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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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仁燮啊。”
看到仁燮來到辦公室，金代表驚訝地喊了他的名字。
“你好。”
“呀，你幾天內怎麽變得這麽消瘦了。”啊，對了。李宇延開拍了吧？”
“是的。”
“真的很累吧。但是以後就更艱難了。”
雖然現在是提前拍攝中，熬夜拍攝是每兩天一次，但進入正房後，一天只睡三個小時也是萬幸。和擁有鋼鐵般體力的李又妍不同，仁燮只要熬夜一天，身體就會立刻顯露出來。
“我給你的補藥你吃好了嗎？”好好吃吧。“
旁邊的車室長也很擔心地說了一句。
“是的……吃得很好。”
因為是作為禮物收到的，所以沒能扔掉，但這是不想吃的藥。但是不知什麽原因，李宇延吃完飯一定會給仁燮吃藥嗎？然後去拿他的藥。真是令人意想不到的親切。
“……李宇延什麽，沒別的事？”
“是的。沒什麽事。”
“謝天謝地。什麽，有什麽困難嗎？“
金代表很體貼地問了過來。他一有時間就給仁燮打電話，問他有沒有什麽辛苦的事，有沒有什麽可以幫忙的。每次來辦公室都會請他吃飯，偶爾還會給他發獎金。
和其他經紀人一眼就能相提並論，非常體貼。崔仁燮覺得金代表對自己越好，就越有負對感，所以盡了全力。
金代表是一個會適當使用鞭子和胡蘿蔔的人。他具有本能地掌握對什麽樣的人有用的能力。他一見到崔仁燮就下定決心要寫一本胡蘿蔔書。因為像崔仁燮這樣心軟的人，越是對他好，越會努力不辜負他的期待。實際上，崔仁燮的工作做得很好，能夠滿足期待值。
金代表想盡辦法讓崔仁燮留在李宇延身邊。
“沒問題。”
“累了就說吧。我當車室長補了一天左右……啊！“
文件鐵的角被金代表的腳狠狠地砸了下去。車室長一邊用雙手抓著腳在代表室裏跑來跑去，一邊平靜地接著說。
“仁燮，能睡的時候就睡吧。”你暫時不用來辦公室。你可以通過電子郵件或電話確認，為什麽非要來辦公室浪費時間。“
“反正是在回家的路上，無所謂。”
“不管怎麽說，順便去一趟就不一樣了。”
“沒問題。”
“哎呀，不要緊這句話好像沒在哪裏學過。”
因為是在著名的節目節目中出現的話，車室長的話音剛落，金代表就哈哈大笑起來。車室長也跟著嗤之以鼻。仁燮不可能看過韓國的綜藝節目，他一想到自己被嘲笑，就臉紅了，大喊道。
“我學到了。這話我也知道。學會了。”
“嗯？誰說什麽呢。燮真的分不清玩笑和真話。你想上個學院嗎？“
“…….”
仁燮下定決心，今天回家的話，要搜索那個補習班，馬上註冊。
“今天的行程到此為止吧？”結束得很早啊。如果你要步行回家，我載你一程。“
金代表邊說邊把車鑰匙放在口袋裏。崔仁燮送李宇延回家是最後一次，他總是把車停在辦公室停車場，然後步行回家。最近忙得不可開交的仁燮來辦公室確認行程，就意味著把李宇延送到了家。
“不是.你得再去看看。“
“再去哪兒？”
“李宇延現在正在運動，所以我是抽空過來的。”
“你是你，但李宇延也是李宇延。他怎麽那麽累還運動。不是人類。是野獸，野獸。“
車室長嘖嘖稱奇地看著把自己公司的藝人當作別人一樣咀嚼的金代表。
“做好自我管理不是很好嘛，代表。”
“話雖如此，但沒有人情味。”
車室長笑著掐了金代表的腰。這是因為他覺得自稱是李宇延粉絲的仁燮可能會不高興。
“為什麽要掐？我說錯了嗎？“
車室長悄悄地指著表情覆雜的仁燮。意識到自己失誤的金代表笑著試圖轉換話題。
“當然沒有人情味，但確實很專業。這個宇延太完美了，沒有人情味。要找毛病也抓不住。”
“是的，確實如此。”
崔仁燮的表情變得更加陰沈。他是一個為了挑出這個巧合而付出一天的人。
“哈哈哈。是啊我們的仁燮。做完美的藝人經紀人很辛苦。”
“都是我喜歡做的事情，所以沒關系。”那我要走了。再見。”
“是的。辛苦了。”
“下次見。”
仁燮向兩人打了招呼，走出了辦公室。其實離這場偶然的運動結束還有很長一段時間，但辦公室也該關門了，我不可能在這裏呆到什麽時候。
最重要的是，對自己友善的人越來越好，這是個問題。天氣轉暖了，連心也跟著放松了，仁燮很難過。我迫不及待地想在春天到來之前完成覆仇任務，回到美國。
把車停在李宇延運動的健身中心地下停車場，仁燮確認了手表。這個宇延下來足足等了三四十分鐘。
崔仁燮把床單向後掀開，拉了條毯子蓋上。就這樣等待著李宇延，斷斷續續閉上眼睛的時光，對他來說就像蜜一樣甜。音頻中還播放了喜歡的音樂，仁燮久違地閉上眼睛，進入了沈睡。
從音頻中傳來白噪聲，在它播放到下一首歌曲之前。仁燮喜歡那一刻。音響總是設置為Shuffle。這是為了不讓大家知道下一首歌會是什麽樣的。白色噪音結束後等待喜歡的歌曲前奏出來的時間非常好。
但是過了好一會兒也沒聽到什麽聲音，仁燮憑直覺覺得有什麽不對勁。雖然要睜開眼睛，但因為身體太重，並不像心裏那麽容易。
仁燮哼哼了半天，好不容易睜開了眼睛。
“啊啊啊啊！”
看著在毯子裏掙插著怪叫的仁燮，李宇延笑了。看到他露出白皙勻稱的牙齒，開心地笑著的樣子，仁燮起了雞皮疙瘩。
“嚇到了嗎？”
“當然……很驚訝。”
在睡覺的時候睜開眼睛，突然有人在註視著自己，這種恐懼感經歷了幾次也無法習慣。
“你什麽時候來的？”
“剛剛。我覺得音響有點奇怪，所以我坐在前面的座位上，想把它關掉。“
“…….”
驚嚇的心還在怦怦地跳到疼的地步。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最近李宇延經常讓自己吃驚。我感覺心臟不舒服。仁燮本想說這句話，但他覺得這句話會不會讓人覺得自我意識過剩，所以就閉口不談了。
“你願意回家嗎？”
“是的。去睡覺吧。在這個時候。”
已經過了午夜的鐘表，李宇延用指尖輕輕敲了一下。崔仁燮握著貨車的方向盤，瞥了一眼坐在旁邊的李宇延。從健身中心洗完澡出來，濕漉漉的劉海蓋住了他的額頭。李宇延每動一次，濃濃的洗發水味便飄散在車內。
“…….”
崔仁燮輪流看著後座和李宇延。這是無言的慫恿。
“出發吧。”
李宇延系上了安全帶。表達了不會往後走的意志。仁燮無形地嘆了口氣，開始慢慢把車開走。從停車場出來後，崔仁燮在道路上奔跑，按下音響播放按鈕，提高音量。
平時可以分別坐在前排和後排，彼此都不在意。但這樣並排坐在一起，李宇延很在意，無法集中精力開車。在這種情況下，最好是把音樂放得大聲一點。
“<Historia de un amor>。”
李宇延微微斜著頭念叨著曲名。
“這首歌。<Historia de un amor>。某個愛情的故事。這是我喜歡的曲子。“
“是的，我知道……”
崔仁燮說著說著就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李宇延低沈的笑聲夾雜著女歌手的聲音，響徹車內。
“你怎麽知道？”
“……因為是粉絲。”
“是嗎？我在放送上說過那個故事嗎。我記不清了。”
“總有一天，只是走過場……”
事實上，我不是在收音機或廣播中聽到的。正因為如此，仁燮巧妙地模糊了那個故事的出處。
“你的記憶力不錯啊。仁燮說。”
“就是，努力。”
崔仁燮總是記下值得記住的事情。一天的工作也仔細地整理在筆記本上。這是日常和習慣。最近的日記全是關於這個巧合的。我在筆記本上寫滿了關於這個偶然的細節，如果有人看了，可能會誤以為是跟蹤者日記。
“你為我努力，這句話真好。”
李宇延的話音一觸，耳廓一陣火辣辣的。
雖然說是為了珍妮，但以這種方式欺騙某人本身就不會讓人心安理得。感覺像是用刀尖戳著自己殘缺的良心。
“你知道這首歌的歌詞嗎？”
看著滿臉覆雜握著方向盤的經紀人，李宇延忽然問道。
“大概就……”
“它讓我理解了所有的善與惡，給了我生命中的光明，但現在它只是熄滅了。”
李宇延配合著播放的歌曲給大家解釋了歌詞。
仁燮像停止呼吸一樣吸了一口氣。盡管知道李宇延不是這樣的人，但他嘴裏湧出的甜美聲音還是讓人心跳加速。
“啊，我的生活真黑暗。沒有你的愛，我活不下去。“
解釋完歌詞的李宇延向仁燮轉過頭來。
“沒有你的愛我無法生活，這句話你能理解嗎？”
“我不知道。”
有些日子是可以理解的。但現在不是了。現在我不想理解因為愛情而死和活著的話。
“太糟糕了。我真的不明白這句話。“
李宇延像是在說大秘密的人一樣，壓低了聲音接著說。
“這次我扮演的角色，到最後，因為愛情而死。但是劇本讀了幾十遍也無法理解。這是一件大事。”
“是……太糟糕了。”
聽到仁燮的回答，李宇延放聲大笑。
“哈哈哈。是的。太糟糕了。但你不是安慰我說你沒事嗎？你能做到的。哈哈哈哈。”
也許是經紀人給出的回答很有趣，李宇延一直沒有停止笑。直到信號燈變了，車子右轉時，他還笑得聳聳肩。
“我覺得仁燮是一個越看越有趣的人。”
“是嗎。”
心情很覆雜。好像被嘲笑了，連說謝謝都說不出來。……哦，我得趕快回家報那個培訓班。不，這樣的話，就算報了補習班，也沒時間上啊。
仁燮正在苦惱著，卻傳來了李宇延的手機鈴聲。李宇延說“等一下”，鄭重地請求諒解，開始了通話。
英語又快又流利。可能是覺得坐在旁邊的仁燮聽不懂，他果斷地通了電話。
“你不是發了蒙太奇嘛。查清楚再打。我希望下次我能聽到好消息。“
雖然聽不到對方說什麽，但可以肯定的是，這個巧合在找人。他又說了幾句話，就掛斷了電話。仁燮開始在腦海中努力猜測李宇延要找的人是誰。
打完電話，李宇延瞥了一眼正在開車的經紀人側影。一個人做著認真思考著的表情，卻連路過的問題都不問的仁燮現在已經是難能可貴了。
“我明天要幾點下來？”
李宇延沒有確認最近的行程。以前，為了捏造經紀人的行程，他會一絲不茍地進行確認，但在得知崔仁燮不可能做到這一點後，他就幹脆放手不管了。因為仁燮直接去辦公室，從負責人那裏拿到了行程。這樣就沒法從中下手了。要想裁掉崔仁燮，需要與之前的經紀人不同的方法。
“五點半了。”
“那仁燮什麽時候睡覺？”你有時間睡覺嗎？“
明天早上開始有拍攝，所以比其他時候要早出發。崔仁燮的行程過長，要準備的東西很多，工作結束後能睡的時間還不到兩個小時。
“沒問題。”
“恐怕不行。開車回家要多長時間？”
“我不知道。”
“你說不清楚，那是什麽意思？”
“車停在辦公室，然後步行。”
“為什麽？”
雖然辦公室位於崔仁燮家和李宇延家的中間，但並不是每天都能走動的街道。
“我沒有足夠的空間停車。因為車很貴，而且很大……”
崔仁燮現在駕駛的貨車市價超過1億韓元。如果把它隨便停在哪兒，出了什麽事，仁燮是無法承受的。
“你每天早上都這樣走路嗎？”
“是的，可以鍛煉身體。到了。”
仁燮邊停車邊說。但李宇延並沒有想過下車。
“你想去我家睡一覺再走嗎？”車停在這裏。因為淩晨就得早點出發。”
這是出於禮貌說的話。不是女人，也沒有讓男人進自己家裏的愛好。
“好了。我還是回家吧。”
可是一個混蛋似的經紀人是不是連脖頸都紅了，雙手慌忙擺動。就像接受變態的同床共枕提議的處女一樣厭惡。
這冒犯了李宇延。
“為什麽？來來去去很累嘛。”
“不是.沒關系。家很舒服。”
意思是說這個偶然的家不方便。李宇延傲然挺立。經紀人與自己劃清界限的行為奇怪地使他心煩意亂。
“睡我家再走。”
李宇延和藹地笑著眼睛，把手伸向經紀人。但經理沒動。
“不。回家還有事要做，還要給凱特澆水……”
說著話的仁燮急忙閉上了嘴。
“凱特？”
“……再見。”
仁燮伸手為李宇延坐的副駕駛開門。但李宇延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凱特是誰？”
崔仁燮感到困惑。
因為太想念人，所以買了花草，給人起了名字，然後跟人說話，這話怎麽能說得通呢？
“他，就是認識的人。”
當說出“人，”這個詞時，仁燮縮成一團，把目光放在了別處。李宇延憑直覺聽出他在說謊。但是他說謊的重點不是“人”，而是“知道的，”的修飾語。
“是嗎？這麽晚還見面呢。你在家等我嗎？凱特先生呢？“
“……是的。”
“嗯嗯。”
很意外。上次是珍妮，這次是凱特。
李宇延看著驚慌失措、手足無措的經紀人，似乎有些害怕。怎麽看怎麽看都像個一無所知的笨蛋，居然和西方女人同居，真讓人難以置信。
“你不是說沒有愛人嗎？還是這麽快就有了？”
“沒有，那種。”
居然和不是戀人的對象同居。越來越好看了。
李宇延一臉“我什麽都不知道”，呆呆地望著崔仁燮瑟瑟發抖的臉。
“是的。那明早見。”
李宇延笑著打開車門。還沒等仁燮回話，他就把車門一聲關上，消失了。
崔仁燮撓了撓頭。李宇延的心情好像不太好，但是不知道是哪裏生氣的原因。
“什麽……我又說錯什麽了。”
對話應該是簡單回答的。話越長，錯誤就越多。他嘆了口氣，慢慢倒車。從李宇延住的地方到辦公室，車程大約10分鐘。
因為是晚上，所以沒有堵車，所以比平時早到了辦公室。總是把車停在停車的地方，熄火的那一刻，手機就響了。是短信。
“是誰？”
確認手機短信的那一刻，仁燮懷疑自己的眼睛。短信的發信人是李宇延。
“我有個重要請求，請你現在過來。”
雖然李宇延口中很少出現請求一詞，但前面還加上了“重要”一詞，看來是出了什麽事。
崔仁燮猶豫不決。如果現在去李宇延那裏，本來可能睡不到一個小時，只需要換衣服就出來了。還有一種方法是沒看到短信就裝作不知道翻過去。但李宇延召喚自己肯定是有原因的。
仁燮再次發動汽車。停車後，他乘電梯上了李宇延住的樓層。
按了門鈴，李宇延沒問是誰就開門了。
“對不起。你一定很累。“
在笑瞇瞇的臉上，看不出此時發短信求助的急迫神情。
“不。有什麽事嗎？”
“你先進來。”
李宇延讓我進來，躲到了旁邊。崔仁燮猶豫了一會兒，走進了門廊。這已經是我第四次走進這所房子了。本可以習慣的，但每次進入一起就會緊張。銀燮脫下鞋子，慶幸今天穿了幹凈的襪子。
“你想喝點什麽？”
“沒問題。”
“既然是客人，如果什麽都不給的話，我不是很抱歉嘛。”你要果汁嗎？“
“那請給我一杯水。”
李宇延從冰箱裏拿出水。仁燮用雙手接過杯子說了聲謝謝。喝了一口水後，仁燮問李宇延叫自己的原因。
“你有什麽事要問我？”
“你能幫我按摩一下肩膀嗎？我的肩膀結塊了，但手夠不著。”
聽到李宇延荒唐的請求，仁燮露出了慌張的表情，嘆了口氣，來到了他的身後。
“您哪裏不舒服？”
一臉認真，微微握著小拳頭詢問，李宇延終於忍不住笑了，彎下了腰。
“哈哈哈哈。”
“…….”
“哈哈哈哈。我很抱歉。難道你真的覺得我會叫經理來拍拍肩膀嗎？”
“……不是嗎？”
“難道我看起來像個狗娘養的？”
就連說出的臟話也讓人覺得很親切。崔仁燮答不上來，支支吾吾地站著，李宇延走到他旁邊，伸出了手。每當身體接觸時，都能感覺到仁燮在退縮。
李宇延笑著拿起桌上的劇本。
“演個對手戲吧。”
“什麽？”
“本來要練習明天的場面，但情緒實在是太激動了。”
“……你是說現在讓我替對手戲演員念臺詞嗎？”
崔仁燮的表情變得冷冰冰的。他似乎聽到了不該聽到的詛咒。
“是的。算是這樣吧。”
“像我這樣的人，你覺得有幫助嗎？”
“因為覺得能幫上忙，所以才叫的。”
李宇延厚顏無恥地回答，坐在沙發上。崔仁燮拿著劇本站著，尷尬地看著李宇延。
“你是認真的嗎？”
“是的，我是認真的。”
雖然我還沒上過區分玩笑和真話的補習班，但現在我知道那是真話了。仁燮只能乖乖地打開劇本。
“坐吧，這裏。”
“我要站著幹。”
“坐下。你會很累的。“
李宇延硬拉著仁燮的手，讓他坐在自己旁邊。仁燮故意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一邊翻著劇本一邊問。
“從哪開始？”
看到他一臉認真地看著劇本，李宇延不得不忍住笑容。如果在這個時間叫我讀劇本，誰都會發脾氣，但仁燮沒有。
雖然心裏有鬼，但崔仁燮這個人基本上性格很好。李宇延一直在關註崔仁燮是出於什麽想法在做自己的經紀人，但是最近看到了很多事情。
我還突然想到，如果能把莫名其妙的詭計拿掉就好了。“如果把像順丁一樣的忠誠心完全投入到自己身上，就像金代表所說的那樣，可以長久地使用。”
但是，崔仁燮的態度令人懷疑。
“從第八頁第五行開始。你想讀一讀嗎？“
“…….”
拿著劇本的仁燮臉色變得灰白。李宇延裝作不知道，催促他說：“快啊。”崔仁燮的眼角漲得通紅。他的表情似乎馬上就要流淚了。
“從這裏開始。”
雖然李宇延用手指指出了該讀哪句臺詞，但仁燮卻不敢輕易開口。躊躇不定的他向李宇延投去了猶豫的目光。
“為什麽？”
“……我……這是……”
就像剛才說的，我這種戀愛感情線是很弱的。因為忙於演員的事情，很久沒有好好談戀愛了。這是一件大事。”
李宇延的話並沒有錯。沒有好好談戀愛，只是擦肩而過地和女人交往。
“所以請幫幫我。”
這是鄭重但懇切的請求。崔仁燮只好重新確認了李宇延用手指指的臺詞。光是用眼睛讀，體溫似乎就升高了幾度。那句以“少爺”開頭的臺詞，一串串羞愧的話接踵而至。優雅的古語組成的臺詞，甜美得像花香飄來。仁燮在心裏讀了幾遍，也沒敢把那句臺詞說出來。
崔仁燮嘆了口氣，李宇延慢慢地眨了眨眼睛，哄著他。
“你不會嗎？”
“…….”
“你可以讀一讀。我買了一臺咖啡機，感覺就像在閱讀使用說明一樣。”
雖然不知道哪臺咖啡機的使用說明書上有“少爺請理解我的心意”這句話，但仁燮還是決定先這麽想吧。
“都…連…大人。”
到說出那一個詞，感覺過了一億次的時間。出了一身冷汗。
“然後呢？”
“……就憑我說的就算了行嗎？”
“不行。那我就一個人做了我為什麽會在深夜向經紀人求助呢。拜托了。讀給我聽。”
李宇延嘴裏又冒出了請求這個詞，仁燮大大嘆了口氣。他從來沒有覺得工作像今天這麽辛苦過。崔仁燮瞪著眼睛盯著劇本。只要用眼睛讀紙上的字，就感覺全身的毛發都豎起來了。
“道……少爺。在少女……的心裏……。所以那天……從那天起……”
仁燮像剛學韓文的孩子一樣，口吃地念著臺詞。說話有多結巴，聲音有多發抖，簡直到了不堪入目的地步。李宇延一臉認真地托著下巴，只看著劇本。
把崔仁燮叫回家，現在想起來也覺得很可笑。
想起經紀人堅持要去凱特這個婊子等的自己家的那張臉的瞬間，李宇延覺得很可惡。我不喜歡經理堅持回家只花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和她在一起的選擇。
自己在忍耐著心懷叵測的崔仁燮，卻要去給女人餵水？最可惡的一點是，去澆水這句話是當著自己的面說的。以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使用這種低俗的表達方式的仁燮惹惱了禹妍。
一想起乖乖的經紀人和女人哼哧哼哧的場面，他就給仁燮發短信讓他來這裏。本來打算適當地訓練幾下糞狗，然後讓它回家，但是看到仁燮像落水的小狗一樣瑟瑟發抖的樣子，改變了想法。
整晚都在看劇本。
》再讀一遍。還有一陣子呢。“
“……我做不到。”
仁燮把劇本放在自己的膝蓋上哭喪著臉。每當崔仁燮哭喪著臉時，李宇延的心情就會變好。我喜歡那種馬上就要哭出聲來的驚險表情。
如果非要區分浩歐的話，比起對方的笑臉，他更喜歡皺著眉頭的表情。悲傷、痛苦或痛苦的表情引起了他的註意。
無意中，我偷聽到負責自己的醫生向父母解釋說，反社會性格障礙和施虐傾向同時出現是常見病例。也有人說：“因為年紀尚小，無法做出診斷，所以請關註。”
成長得無與倫比的母親每晚都來到睡著的兒子的床邊哭邊祈禱。為了治好兒子的病。
每當兒子表現出與別人不同的一面時，母親就會一遍遍地拉著他的手告訴他。不是你不好，是你心裏有病。身體有病，心裏也有病，這絕對不是壞事。雖然比其他人稍微嚴重一點，但是可以修好，所以不要擔心，母親像向自己下定決心一樣對自己說。
小時候的他聽了母親的話，心想。
你是說你的心是混蛋？媽的，謝天謝地。你不能掩飾你的身體不適！
從那個時候開始，他開始觀察和模仿普通人的態度。雖然養成的習慣造就了現在的李又妍，但她的本性卻無法完全抹去。
李宇延覺得崔仁燮以困難的表情看著自己的時候很好。仁燮的眉毛微微往上翹，眼珠滴溜溜的，讓李宇延很滿意。
就像現在這樣。
“你可以讀一讀。你會讀韓文。“
“…….”
“不要以為是自己說的話，讀吧。如果你認為這是別人讀的，而不是我。就像銀星先生一樣。”
仁燮重讀了劇本中的臺詞，仔細地深呼吸。
與李宇延演對手戲的李秀賢一角的崔恩星是剛大學畢業的新銳演員。因為她是東方美人，演技也很出色，所以當她被選中出演秀賢這個角色時，受到了人們的關註。
崔恩星飾演的李秀賢作為李元植的弟弟，不是朝鮮時代傳統的女性形象，而是積極向上的女性形象。她是一個積極向李宇延飾演的金榮夏表白愛情，表達自己的心聲，自己創造命運的女主角。劇情設定為保守的金英夏從一開始的厭惡，到漸漸對她敞開心扉，但最終卻因為身份差異和派系問題而迎來了悲劇性的結局。
“看過恩星演的戲吧？”想想這個形象再做就可以了。”
“…….”
仁燮想起了崔恩星的臉，崔恩星將飾演和李宇延以悲劇性的愛情結尾的角色。臺詞更難讀了。
仁燮嘴唇搖晃了幾下，終於搖了搖頭。
“對不起。真的……我做不到。”
在美國上學時，只參與過一次戲劇表演。是一個沒有臺詞，站在後面晃動樹葉的角色。其實有一句臺詞，老師為了照顧像沙棘一樣瑟瑟發抖的他，把臺詞去掉了。
“是嗎？那就沒辦法了。”
李宇延露出失望的表情，把崔仁燮手裏拿著的劇本放到了桌子上。
“明天會有點徘徊。我整晚都沒睡，只能練習劇本了。那你先進去吧。”
李宇延笑著說。看著那淒涼的笑容，仁燮不忍心從沙發上站起來。不管原因如何，自己現在本該是李宇延得力的經紀人。
“你可以去看看，仁燮。我很抱歉這樣做。“
李宇延是天生的演員。那一句話讓對方自然而然地感到愧疚。
“那個……那個……那麽……。“
崔仁燮補充了條件。
“我會回頭看看。希望李宇延也能回頭看看。”
這是仁燮能做的最大讓步。
一念臺詞就覺得臉癢得要命，但面對別人的臉說這話是不可能的。而且，也不是別人，是這個巧合。面對李宇延，卻無法說出表白連心的話。
“背靠背幹？”
對於李宇延來說，這是一個遺憾的提議。我很想看到仁燮顫抖著說出不適合他的少女般臺詞的場面……
“是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背靠背說話，可以想象對方不是這個巧合。仁燮相信了。
“仁燮要是這樣，我就做不到了。”
李宇延背對著仁燮坐了下來。崔仁燮拿起桌子上的劇本。
“從第三頁開始。”
“我明白了。”
不面對面就好多了。自己身後的人，仁燮覺得不是這個巧合，而是另一個人。在這種情況下，我很感激自己豐富的想象力。
仁燮按照劇本裏寫的，慢慢地，像讀咖啡機使用說明書的人一樣，用枯燥乏味的語氣念出了臺詞。
“雖說三宗之道是賢淑的女人應該遵守的道理，但少女……”
仁燮幹咳了一聲。
“少女心中已經定下了想要跟隨的人。我哥哥……”
“元植，你在那裏嗎？”
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仁燮不禁大吃一驚。雖然說古裝劇和現代戲從嗓音和發聲開始就不一樣，但聽得這麽近，感覺就像完全不同的人，不是這個巧合。
背後不是李宇延，而是金英夏。
“請跳過姜英模的臺詞。”
“啊，是……”
仁燮開始認真地找自己的臺詞念。
“道，少爺……”
就算想當只是讀小說，也會在意背後李宇延對他的稱呼，仁燮又開始結結巴巴地說話。
“呃，因為漁人緣故，這裏……”
“接下來的臺詞也是姜英模，就跳過吧。”
柔和的聲音後面接著是剛強的聲音。
“我來找你，有話要跟你說。”
接下來是姜永模和李又妍唇槍舌戰的場面。仁燮想現在該怎麽辦，靜靜地屏住呼吸等待李宇延的指示。
“第5頁開始有臺詞。”
仁燮狼吞虎咽地翻了劇本。從那裏開始，就是兩人在後院交流心得的場景。
“牛，少女……，牛，少女……”
背後的人不是李宇延。這不是巧合。雖然不是李宇延，而是金英夏，但還是讓人心跳加速。舌頭動不了。仁燮直冒冷汗，慢慢地念出了臺詞。
雖然說得很結巴，但李宇延還是靜靜地等待著仁燮的臺詞結束。
“小姑娘……，道，對少爺……，德，要說的話……”
“我在這裏等你，慢慢說吧。”
突然把對方角色變成了口吃，仁燮感到內疚。真讓人懷疑這種讀臺詞是否有幫助。
“齊，我心裏有個人……”
感覺身後李宇延慢慢點點頭。這是按照劇本進行的動作。崔仁燮讀了劇本中的臺詞。秀賢拿出小時候從英荷那裏得到的頂針，說出自己心中的情愫只有一個人的場面。
‘這個微不足道的頂針是我的心屬於他的信物’。
我不得不笑著把頂針戴在手指上。
沒什麽大事而已。沒有感情地讀字句就行了，手卻在發抖。崔仁燮緊緊抓住劇本。背靠背坐著的李宇延沒有看到自己的手在顫抖，覺得很慶幸。
我這個人是個敗類。就算是一句毫無意義的臺詞，也會流著冷汗這樣坐著。
讀這個也不是說我的心裏話。
不，我的心已經是以前死了……
“讀下一行就可以了。”
聽到後面傳來的平靜的聲音，臉上火辣辣的。聽上去像是在追問“趕快把心裏話露出來”，連頭都擡不起來。
到底自己為什麽會在這裏呢？是不是在為珍妮犧牲的名義下，只滿足自己的欲望呢？
印燮盯著劇本上的字。強忍著淚水湧出。
這話不是我的心意。我的心現在不在這裏了。因為我要恨李宇延。不是因為討厭。
最大限度地壓抑著情緒，仁燮念了臺詞。
“這個微不足道的頂針是我的心……嗯……？”
下一句說不出話來。崔仁燮迅速用手掌捂住鼻子，把頭向後仰。李宇延轉過身來。
“怎麽了？流鼻血嗎？“
“……是。”
“不能那樣仰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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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仁燮來到辦公室，金代表驚訝地喊了他的名字。
“你好。”
“呀，你幾天內怎麽變得這麽消瘦了。”啊，對了。李宇延開拍了吧？”
“是的。”
“真的很累吧。但是以後就更艱難了。”
雖然現在是提前拍攝中，熬夜拍攝是每兩天一次，但進入正房後，一天只睡三個小時也是萬幸。和擁有鋼鐵般體力的李又妍不同，仁燮只要熬夜一天，身體就會立刻顯露出來。
“我給你的補藥你吃好了嗎？”好好吃吧。“
旁邊的車室長也很擔心地說了一句。
“是的……吃得很好。”
因為是作為禮物收到的，所以沒能扔掉，但這是不想吃的藥。但是不知什麽原因，李宇延吃完飯一定會給仁燮吃藥嗎？然後去拿他的藥。真是令人意想不到的親切。
“……李宇延什麽，沒別的事？”
“是的。沒什麽事。”
“謝天謝地。什麽，有什麽困難嗎？“
金代表很體貼地問了過來。他一有時間就給仁燮打電話，問他有沒有什麽辛苦的事，有沒有什麽可以幫忙的。每次來辦公室都會請他吃飯，偶爾還會給他發獎金。
和其他經紀人一眼就能相提並論，非常體貼。崔仁燮覺得金代表對自己越好，就越有負對感，所以盡了全力。
金代表是一個會適當使用鞭子和胡蘿蔔的人。他具有本能地掌握對什麽樣的人有用的能力。他一見到崔仁燮就下定決心要寫一本胡蘿蔔書。因為像崔仁燮這樣心軟的人，越是對他好，越會努力不辜負他的期待。實際上，崔仁燮的工作做得很好，能夠滿足期待值。
金代表想盡辦法讓崔仁燮留在李宇延身邊。
“沒問題。”
“累了就說吧。我當車室長補了一天左右……啊！“
文件鐵的角被金代表的腳狠狠地砸了下去。車室長一邊用雙手抓著腳在代表室裏跑來跑去，一邊平靜地接著說。
“仁燮，能睡的時候就睡吧。”你暫時不用來辦公室。你可以通過電子郵件或電話確認，為什麽非要來辦公室浪費時間。“
“反正是在回家的路上，無所謂。”
“不管怎麽說，順便去一趟就不一樣了。”
“沒問題。”
“哎呀，不要緊這句話好像沒在哪裏學過。”
因為是在著名的節目節目中出現的話，車室長的話音剛落，金代表就哈哈大笑起來。車室長也跟著嗤之以鼻。仁燮不可能看過韓國的綜藝節目，他一想到自己被嘲笑，就臉紅了，大喊道。
“我學到了。這話我也知道。學會了。”
“嗯？誰說什麽呢。燮真的分不清玩笑和真話。你想上個學院嗎？“
“…….”
仁燮下定決心，今天回家的話，要搜索那個補習班，馬上註冊。
“今天的行程到此為止吧？”結束得很早啊。如果你要步行回家，我載你一程。“
金代表邊說邊把車鑰匙放在口袋裏。崔仁燮送李宇延回家是最後一次，他總是把車停在辦公室停車場，然後步行回家。最近忙得不可開交的仁燮來辦公室確認行程，就意味著把李宇延送到了家。
“不是.你得再去看看。“
“再去哪兒？”
“李宇延現在正在運動，所以我是抽空過來的。”
“你是你，但李宇延也是李宇延。他怎麽那麽累還運動。不是人類。是野獸，野獸。“
車室長嘖嘖稱奇地看著把自己公司的藝人當作別人一樣咀嚼的金代表。
“做好自我管理不是很好嘛，代表。”
“話雖如此，但沒有人情味。”
車室長笑著掐了金代表的腰。這是因為他覺得自稱是李宇延粉絲的仁燮可能會不高興。
“為什麽要掐？我說錯了嗎？“
車室長悄悄地指著表情覆雜的仁燮。意識到自己失誤的金代表笑著試圖轉換話題。
“當然沒有人情味，但確實很專業。這個宇延太完美了，沒有人情味。要找毛病也抓不住。”
“是的，確實如此。”
崔仁燮的表情變得更加陰沈。他是一個為了挑出這個巧合而付出一天的人。
“哈哈哈。是啊我們的仁燮。做完美的藝人經紀人很辛苦。”
“都是我喜歡做的事情，所以沒關系。”那我要走了。再見。”
“是的。辛苦了。”
“下次見。”
仁燮向兩人打了招呼，走出了辦公室。其實離這場偶然的運動結束還有很長一段時間，但辦公室也該關門了，我不可能在這裏呆到什麽時候。
最重要的是，對自己友善的人越來越好，這是個問題。天氣轉暖了，連心也跟著放松了，仁燮很難過。我迫不及待地想在春天到來之前完成覆仇任務，回到美國。
把車停在李宇延運動的健身中心地下停車場，仁燮確認了手表。這個宇延下來足足等了三四十分鐘。
崔仁燮把床單向後掀開，拉了條毯子蓋上。就這樣等待著李宇延，斷斷續續閉上眼睛的時光，對他來說就像蜜一樣甜。音頻中還播放了喜歡的音樂，仁燮久違地閉上眼睛，進入了沈睡。
從音頻中傳來白噪聲，在它播放到下一首歌曲之前。仁燮喜歡那一刻。音響總是設置為Shuffle。這是為了不讓大家知道下一首歌會是什麽樣的。白色噪音結束後等待喜歡的歌曲前奏出來的時間非常好。
但是過了好一會兒也沒聽到什麽聲音，仁燮憑直覺覺得有什麽不對勁。雖然要睜開眼睛，但因為身體太重，並不像心裏那麽容易。
仁燮哼哼了半天，好不容易睜開了眼睛。
“啊啊啊啊！”
看著在毯子裏掙插著怪叫的仁燮，李宇延笑了。看到他露出白皙勻稱的牙齒，開心地笑著的樣子，仁燮起了雞皮疙瘩。
“嚇到了嗎？”
“當然……很驚訝。”
在睡覺的時候睜開眼睛，突然有人在註視著自己，這種恐懼感經歷了幾次也無法習慣。
“你什麽時候來的？”
“剛剛。我覺得音響有點奇怪，所以我坐在前面的座位上，想把它關掉。“
“…….”
驚嚇的心還在怦怦地跳到疼的地步。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最近李宇延經常讓自己吃驚。我感覺心臟不舒服。仁燮本想說這句話，但他覺得這句話會不會讓人覺得自我意識過剩，所以就閉口不談了。
“你願意回家嗎？”
“是的。去睡覺吧。在這個時候。”
已經過了午夜的鐘表，李宇延用指尖輕輕敲了一下。崔仁燮握著貨車的方向盤，瞥了一眼坐在旁邊的李宇延。從健身中心洗完澡出來，濕漉漉的劉海蓋住了他的額頭。李宇延每動一次，濃濃的洗發水味便飄散在車內。
“…….”
崔仁燮輪流看著後座和李宇延。這是無言的慫恿。
“出發吧。”
李宇延系上了安全帶。表達了不會往後走的意志。仁燮無形地嘆了口氣，開始慢慢把車開走。從停車場出來後，崔仁燮在道路上奔跑，按下音響播放按鈕，提高音量。
平時可以分別坐在前排和後排，彼此都不在意。但這樣並排坐在一起，李宇延很在意，無法集中精力開車。在這種情況下，最好是把音樂放得大聲一點。
“<Historia de un amor>。”
李宇延微微斜著頭念叨著曲名。
“這首歌。<Historia de un amor>。某個愛情的故事。這是我喜歡的曲子。“
“是的，我知道……”
崔仁燮說著說著就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李宇延低沈的笑聲夾雜著女歌手的聲音，響徹車內。
“你怎麽知道？”
“……因為是粉絲。”
“是嗎？我在放送上說過那個故事嗎。我記不清了。”
“總有一天，只是走過場……”
事實上，我不是在收音機或廣播中聽到的。正因為如此，仁燮巧妙地模糊了那個故事的出處。
“你的記憶力不錯啊。仁燮說。”
“就是，努力。”
崔仁燮總是記下值得記住的事情。一天的工作也仔細地整理在筆記本上。這是日常和習慣。最近的日記全是關於這個巧合的。我在筆記本上寫滿了關於這個偶然的細節，如果有人看了，可能會誤以為是跟蹤者日記。
“你為我努力，這句話真好。”
李宇延的話音一觸，耳廓一陣火辣辣的。
雖然說是為了珍妮，但以這種方式欺騙某人本身就不會讓人心安理得。感覺像是用刀尖戳著自己殘缺的良心。
“你知道這首歌的歌詞嗎？”
看著滿臉覆雜握著方向盤的經紀人，李宇延忽然問道。
“大概就……”
“它讓我理解了所有的善與惡，給了我生命中的光明，但現在它只是熄滅了。”
李宇延配合著播放的歌曲給大家解釋了歌詞。
仁燮像停止呼吸一樣吸了一口氣。盡管知道李宇延不是這樣的人，但他嘴裏湧出的甜美聲音還是讓人心跳加速。
“啊，我的生活真黑暗。沒有你的愛，我活不下去。“
解釋完歌詞的李宇延向仁燮轉過頭來。
“沒有你的愛我無法生活，這句話你能理解嗎？”
“我不知道。”
有些日子是可以理解的。但現在不是了。現在我不想理解因為愛情而死和活著的話。
“太糟糕了。我真的不明白這句話。“
李宇延像是在說大秘密的人一樣，壓低了聲音接著說。
“這次我扮演的角色，到最後，因為愛情而死。但是劇本讀了幾十遍也無法理解。這是一件大事。”
“是……太糟糕了。”
聽到仁燮的回答，李宇延放聲大笑。
“哈哈哈。是的。太糟糕了。但你不是安慰我說你沒事嗎？你能做到的。哈哈哈哈。”
也許是經紀人給出的回答很有趣，李宇延一直沒有停止笑。直到信號燈變了，車子右轉時，他還笑得聳聳肩。
“我覺得仁燮是一個越看越有趣的人。”
“是嗎。”
心情很覆雜。好像被嘲笑了，連說謝謝都說不出來。……哦，我得趕快回家報那個培訓班。不，這樣的話，就算報了補習班，也沒時間上啊。
仁燮正在苦惱著，卻傳來了李宇延的手機鈴聲。李宇延說“等一下”，鄭重地請求諒解，開始了通話。
英語又快又流利。可能是覺得坐在旁邊的仁燮聽不懂，他果斷地通了電話。
“你不是發了蒙太奇嘛。查清楚再打。我希望下次我能聽到好消息。“
雖然聽不到對方說什麽，但可以肯定的是，這個巧合在找人。他又說了幾句話，就掛斷了電話。仁燮開始在腦海中努力猜測李宇延要找的人是誰。
打完電話，李宇延瞥了一眼正在開車的經紀人側影。一個人做著認真思考著的表情，卻連路過的問題都不問的仁燮現在已經是難能可貴了。
“我明天要幾點下來？”
李宇延沒有確認最近的行程。以前，為了捏造經紀人的行程，他會一絲不茍地進行確認，但在得知崔仁燮不可能做到這一點後，他就幹脆放手不管了。因為仁燮直接去辦公室，從負責人那裏拿到了行程。這樣就沒法從中下手了。要想裁掉崔仁燮，需要與之前的經紀人不同的方法。
“五點半了。”
“那仁燮什麽時候睡覺？”你有時間睡覺嗎？“
明天早上開始有拍攝，所以比其他時候要早出發。崔仁燮的行程過長，要準備的東西很多，工作結束後能睡的時間還不到兩個小時。
“沒問題。”
“恐怕不行。開車回家要多長時間？”
“我不知道。”
“你說不清楚，那是什麽意思？”
“車停在辦公室，然後步行。”
“為什麽？”
雖然辦公室位於崔仁燮家和李宇延家的中間，但並不是每天都能走動的街道。
“我沒有足夠的空間停車。因為車很貴，而且很大……”
崔仁燮現在駕駛的貨車市價超過1億韓元。如果把它隨便停在哪兒，出了什麽事，仁燮是無法承受的。
“你每天早上都這樣走路嗎？”
“是的，可以鍛煉身體。到了。”
仁燮邊停車邊說。但李宇延並沒有想過下車。
“你想去我家睡一覺再走嗎？”車停在這裏。因為淩晨就得早點出發。”
這是出於禮貌說的話。不是女人，也沒有讓男人進自己家裏的愛好。
“好了。我還是回家吧。”
可是一個混蛋似的經紀人是不是連脖頸都紅了，雙手慌忙擺動。就像接受變態的同床共枕提議的處女一樣厭惡。
這冒犯了李宇延。
“為什麽？來來去去很累嘛。”
“不是.沒關系。家很舒服。”
意思是說這個偶然的家不方便。李宇延傲然挺立。經紀人與自己劃清界限的行為奇怪地使他心煩意亂。
“睡我家再走。”
李宇延和藹地笑著眼睛，把手伸向經紀人。但經理沒動。
“不。回家還有事要做，還要給凱特澆水……”
說著話的仁燮急忙閉上了嘴。
“凱特？”
“……再見。”
仁燮伸手為李宇延坐的副駕駛開門。但李宇延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凱特是誰？”
崔仁燮感到困惑。
因為太想念人，所以買了花草，給人起了名字，然後跟人說話，這話怎麽能說得通呢？
“他，就是認識的人。”
當說出“人，”這個詞時，仁燮縮成一團，把目光放在了別處。李宇延憑直覺聽出他在說謊。但是他說謊的重點不是“人”，而是“知道的，”的修飾語。
“是嗎？這麽晚還見面呢。你在家等我嗎？凱特先生呢？“
“……是的。”
“嗯嗯。”
很意外。上次是珍妮，這次是凱特。
李宇延看著驚慌失措、手足無措的經紀人，似乎有些害怕。怎麽看怎麽看都像個一無所知的笨蛋，居然和西方女人同居，真讓人難以置信。
“你不是說沒有愛人嗎？還是這麽快就有了？”
“沒有，那種。”
居然和不是戀人的對象同居。越來越好看了。
李宇延一臉“我什麽都不知道”，呆呆地望著崔仁燮瑟瑟發抖的臉。
“是的。那明早見。”
李宇延笑著打開車門。還沒等仁燮回話，他就把車門一聲關上，消失了。
崔仁燮撓了撓頭。李宇延的心情好像不太好，但是不知道是哪裏生氣的原因。
“什麽……我又說錯什麽了。”
對話應該是簡單回答的。話越長，錯誤就越多。他嘆了口氣，慢慢倒車。從李宇延住的地方到辦公室，車程大約10分鐘。
因為是晚上，所以沒有堵車，所以比平時早到了辦公室。總是把車停在停車的地方，熄火的那一刻，手機就響了。是短信。
“是誰？”
確認手機短信的那一刻，仁燮懷疑自己的眼睛。短信的發信人是李宇延。
“我有個重要請求，請你現在過來。”
雖然李宇延口中很少出現請求一詞，但前面還加上了“重要”一詞，看來是出了什麽事。
崔仁燮猶豫不決。如果現在去李宇延那裏，本來可能睡不到一個小時，只需要換衣服就出來了。還有一種方法是沒看到短信就裝作不知道翻過去。但李宇延召喚自己肯定是有原因的。
仁燮再次發動汽車。停車後，他乘電梯上了李宇延住的樓層。
按了門鈴，李宇延沒問是誰就開門了。
“對不起。你一定很累。“
在笑瞇瞇的臉上，看不出此時發短信求助的急迫神情。
“不。有什麽事嗎？”
“你先進來。”
李宇延讓我進來，躲到了旁邊。崔仁燮猶豫了一會兒，走進了門廊。這已經是我第四次走進這所房子了。本可以習慣的，但每次進入一起就會緊張。銀燮脫下鞋子，慶幸今天穿了幹凈的襪子。
“你想喝點什麽？”
“沒問題。”
“既然是客人，如果什麽都不給的話，我不是很抱歉嘛。”你要果汁嗎？“
“那請給我一杯水。”
李宇延從冰箱裏拿出水。仁燮用雙手接過杯子說了聲謝謝。喝了一口水後，仁燮問李宇延叫自己的原因。
“你有什麽事要問我？”
“你能幫我按摩一下肩膀嗎？我的肩膀結塊了，但手夠不著。”
聽到李宇延荒唐的請求，仁燮露出了慌張的表情，嘆了口氣，來到了他的身後。
“您哪裏不舒服？”
一臉認真，微微握著小拳頭詢問，李宇延終於忍不住笑了，彎下了腰。
“哈哈哈哈。”
“…….”
“哈哈哈哈。我很抱歉。難道你真的覺得我會叫經理來拍拍肩膀嗎？”
“……不是嗎？”
“難道我看起來像個狗娘養的？”
就連說出的臟話也讓人覺得很親切。崔仁燮答不上來，支支吾吾地站著，李宇延走到他旁邊，伸出了手。每當身體接觸時，都能感覺到仁燮在退縮。
李宇延笑著拿起桌上的劇本。
“演個對手戲吧。”
“什麽？”
“本來要練習明天的場面，但情緒實在是太激動了。”
“……你是說現在讓我替對手戲演員念臺詞嗎？”
崔仁燮的表情變得冷冰冰的。他似乎聽到了不該聽到的詛咒。
“是的。算是這樣吧。”
“像我這樣的人，你覺得有幫助嗎？”
“因為覺得能幫上忙，所以才叫的。”
李宇延厚顏無恥地回答，坐在沙發上。崔仁燮拿著劇本站著，尷尬地看著李宇延。
“你是認真的嗎？”
“是的，我是認真的。”
雖然我還沒上過區分玩笑和真話的補習班，但現在我知道那是真話了。仁燮只能乖乖地打開劇本。
“坐吧，這裏。”
“我要站著幹。”
“坐下。你會很累的。“
李宇延硬拉著仁燮的手，讓他坐在自己旁邊。仁燮故意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一邊翻著劇本一邊問。
“從哪開始？”
看到他一臉認真地看著劇本，李宇延不得不忍住笑容。如果在這個時間叫我讀劇本，誰都會發脾氣，但仁燮沒有。
雖然心裏有鬼，但崔仁燮這個人基本上性格很好。李宇延一直在關註崔仁燮是出於什麽想法在做自己的經紀人，但是最近看到了很多事情。
我還突然想到，如果能把莫名其妙的詭計拿掉就好了。“如果把像順丁一樣的忠誠心完全投入到自己身上，就像金代表所說的那樣，可以長久地使用。”
但是，崔仁燮的態度令人懷疑。
“從第八頁第五行開始。你想讀一讀嗎？“
“…….”
拿著劇本的仁燮臉色變得灰白。李宇延裝作不知道，催促他說：“快啊。”崔仁燮的眼角漲得通紅。他的表情似乎馬上就要流淚了。
“從這裏開始。”
雖然李宇延用手指指出了該讀哪句臺詞，但仁燮卻不敢輕易開口。躊躇不定的他向李宇延投去了猶豫的目光。
“為什麽？”
“……我……這是……”
就像剛才說的，我這種戀愛感情線是很弱的。因為忙於演員的事情，很久沒有好好談戀愛了。這是一件大事。”
李宇延的話並沒有錯。沒有好好談戀愛，只是擦肩而過地和女人交往。
“所以請幫幫我。”
這是鄭重但懇切的請求。崔仁燮只好重新確認了李宇延用手指指的臺詞。光是用眼睛讀，體溫似乎就升高了幾度。那句以“少爺”開頭的臺詞，一串串羞愧的話接踵而至。優雅的古語組成的臺詞，甜美得像花香飄來。仁燮在心裏讀了幾遍，也沒敢把那句臺詞說出來。
崔仁燮嘆了口氣，李宇延慢慢地眨了眨眼睛，哄著他。
“你不會嗎？”
“…….”
“你可以讀一讀。我買了一臺咖啡機，感覺就像在閱讀使用說明一樣。”
雖然不知道哪臺咖啡機的使用說明書上有“少爺請理解我的心意”這句話，但仁燮還是決定先這麽想吧。
“都…連…大人。”
到說出那一個詞，感覺過了一億次的時間。出了一身冷汗。
“然後呢？”
“……就憑我說的就算了行嗎？”
“不行。那我就一個人做了我為什麽會在深夜向經紀人求助呢。拜托了。讀給我聽。”
李宇延嘴裏又冒出了請求這個詞，仁燮大大嘆了口氣。他從來沒有覺得工作像今天這麽辛苦過。崔仁燮瞪著眼睛盯著劇本。只要用眼睛讀紙上的字，就感覺全身的毛發都豎起來了。
“道……少爺。在少女……的心裏……。所以那天……從那天起……”
仁燮像剛學韓文的孩子一樣，口吃地念著臺詞。說話有多結巴，聲音有多發抖，簡直到了不堪入目的地步。李宇延一臉認真地托著下巴，只看著劇本。
把崔仁燮叫回家，現在想起來也覺得很可笑。
想起經紀人堅持要去凱特這個婊子等的自己家的那張臉的瞬間，李宇延覺得很可惡。我不喜歡經理堅持回家只花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和她在一起的選擇。
自己在忍耐著心懷叵測的崔仁燮，卻要去給女人餵水？最可惡的一點是，去澆水這句話是當著自己的面說的。以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使用這種低俗的表達方式的仁燮惹惱了禹妍。
一想起乖乖的經紀人和女人哼哧哼哧的場面，他就給仁燮發短信讓他來這裏。本來打算適當地訓練幾下糞狗，然後讓它回家，但是看到仁燮像落水的小狗一樣瑟瑟發抖的樣子，改變了想法。
整晚都在看劇本。
》再讀一遍。還有一陣子呢。“
“……我做不到。”
仁燮把劇本放在自己的膝蓋上哭喪著臉。每當崔仁燮哭喪著臉時，李宇延的心情就會變好。我喜歡那種馬上就要哭出聲來的驚險表情。
如果非要區分浩歐的話，比起對方的笑臉，他更喜歡皺著眉頭的表情。悲傷、痛苦或痛苦的表情引起了他的註意。
無意中，我偷聽到負責自己的醫生向父母解釋說，反社會性格障礙和施虐傾向同時出現是常見病例。也有人說：“因為年紀尚小，無法做出診斷，所以請關註。”
成長得無與倫比的母親每晚都來到睡著的兒子的床邊哭邊祈禱。為了治好兒子的病。
每當兒子表現出與別人不同的一面時，母親就會一遍遍地拉著他的手告訴他。不是你不好，是你心裏有病。身體有病，心裏也有病，這絕對不是壞事。雖然比其他人稍微嚴重一點，但是可以修好，所以不要擔心，母親像向自己下定決心一樣對自己說。
小時候的他聽了母親的話，心想。
你是說你的心是混蛋？媽的，謝天謝地。你不能掩飾你的身體不適！
從那個時候開始，他開始觀察和模仿普通人的態度。雖然養成的習慣造就了現在的李又妍，但她的本性卻無法完全抹去。
李宇延覺得崔仁燮以困難的表情看著自己的時候很好。仁燮的眉毛微微往上翹，眼珠滴溜溜的，讓李宇延很滿意。
就像現在這樣。
“你可以讀一讀。你會讀韓文。“
“…….”
“不要以為是自己說的話，讀吧。如果你認為這是別人讀的，而不是我。就像銀星先生一樣。”
仁燮重讀了劇本中的臺詞，仔細地深呼吸。
與李宇延演對手戲的李秀賢一角的崔恩星是剛大學畢業的新銳演員。因為她是東方美人，演技也很出色，所以當她被選中出演秀賢這個角色時，受到了人們的關註。
崔恩星飾演的李秀賢作為李元植的弟弟，不是朝鮮時代傳統的女性形象，而是積極向上的女性形象。她是一個積極向李宇延飾演的金榮夏表白愛情，表達自己的心聲，自己創造命運的女主角。劇情設定為保守的金英夏從一開始的厭惡，到漸漸對她敞開心扉，但最終卻因為身份差異和派系問題而迎來了悲劇性的結局。
“看過恩星演的戲吧？”想想這個形象再做就可以了。”
“…….”
仁燮想起了崔恩星的臉，崔恩星將飾演和李宇延以悲劇性的愛情結尾的角色。臺詞更難讀了。
仁燮嘴唇搖晃了幾下，終於搖了搖頭。
“對不起。真的……我做不到。”
在美國上學時，只參與過一次戲劇表演。是一個沒有臺詞，站在後面晃動樹葉的角色。其實有一句臺詞，老師為了照顧像沙棘一樣瑟瑟發抖的他，把臺詞去掉了。
“是嗎？那就沒辦法了。”
李宇延露出失望的表情，把崔仁燮手裏拿著的劇本放到了桌子上。
“明天會有點徘徊。我整晚都沒睡，只能練習劇本了。那你先進去吧。”
李宇延笑著說。看著那淒涼的笑容，仁燮不忍心從沙發上站起來。不管原因如何，自己現在本該是李宇延得力的經紀人。
“你可以去看看，仁燮。我很抱歉這樣做。“
李宇延是天生的演員。那一句話讓對方自然而然地感到愧疚。
“那個……那個……那麽……。“
崔仁燮補充了條件。
“我會回頭看看。希望李宇延也能回頭看看。”
這是仁燮能做的最大讓步。
一念臺詞就覺得臉癢得要命，但面對別人的臉說這話是不可能的。而且，也不是別人，是這個巧合。面對李宇延，卻無法說出表白連心的話。
“背靠背幹？”
對於李宇延來說，這是一個遺憾的提議。我很想看到仁燮顫抖著說出不適合他的少女般臺詞的場面……
“是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背靠背說話，可以想象對方不是這個巧合。仁燮相信了。
“仁燮要是這樣，我就做不到了。”
李宇延背對著仁燮坐了下來。崔仁燮拿起桌子上的劇本。
“從第三頁開始。”
“我明白了。”
不面對面就好多了。自己身後的人，仁燮覺得不是這個巧合，而是另一個人。在這種情況下，我很感激自己豐富的想象力。
仁燮按照劇本裏寫的，慢慢地，像讀咖啡機使用說明書的人一樣，用枯燥乏味的語氣念出了臺詞。
“雖說三宗之道是賢淑的女人應該遵守的道理，但少女……”
仁燮幹咳了一聲。
“少女心中已經定下了想要跟隨的人。我哥哥……”
“元植，你在那裏嗎？”
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仁燮不禁大吃一驚。雖然說古裝劇和現代戲從嗓音和發聲開始就不一樣，但聽得這麽近，感覺就像完全不同的人，不是這個巧合。
背後不是李宇延，而是金英夏。
“請跳過姜英模的臺詞。”
“啊，是……”
仁燮開始認真地找自己的臺詞念。
“道，少爺……”
就算想當只是讀小說，也會在意背後李宇延對他的稱呼，仁燮又開始結結巴巴地說話。
“呃，因為漁人緣故，這裏……”
“接下來的臺詞也是姜英模，就跳過吧。”
柔和的聲音後面接著是剛強的聲音。
“我來找你，有話要跟你說。”
接下來是姜永模和李又妍唇槍舌戰的場面。仁燮想現在該怎麽辦，靜靜地屏住呼吸等待李宇延的指示。
“第5頁開始有臺詞。”
仁燮狼吞虎咽地翻了劇本。從那裏開始，就是兩人在後院交流心得的場景。
“牛，少女……，牛，少女……”
背後的人不是李宇延。這不是巧合。雖然不是李宇延，而是金英夏，但還是讓人心跳加速。舌頭動不了。仁燮直冒冷汗，慢慢地念出了臺詞。
雖然說得很結巴，但李宇延還是靜靜地等待著仁燮的臺詞結束。
“小姑娘……，道，對少爺……，德，要說的話……”
“我在這裏等你，慢慢說吧。”
突然把對方角色變成了口吃，仁燮感到內疚。真讓人懷疑這種讀臺詞是否有幫助。
“齊，我心裏有個人……”
感覺身後李宇延慢慢點點頭。這是按照劇本進行的動作。崔仁燮讀了劇本中的臺詞。秀賢拿出小時候從英荷那裏得到的頂針，說出自己心中的情愫只有一個人的場面。
‘這個微不足道的頂針是我的心屬於他的信物’。
我不得不笑著把頂針戴在手指上。
沒什麽大事而已。沒有感情地讀字句就行了，手卻在發抖。崔仁燮緊緊抓住劇本。背靠背坐著的李宇延沒有看到自己的手在顫抖，覺得很慶幸。
我這個人是個敗類。就算是一句毫無意義的臺詞，也會流著冷汗這樣坐著。
讀這個也不是說我的心裏話。
不，我的心已經是以前死了……
“讀下一行就可以了。”
聽到後面傳來的平靜的聲音，臉上火辣辣的。聽上去像是在追問“趕快把心裏話露出來”，連頭都擡不起來。
到底自己為什麽會在這裏呢？是不是在為珍妮犧牲的名義下，只滿足自己的欲望呢？
印燮盯著劇本上的字。強忍著淚水湧出。
這話不是我的心意。我的心現在不在這裏了。因為我要恨李宇延。不是因為討厭。
最大限度地壓抑著情緒，仁燮念了臺詞。
“這個微不足道的頂針是我的心……嗯……？”
下一句說不出話來。崔仁燮迅速用手掌捂住鼻子，把頭向後仰。李宇延轉過身來。
“怎麽了？流鼻血嗎？“
“……是。”
“不能那樣仰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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