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17)

關燈
“沒關系。重新裝就可以了。不要在意。”

仁燮搖了搖手,彎下腰去撿散落在地上的東西。

“……!”

在確認掉在地上的東西的身份後,仁燮就這樣僵硬了。是獎杯。電影節大獎,最佳男主角獎,電視劇男子最佳獎,電視劇大獎,等等。

某一天,李宇延發現仁燮心滿意足地望著裝飾櫃裏的獎杯,第二天,李宇延把獎杯裝在箱子裏,拿來當作禮物。仁燮一本正經地說不收,但李宇延硬硬地在仁燮的書架上擺滿了祭桌牌。

仁燮一把撿起鑲有李遇妍名字的獎牌,裝在箱子裏。

“我幫你。”

“不。沒關系…!”

同樣不失時機沖上來的小狗叼著一塊獎牌,開始在房間裏飛奔。

“餵!你!會被罵的!”

尹雅琳用可怕的聲音責罵她,金世琪把死去的小狗叼在她面前的獎牌啪啦一聲掉了下來。

“這裏……”

她把獎牌遞給仁燮,眨了眨眼睛。仁燮驚慌失措地從她手裏搶了下來,把獎牌拿了過來。

“呼,我沒偷。所以,這個,你讓我暫時保管……”

越想想出像樣的借口,腦子裏就越亂。按照常理,經紀人擁有我負責的藝人的獎牌,不是一枚而是幾十枚,這實在是說不過去。

仁燮臉色發紫地摸索著,尹雅凜把掉在地上的獎牌也放進箱子裏。

“仁燮。“

她拋出的開頭,讓仁燮的心咯噔一下。

有沒有註意到。不能給李宇延添麻煩啊。要說已經分手了嗎。不,那你就承認你約會了。……我會告訴你我偷了它。

在仁燮快要發白的時候,尹雅琳平靜地接著說。

“我決定去留學了。大概下個月中旬,我會提前出去上語言學校。”

“恭喜你。”

雖然是突如其來的話題,但仁燮還是趕緊向她道賀。我之前聽說過他辭職去學習新聞學,準備留學。

“可是我擔心得睡不著。其實我沒告訴任何人,因為我有外國人恐懼癥。”

“外國人恐懼癥?”

“是的,一看到外國人我就緊張,手都冒冷汗。不是種族歧視什麽的,而是站在一個談不攏的對手面前,特別嚇人。”

雖然不知道性格開朗的她會有這樣的想法,但仁燮覺得可以。

“我明白。如果語言不通,很難面對對方。但你一定會做得很好。沒問題。”

聽到仁燮的話,尹雅琳摸了摸小狗的頭,點了點頭。

我覺得仁燮會這麽說。沒事的。“

尹雅琳把掉在地上的獎牌也撿起來放進箱子裏。

“沒錯。會沒事的。”

仁燮這才明白她提起留學的用意。

會沒事的。

這不是尹雅琳想聽的話,而是她想對仁燮說的話。

仁燮低下了頭。我湧上心頭,想向她傾訴一切。但我做不到。盡管她知道不可能,但她還是不敢告訴任何人,生怕我說的話會給李宇延帶來麻煩。

我想哭了。

“仁燮。你沒事吧?“

仁燮突然閉嘴,尹雅琳露出擔心的表情。

“是的,沒關系。……謝謝。在很多方面。”

看到尹雅琳就想起了在美國的家人。那些溫暖的,沒有任何條件,對他人施以善意的人。

“什麽。我會得到一頓又貴又好吃的飯。“

仁燮微微一笑。然後突然好奇起來。如果喜歡好人,就不會經歷如此心痛的事情嗎?

苦惱了一下也沒有得到答案。因為喜歡別人的前提本身對自己來說根本就不成立。

仁燮伸手抱住了正在氣喘籲籲的毛團。軟背連連一掃,心情絲毫沒有好轉。我感覺好像出了故障。

“那回頭見。請好好吃飯。“

“好的。一定要向媽媽道謝。”

尹雅琳看到不願意出來只看眼色的小狗,哼,嗤之以鼻。

“豆子住在那裏。我得回家,姐姐自己把零食吃完。”

聽到尹雅琳的話,豆子像是什麽時候那樣跑過來,緊緊地貼在她旁邊,搖著尾巴。仁燮笑著撫摸小狗的頭。

“休息吧。”

尹雅琳離開後,仁燮癱坐在了座位上。好不容易忍住的惡心上來了。蹲了半天,肚子才減輕了。

好不容易擡起頭,放著獎杯的箱子映入眼簾。走到盒子前,掏出裏面的獎杯數了數。有23個。即使給錢也買不到。不管別的,這個必須歸還。我下定決心,順便把支票也給我。

仁燮拿出手機。本想給金代表打電話,但一動不動就縮成一團。這讓我想起了曾堅決表示“只有本人會變得麻煩”的金代表的聲音。

怎麽辦。

仁燮俯視著獎杯。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巧合是經過怎樣的努力才得到的。

仁燮在目錄中找到了李宇延的名字。只要用一個手指就能接連不斷地通話,但他的手幾乎沒有動過。

出了一身冷汗,心裏直打鼓。仁燮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如果下次再推遲通話,肯定永遠也不能歸還獎杯。

仁燮咬著嘴唇動動手指。聽到接通電話的聲音,我的心開始砰砰地跳。怕錯過手機,手上使勁使勁。但過了好一會兒,電話還是沒有接通。

“…….”

仁燮這才意識到自己有多傻。我從來沒有想過對方可以不接。

當然……

<餵.>

聽到突然傳來的聲音,仁燮嚇得喘不過氣來。

<打錯了嗎?>

對李宇延的提問,仁燮回答說:“不是。”

這是好久沒聽到的聲音。仁燮定了定氣,接著說。

“很抱歉突然給你打電話。你能接通電話嗎?“

<是的>

得到了簡短的回答。

“不是別的,是整理行李的時候,李宇延的東西出來了,我就給你打電話了。”

<扔掉吧>

也沒問那是什麽,李宇延答道。

“這是一座獎杯。”

不能扔掉獎杯嗎?分類回收不就行了嘛。>

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回答,仁燮驚慌失措,一時無話可說。

“……告訴我地址,我會用快遞寄給你。”

電話那頭傳出嘆息聲。

彼此都很麻煩嘛。扔掉它。>

聽說麻煩,仁燮的指尖一下子抖了起來。感覺什麽話都得說,腦子裏空空如也。好不容易減輕的惡心開始上來了。

<飯是……>

“什麽?”

<按時吃飯嗎?>

明知道這只是出於禮貌而提出的問題,仁燮還是不由自主地流了眼淚。

“是的,我會按時吃飯。”

仁燮狼狽地擦著眼淚回答。雖然吃的都吐了,但是一日三餐都按時吃。

<身體好些了.>

“沒什麽異常。”

他說:“因為總是嘔吐,所以再次去醫院接受了檢查,但沒有什麽異常。”這句話並沒有錯。

他自言自語地說:“幸虧這個巧合。”感覺心臟被人潑了熱水。

我不得不說什麽。就在這時,獎杯進入了仁燮的眼中。

“……當時頒獎典禮結束後想說的話是什麽?”

我不由自主地就這樣問了。在短暫的沈默後,李宇延叫著“仁燮”。

僅僅是叫名字,心臟就會不規則地跳動。

“是的。”

<你說過這是你第一次和我交往嗎?>

“……是的。是的。”

一切都是第一次。牽手、統一口徑、做愛,這些熱烈的情感都是通過他學到的。

是初戀。

<那和我也是第一次分手了吧。>

“……是的。”

我想你不知道,所以告訴你吧。分手後不能這樣打電話。>

“……哦,對不起……”

仁燮結結巴巴地道歉。

還有剛才你問的,如果你不記得了,那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我要掛了。>

電話就這樣斷掉了。仁燮握著手機站了半天。

李宇延的態度幹凈利落。既不生氣,也不提高嗓門,非常理智。

就像畫面中的人。

仁燮不得不承認,現在他已經是永遠無法觸碰的人了。

打完電話,李宇延把手機輕輕地放在了旁邊。然後拿起桌子上的獎杯。這是在本屆電影節上獲得的,不,應該獲得的大獎獎杯。

李宇延面無表情地把獎杯直接扔掉了。失而覆得的獎杯,隨著聲音的響起,被釘在了墻壁上的電視液晶屏上。

“……李宇延。”

在旁邊看到這一情景的金代表灰蒙蒙地念叨著他的名字。

“啊,代表。”

即使一下子砸掉了價值三千萬的電視機,李宇延還是以爽快的態度接話。

“你該吃飯了。”

“你有飯……,對,吃吧。”

金代表一下子長了一張十年的老臉,把從百貨商店地下買來的飯菜擺在了餐桌上。

“睡了點覺嗎?”

“我不知道。睡了一會兒嗎?“

李宇延不以為然地答道,輕快地劃開木筷子。聽到“啪”的一聲,金代表縮成一團。

“哈哈。不會死的。”

雖然在不熟悉的人看來是非常爽朗的笑容,但在金代表看來卻是驚險萬分。不知會突然發生什麽變化。

剛才還是這樣。收到代領的獎杯後,李宇延似乎陷入了沈思,緊閉著嘴看著獎杯。看著李宇延的眼睛,不知為何心裏很不是滋味,本想一起喝一杯的瞬間,崔仁燮打來了電話。李宇延目不轉睛地盯著手機。

“……要不要替你接受?”

李宇延沒有回答,而是按下按鈕開始通話。與擔心相反,幸運的是,通話平靜地進行了。但金代表心裏還是有點不是滋味,終於放下了心。

但是安藤也暫時。

剛結束通話,李宇延就拿起桌子上的獎杯直接插進了電視機。

……我害怕。

金代表坐在離李宇延很遠的地方切筷子。

“代表。我能請你幫個忙嗎?“

“嗯,不行。”

金代表不由自主地說出了自己的本意,後來覺得糟糕,說了一句“我會聽你說的”,馬上改口。餐桌上堆滿了可扔的東西。

“請把崔仁燮送到美國。”

“什麽?”

“請幫我開張機票。怎麽還在韓國。”

李宇延一邊往沙拉裏倒調料一邊說。

“……還有很多事情要整理吧。仁燮的人生不是剪你一個就掉下來的。還有我們在這裏建立的人際關系,還有學校。“

“這不關我的事,我馬上把它送到美國。”

李宇延手中的筷子無力地折斷了。

金代表咽下了口水。

如果說以前的李宇延熟練地理清了自己的本來面目,那麽現在就像是在沒有任何前兆的情況下跨頻道的感覺。例如,切牛排的時候,把旁邊的人用刀捅了一下,然後又把牛排切到嘴裏。

“哦,我知道了。我會盡快幫你整理一下,然後幫你買票。那就行了吧?“

金代表一邊說,一邊找到叉子遞給李宇延。

“是的,請你幫個忙。”

話是拜托,無異於威脅。金代表用絲綢加工的褲子擦了擦手掌上的汗水開口了。

“相反,我也有條件。如果你不答應,我就不答應你的請求。“

正在吃沙拉的李宇延擡起頭。

為什麽它在吃草的時候看起來像肉食動物呢?

就在金代表苦惱的時候,李宇延露出了下巴線,像是讓他說一下似的,悄悄地使眼色。

“你身體狀況不好,輿論也是,……住院怎麽樣?”

李宇延在頒獎典禮中消失後,盡管有人懇求她再等一天,但當晚蔡妍書的緋聞報道還是傳上來了。媒體不可能錯過會產生協同效應的特別報道。這篇文章的點擊率很高。網絡上充斥著有關李宇延和蔡妍書的未經證實的謠言。說蔡妍書從一開始就帶李宇延玩,說一開始李宇延就糾纏著交往,說蔡妍書談了李宇延戀愛卻遇到了別的男人,等等。

金代表做了作為所屬公司代表所能做的一切應對。但就像在幹稻草堆上蔓延的火焰一樣,謠言並不容易被撲滅。

最終,聽到消息的李宇延發生了自殺騷動,甚至出現了乘坐救護車來醫院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謠言。

帶著暈倒的仁燮去了醫院,根本不是假的。聽到這個消息的金代表還想說:“太好了,是因為我帶著暈倒的經紀人去了醫院,所以才會這樣。”但李宇延一刀切。也就是說,只要有一條崔仁燮的故事出現在報道中,就不會放過他。

結果,李宇延不得不重新發表立場,宣布突然退出頒獎典禮是因為該演員的健康問題。

“哪怕住幾天院,輿論也會平靜一些,也能確認是健康問題。”

“精神病院?”

李宇延以平淡的語氣問道。

“不,不。普通醫院。……當然,我可以去和你談談失眠問題,並接受神經精神方面的合作。”

李宇延哈哈輕松地笑了。可能是剛洗完澡,他的頭發上凝結著水汽,笑起來顯得格外清新。

“你可以一開始就放在精神科。”

“…….”

“不,你可以直接解約。代表很麻煩嘛。啊哈,還有更多的東西要吸。“

金代表皺起了眉頭。

“你說話也一定那樣……即便如此,我們相處的歲月裏積累的情誼……”

沒有。沒有感情。

金代表趕緊轉移了話題。

“反正就住幾天院吧。人睡覺才能活著。你會倒下的。“

李宇延回答道,嗯,是這樣嗎,就像說別人的事一樣。

“……如果仁燮真的去了美國,你該怎麽辦。”

“哦,操。”

李宇延破口大罵,笑容滿面。上下可見整齊的牙齒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怎麽會把叉子放到李宇延的手裏呢?後悔也沒有用。

“怎麽能呢。你會被打死的。“

“…….”

“我開玩笑的。”

李宇延又開始吃剩下的沙拉。沒有更多的對話。金代表看著李宇延的臉色,拿起壽司吃了。

吃完飯後,李宇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那兩個都拜托了。”

“什麽?”

“機票和醫院。”

李宇延找到藥,咽了下去,接著說。

“我正想,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住院會不會更好呢?結果太好了。”

“為什麽?你為什麽這麽想?“

如果李宇延表現出正常的反應,金代表就會感到不安。

“因為有一種夢想混雜在一起的感覺。”

“夢想混雜是什麽意思。你聽到什麽幻覺了嗎?還是你看到了什麽?“

金代表驚訝地問了很多問題。崔院長說:“如果出現這種情況,就立即把我送到醫院。”

“…….”

李宇延沒有回答,只是呆呆地看著我的手。

“李宇延!”

金代表對平時的行為感到害怕,喊出了他的名字。

“沒有收到廣告取消的吧?”

“……是的。還沒有。”

對於突然發生的事情,金代表一臉茫然地回答。

“這次要進去的電視劇就翻了。電影有好的劇本就收下吧。反正進入制作需要時間。如果情況如此,短期內回到中國或日本也不錯。”

“確實如此。”

李宇延順口說出了我心裏想好的方向,金代表就像被什麽迷住了似的看著他。作為親口說要住院的人,他對情況的判斷過於冷靜和完美。

“……你沒事吧?”

金代表小心翼翼地打量著李宇延問道。

“不要緊又能怎麽樣。”

李宇延向後伸展手臂,不屑地回答道。然後他走了,回到臥室,躺在床上。

“你要睡嗎?”

金代表一邊關上窗簾一邊問道。李宇延沒有回答,閉上了眼睛。金代表悄悄地關上門離開了房間。

08

“這不是偶然嗎?”

“不會吧。這個巧合會一個人呆在這種地方嗎?”

“誰都長得太帥了。”是在等女朋友嗎。”

不顧周圍的議論,目不轉睛地盯著入境關口。可能是飛機延誤了,預計到達的時間一直在推遲。

好久不見了。

自從去美國看仁燮後,還是第一次見到他。期間只有偶爾的電話通話。就在仁燮焦急地以為他是不是改變主意說不來了的時候,接到了要回韓國的消息。當天就給我買了機票。

在美國,仁燮在安穩多情的家庭中享受到了我擁有的幸福。雖然知道讓他背棄的是自己的自私,但他還是沒有放棄。

我聽到大門上有一片喧鬧聲。人們開始一個接一個地出來。沒過多久,印燮推著行李出來的身影映入眼簾。看著他有點害怕,瞪著大大的眼睛環顧四周,肚子下半部發麻。我本想大聲唱,但後來放棄了。很奇怪地喜歡仁燮找我的樣子。

‘……!’

然後兩人對視了。雖然帽子戴得很深,但仁燮一下子就像認出了這邊一樣,眼睛變大了。

“仁……”

正要叫名字,卻停了下來。仁燮笑容滿面。白皙的臉上露出天真的笑容。

蹣跚而行,幾乎奪走了仁燮手中的行李,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呃……”

雖然感覺到了仁燮的驚慌,但還是去了停車的地方。快步後來幾乎變成了奔跑。把行李胡亂塞進後備箱,讓仁燮坐在副駕駛座上。一登上駕駛座,就一把抓住仁燮的脖頸,親吻了他。這才覺得活了。緊張得僵硬的仁燮張開小嘴唇接吻。在濕漉漉的嘴裏不停地舔著、吸著。揉著柔軟的嘴唇,享受著漏出來的呼吸。

好吧。

仁燮喘著氣抓住了我的胳膊。被那微弱的重量吊來的頭都快扭了。

好吧,好吧,太,一直……。因為喜歡你……。

不知過了多久,甜蜜的瞬間接踵而至。

血從嘴裏冒出來。不停地吸吮,大布爾頓人聶嘴唇的小裂縫裏滲出了血。這才脫下嘴唇。

對視了。漲紅的臉頰,蓬亂的頭發,鼓起的嘴唇,驚慌失措的大眼睛。

看到那個迷迷糊糊的樣子,頓時笑出聲來。我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到非常愉快。

“快來”

說著抱住了仁燮的背。擁抱著小小的溫暖的身體,享受那完整的存在。

在無數的噩夢中失去了仁燮幾次。現在,我終於找到了。

“仁燮”

“是的。”

仁燮淡然地應召而來。

臉頰比以前微微發福,充滿了稚嫩的生命力。欣然低頭親吻了仁燮的臉頰、耳垂、眼皮、額頭。

靠在仁燮的胸口,聽到有規律的心跳聲。永遠不會,永遠不會,永遠不會失去。再三下定決心,閉上了眼睛。

那天的噩夢再次浮現。

漸漸涼爽的身體,逐漸失去生命力的眼睛,不管怎麽用手阻止都流出來的血液……

“宇延……”

聽到呼喚我的聲音,我一下子皺起了眼角。

“宇延,宇延。”

有人搖晃肩膀。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一張小小的臉,臉上帶著憂慮的表情。

“你還好嗎?”

不知為什麽那樣問,看了對方半天。

“我覺得你在做不好的夢……如果是白吵醒你,我很抱歉。”

沒有回答,而是伸手拉了拉仁燮的身體。把鼻子埋在一個懷抱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你做噩夢了嗎?”

“我不知道。”

小小的窗戶,擁擠的床,密密麻麻插滿書的書桌,提醒著這裏是哪裏。這是仁燮的自住房。這才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仁燮躊躇滿志地圍著李宇延的背上開始拍李宇延。

“你在幹什麽?”

李宇延彎著眼睛笑著問道,現在睡意已經完全消失了。

“每次我做噩夢的時候,我媽媽都會這麽做。……因為我很喜歡。“

不要做嗎?仁燮小心翼翼地問。李宇延摟著仁燮的腰,像個孩子一樣吊著他。仁燮又小心翼翼地拍了拍後背。

像梅雨季節潮濕一樣附著在肺上的不安感消失了。在狹小的床上,李宇延緊緊地抱住了仁燮的腰。從睡衣的縫隙裏能感覺到仁燮身上的肉味。仁燮總是聞起來很香。不是洗發水或肥皂等人工氣味,而是本人身上能感受到的香味。

聞著那個味道,莫名地感到饑餓。

“……啊!”

把手伸進睡衣中間,仁燮一下子站了起來。

“嘿,你的手……”

沿著脊椎把背卷起來。柔軟的皮膚像纏在手上一樣擦。

“宇延,你的手……”

“讓我放進去?”

李宇延莫名其妙地回答了一句,把手伸進了仁燮寬松的睡褲中間。摸到了一個瘦子。

“哦,等一下……,笑。”

因為睡前用手捋了好幾次,敏感的肉很快就鼓起來了。李宇延把仁燮的睡褲直接拉下來。仁燮縮著腿把身體縮成一團。

“請把腿張開。”

李宇延吻著仁燮的背上低聲說。仁燮搖了搖頭。做了那麽多性事,仁燮每次都像是第一次做愛的人。那樣子既可愛又可憐,引起了施虐心。

“仁燮是漂亮的人吧?因為想你才那樣。”

親吻著仁燮的膝蓋,像個被寵壞的孩子一樣纏著他。仁燮擺出一副馬上就要哭出來的臉,把腿分開。

真棒。

咽著罵名,李宇延像餓狗一樣撲了上去。他用一根指尖都沒碰過,就把憤怒的肉塊揉在仁燮的下身,全神貫註於感覺。仁燮抓住李宇延的胳膊,用顫抖的聲音懇求道。

“晚上太厲害了,下面,腫了……”

“我知道。”

10天的行程結束後,他就來到了仁燮的家。前門一關上,鞋子還沒脫,褲子就脫了。站著求情兩次後,把他帶到床上,用兩個多小時釘在了仁燮身上。

伸手在仁燮下面摸了摸。指尖一碰到能感覺到熱感的洞,就退縮起來,真可愛。

“我不加了。”

用手揉了揉洞,輕輕地安撫了仁燮。嚇壞了的仁燮幾乎把李宇延抱在懷裏。

李宇延一只手托住因燮的後腦,讓他靠在我身上,然後連連摸洞。

“……不要放。”

“嗯。”

李宇延心不在焉地回答,咬了咬仁燮的脖頸。嘴裏嚼著肉,豎起牙齒,舌頭一滾,馬上就有了淤血。

“……印記……”

“沒關系。很快就被擦掉了。“

仁燮的殺性很弱。一旦出現淤傷或傷口,就很難消失,李宇延比誰都清楚。

李宇延一把咬住了對面的脖頸。只要用力一吸,就會留下淤血和牙印。

“宇延……”

仁燮用微弱的力量抓住了李宇延的胳膊。

仁燮念我的名字比較好。雖然不知道本人知不知道,但每次叫我的名字時,仁燮都會露出有點為難的表情。因為她的樣子太可愛了,所以李宇延在聽到仁燮叫我的時候還故意裝作沒聽見。

“宇延……”

李宇延裝作沒聽見,一直吸吮著仁燮的肩膀,這次她更大聲地叫著他的名字。

“嗯。”

李宇延回答。

“……我能看到。”

“那看不到的地方可以做嗎?”

仁燮想了想,小點點頭。李宇延笑著掀開了仁燮的衣角。上面密密麻麻地印著剛才在性交過程中留下的痕跡。

李宇延肆無忌憚地吮吸著仁燮的乳頭。

“啊!好了,等等。那裏……”

“我聽說你可以把它留在別的地方。這裏看不見。你不會在這裏給別人看吧?“

把紅紅的突起放在牙縫裏用舌頭滾動。每當這時,仁燮就哼哼唧唧地翻身。體溫高的身體很快就出了汗。體香濃了。李宇延從身後抱住仁燮,緊緊地貼著腰。

“我不做了。”

低聲細語,親吻了仁燮的脖頸。把堅硬的生殖器放在臀部中間,做了腰部動作,仁燮的後背微微顫抖。在後腦勺上,在耳垂上,在肩膀上,在臉頰上,手忙腳亂地親吻著。

仁燮的呼吸被打亂,皮膚漸漸泛紅。生殖器末端流下的庫珀液浸濕了洞,每次搓肉塊時,就會響起泥濘的聲音。

李宇延從身後緊緊抱住仁燮的肩膀,喊著他的名字。

仁燮,仁燮,我喜歡你,仁燮,太……

聽到哭聲般的告白,仁燮緊握床單的手微微發抖。在驚險發生後縮回的縫隙中,男人的性器官像求愛一樣輕輕接觸又落下。

“……沒問題。”

仁燮的聲音像爬進去一樣,李宇延啊?反問。

“放進去也……,啊!”

沒等後半句,李宇延一把抓住仁燮的土墩肉,把我的生殖器釘了進去。感覺下身被微微熱感的黏膜吞噬,李宇延咬著嘴唇。李宇延端莊的臉被性欲打亂了。調整著呼吸,仁燮露出了有點害怕的眼睛,回頭看了看。對視的瞬間,李宇延會確認。

一次也沒有傷害過別人,不能傷害的仁燮的無害。

手臂用力,腰部用力。

“...”

仁燮就這樣躺在床上。李宇延像發情的狗一樣撲了上去,把我的性器官塞給了仁燮。仁燮雖然氣喘籲籲,但是為了配合我的動作而努力。很可愛。什麽都想給你做。不管怎麽樣,我都想屬於崔仁燮。

“仁燮,仁燮……”

每次叫到名字,仁燮都會點頭。李宇延讓仁燮轉過身來,兩腿分開。把下身深深咬合後,狼狽地親吻因發燒和興奮而發紅的仁燮的臉頰。

仁燮好像響應了李宇延的號召,伸出胳膊摟住了她的脖子。李宇延像瘋子一樣擺弄腰部。每次把堅硬的火雞塞進仁燮的身上,殘忍的欲望就沸騰了。

小時候讀過的分析連環殺手的書中有一段話讓我印象深刻。殺人者中相當多的人對殺人的行為感到性興奮。其中用刀的人說,每次向對方捅刀時,都會有插入生殖器的錯覺。

這真的是正常的感覺嗎?

眼眶模糊的欲望讓人喉嚨裏感覺到了血的味道。我喘不過氣來。一片混亂。到了我分不清印燮裏面裝的是什麽的地步。

“仁燮……,仁燮。”

那雙含著淚水的大眼睛一遍遍地回答著召喚。得到確認後,他才能呼吸。李宇延求情很長。調整了松散的呼吸後,才把人燮下垂的身體抱住。

“仁燮。”

叫了名字,卻沒有回音。

“仁燮。你沒事吧?“

雖然輕輕地晃了晃肩膀,但仁燮並沒有動。李宇延將仁燮翻身,直接放倒。

“醒醒吧。”

仁燮有時會在性交過程中抑制不住興奮而昏倒。李宇延用手背輕輕拍了拍仁燮的臉頰,叫著仁燮。這時,肚子附近彌漫著一種溫熱的感覺。

“……?”

伸手確認的那一刻,李宇延停止了呼吸。床單濕透了。全是血。

“仁燮!”

李宇延叫了仁燮。發紫的臉龐和不知不覺間冰涼的軀幹提醒著事態的嚴重性。

“突然,為什麽……”

我無法振作起來。李宇延用床單護住了仁燮的身體,急切地撥打了119。沒過多久,尖銳的警報聲就響了起來。

啪,眼前門關上了。

“監護人要在外面等。”

手術室的門關上了。李宇延只能呆呆地望著關上的門。我還不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

然後突然低頭看了看我的手。被仁燮流的血弄得濕漉漉的。

“我愛你”

仁燮那樣說的時候,自己是怎麽回答的。

‘即使是類似的感情……也沒關系’。

李宇延用手掌摟住了自己的臉。湧來的羞恥感和愧疚感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我甚至不能確定我的心是否和仁燮的一樣。自己的感情總是陰沈沈的。即使是對對手的戀情,也過濾不出骯臟的糟粕。

但我敢說,這和你的感情類似嗎?

“崔仁燮的監護人。”

李宇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拿著圖表的醫生一臉疲憊地講解起來。

“患者歷史記錄都查了,做了檢查,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大問題。我想我們可以先觀察一下情況,然後再轉到普通病房。“

“你流了那麽多血,沒事嗎?”

聽到李宇延的問話,醫生好像聽到了什麽奇怪的事情似的睜開了眼睛。

“什麽叫血?”

李宇延低頭看了看我的手。被血浸濕的毛巾沈甸甸地垂著。

“你的手受傷了嗎?你得去急診室治療。“

醫生的問題沒有得到任何答覆。把毛巾解開了。紅色的鮮血滴滴答答地流了下來。我不知道是什麽。我頭痛欲裂。我的胃不舒服。如刀插在喉嚨裏,熱得不知所措。

那一瞬間。

“……你沒事吧?”

一擡頭就碰到了仁燮大大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看著我的溫柔使我全身的神經像被壓了一樣發麻。

每一次你都待我如年幼弱小。即使在這樣的時刻,我也想纏著你。

“……我很好。”

當他這樣回答時,仁燮的眼睛閉上了。用手掌捂住臉,癱坐在椅子上。

不錯。會沒事的。

醫生也說問題不大。偶爾一次發作而已。把所有能做的檢查都做完,接受治療……

被強加在深處,無法告訴任何人的記憶被喚起。因被刺傷失血過多,仁燮在救護車內兩次心臟驟停。每次使用除顫器,那纖細的身體就會活蹦亂跳地抽搐。在我面前,仁燮死了兩次。

失去控制的手瑟瑟發抖。

害怕了。我擔心就這樣失去了仁燮,沒有信心再撐過沒有仁燮的那段時間,所以我非常害怕。

……我一點也不好。

咽下不忍說出的話,兩只沾滿鮮血的手相對握住。

啪,啪,啪。

冰冷的感覺順著臉流下來。眨了眨眼睛,擡起頭確認了胃。正在下雨。

這是仁燮新搬的家門口。

“…….”

李宇延這才註意到我穿著病號服。不知從什麽時候起淋雨了,病號服都濕透了。李宇延呆呆地低頭看著我的手。是一只空無一物的手。

這是現實。

閉上眼睛就做夢了。不,是過去的記憶。不約而同地在其中一次次失去了仁燮,自己的手被血浸濕了。

後來,現實和夢想交織在一起,只有確認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