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熱帶雨林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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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最後一天了對吧?王樂你去叫車然後改航班,就現在最近的一趟,我去跟露西婭說一聲。”唐星銳急匆匆地說完,就去跟正在跟攝像師一起看著他們剛才拍的照片的露西婭去交接。

王樂楞了一下,之後馬上反應了過來,趕緊去影棚外面叫車,剛出門就看到了回來的孔芮玲。

孔芮玲一把拉住了他:“怎麽了這是?著急忙慌的。”

王樂對孔姐搖搖頭:“我也不清楚,但是看唐哥的反應,應該是出事了,我先去找車。”

那頭唐星銳已經帶著得體的笑容跟露西婭表達了自己可能要先行離去的事情,露西婭笑著說他的工作完成的很出色,不需要再補拍,直接走就可以。

唐星銳舒了口氣,兩人擁抱過後他大步往門口的方向走去。

在看到孔芮玲的時候點了點頭。

王樂叫好車了,三人趕著回酒店收拾行李,路上唐星銳簡短地跟兩人說明了一下情況,但是並沒有說出戴子灝的精神狀況,只是說他們的比賽遇到了一點麻煩,他必須阻止戴子灝繼續下去。

“我們可能會退出比賽。”他冷冷地說道。

在他看來,沒有任何事情比戴子灝的健康重要。

外國的網絡不好,即便是花巨額買了流量套餐,也一如既往的難用,該發出的的消息死活就是發不出去,中間那個加載中的小圈圈一直在轉個不停。

轉得唐星銳心情煩躁。

孔芮玲看著他,她要比唐星銳冷靜很多:“唐星銳,你做決定之前要想清楚。我不會去脅迫你告訴你你必須要參加這個比賽,因為作為一個國際賽事它有多麽多麽重要。但是唐星銳,你要想好,放棄它就代表著你放棄了你最大的底牌,放棄了你上升的最佳機會,你可能因此必須要多奮鬥好多年。”

“這些都不重要。”唐星銳閉了閉眼,疲倦的倚靠在後車座上。

消息發不出去,現在那邊是淩晨,他也無法給戴子灝打個電話。

唐星銳輕聲說道:“孔姐,我已經二十多個小時沒合眼了,你讓我休息會吧。”

孔芮玲說的那些東西他怎麽可能沒有考慮過?

比如說他今天拍的雜志,是國際準一線的時尚雜志,只要這次拍好了,他就可以爭取一下金九銀十的副刊。至於正刊,除非他能在決賽中獲獎,不然這輩子跟他無緣。

上升空間的阻斷只是一方面,他還面臨著網絡上的輿論,粉絲的脫粉,網友惡意的指責猜測等等。

但是,有什麽關系?

唐星銳擡起手,借著揉眉心的動作遮擋住了午後強烈的陽光。

大不了他退圈,反正他剛來這個世界的想法就是開一家烘焙店。現在也不需要每個月給國家捐款為時光機的發明貢獻力量了,那就攢錢跟阿灝去一趟非洲吧,他還沒見過三千萬平方千米的草原呢。

不對,阿灝是想去一趟墨西哥的,其實也可以,墨西哥的峽谷應該也很有趣。

唐星銳慢慢攥緊了手。

就是……別讓他的阿灝有什麽閃失。

===

唐星銳下了飛機,在機場攔了一輛出租車。現在正是下班的高峰期,堵車堵在路上用了整整三個小時。

到家的時候,正是霞光滿天。

戴子灝正要出門倒垃圾,剛把門打開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唐星銳。

唐星銳放下要按門鈴的動作,看向他,兩人視線相撞。

“你怎麽提前回來了?”戴子灝問他。

唐星銳沒有說話,反而將人緊緊抱住,感受著他身體的溫度,還有清冽的味道。

“怎麽了?”戴子灝猶豫地把手放在他的後背,拍了拍。

“沒有,就是想你了。”

唐星銳抱了他一會,然後擡起頭來對他笑了笑,把腳邊的垃圾袋拿了起來,扔到了不遠處的垃圾箱裏。然後拖著行李箱跟戴子灝回了家門。

“工作提前結束了,所以我就提前回來了。”唐星銳從玄關處的布藝口袋裏拿出了一顆薄荷糖,撕開包裝咬碎,冰涼的薄荷味直沖鼻腔,讓混沌的腦子清醒了不少。

戴子灝看到了,但看唐星銳沒有吃第二顆的意思,就沒有多說些什麽。

行李箱被放到了兩人的臥室裏,唐星銳現在沒有力氣去整理。

他現在精神已經極度疲倦,長時間的旅途奔波和連軸轉的工作讓他只想倒在柔軟的大床上好好睡個天昏地暗,但是現在有比那個更重要的事情。

“阿灝,你過來好不好?”唐星銳沖正從廚房出來的戴子灝說道。

戴子灝走了過來,坐到了他旁邊的沙發上,唐星銳自動地靠近了他,靠在他的肩膀上,看著對方近在咫尺的側臉,嘆了口氣。

“好累啊。”

“先去休息?”戴子灝摸了摸他的發頂。

唐星銳把他的手從自己的腦袋上拉了下來,握住不放。見戴子灝疑惑地看著自己,唐星銳問他。

“你有沒有收到賽方的通知?說是新地圖選在了熱帶雨林。”

“收到了。”

唐星銳打量了一下戴子灝的表情,發現根本就沒有什麽表情,一點都沒有因為新地圖是雨林而有任何的緊張害怕的情緒,冷靜的好像有事的不是自己一樣。

只有自己上心了,自己在著急。

慌得連休息都不敢就直接坐飛機回來了。

唐星銳有點生氣,也有點委屈。他就什麽都不打算跟自己說嗎?就打算自己硬扛著嗎?

“我……”剛說出一個字,唐星銳才發現自己語氣太沖了,於是緩了一下,柔和下來,“阿灝,何飛跟我說,你之前是在東南亞的雨林裏執行任務受的傷,是不是真的?”

戴子灝點了點頭,感覺到了唐星銳的情緒好像有點不對,清冷的眸子看向他,有些不解。

“你之前說的你曾經失敗了一次,是不是又去了一趟雨林,在哪裏有沒有受傷?嚴不嚴重?是什麽反應?”唐星銳想要努力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但還是沒忍住加快了語速。

他舔了下嘴唇因為幹燥起的皮,有點些微的疼痛。

戴子灝明白他在害怕些什麽了。

他嘆了口氣,將茶幾上的水杯遞給唐星銳,讓他潤潤唇:“喝點水。”

看著唐星銳捧著水杯不喝,一雙眼睛就是死盯著自己不放,戴子灝有些無奈。

“不要瞎想。”

“我怎麽可能不瞎想?我……我真的很擔心。”唐星銳紅了眼眶,咬著唇,黑白分明的眼睛裏聚起了一層霧氣,好想一眨眼就會滾落淚珠。他一手握著那個水杯,另一只手攥成了拳,抵著膝蓋,指甲陷入了肉裏。

“其實本來打算等你回來再跟你說的。”誰知道唐星銳就提前回來了,還是慌慌張張回來的。

戴子灝瞇眼,在心裏給何飛記了一筆。

唐星銳抽了抽鼻子,抱怨道:“那我都回來了,你也沒有跟我說的打算啊。”

“想讓你先休息的。”戴子灝抽了張紙,幫他擦了下眼角的淚痕,“糖糖,先別哭了。”

他不安慰還好,一安慰唐星銳就更難過了,本來只是幾滴淚水,現在倒好,睜著眼眼淚就嘩啦啦地往下淌。戴子灝只好又拿了一張紙給他擦。

“那你、你想跟我說什麽?咱們不參加了?”唐星銳抽噎著問道,仰著臉讓戴子灝幫自己擦眼淚,自己的手則抱著對方的腰不松開。

戴子灝聽他這樣說,沈默了一下。

唐星銳立馬捕捉到了這一瞬間的不尋常,整個人差點氣得跳腳。

“你還想參加?!”唐星銳立馬拔高了音量。

戴子灝只覺得腦子嗡地一聲,耳膜都快被唐星銳的嗓子刺破了。他深刻地反思自己,以後不能在說這種事情的時候讓唐星銳趴在自己肩上,實在是受不住。

“我想再試一次。”戴子灝看唐星銳想要反駁,輕輕“噓”了一聲,讓他先不要打斷自己,“糖糖,我是認真考慮過這件事情的,不是一時興起。”

戴子灝慢慢地跟唐星銳解釋。

他能感受到自己在一點點變好。

之前只有自己一個人的時候,他會每時每刻地發呆,有時看著天空一看就是一整天。但是跟別人不同的是,他是在一遍遍回憶當年的場景,一遍遍睜著眼睛重新感受當年的痛苦。他開始無法與人交流,只好跟一個人對視久了,腦子就會不由自主的把眼前人想成已經死去的戰友。

戴子灝是一個意志堅定的人,但他也曾看著手臂上剛剛纏好的紗布發呆。他知道下面是形狀可怖的傷口,他在想或許把這些傷口全部劃開,讓血流出身體,他就不會再繼續痛苦。

在萌生起這個想法的第一時間,戴子灝被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覺得自己不能再這樣,他開始尋找能讓自己痊愈的辦法。

精神類的藥物麻痹了他的情緒,讓他感覺遲鈍,大腦昏昏沈沈,剛開始甚至會惡心想吐,連下床出去看看外面的太陽都變得沒有興致。心理醫生無法讓他放下心神接受治療,他對於催眠和心理暗示有著本能的抵抗,那是在一日日特訓中讓他能活命的技能,卻在這時候成了他的催命符。

戴子灝最終選擇了最極端的方法,也是鮮有人敢於嘗試的方法。

他一遍遍經歷著大自然帶給他的危險,又一次次從危險中逃脫,然後在心底重覆告訴自己,他能夠做到,他會不斷地讓自己脫離困境。

沒有什麽能困住他,那片雨林自然也不可以。

戴子灝不允許自己有任何心理上的弱點,他近乎強迫性的、自我折磨一樣讓自己脫敏。

“我去過許多地方,在剛剛選擇用這樣的暴露療法來讓自己痊愈的時候,確實遭受了不小的阻礙。只要是遇到一點點的危險,我就會有一系列的連鎖反應。有一次我在內華達山,從頭頂掉下了落石。那塊落石離我很遠,傷不到我,但我那次還是受了很重的傷。因為我看到了愈白被那塊落石砸下了山脈,為了救他,我想下去,卻因為沒有安全措施從巖壁上摔了下來。”

戴子灝從未跟唐星銳說過這些事情。

“何飛跟你說過愈白嗎?”

看到唐星銳點了點頭,戴子灝笑了一下。

“你上次說,在跟徐山青通電話的時候我幫了你,我想了一下,當時正在愈白的墓前。”

“你每年都會給他掃墓?”

戴子灝搖頭:“不是,只是想起來會去一次。”

之前節假日都會去,卻每次都會遇到孫明達,對方的態度算不上好,戴子灝還沒有必要跟一個痛失朋友的人計較,也知道孫明達有些恨自己,可也會厭煩,漸漸地就不怎麽去了。

“後來我就不會再有這種幻覺了,也能克服每次的心理不適。你遇到我的時候,其實我已經好很多了。只是有些無法忍受生人靠近,警惕性也有些高。”除此之外,與常人無異。

這也是唐星銳在何飛的訴說下才知道戴子灝病情的原因。

“但你上次跟我說,你說你還不夠好。”唐星銳聽著戴子灝波瀾不驚的用著平緩的語氣說著,心情慢慢平靜下來。

“……在沒有再次進入雨林之前,我無法保證我完全自愈。”戴子灝垂下眸子,伸手拽過了唐星銳的手。

果然,掌心上面有不少月牙形指印。

唐星銳蜷了蜷掌心,不讓他看:“那我們就不進,一輩子不用進不就一直沒事了。”

戴子灝看著唐星銳,很認真的跟他對視:“可是我不想逃避。”

逃避這兩個字,在戴子灝的字典中只存在過一次就夠了,他不允許自己一直懦弱下去。

唐星銳還想說些什麽:“但是……”

戴子灝打斷了他:“一個患有創傷後應激障礙,甚至有過自殺傾向的人……唐星銳,我不想一輩子都是這樣的人。”

唐星銳從未如此恨過戴子灝。

他恨他在這種事情上永遠有自己的堅持,一但做了決定誰都無法說服。

連唐星銳都不能。

“我害怕……戴子灝,你能不能也稍微考慮一下我……我真的接受不了。”唐星銳喃喃說道。

他接受不了。

萬一戴子灝的病情加重了呢?萬一他……沒有走出來呢?

唐星銳連想一下都會窒息。

戴子灝看著唐星銳慘白的臉,輕輕吻了他一下。溫熱的唇落在了眼角,將那裏鹹澀的淚水吻去。

“糖糖,我能相信你嗎?”

“……什麽?”唐星銳淚眼朦朧的看向戴子灝。

“如果我遇到了不可控的危險,救援隊又無法第一時間趕到,或者趕到了也無法控制……我的狀況,那我能依靠的就只有你了。”戴子灝溫柔的說道,貼近了唐星銳的耳朵,像是情人間的呢喃,“好嗎?”

他還是要去……

唐星銳感到了一陣絕望。

明明入了夏,他卻渾身發冷,冷汗一陣一陣的冒了出來。腦海中有個聲音不停地叫囂著說“我不聽!”,他想要狠狠地把戴子灝推開。

但這樣的話……才是戴子灝會做的決定。

但唐星銳最後回抱了他,哽咽但卻堅定的回答了他:“你相信我,我不會讓你有危險。”

如果有危險,他一定會牢牢的抱住他家阿灝,哪怕自己鮮血淋漓,也不會讓他受到絲毫傷害。

“乖,”戴子灝松開了他,將唐星銳蹭到臉上的頭發撫到耳後,“先去休息吧,你太累了。”

他不是沒看到唐星銳眼中的紅血絲。

“那你陪我……好不好?”唐星銳拉住了他想要松開自己的手,不讓他走。

“好。”戴子灝答應了他。

===

南美洲,巴西,亞馬遜。

比天氣還要燥熱的是大家的心情。

全球的賽區分為了兩個。一個是歐亞賽區並大洋洲,另一個則是美非賽區。他們將共同角逐進入總決賽的資格。

美非賽區選在了哥斯達黎加熱帶雨林,而唐星銳和戴子灝要面對的,則是亞馬遜雨林。

主辦方將開始前的場地選在了巴西利亞的三權廣場,此時這裏人聲鼎沸。

唐星銳和戴子灝到場的時候,看到了無數聚集的人群,他們臉上貼著自己國家的國旗標志,手中揮舞著旗幟或者是參賽者的名字。

“不是說圈子小眾嗎?怎麽感覺這裏人多的都沒有下腳的地方了。”

聽到唐星銳的問話,孔芮玲都想翻白眼了:“唐星銳,你能不能打起精神來好好關註一下賽事相關的新聞?圈子小眾只是在亞洲如此,畢竟極限運動還是要看歐美等地。”

唐星銳總去想戴子灝的事情了,別說去關註一下相關消息,他不走神把菜燒糊了就謝天謝地了。

“你要小心,他們對你們仨一直有些不滿,網絡上的評價也不甚樂觀。”孔芮玲拍了拍唐星銳的肩膀,又對戴子灝笑了一下,“你們趕緊進去吧,我進不去了。”

唐星銳看了一眼身後的戴子灝,手背輕輕碰了碰對方的手背:“那我們走了。”

唐星銳說完,看到了遠處的沙拉馬克,高興的沖他揮了揮手。

沙拉馬克也傻樂著沖他招手。

當亞洲賽區的參賽者一一入場之後,現場有一瞬間的沈寂,隨後開始了竊竊私語。

只不過並不友好。

“他們也來參賽了?亞洲有舉辦比賽嗎?”

“不知道,沒關註過。感覺一點意思都沒有,菜雞互啄吧。”

“你看他們,竟然還有兩個瘦成那樣的,老天,還有個女的!當然我不歧視女性,只是這三個看上去也太弱了吧?恐怕連奧布裏的一拳都頂不住。他們是哪個國家的?”

“是c國,我對那個長得可愛的男孩有點印象,之前在推特上刷到過他的視頻。”

“什麽視頻?撒嬌求抱抱?長成這樣斷奶了嗎?”

男人的話引起一陣大笑,看到過唐星銳視頻的人也笑了。

“是跟鱷魚搏鬥的一段視頻,我猜是假的,他們之前不就幹過這種事嗎?找個餓得快死的猛獸然後戰勝它,造神,他們不就喜歡這樣?”

“記錯了吧邁克,那是亞洲的另一個國家。”有人糾正他,臉上笑嘻嘻的。

被叫做邁克的人聳了聳肩:“隨便是誰,反正我對他們黃種人臉盲。”

廣場上大家七嘴八舌的議論著,各種語言齊飛,唐星銳是聽不懂的。但是他此時看向對面歐洲賽區進來的六個人,感覺到,可能對方對他們並無善意。

對面走過來一個大塊頭,徑直走到了唐星銳面前。

“奧布裏。”

唐星銳伸手,想跟他握手:“唐星銳。”

名叫奧布裏的人嗤笑一聲,並不去碰唐星銳的手,而是眼帶嘲意的看向他:“男人之間可不是這樣子打招呼的,沒斷奶的小屁孩。”

被說了唐星銳也不生氣,收回手笑了笑:“那應該怎麽打招呼?”

奧布裏看了眼跟自己比起來格外弱小的唐星銳,冷不丁地用肩膀撞了一下唐星銳的肩膀,將他撞得倒退幾步,戴子灝在他身後抵住他的腰才站穩。

奧布裏看著站不穩的唐星銳哈哈大笑,觀眾也笑了起來,噓聲陣陣。

“這就是那個徒手鬥鱷魚的c國男孩?有沒有搞錯啊,連站都站不穩!”

“我天,我看他推特上挺厲害的,還把他當成英雄來崇拜,結果就這樣?”

“騙子!欺騙我們的感情!”

有人把這段視頻傳到了網上。就像是孔芮玲說得那樣,國外,尤其是歐美那邊,對他們亞洲賽區選拔上的選手並不看好。實力沒有他們強,競爭還比他們弱。

不少在上一輪中被刷下去的選手的粉絲們沖到亞洲參賽者的推特底下抱怨謾罵,認為賽制不合理,憑什麽被刷下去的選手實力更強,卻因為賽制讓這些弱雞撿了漏?

唐星銳沒看自己的推特,幫他打理的孔芮玲倒是看到了不少這樣的評論。

隨著這一段視頻的傳播,網上的聲音更是充滿了對他們的不滿。

“什麽嘛,還以為多厲害,原來就是在欺騙人感情!”

“取關了,這種人沒什麽值得關註的。”

“嘿,雖然他是個弱雞,但是他還是挺喜歡他這臉的,就是不知道他願不願意約?”

“別想了,他們亞洲人才沒你那麽開放。”

網絡上充滿了惡意的調侃。

“沒事?”

聽到耳邊傳來戴子灝的聲音,唐星銳穩住身形,搖了下頭。嘴角的笑意斂去,下一秒又重新掛上了。

“謝謝,不過我不喜歡這樣的方式。在我們那裏,只有向對方挑釁的時候才會做這種動作,奧布裏先生是在跟我挑釁嗎?”

他們的耳朵裏被塞了一個小小的同步翻譯機,將唐星銳的話轉訴給了奧布裏。

奧布裏不懷好意地看著唐星銳,沖他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肌肉。

唐星銳舔了舔下唇,瞇眼笑了:“好,我知道。”

奧布裏對嗎?

“希望我們能在雨林中遇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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