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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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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看著跪在地上的兩個人,雙眉緊鎖,一陣安靜之後,忽然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而後起身怒斥道:“胡鬧!簡直是胡鬧!”

秀寧不滿的嘟囔道:“哪裏胡鬧,只是出宮玩玩罷了。”

“你說的倒輕松!”皇帝怒視著公主,雙手已被氣的發顫,事到如今這丫頭竟然還沒有半分悔意,“私帶妃嬪出宮是什麽罪過。你是不是仗著朕寵你,便無法無天了!”

“秀寧只是帶自己的朋友出宮玩玩,並沒有做錯事!”公主脾氣硬,怎麽也不肯軟下嘴皮子求饒。

皇帝被氣得渾身發抖,將杯子狠狠摔在地上,瓷片濺落四周,有一片正劃在了端妃的臉上,殷紅的血珠從傷口溢出,觸目驚心。

“端妃,公主常年在外不知規矩,你在宮中多年,難道也不知道嗎?”

“皇兄,此事皆因秀寧所起,主意是秀寧出的,人是秀寧帶出去的,請皇兄不要怪罪端敏!”公主邊說邊轉頭看向端敏,端敏不動聲色,一言不發。

“百裏秀寧,你是一定要把所有的罪都擔下來嗎?”

“是。”

“哼!”皇帝甩了一下衣袖,單手負後道:“你說的倒輕巧,私帶妃嬪出宮乃是死罪!你是要朕殺了你嗎?”

“皇兄要想殺,誰攔得了。”秀寧擡眼看著皇帝,“皇兄現在是九五之尊,生殺予奪盡在手中,天子,真是了不起!”

“你!”

正在此時,一直一言不發的端妃終於開口了,聲音清冷又無情,道:“陛下,此事乃臣妾之罪,是臣妾威逼公主,請陛下賜臣妾一死,莫要與公主生出間隙,讓有心人趁虛而入。”

端妃這話說得有理,秀寧不但是皇帝唯一的胞妹,更是天朝的一員大將,手握著北疆十萬精兵,秀寧的生死關系的是邊疆的安穩與皇室的權威,晉陽公主是皇帝的左膀右臂,是無論如何也殺不得,可是如今,秀寧私帶妃嬪出宮的事已鬧得沸沸揚揚,若不嚴加懲處,以儆效尤,難樹君威;而端敏所言不無道理,將罪過全歸於她身上,外平了朝臣的覲見,對內也算殺雞儆猴。

可是,這話別人說可以,可偏偏端妃自己說了出來!

端敏這話說得語氣平和,仿佛將生死置之度外,在皇帝聽來不免有些惱火,他厭極了眼前的女子清冷孤傲的性子,好似這世間沒有任何一件事可以打動她,如今,她竟將自己的性命視為兒戲。

“端敏,你胡說什麽!”秀寧緊張的抓住端敏的手,看著皇帝“皇兄,端敏的性子您也清楚,她定不會做出這種事,此事是秀寧一人的責任,請皇兄不要怪罪端敏!”

“她既是一心求死,朕成全她便是!”皇帝正在氣頭上,看著端敏不動聲色的把手從秀寧手中抽離,依舊面無表情,不動聲色,不肯委曲求全半分,才發覺這個女人,比自己想像的要倔得多。

“謝皇上成全!”

“好!”皇帝怒喝道“來人吶,將端妃押入內宮,聽候發落!”

“皇兄不要!”秀寧忙起身護住端敏,攔住正欲上前的侍衛,“皇兄,此事是秀寧的錯,請皇兄不要殃及無辜。”

“百裏秀寧你要造反嗎?”

“秀寧不敢。”公主猶豫了一下,道,“此事罪過在誰皇兄心中已如明鏡,既然要怪罪端敏,那麽皇兄也不能徇私,請皇兄把秀寧也打入內宮吧!”

內宮便是那時皇宮之中專門用來關押貴族犯人的地方。

公主執意要與端妃關在一起,皇帝既然沒另說什麽,獄卒們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敢得罪這兩位。

端敏臉上的血一直沒有擦,這一會兒已經在半邊臉上留下一道血痕,公主讓人打水過來,把方巾打濕給端敏擦臉,正擦著,一直一言不發的端敏忽然將秀寧的手打掉,冷冰冰的說道:“誰讓你跟進來的。”

秀寧不說話,洗洗方巾繼續給端敏擦臉,端敏別過臉,再次把秀寧的手打掉,這次秀寧捉住她的手,低聲說道:“這事本就是我的錯,是我連累了你。”

“哼。”端敏冷笑一聲,“後妃出宮本就是死路一條,無論緣由如何我都活不了了,你不必說這番話。”

“你早就知道了?”秀寧捉住端敏的手忽然握緊,“那你……”

“跟你出宮的那一刻,我就做好了必死的準備。”端敏冷冷的說道,“不然,我們出宮這麽隱秘,皇上怎麽會知道!”

“是你派人向皇兄告密的!”秀寧雙手發顫,仍死死握住端敏的手。

“是。”

“你 ……”

“我本來就不是什麽好人,現在跟我劃清界限,還來得及。”端妃冷漠的說道,“待會兒太後來看望公主,請公主把所有事推到端敏身上,速速離了這汙穢之地吧!”

“混賬!”秀寧甩下端敏的手,起身一腳將牢中的銅盆踢翻,驚得牢頭獄卒紛紛過來,不知何事惹得這位主子生氣,秀寧將他們呵退,空曠的牢房中只剩兩個人,端敏仍坐在石床上,秀寧站在那,看著眼前的女子。

鄭端敏,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永遠都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樣子,永遠都是冷冰冰的表情;昨夜,那個笑的天真爛漫的人,只是自己的幻覺嗎?

“她既是一心求死,朕成全她便是!”

皇兄的話回蕩在耳邊,一心求死,一心求死!鄭端敏,你怎麽就這麽輕賤自己的性命,生死在你眼中就這麽輕易,難道這個世界上就沒有讓你留戀的嗎?

秀寧一步一步走向她,端敏擡眼,平靜的雙眸,幽深的看不底。

再近些秀寧從那雙眸子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坐到石床上,身邊端敏仍然面無表情,像是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一般。

一把將端敏擁入懷中,秀寧死死摟住懷中的人,頭枕在她肩上,低聲說道:“明明很生氣,為什麽,卻更心疼你這個混蛋!”

懷中的人身子陡然僵住,緊咬牙關,仍不肯說半句話,秀寧似是早已料到端敏的反映,擡手撫過她潑墨似的長發,把臉埋在端妃的頸窩裏,貼著她的耳喃喃念她的名字。

“端敏,端敏”

懷中的人仍不答話,只是身子輕顫,似乎在猶豫什麽,掙紮什麽。

秀寧的淚水從眼眶中溢出,她聲音顫抖的說道:“我從十三歲上戰場,就再也沒有哭過;你想死就去死啊,我為什麽要為你哭!”

端敏擡頭,睜大眼睛看著房頂,努力保持往日的鎮定,

“端敏,難道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什麽讓你心疼,讓你留戀的嗎?”秀寧低聲問,頭擱在她肩上,呼吸都落進了耳朵裏,親昵的無以覆加。

端妃不說話,固執的搖搖頭,沒有,沒有什麽值得留戀,沒有什麽心疼的,從出生到如今,二十個年頭,從一個牢籠到另個牢籠,是玩偶,是工具,從小姐到娘娘,就那樣行屍走肉的活著,被當成物件,擺在家裏,擺在宮中,沒有人在意自己的喜怒哀樂。

娘親說,這是自己的命!命啊,呵,這種命,還要熬過多少個春秋才能結束!死?自己早已經看開了,一點都不可怕,死只是縮短了這種痛苦。

身體發膚,受於父母,不可自損,剛好,有一把刀,不自損,也不躲開。

所以,秀寧放開我。

最後一句話,還是沒有說出來,為什麽不推開這個人,是貪戀在她懷中的溫暖罷!多久了,自己都忘了有多久沒被人摟在懷裏,被關心,被溫暖了。所以沒有推開她,僅僅是太冷了,一定是這樣,端敏心想。

懷中的人固執的沒有半分回應,秀寧輕輕嘆了口氣,低聲道。

“端敏,我喜歡你啊!”

作者有話要說: 我想說這章把我寫出淚點了。。。。好吧。。我淚點低。。。。心疼端敏。。。其實端敏是好寶寶的。。。不是冰美人。。。以後大家就會知道。。。。

我這種懶人啊。。。不把存稿發完不會動筆啊。。。好吧。。。繼續碼字吧。。。。可是

如果老天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養泰迪不養小鹿啊!!!!怎麽可以這麽吵。。。一定要我帶他出去被爆菊花啊。。。。我家的狗狗竟然是彎的!!!!!還是受!!!!果然。。什麽樣的主人養什麽樣的狗。。。。。。。。。。

明天會按時更得。。。。很糾結。。。。。老子究竟要怎麽樣把這兩個人從牢裏放出來啊!!!果然。。自作孽不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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