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

不。沒關系。>

仁燮抓住電話連連道歉。

“我真的很抱歉。我沒想到會這樣。”

直到上午還很好的奶奶的狀態突然變得不好了。

別不好意思。不是那樣的事。>

“……我覺得你總是違約。”

沒關系。因為我真的不在乎。>

沈默了一會兒。

<奶奶的情況怎麽樣？>

“……我不知道。”

<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得到安慰，卻異常的心寒。仁燮拿著電話的手使勁了一下。

“……宇延。你現在一個人吧？”

<不，我和約翰在一起。>

得到了一個調皮的回答。

“……不是約翰。像今天這樣的日子，一個人待著，怎麽辦。”

這是我來美國後的第一個聖誕節。那種日子讓李宇延一個人呆著，我心裏很不是滋味。

<那麽明年聖誕節一定要一起過。>

“是的，我會的。不管發生什麽事都會這樣。”

仁燮信誓旦旦地點點頭，回答道。

<那我就掛了>

仁燮想起沒跟大家說過聖誕節，就急切地叫了一聲“宇延”。

<是的，請說>

“梅，聖誕快樂。”

電話那頭傳來愉快的笑聲。……你一定笑得像個男孩。我想你。

我明白了。聖誕快樂。晚安。>

接完電話，仁燮回到病房。奶奶睡著了。擺在窗邊的花籃映入眼簾。是李宇延送來的。

粉紅色的玫瑰。

那是奶奶最喜歡的花。就像某天過去一樣，我對李宇延說了這樣的話。他從不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我記住了一個小細節，然後把它還給了我。即使這是假裝平凡的形式上的親切……

約好了一起過聖誕節，然後出來肯定很不高興，……我想你了。

仁燮擺弄著玫瑰花瓣，輕輕地嘆了口氣。

[好漂亮的花啊。]

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仁燮轉過頭來。不知什麽時候醒來的奶奶在看這邊。

[醒了嗎？心情怎麽樣？]

[就像往常一樣，總是最棒的。]

奶奶生龍活虎的回答讓仁燮笑了起來。奶奶的病是十年前被發現的。說是癌癥。

“老了，癌細胞也慢慢擴散，謝天謝地。”

奶奶毅然笑著回答。他是我認識的最強壯、最勇敢的人。仁燮真心愛並尊敬這樣的奶奶。

奶奶的健康急劇惡化是在爺爺去世後。奶奶有時會失憶。有一天，我會比任何人都清楚地想起以前的事情。

[但是那個花是誰送的？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能給我花的男人了。]

仁燮有點不好意思地笑著說：“我的朋友去吧。”

[真是美麗的花。]

[是的。]

我想我會讓你挑最好的花送給我。

仁燮望著開得爛漫的玫瑰，忍住了笑容。

[原來是喜歡的人啊]

[什麽？]

仁燮嚇了一跳，反問道。

[那個送花的‘朋友’。]

奶奶藍色的眼睛裏露出了笑容。仁燮猶豫了一下，小點了點頭。奶奶伸手。仁燮撒嬌似的在奶奶手上揉了揉自己的臉頰。

[我的寶寶長大了，又有喜歡的人了]

奶奶布滿皺紋的手撫摸著仁燮的臉頰。

[是什麽樣的人？]

[只是...是我非常喜歡的人]

仁燮支支吾吾地瞪著大大的眼睛回答。

這個巧合真好。即使偶爾對我說一些不好的話，做一些無法理解的行為……但無論如何都努力表現出親切的他，我真的很喜歡他，以至於我的心都激動不已。

[要快點好起來，再堅持一會兒說不定就能看到很小的寶寶了]

奶奶的笑話讓仁燮笑不出來。本來可以將就就過，也可以敷衍，但根本做不到。

[…對不起]

[什麽？]

仁燮低著頭抓著衣角。這是我對任何人都沒有說過的話。但我不想騙奶奶。一想到可能會讓我愛的人失望，我的指尖就哆嗦起來。

[……按照奶奶的要求，因為我不能給你做……]

[我想要的是什麽？]

奶奶用親切的聲音再次問道。

[我，結婚了……有了孩子……平凡的……]

噎住了。熱淚盈眶。“喀嚓”一聲掉下來的眼淚，仁燮連忙擦了擦。

奶奶的手指調皮地捏著仁燮的鼻尖。

[我什麽時候說想要那樣的？]

[啊？剛才...]

[彼得。]

奶奶一邊擦著孫子的眼淚一邊接著說。

[我家花園裏的玫瑰都是肖恩種的。]

肖恩是外祖父的美國名字。

[是個冷漠的人，知道吧？]

仁燮點點頭。外祖父是個安靜寡言的人。

[那樣的人知道我喜歡玫瑰花，所以總是送我花。臉上帶著害羞的表情，每天都遞給我花。Sean搬進房子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給我種上了玫瑰花。]

很棒吧？的問題，仁燮連忙點點頭。外公一生都愛著奶奶。奶奶也是。可能是因為這個原因吧。爺爺去世後，奶奶感覺放棄了與病魔的鬥爭。

[送美麗花的人，只能愛你]

奶奶看著窗邊的花笑了。

寶貝。聽到奶奶親切的呼喚，仁燮回答道：“是的。”

[希望你幸福]

仁燮什麽也說不出來。像個孩子一樣，只是眼淚滴滴答答地流著，把頭埋在奶奶的懷裏。

小彼得經常向祖母吐露連母親都不敢說的秘密。奶奶是我最大的長輩，是我的助手。說要去韓國的時候，最先支持彼得意願的也是奶奶。

奶奶。我喜歡的人是和我一樣的男人，而且做出了以普通人的標準無法理解的行為，對他人沒有同感。但是……因為我太喜歡他了……。……世上第一……別的都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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