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讓我啾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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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小時候”那三個字，唐星銳瞬間一驚，腦海中的第一時間閃過的，就是何飛跟他說過的那些事。
他在戴子灝看不見的地方攥緊了拳，眼神暗沈。
但只是一瞬間，再次擡起頭的他揚起了笑臉，小虎牙露了出來，笑著調侃：“我還以為你你是從小到大一直很牛批呢，沒想到小時候也是個病美人。”
他把臉湊到了戴子灝跟前，手指輕佻地勾了一下對方的下巴：“戴妹妹，給爺笑一個看看。”
戴子灝：“……”
他一巴掌把唐星銳的手拍了下去，說道：“你要是太閑，就在屋裏做上五十個五十個俯臥撐吧。”
“不要啊，你怎麽還家暴呢。”唐星銳哀嚎一聲，不情不願地把手收了回去。他仔細看了看戴子灝此時帶著點病態的臉色，低頭趁戴子灝沒反應過來，在他嘴上啾了一口。
“誒別說，就你現在這樣，還真挺像個病弱美人。”唐星銳撐著腮，一臉盈盈笑意。
戴子灝猝不及防被偷襲了，伸手摸了下嘴角，看了唐星銳一眼：“我在發燒。”
“知道你在發燒，emmm……是要我說一下親後感想？確實比平常溫度高了不少，但是還是挺軟的，QQ彈彈。”唐星銳歪頭，不懷好意的笑。
戴子灝覺得，唐星銳今天話實在是太多了，吵得他耳朵疼：）
他微微合上眼，不想去看唐星銳：“……不是這個，會傳染病氣。”
“沒事，反正咱倆同吃同住同睡，早晚都是要傳染的。”
這是什麽歪理？
不過經過唐星銳的一通插科打諢，戴子灝在想起那些不該再想的回憶時，心頭輕松了很多。
其實本來就放下了，只不過人一生病就會變得脆弱，進而想起種種不太好的事情。
“我給你的奶粉，你喝了嗎？”
聽到他突然問起這個問題，因為跳躍性太大唐星銳楞了一下，隨即想起戴子灝從外地回來帶來的那一罐奶粉。
“喝了呀，還怪好喝的。”唐星銳雖然不愛喝牛奶，戴子灝帶回來的時候表面上嫌棄得很，但還是很誠實的一天一杯從不拉下。
畢竟是他家阿灝送給自己的禮物！一點都不能浪費！
後來喝習慣了，也就漸漸接受了那種味道，甚至養成了睡前一杯奶的習慣。
“不過那罐奶粉快要空瓶了，你從哪買的？能不能托人再買一罐？”他把下巴枕在手背上，兩手交疊在床上，仰著頭看著戴子灝。
聽他那麽說，戴子灝沈默了半晌。
唐星銳沒有催他，他看著對方的眼神，覺得戴子灝原來也有放空的時候，眼眸裏面並不是空無一物，而是有著淡淡的傷感，想是在懷念什麽。
不過很快，戴子灝就收起了這點情緒，他看向正認真的看著自己，並且眼裏只有自己的唐星銳。
“騙你的，不是從貨架上買的，是之前的鄰居送的。”
唐星銳一副“哇你竟然還會騙人”和“你竟然騙了我”的誇張表情，眼神裏全是控訴和委屈。
“嚶，灝灝你竟然騙我，我那麽那麽相信你的，你這樣子讓我感覺我得不到你的信任，好難過～”
戴子灝額角一抽：“唐星銳，你好好說話。”
唐星銳一秒恢覆正常：“不逗你了，咱們認真點。”
戴子灝：……所以剛剛是誰不認真？
“她是個什麽樣的人？”
“一位老人，”戴子灝想了想覺得這樣描述太蒼白了，於是又加了一句，“看著我長大的。”
唐星銳等了一會，才反問了一句：“沒了？”
就這？沒有什麽白發蒼蒼的老人，什麽愛憐的眼神，什麽歲月不饒人的感嘆？
還需要有什麽？
戴子灝沈吟，又加了一點：“女的。”
馬德，你不說我也能猜出來是女的。
唐星銳面無表情，眼神沈痛的開始思考，戴子灝的語言啟蒙跟自己真的有很大的差別嗎？
仔細想了一下的唐星銳最後表示，差別大不大不知道，但是他跟他家阿灝是真互補這一點倒是可以肯定。
唐星銳伸手把戴子灝額上化了的冰袋拿下來，然後讓他重新測一下體溫，又幫他把汗濕的碎發別到了耳後，輕笑著說：“那她一定很喜歡你啊，她叫你什麽？”
唐星銳想知道戴子灝的小名，旁敲側擊著。
戴子灝抿唇，低低的咳了兩聲，咳得臉上多了絲不正常的潮紅：“沒有名字。”
唐星銳幫他順著頭發的手頓在了原地：“什……？”
“沒有名字，名字是後來起的。”戴子灝咳完，把溫度計拿了出來，瞇眼看了一下，“快退了。”
他看唐星銳楞怔在了那裏，一直沒動，拽了下他的手，把溫度計還給他。
“是嗎？這麽快就要退燒了呀？我就說，我家阿灝的身體素質超棒的！什麽病痛都難不倒呀！”唐星銳努力扯起一個笑容，讓自己看上去語氣輕松自然。
聽著他像是在誇幼兒園小朋友一樣的在誇著自己，好像能退燒是一件多了不起的事。就算是戴子灝性子平淡，此時竟也有種莫名的羞恥。
當然他也沒錯過，唐星銳剛開口說出前面幾個字時沒有忍住的哽咽。
戴子灝伸手輕捏了下唐星銳的臉頰，跟他說：“把東西都放回去吧。”
“那我去收拾，你在床上休息，我很快就回來。”
唐星銳把冰袋、毛巾還有溫度計、備好的退燒藥等等之類的東西全都拿了回去。在將冰袋放回冰箱，關上冰箱門的時候，他看著冰箱上的溫度顯示計，楞楞的盯了很久，腦中全是戴子灝剛才說得那一句：
沒有名字。
睫毛輕輕一眨，就有水珠滾落了下來。
唐星銳吸了吸鼻子。
看一個地方看得時間久了，眼睛都酸成這樣了。他輕聲說道，也不知道對誰說的。
然後他去衛生間洗了把臉回來，重新在戴子灝的床前盤腿坐下。
“上來。”戴子灝跟他說。
“啊……這樣不好吧。”唐星銳羞澀的抿唇對著他一笑。
戴子灝斂眸盯著他，隨後點了點頭：“也是，還是算……”了。
最後一個字還沒落下，唐星銳就飛快的跳到了床上，自覺的滾到了另一邊，掀起被子抱住了戴子灝。
“我覺得雖然你的燒退的差不多了，但是可能還缺一個物理降溫來加快你退燒的速度，我就挺合適的，你說呢？”
戴子灝感受著他的體溫，並不想接話。
唐星銳的體溫一向很高，比他要高出不少，現在說這種話簡直就是在找一個借口。
唐星銳看著他的側臉，把人轉了半個身子，撥弄到跟自己面對面的樣子。
“幹什麽？”戴子灝一把抓住了他往下探的手。
唐星銳發誓自己真的沒有別的意思：“我聽他們說第二天都會月要酸，我幫你按摩一下？”
“還好，不用。”戴子灝雖然因為使用過度導致月要部肌肉有些酸痛，但不到僵硬的需要按摩的地步。
“試一下吧，我按摩技術很好的。”唐星銳自吹自擂。
不過他沒說錯，自己的按摩技術確實挺不錯的，以前經常幫家人按摩。
戴子灝跟他對視了一下，確定他沒有任何其他的想法之後，慢慢地松了手。
唐星銳的按摩技術確實不錯，力道適中，穴位也找得很準，極有耐心的幫戴子灝按摩著月要部，幫他放松肌肉。
“會很疼嗎？”他輕聲詢問。
戴子灝搖頭。
看著他垂著眼簾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唐星銳湊過去蹭了蹭他的鼻尖，兩人呼吸糾纏，戴子灝有些熱燙的呼吸吹在了他的臉上。
“阿灝、灝灝……”他輕聲叫道。
“嗯？”戴子灝擡眸看向他，卻因為距離的原因只能看到他黑白分明的眼睛。
“阿灝。”唐星銳又叫了一聲。
“嗯。”
“阿灝……”他叫一聲，就用鼻尖蹭一下對方，像是在需求愛撫的小動物。
戴子灝突然明白他的意思了。
自己在他那裏是有名字的，而且還不止一個，每一個都充滿了親昵的意味。
“嗯。”他耐心的又應了唐星銳一聲，微微擡頭親了對方的唇一下，也不去管病氣了，輕聲告訴唐星銳，“我睡一會。”
被主動親了的唐星銳傻笑了一下，然後點頭：“那你睡覺，我不吵你。”
戴子灝合上眼漸漸睡了過去。
他們並不是第一次睡在一起，早在秦嶺的時候就因為帳篷緊缺的問題，而導致兩人擠在了一個帳篷裏。彼時的戴子灝還會因為身旁多了另一人的氣息而徹夜難免。
但是此刻，他已經習慣了對方的氣息，很快睡了過去。
但戴子灝的覺淺，他能隱約的感覺到，唐星銳一直沒有停下幫他按摩的手，甚至還在時不時地探他的體溫。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了，晚霞透過窗戶照了進來，在墻上留下金燦的光影。
唐星銳在他睜開眼的時候湊過來，親了他一下。
“下午好。”他笑著說。
“幾點了？”戴子灝從床上坐起來，問他。
“六點多一點，“唐星銳看他起來了，自己也爬了起來，”老李剛才發消息，自己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就何飛回他，現在不在群裏說了，估計是跟何飛私聊去了。”
戴子灝“嗯”了一聲，下了床：“你有何飛微信？”
唐星銳在自己的生日那天就邀請了何飛，自己當時沒有問他。
唐星銳心裏猛地一突，他看向戴子灝的背影，舔了舔唇平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隨後對戴子灝坦誠道：“阿灝，我應該跟你道個歉。”
戴子灝回頭，看向一手撐在床上，正看向自己的唐星銳。
看到他看著自己，唐星銳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我當時因為很想知道你的一些過去，於是就找何飛要了他的微信，知道了很多你的事情。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我當時很莫名，特別想知道一些你的事情但是又不敢想你開口，就去找了別人……”
他看著戴子灝，再次真誠的道歉：“對不起阿灝，我不該那樣做的。何飛也是我威脅的，你別怪他。”
戴子灝“嗯”了一聲，走了幾步，回頭發現唐星銳還在原地看著自己，一臉忐忑不安。他疑惑的問了句：“不吃飯嗎？”
“啊？哦。吃的，我做好了。”唐星銳小心翼翼的觀察了一下戴子灝的表情，“你……不怪我？”
“沒什麽好怪的，”倒是戴子灝奇怪，他為什麽那麽在意這件事，“你要是很好奇，剛才為什麽沒有繼續問？”
他說得剛才，是指在他提起自己的小時候的時候。
“因為讓你說出來，肯定是需要再回憶一次當初的經歷，那肯定很讓人難過，我最怕你難過了。”唐星銳低聲說道。
所以他從何飛那裏知道，原來戴子灝過去的冰山一角就已經讓人難過到窒息的時候，就再也沒有問他過去的打算。
那些黑白色的回憶，沒有什麽好讓人留念的。唐星銳在拉緊戴子灝的手的那一刻就發誓，他要讓戴子灝在回憶起他們倆人的過去時是帶著笑容的。
他想要讓這些彩色的、繽紛的回憶，漸漸去覆蓋那陳年累月積澱下的灰塵。
眼前出現了一雙鞋子，唐星銳擡頭，撞進了戴子灝的眸子裏，對方正在問他：“所以，你怎麽難過了？”
唐星銳撓了撓頭：“我沒有難過，我是怕你生氣。”
還說不難過。
戴子灝幫他把那根呆毛豎了起來，看著它重新耀武揚威的晃來晃去，滿意的收回手。
“洗手去吃飯。”
唐星銳看他真的不在意，瞬間就充滿了元氣，開心的應了一聲，然後跟在他身後很高興的介紹：
“我今天下午做了糯米南瓜，魚片粥，清炒竹筍和西蘭花。我跟殺魚的師傅講了老半天的價，他說自己幫忙處理魚要多交錢，他以為我沒看到他之前的顧客都不用交處理費的，不就是想宰我嗎？要不是他家魚新鮮我都不想要了……”
唐星銳嘮嘮叨叨地跟戴子灝說著自己去菜市場買菜的趣事，包括但不限於“買西蘭花的大媽看他人長得俊多送了一點添頭”，“自己差點被粉絲認出來幸好戴了口罩又跑得快”等等。
要是之前的唐星銳，他可能連魚肉多少錢一斤都不知道，畢竟有的是人給他服務，自己只需要想著多貴的魚可以配得上烹飪課的期末作業就好了。剛過來的時候他確實窮過，但也很快脫離了那種窘境。
要是告訴之前的唐星銳，他會有一天為了一個人，願意負責對方的一日三餐還會認真的思考該做些什麽，只是為了讓對方笑一下。他一定會嗤之以鼻，就算是他未來的聯姻對象都不值得自己這般費心。
但是現在，即便是有錢了不需要去計較那點小錢小利，唐星銳也會很認真的去討價還價，去為了買菜的大媽能把最新鮮的蔬菜留給自己，不惜出賣“色相”。
因為他可以把這每一點最平常也是最有煙火氣的趣事搜集起來，一點點的講給戴子灝聽。戴子灝或許話少，但是當他看著自己，聽他抱怨那些日常瑣事，並認真的給出反應的時候，就是唐星銳最開心的時候。
他想，這樣子的戴子灝，是不是也沾上了他身上的煙火氣呢？
那，是世界上是不是就多了一點他在意的東西？
唐星銳勺子攪著碗裏的魚片粥，看著戴子灝笑出了酒窩。隨後想起了自己的蛀牙，又趕緊抿住了。
看到戴子灝擡頭看他，唐星銳夾了一筷子西蘭花給他。
“嘗嘗呀，這可是你男朋友出賣色相得來的。”
戴子灝頗為無語的看了他一眼。
“你很驕傲嗎？”
唐星銳咬著筷子，“切”了一聲。
===
唐星銳和戴子灝本來是訂的後天下午的飛機，但是孔芮玲幫他接到了一個綜藝，唐星銳不得不再把航班往後推遲。
老李和沙拉馬克先走了，徐善卿是本地人，跟著導師去完成項目了。
唐星銳和戴子灝去機場送他們。
看著老李揮揮手，轉身離去的背影，唐星銳一瞬間百感交集。
“阿灝，你說……我們之後真的還會見面嗎？”他問道。
其實想也知道，天南海北的聚在一起，本就不易。現在唯一的聯系沒了，他們都會有各自的人生要走下去。想要再聚起來，怕是難了。
但是戴子灝安慰他：“會的，別難過。”
“不難過，還有你陪著啊。”唐星銳撞了撞他，帶著愁緒的笑了。
人生本就這樣，看著自己熟悉的人一個個轉身離開，越走越遠，你追上去，他也只會搖搖頭告訴你：不必如此。
真正能陪你走下去的，只有那個相伴一生的人。
四月的柳絮紛飛，像是下了一場大雪。
戴子灝擡手，把飄到唐星銳頭上的一朵柳絮撚了起來。
柳絮剛一離開，就被風吹散了。
唐星銳對著他瞇眼笑了一下。
遠處的女孩覺得這一幕特別的美好，忍不住用手機拍了下來。
戴子灝第一時間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往這邊看了過來，就看到了女孩手裏沒來得及放下的手機。
“對、對不起，我看剛才那一幕太好看了，沒有忍住。”
唐星銳看了一眼那張照片，轉頭對戴子灝說：“確實很好看。能傳給我嗎？”
最後一句是對著女孩說的。
女孩沒想到會是這個走向欣喜地點了點頭：“可以可以！”
看到唐星銳掃了她的微信接收了那張照片，女孩小心翼翼的問道：“我能發到網上去嗎？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覺得太好看了，當然你要是覺得不可以我不會這樣做的。”
“發唄。”唐星銳無所謂的笑笑。
戴子灝看了他一眼，沒有出聲阻止。
女孩很快將照片上傳到了網上，引起了大量的關註。隨後有人眼尖地認出，這兩個戴著口罩的人，怎麽那麽像唐星銳和戴子灝！
瞬間全網就炸開了鍋，#唐星銳戴子灝機場互動#的詞條也上了熱搜，底下全是cp粉高喊著過年了，並且速度極快的出現了各種同人畫，吸引了一圈剛入坑的cp粉，讓她們捧著糧吃的不亦樂乎。
當孔芮玲再次得知唐星銳又跟戴子灝被一起拍了還上了熱搜的時候，她甚至表情都沒變，習以為常地囑咐下去：“註意一下輿論，別被對家利用了。”
隨後掛斷電話，看向正在被化妝師圍著化妝，準備上綜藝的唐星銳。
“不是跟你說了讓你倆保持距離嗎？結果好了，又被拍了。”
“我們一起去機場送朋友，他幫我拿了粘在頭上的東西，很正常的一幕啊。”
一幕引起cp粉狂歡的溫情照片，到了唐星銳嘴裏三言兩語不加潤色的說完，就覺得少了一點味道，好像真的是最平常不過的事情。
孔芮玲看著鏡子裏那個更加精致清爽的少年，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開玩笑：“唐星銳，你倆之間不會真的有點什麽吧？”
唐星銳睜開眼睛，看了孔芮玲一眼。
就是這一眼，讓孔芮玲汗毛倒豎，她仔細地打量了一下唐星銳的神情，在發現他沒有絲毫反駁的意思後，倒吸一口涼氣，隨後立馬冷靜了下來，對化妝師笑了笑。
“麻煩你了，星銳還有一會才上場，你先去忙吧。”
化妝師將最後一筆畫完，笑著離開了這裏。
孔芮玲臉上的表情終於穩不住了。
唐星銳把旋轉椅轉過來，面對著孔芮玲。
孔芮玲語氣冷硬：“唐星銳，你跟我說實話，你們倆之間是什麽關系？”
“我以為孔姐猜到了，我們是情侶關系。”唐星銳低下頭，露出一段修長白凈的脖頸，看上去脆弱，但卻意外的堅韌。
猜測落實了，孔芮玲的心都沈下去了。
“王樂呢？他知道嗎？”
唐星銳不想牽扯到別人，雖然他猜王樂一定知道了：“不知道，我沒告訴過他。”
“你們在一起多久了？有沒有別人知道？在外面有沒有過於親密的舉動？”
一連串的問題砸了下來，唐星銳老老實實地回答：“去天門山拍代言的那段時間在一起的，老李他們是知道的，外面的話……沒有太親密的互動。”
孔芮玲都快被他氣笑了。
沒有太親密的互動？那這張照片算什麽？
“唐星銳，你才剛剛起步，你的星途不想要了嗎？我才剛把你推向國際接了一個國際代言！”孔芮玲壓低了聲音喊道，一臉怒氣。
唐星銳終於擡起臉來跟孔芮玲對視，裏面卻沒有孔芮玲所想的那些被發現的恐懼與害怕，全是一派平靜。
要不是時機不對，孔芮玲都想誇讚一下唐星銳的好心態。
“可是孔姐，就算是這種程度的照片流傳出來，對我的影響還沒有多大吧？”
孔芮玲聽他那樣說，一楞，隨後立馬回過味來了。
那張照片的流出並沒有引起網友的極大反感，cp粉依舊在歡呼，唯粉開始習以為常並且誇讚幾句兩人感情真好。往常看不慣唐星銳的依舊在跳腳，討厭麥麩的依舊在瘋狂辱罵。
跟往日並無太大區別。
他們都已經習慣了。
而習慣，是一個最可怕的東西。
“你故意的？”她重新審視起眼前這個白白凈凈，一笑還會有酒窩的帥氣男生。
她第一次覺得，自己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唐星銳沒有反駁，只是又告訴了孔芮玲一句：“而且如果孔姐想把我推向國際市場的話，我的性向根本就不是問題。”
國外同性戀婚姻都合法了，不會在乎一個明星的性向，這完全是無關緊要。”
門外有人來敲門了，催唐星銳快點上場。
“馬上。”唐星銳對外面喊了一句。
“你要想清楚，現在你們倆在大眾面前只是關系好到過分的朋友，一旦承認了自己的性向，你遇到的不止是眼前的網絡輿論。”
孔芮玲看著他要開門的背影說道。
“我知道啊，”唐星銳笑了一下，“所以我有在努力讓他們趕緊接受。”
門被“哢噠”一聲關上，孔芮玲看著門口的眼神覆雜。
唐星銳跟著工作人員走到了臺後，在跟嘉賓們笑著問好的時候，他看到了一個人，輕咦了一聲。
竟然是自己當初在那個剝皮公司裏遇到的小明星。
看著對方看向自己不善的眼神，一切都跟當初重合了。
唐星銳笑了一下，主動上前握住了他的手：“你好，我叫唐星銳。”
對方不著痕跡的皺了下眉，似乎想把他的手打掉，但最後還是放棄了。
“趙元思。“他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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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戴子灝看不見的地方攥緊了拳，眼神暗沈。
但只是一瞬間，再次擡起頭的他揚起了笑臉，小虎牙露了出來，笑著調侃：“我還以為你你是從小到大一直很牛批呢，沒想到小時候也是個病美人。”
他把臉湊到了戴子灝跟前，手指輕佻地勾了一下對方的下巴：“戴妹妹，給爺笑一個看看。”
戴子灝：“……”
他一巴掌把唐星銳的手拍了下去，說道：“你要是太閑，就在屋裏做上五十個五十個俯臥撐吧。”
“不要啊，你怎麽還家暴呢。”唐星銳哀嚎一聲，不情不願地把手收了回去。他仔細看了看戴子灝此時帶著點病態的臉色，低頭趁戴子灝沒反應過來，在他嘴上啾了一口。
“誒別說，就你現在這樣，還真挺像個病弱美人。”唐星銳撐著腮，一臉盈盈笑意。
戴子灝猝不及防被偷襲了，伸手摸了下嘴角，看了唐星銳一眼：“我在發燒。”
“知道你在發燒，emmm……是要我說一下親後感想？確實比平常溫度高了不少，但是還是挺軟的，QQ彈彈。”唐星銳歪頭，不懷好意的笑。
戴子灝覺得，唐星銳今天話實在是太多了，吵得他耳朵疼：）
他微微合上眼，不想去看唐星銳：“……不是這個，會傳染病氣。”
“沒事，反正咱倆同吃同住同睡，早晚都是要傳染的。”
這是什麽歪理？
不過經過唐星銳的一通插科打諢，戴子灝在想起那些不該再想的回憶時，心頭輕松了很多。
其實本來就放下了，只不過人一生病就會變得脆弱，進而想起種種不太好的事情。
“我給你的奶粉，你喝了嗎？”
聽到他突然問起這個問題，因為跳躍性太大唐星銳楞了一下，隨即想起戴子灝從外地回來帶來的那一罐奶粉。
“喝了呀，還怪好喝的。”唐星銳雖然不愛喝牛奶，戴子灝帶回來的時候表面上嫌棄得很，但還是很誠實的一天一杯從不拉下。
畢竟是他家阿灝送給自己的禮物！一點都不能浪費！
後來喝習慣了，也就漸漸接受了那種味道，甚至養成了睡前一杯奶的習慣。
“不過那罐奶粉快要空瓶了，你從哪買的？能不能托人再買一罐？”他把下巴枕在手背上，兩手交疊在床上，仰著頭看著戴子灝。
聽他那麽說，戴子灝沈默了半晌。
唐星銳沒有催他，他看著對方的眼神，覺得戴子灝原來也有放空的時候，眼眸裏面並不是空無一物，而是有著淡淡的傷感，想是在懷念什麽。
不過很快，戴子灝就收起了這點情緒，他看向正認真的看著自己，並且眼裏只有自己的唐星銳。
“騙你的，不是從貨架上買的，是之前的鄰居送的。”
唐星銳一副“哇你竟然還會騙人”和“你竟然騙了我”的誇張表情，眼神裏全是控訴和委屈。
“嚶，灝灝你竟然騙我，我那麽那麽相信你的，你這樣子讓我感覺我得不到你的信任，好難過～”
戴子灝額角一抽：“唐星銳，你好好說話。”
唐星銳一秒恢覆正常：“不逗你了，咱們認真點。”
戴子灝：……所以剛剛是誰不認真？
“她是個什麽樣的人？”
“一位老人，”戴子灝想了想覺得這樣描述太蒼白了，於是又加了一句，“看著我長大的。”
唐星銳等了一會，才反問了一句：“沒了？”
就這？沒有什麽白發蒼蒼的老人，什麽愛憐的眼神，什麽歲月不饒人的感嘆？
還需要有什麽？
戴子灝沈吟，又加了一點：“女的。”
馬德，你不說我也能猜出來是女的。
唐星銳面無表情，眼神沈痛的開始思考，戴子灝的語言啟蒙跟自己真的有很大的差別嗎？
仔細想了一下的唐星銳最後表示，差別大不大不知道，但是他跟他家阿灝是真互補這一點倒是可以肯定。
唐星銳伸手把戴子灝額上化了的冰袋拿下來，然後讓他重新測一下體溫，又幫他把汗濕的碎發別到了耳後，輕笑著說：“那她一定很喜歡你啊，她叫你什麽？”
唐星銳想知道戴子灝的小名，旁敲側擊著。
戴子灝抿唇，低低的咳了兩聲，咳得臉上多了絲不正常的潮紅：“沒有名字。”
唐星銳幫他順著頭發的手頓在了原地：“什……？”
“沒有名字，名字是後來起的。”戴子灝咳完，把溫度計拿了出來，瞇眼看了一下，“快退了。”
他看唐星銳楞怔在了那裏，一直沒動，拽了下他的手，把溫度計還給他。
“是嗎？這麽快就要退燒了呀？我就說，我家阿灝的身體素質超棒的！什麽病痛都難不倒呀！”唐星銳努力扯起一個笑容，讓自己看上去語氣輕松自然。
聽著他像是在誇幼兒園小朋友一樣的在誇著自己，好像能退燒是一件多了不起的事。就算是戴子灝性子平淡，此時竟也有種莫名的羞恥。
當然他也沒錯過，唐星銳剛開口說出前面幾個字時沒有忍住的哽咽。
戴子灝伸手輕捏了下唐星銳的臉頰，跟他說：“把東西都放回去吧。”
“那我去收拾，你在床上休息，我很快就回來。”
唐星銳把冰袋、毛巾還有溫度計、備好的退燒藥等等之類的東西全都拿了回去。在將冰袋放回冰箱，關上冰箱門的時候，他看著冰箱上的溫度顯示計，楞楞的盯了很久，腦中全是戴子灝剛才說得那一句：
沒有名字。
睫毛輕輕一眨，就有水珠滾落了下來。
唐星銳吸了吸鼻子。
看一個地方看得時間久了，眼睛都酸成這樣了。他輕聲說道，也不知道對誰說的。
然後他去衛生間洗了把臉回來，重新在戴子灝的床前盤腿坐下。
“上來。”戴子灝跟他說。
“啊……這樣不好吧。”唐星銳羞澀的抿唇對著他一笑。
戴子灝斂眸盯著他，隨後點了點頭：“也是，還是算……”了。
最後一個字還沒落下，唐星銳就飛快的跳到了床上，自覺的滾到了另一邊，掀起被子抱住了戴子灝。
“我覺得雖然你的燒退的差不多了，但是可能還缺一個物理降溫來加快你退燒的速度，我就挺合適的，你說呢？”
戴子灝感受著他的體溫，並不想接話。
唐星銳的體溫一向很高，比他要高出不少，現在說這種話簡直就是在找一個借口。
唐星銳看著他的側臉，把人轉了半個身子，撥弄到跟自己面對面的樣子。
“幹什麽？”戴子灝一把抓住了他往下探的手。
唐星銳發誓自己真的沒有別的意思：“我聽他們說第二天都會月要酸，我幫你按摩一下？”
“還好，不用。”戴子灝雖然因為使用過度導致月要部肌肉有些酸痛，但不到僵硬的需要按摩的地步。
“試一下吧，我按摩技術很好的。”唐星銳自吹自擂。
不過他沒說錯，自己的按摩技術確實挺不錯的，以前經常幫家人按摩。
戴子灝跟他對視了一下，確定他沒有任何其他的想法之後，慢慢地松了手。
唐星銳的按摩技術確實不錯，力道適中，穴位也找得很準，極有耐心的幫戴子灝按摩著月要部，幫他放松肌肉。
“會很疼嗎？”他輕聲詢問。
戴子灝搖頭。
看著他垂著眼簾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唐星銳湊過去蹭了蹭他的鼻尖，兩人呼吸糾纏，戴子灝有些熱燙的呼吸吹在了他的臉上。
“阿灝、灝灝……”他輕聲叫道。
“嗯？”戴子灝擡眸看向他，卻因為距離的原因只能看到他黑白分明的眼睛。
“阿灝。”唐星銳又叫了一聲。
“嗯。”
“阿灝……”他叫一聲，就用鼻尖蹭一下對方，像是在需求愛撫的小動物。
戴子灝突然明白他的意思了。
自己在他那裏是有名字的，而且還不止一個，每一個都充滿了親昵的意味。
“嗯。”他耐心的又應了唐星銳一聲，微微擡頭親了對方的唇一下，也不去管病氣了，輕聲告訴唐星銳，“我睡一會。”
被主動親了的唐星銳傻笑了一下，然後點頭：“那你睡覺，我不吵你。”
戴子灝合上眼漸漸睡了過去。
他們並不是第一次睡在一起，早在秦嶺的時候就因為帳篷緊缺的問題，而導致兩人擠在了一個帳篷裏。彼時的戴子灝還會因為身旁多了另一人的氣息而徹夜難免。
但是此刻，他已經習慣了對方的氣息，很快睡了過去。
但戴子灝的覺淺，他能隱約的感覺到，唐星銳一直沒有停下幫他按摩的手，甚至還在時不時地探他的體溫。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了，晚霞透過窗戶照了進來，在墻上留下金燦的光影。
唐星銳在他睜開眼的時候湊過來，親了他一下。
“下午好。”他笑著說。
“幾點了？”戴子灝從床上坐起來，問他。
“六點多一點，“唐星銳看他起來了，自己也爬了起來，”老李剛才發消息，自己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就何飛回他，現在不在群裏說了，估計是跟何飛私聊去了。”
戴子灝“嗯”了一聲，下了床：“你有何飛微信？”
唐星銳在自己的生日那天就邀請了何飛，自己當時沒有問他。
唐星銳心裏猛地一突，他看向戴子灝的背影，舔了舔唇平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隨後對戴子灝坦誠道：“阿灝，我應該跟你道個歉。”
戴子灝回頭，看向一手撐在床上，正看向自己的唐星銳。
看到他看著自己，唐星銳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我當時因為很想知道你的一些過去，於是就找何飛要了他的微信，知道了很多你的事情。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我當時很莫名，特別想知道一些你的事情但是又不敢想你開口，就去找了別人……”
他看著戴子灝，再次真誠的道歉：“對不起阿灝，我不該那樣做的。何飛也是我威脅的，你別怪他。”
戴子灝“嗯”了一聲，走了幾步，回頭發現唐星銳還在原地看著自己，一臉忐忑不安。他疑惑的問了句：“不吃飯嗎？”
“啊？哦。吃的，我做好了。”唐星銳小心翼翼的觀察了一下戴子灝的表情，“你……不怪我？”
“沒什麽好怪的，”倒是戴子灝奇怪，他為什麽那麽在意這件事，“你要是很好奇，剛才為什麽沒有繼續問？”
他說得剛才，是指在他提起自己的小時候的時候。
“因為讓你說出來，肯定是需要再回憶一次當初的經歷，那肯定很讓人難過，我最怕你難過了。”唐星銳低聲說道。
所以他從何飛那裏知道，原來戴子灝過去的冰山一角就已經讓人難過到窒息的時候，就再也沒有問他過去的打算。
那些黑白色的回憶，沒有什麽好讓人留念的。唐星銳在拉緊戴子灝的手的那一刻就發誓，他要讓戴子灝在回憶起他們倆人的過去時是帶著笑容的。
他想要讓這些彩色的、繽紛的回憶，漸漸去覆蓋那陳年累月積澱下的灰塵。
眼前出現了一雙鞋子，唐星銳擡頭，撞進了戴子灝的眸子裏，對方正在問他：“所以，你怎麽難過了？”
唐星銳撓了撓頭：“我沒有難過，我是怕你生氣。”
還說不難過。
戴子灝幫他把那根呆毛豎了起來，看著它重新耀武揚威的晃來晃去，滿意的收回手。
“洗手去吃飯。”
唐星銳看他真的不在意，瞬間就充滿了元氣，開心的應了一聲，然後跟在他身後很高興的介紹：
“我今天下午做了糯米南瓜，魚片粥，清炒竹筍和西蘭花。我跟殺魚的師傅講了老半天的價，他說自己幫忙處理魚要多交錢，他以為我沒看到他之前的顧客都不用交處理費的，不就是想宰我嗎？要不是他家魚新鮮我都不想要了……”
唐星銳嘮嘮叨叨地跟戴子灝說著自己去菜市場買菜的趣事，包括但不限於“買西蘭花的大媽看他人長得俊多送了一點添頭”，“自己差點被粉絲認出來幸好戴了口罩又跑得快”等等。
要是之前的唐星銳，他可能連魚肉多少錢一斤都不知道，畢竟有的是人給他服務，自己只需要想著多貴的魚可以配得上烹飪課的期末作業就好了。剛過來的時候他確實窮過，但也很快脫離了那種窘境。
要是告訴之前的唐星銳，他會有一天為了一個人，願意負責對方的一日三餐還會認真的思考該做些什麽，只是為了讓對方笑一下。他一定會嗤之以鼻，就算是他未來的聯姻對象都不值得自己這般費心。
但是現在，即便是有錢了不需要去計較那點小錢小利，唐星銳也會很認真的去討價還價，去為了買菜的大媽能把最新鮮的蔬菜留給自己，不惜出賣“色相”。
因為他可以把這每一點最平常也是最有煙火氣的趣事搜集起來，一點點的講給戴子灝聽。戴子灝或許話少，但是當他看著自己，聽他抱怨那些日常瑣事，並認真的給出反應的時候，就是唐星銳最開心的時候。
他想，這樣子的戴子灝，是不是也沾上了他身上的煙火氣呢？
那，是世界上是不是就多了一點他在意的東西？
唐星銳勺子攪著碗裏的魚片粥，看著戴子灝笑出了酒窩。隨後想起了自己的蛀牙，又趕緊抿住了。
看到戴子灝擡頭看他，唐星銳夾了一筷子西蘭花給他。
“嘗嘗呀，這可是你男朋友出賣色相得來的。”
戴子灝頗為無語的看了他一眼。
“你很驕傲嗎？”
唐星銳咬著筷子，“切”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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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星銳和戴子灝本來是訂的後天下午的飛機，但是孔芮玲幫他接到了一個綜藝，唐星銳不得不再把航班往後推遲。
老李和沙拉馬克先走了，徐善卿是本地人，跟著導師去完成項目了。
唐星銳和戴子灝去機場送他們。
看著老李揮揮手，轉身離去的背影，唐星銳一瞬間百感交集。
“阿灝，你說……我們之後真的還會見面嗎？”他問道。
其實想也知道，天南海北的聚在一起，本就不易。現在唯一的聯系沒了，他們都會有各自的人生要走下去。想要再聚起來，怕是難了。
但是戴子灝安慰他：“會的，別難過。”
“不難過，還有你陪著啊。”唐星銳撞了撞他，帶著愁緒的笑了。
人生本就這樣，看著自己熟悉的人一個個轉身離開，越走越遠，你追上去，他也只會搖搖頭告訴你：不必如此。
真正能陪你走下去的，只有那個相伴一生的人。
四月的柳絮紛飛，像是下了一場大雪。
戴子灝擡手，把飄到唐星銳頭上的一朵柳絮撚了起來。
柳絮剛一離開，就被風吹散了。
唐星銳對著他瞇眼笑了一下。
遠處的女孩覺得這一幕特別的美好，忍不住用手機拍了下來。
戴子灝第一時間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往這邊看了過來，就看到了女孩手裏沒來得及放下的手機。
“對、對不起，我看剛才那一幕太好看了，沒有忍住。”
唐星銳看了一眼那張照片，轉頭對戴子灝說：“確實很好看。能傳給我嗎？”
最後一句是對著女孩說的。
女孩沒想到會是這個走向欣喜地點了點頭：“可以可以！”
看到唐星銳掃了她的微信接收了那張照片，女孩小心翼翼的問道：“我能發到網上去嗎？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覺得太好看了，當然你要是覺得不可以我不會這樣做的。”
“發唄。”唐星銳無所謂的笑笑。
戴子灝看了他一眼，沒有出聲阻止。
女孩很快將照片上傳到了網上，引起了大量的關註。隨後有人眼尖地認出，這兩個戴著口罩的人，怎麽那麽像唐星銳和戴子灝！
瞬間全網就炸開了鍋，#唐星銳戴子灝機場互動#的詞條也上了熱搜，底下全是cp粉高喊著過年了，並且速度極快的出現了各種同人畫，吸引了一圈剛入坑的cp粉，讓她們捧著糧吃的不亦樂乎。
當孔芮玲再次得知唐星銳又跟戴子灝被一起拍了還上了熱搜的時候，她甚至表情都沒變，習以為常地囑咐下去：“註意一下輿論，別被對家利用了。”
隨後掛斷電話，看向正在被化妝師圍著化妝，準備上綜藝的唐星銳。
“不是跟你說了讓你倆保持距離嗎？結果好了，又被拍了。”
“我們一起去機場送朋友，他幫我拿了粘在頭上的東西，很正常的一幕啊。”
一幕引起cp粉狂歡的溫情照片，到了唐星銳嘴裏三言兩語不加潤色的說完，就覺得少了一點味道，好像真的是最平常不過的事情。
孔芮玲看著鏡子裏那個更加精致清爽的少年，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開玩笑：“唐星銳，你倆之間不會真的有點什麽吧？”
唐星銳睜開眼睛，看了孔芮玲一眼。
就是這一眼，讓孔芮玲汗毛倒豎，她仔細地打量了一下唐星銳的神情，在發現他沒有絲毫反駁的意思後，倒吸一口涼氣，隨後立馬冷靜了下來，對化妝師笑了笑。
“麻煩你了，星銳還有一會才上場，你先去忙吧。”
化妝師將最後一筆畫完，笑著離開了這裏。
孔芮玲臉上的表情終於穩不住了。
唐星銳把旋轉椅轉過來，面對著孔芮玲。
孔芮玲語氣冷硬：“唐星銳，你跟我說實話，你們倆之間是什麽關系？”
“我以為孔姐猜到了，我們是情侶關系。”唐星銳低下頭，露出一段修長白凈的脖頸，看上去脆弱，但卻意外的堅韌。
猜測落實了，孔芮玲的心都沈下去了。
“王樂呢？他知道嗎？”
唐星銳不想牽扯到別人，雖然他猜王樂一定知道了：“不知道，我沒告訴過他。”
“你們在一起多久了？有沒有別人知道？在外面有沒有過於親密的舉動？”
一連串的問題砸了下來，唐星銳老老實實地回答：“去天門山拍代言的那段時間在一起的，老李他們是知道的，外面的話……沒有太親密的互動。”
孔芮玲都快被他氣笑了。
沒有太親密的互動？那這張照片算什麽？
“唐星銳，你才剛剛起步，你的星途不想要了嗎？我才剛把你推向國際接了一個國際代言！”孔芮玲壓低了聲音喊道，一臉怒氣。
唐星銳終於擡起臉來跟孔芮玲對視，裏面卻沒有孔芮玲所想的那些被發現的恐懼與害怕，全是一派平靜。
要不是時機不對，孔芮玲都想誇讚一下唐星銳的好心態。
“可是孔姐，就算是這種程度的照片流傳出來，對我的影響還沒有多大吧？”
孔芮玲聽他那樣說，一楞，隨後立馬回過味來了。
那張照片的流出並沒有引起網友的極大反感，cp粉依舊在歡呼，唯粉開始習以為常並且誇讚幾句兩人感情真好。往常看不慣唐星銳的依舊在跳腳，討厭麥麩的依舊在瘋狂辱罵。
跟往日並無太大區別。
他們都已經習慣了。
而習慣，是一個最可怕的東西。
“你故意的？”她重新審視起眼前這個白白凈凈，一笑還會有酒窩的帥氣男生。
她第一次覺得，自己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唐星銳沒有反駁，只是又告訴了孔芮玲一句：“而且如果孔姐想把我推向國際市場的話，我的性向根本就不是問題。”
國外同性戀婚姻都合法了，不會在乎一個明星的性向，這完全是無關緊要。”
門外有人來敲門了，催唐星銳快點上場。
“馬上。”唐星銳對外面喊了一句。
“你要想清楚，現在你們倆在大眾面前只是關系好到過分的朋友，一旦承認了自己的性向，你遇到的不止是眼前的網絡輿論。”
孔芮玲看著他要開門的背影說道。
“我知道啊，”唐星銳笑了一下，“所以我有在努力讓他們趕緊接受。”
門被“哢噠”一聲關上，孔芮玲看著門口的眼神覆雜。
唐星銳跟著工作人員走到了臺後，在跟嘉賓們笑著問好的時候，他看到了一個人，輕咦了一聲。
竟然是自己當初在那個剝皮公司裏遇到的小明星。
看著對方看向自己不善的眼神，一切都跟當初重合了。
唐星銳笑了一下，主動上前握住了他的手：“你好，我叫唐星銳。”
對方不著痕跡的皺了下眉，似乎想把他的手打掉，但最後還是放棄了。
“趙元思。“他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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