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清醒了嗎？”

聽到車室長的聲音，仁燮眨了眨眼睛。可能是麻醉的氣息沒有緩解眼睛發澀。

“沒關系。家人也在路上。”

“…….”

竟然是家人。說什麽呢。

“宇延聯系我，現在家人正在路上。”別擔心。仁燮。”

仁燮環顧四周。看著白茫茫的病房墻，現在才想：啊啊，活了啊。

“麻醉還沒解除，肯定困了，再睡會兒。”

“……巧合……”

“宇延跟代表去警局了。”

“…….”

“如果刺傷你的人被抓住了，別擔心。宇延看你沒事就出去了，不會有事的。……大概吧。”

“……什麽時候……”

“馬上就來。他在睡覺。“

車室長暖暖地拍了拍，把座椅蓋在了仁燮的肩膀上。仁燮閉上了眼睛。過了多久。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睜開眼睛的地方，有那麽想念的面孔。

[彼得！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誰能認出我兒子……是媽媽。我是誰？]

[媽媽……]

[爸爸也來了，能看到爸爸嗎？]

[嗯...對不起]

[不是為了聽那些話才坐飛機到這裏的，不要說那些話，先想著好起來吧。]

母親撫摸著額頭，仁燮的眼角熱淚盈眶。真的是媽媽啊，我愛我的家人就在我身邊。

母親和父親依次親吻他的額頭。父親和醫生七嘴八舌地說著，又有人走出病房。

母親留在他旁邊，握住他的手。那種牽手就能讓人心曠神怡的感覺，真是久違了。

仁燮閉上眼睛，就發出了安靜的喘息聲。當知道小心翼翼的手正捋著他的頭發時，四周已經染上了一片漆黑。

是誰呢。比媽媽的手還大，還充裕……是誰在如此深情地撫摸著我。

本想睜開眼睛，但由於藥力和睡眠力，連這都不容易。仁燮捋頭發的手慢慢撫摸著他的臉頰和額頭。

似乎很惋惜，那只手閃過的溫暖讓仁燮的心一下子疼了起來。是他啊。他在摸我啊。

我應該睜開眼睛告訴你我沒事。

“對不起。仁燮。

黑暗中搖曳著他優美的聲音。

‘都這樣了，因為我沒能放棄仁燮……’

我想問你什麽意思，那是什麽意思？

“如果我現在抓住仁燮，明知對仁燮不好，反而會滿足我的欲望。”出於殘忍的故意。“

非故意的。聽到這個詞的瞬間，我覺得自己這段時間一直縈繞在李宇延身邊的行為也是出於未盡的故意。預測自己會喜歡的事情，並在承受後果的情況下故意做的事情。

“……別擔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這樣說的聲音好像馬上就要熄滅似的不安，閉著眼睛的時候也突然害怕起來。

“我是說，……一切都好。”

柔軟的嘴唇緊貼著額頭。可能是只接觸過一次還不滿足，嘴唇上的暖氣很快就接觸到了，然後又掉下來。那刺痛的感覺讓人心痛，仁燮想抱抱他，但連指尖都擡不起來。

不行啊。我沒事，別擔心，我應該回答的。你應該在他離開病房之前告訴他。我需要睜開眼睛……

在漸行漸遠的儀式中，仁燮聽著病房門關上的聲音，感到惋惜。兩天後，他又清醒過來了。

直到出院，李宇延都沒有來看望他。仁燮望著病房窗邊擺放的花盆，意識到那晚他留下的話，是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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