意欺騙的是……。……你是故意騙人的。我想我只是想相信它是可以的。“

不報告結果嗎？只要結果不好就行。>

這是一個調皮的聲音，絲毫沒有想到會和兩個月前的一位檢察官有什麽特別的結果。對笑著問的李宇延，仁燮不由自主地回答說：“沒關系。”

“對不起。我違背了我的諾言……我知道我做錯了。我做錯了。”

仁燮用顫抖的手緊緊抓住李宇延，接著說。

“……對不起。我要去醫院。我一回韓國就住院……”

別生氣。

低沈的聲音中流露出壓抑的哭泣。李宇延咽著氣喊道：“仁燮，”仁燮猛地擡起頭來。

“你不是因為生病而生氣……”

李宇延大大的手摟住了仁燮的臉。這才把看不見的東西映入眼簾。比幾天前似乎更瘦了一點的臉，紅腫的眼睛，……只掛在脖子上戴著戒指的第四根手指。

膽小的崔仁燮帶著戒指帶著行李坐飛機來到這裏是出於什麽想法，僅憑想象就感覺胃被燒得通紅。

李宇延好不容易抑制住湧上心頭的感情，親吻了仁燮的臉頰。

“對不起。我應該陪著他的。“

“不是。”

仁燮搖了搖頭。

“對不起。仁燮。”

“……不是。”

忍著的眼淚從仁燮大大的眼睛裏掉了下來。讓李宇延皺著嘴角低頭對視。

“別哭。嗯？“

“……是的。”

仁燮趕緊點點頭。在這種情況下，眼淚順著圓圓的臉頰撲哧撲哧地掉了下來。李宇延直接抱住了仁燮。

“……會沒事的。”

撫摸著仁燮的後腦勺，李宇延喃喃自語。

會沒事的。會好起來的。會好起來的。別擔心。我會幫你的。……我會盡我所能。拜托……

不知道是安慰還是懇求的話接踵而至。仁燮在李宇延的肩膀上點了點頭。

又躺在床上，默默地抱著對方許久。

“我不習慣。”

仁燮突然開口了。

“也可以習慣…………奇怪地每次都害怕。”

李宇延把仁燮的頭發交到耳後，小聲使眼色。仁燮慢慢地接著說。

“但是小時候總聽別人說很難活得長久，所以總想有一天會死的……”

說到這裏的仁燮咽下了口水。我被一個男人熱烈的目光吸引了。

“……手術之後，不，和李宇延見面之後，好像沒有想過。”我想我只是盲目地相信它會沒事的。“

死亡就像是別人的事，就像一生一樣，就像普通人一樣。

“我愛你。”

仁燮突然拿出的真心讓李宇延屏住了呼吸。

“我愛你。……真的，太愛你了。”

躺在病房裏等李宇延開門進來。

“所以我來了。因為想李宇延。”

如果能回到那個時候，我會開門出去，握住坐在醫院前面長椅上一整夜的李宇延的手……

李宇延抱住仁燮，親吻著額頭叫道：“仁燮啊。”

“我的心臟要給你嗎？”

仁燮微微一笑，搖了搖頭。李宇延的嘴唇又碰到了額頭。

“如果你需要，我會給你的。隨時告訴我。“

仁燮知道這句荒唐的話是真心話，所以努力笑了。

“我謝絕了。”

李宇延用手指按著仁燮的嘴唇。仁燮輕輕地吻了一下。

“去韓國就直接去醫院。”

“是的。”

“如果可以的話，可以轉到美國更大的醫院。”

“好的。我就這麽定了。”

仁燮乖乖點點頭。

“真漂亮。聽話。”

聽到李宇延的稱讚，仁燮害羞地放下了視線。李宇延緊緊地抱住了仁燮的身體。然後把自己的臉貼在仁燮的胸前，靜靜地閉上了眼睛。

“你知道嗎？”

“……什麽？”

“仁燮的心臟聲音也很漂亮。”

“…….”

“有時候，我是這麽聽說的。”

我知道晚上睡醒的李宇延把臉貼在我的心臟附近，這樣做了好一陣子。

“……謝謝。”

聽到仁燮支支吾吾的問候，李宇延笑了。

“快睡吧。如果你想坐明天早上的飛機，你得早點出去。“

“是的。”

仁燮閉上了眼睛。男人的溫暖如藤蔓般纏繞在身上。不再孤獨，不再傷心，不再害怕。聽到隱隱約約湧來的睡意，仁燮輕輕地叫了他一聲：“宇延。”

“嗯。”

李宇延用絲毫感覺不到睡意的聲音回答。

“……以後一起去吧。”那裏，餐廳……”

“是的。”

李宇延像安撫仁燮一樣親切地回答。沒過多久，仁燮的呼吸聲有規律地減弱了。那人的大手隨著心跳慢慢地輕拍著背。

那是一個安靜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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