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集訓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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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是往裏推的,故而弘昊並沒有看到那個慘遭唐星銳毒手的門把手,但是站在後面的徐善卿和老李可是看的一清二楚,兩人不由自主的咽了下口水,往後齊齊一退。

弘昊看到他們退後的動作,嗤笑一聲:“看來已經有人想趕緊滾出這惡搞房間了。”

唐星銳看著他此時囂張的樣子,格外不解:“你們在沙漠還被修理的不夠慘嗎?非得來這找事。”

弘昊聽不得被人提起沙漠的事,一提火氣就壓不住,他冷哼一聲讓開了自己的位置,將後面全都空了出來。剛才門半開著唐星銳沒註意到,沒想到走廊上竟然不止弘昊一個人,仔細一數,竟然有五六人之多。

唐星銳瞇著眼,也不笑了:“一起來找事的?”

“對啊小朋友,不能光你們住這個房間啊,規則上不是說了嗎?拿積分換物資。沒有積分——那就比誰拳頭大。”

“憑什麽我們去住那小破宿舍,過道擠得還得側著過,你們倒好,這麽不要臉的就來住這個房子了。”

唐星銳眼神看向那個說他不要臉的人,眨了下眼緩緩地說:“那這位先生——逼著我搬出這個宿舍的你,又有多要臉呢?”

“哦不對,也或許先生你口中的臉跟我理解的不一樣,畢竟不是誰都接受了正規教育學過語文。”

“你!”

“說這麽多廢話幹什麽,反正這房間我們要定了,去擂臺pk一下,你們輸了趕緊打包走不就是了,浪費時間!”一個將近一米九的男人不耐煩的說著。

唐星銳剛想給他來一拳,肩膀就被輕輕按了一下,戴子灝將他人往後帶。

“房間是我選的,要找就來找我,”他擡手,一點點挽起衣袖,白皙的皮膚下有著淡青色血管,手腕上還帶著一只手表,沒摘下,“一起上,不要占我太多時間。”

在選定這個房間的時候戴子灝就已經預料到了此時的場面,但是等級低的宿舍環境實在是太差,那裏才是何飛口中的“豬窩”。

戴子灝根本沒考慮那裏。

他聲音雖然平靜,但是話語太狂妄了。

狂妄到讓人不知道是真有實力,還是徒有其表愛放大話。

“看你這一身怕是當過兵吧,哼,那你在軍營裏的時候沒聽過我牛建義牛哥的名字?我哥他可是自由搏擊聯賽的冠軍!”

此話一出,大家瞬間倒吸一口涼氣,尊重甚至敬怕的眼神落在了牛建義身上。

被叫做牛哥的正是那個身高一米九的漢子,聽到別人提起自己,正一臉不屑又傲慢的揚起了下巴。

“沒,”戴子灝卷好了衣袖,看著他們面無表情,“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有人嗤笑:“沒聽過?那估計是不知道哪裏來的小兵了,連這都不知道。”看來他們顯然還不知道戴子灝是這裏的總教官。

唐星銳突然有些同情他們。

牛建義冷不丁的被噎了一下,臉色都扭曲了:“沒聽過我的名字,那你也就是新兵蛋子,不滾回去被你教官抽著鞭子往前爬來這找事?”

唐星銳聽不下去了:“跟神經病一樣來找事的不是你們嗎?”

牛建義:“媽的別人說話那裏有你這賣屁股的小白——!”

話還沒說完,都沒有人看到戴子灝的具體動作,人已經勾住了牛建義的脖子,手上帶的力氣帶偏了牛建義的重心,同時一個外擺腿將人踹了出去,偏偏手還緊攥著牛建義的胳膊。

於是大家看到,牛建義口中的“臉”字還沒來得及說,人就已經被巨大的沖擊力踹的要飛出去,下一秒卻被戴子灝以手為支點掄圓了半圈,一記側膝高擡腿直接踢到了牛建義的下頜。

一道拋物線閃過之後,牛建義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全過程不過一兩個呼吸間就完成了,牛建義別說還手,腦子還處在懵逼狀態。

大家一臉震驚的看看地上的牛建義,又看看一臉雲淡風輕此時正轉過來看他們的戴子灝。

“下一個,誰來?”

真的是再正常不過的問話了,但是大家全都安靜了下來,沒人出聲,一時間竟然只有牛建義躺在地上疼的哼哼聲。

老李樂了:“喲,這就是你們自由搏擊聯賽的冠軍?能當上這個冠軍怕是因為我灝哥有事沒參加吧。”

“你……你這是偷襲!算什麽真本事?真夠小人的,打不過就玩偷襲,呸!虧你還是個當兵的。”

“不偷襲,你來,”唐星銳聽不得他在那裏胡說八道,對他勾了勾手指,把弘昊剛才對著自己做的事情做了一遍,“我跟你打。”

戴子灝看向他,唐星銳輕輕沖他眨了下眼,做口型:放心。

……不是不放心你,是不放心他們。

戴子灝想起了兩人初見時,唐星銳一腳踹斷的那棵大樹。他們……怕是還沒有那棵大樹能承重吧?

見戴子灝沒有反對,他們立馬就興奮了起來。打不過一個當兵的,難道還打不過這個弱唧唧的小白臉嗎?

“你們的規則是什麽?是不是打贏我就可以換一個人來這裏住?”唐星銳問戴子灝。

戴子灝點了點頭。

唐星銳了然,不就是一換一嗎?這個他熟。

“可是你看,我人只有一個,也沒學過這麽格鬥,很好打的。可是你猛竟然有六個,到底誰上?誰想要這個名額?”

眾人面面相覷。

“給你們一次機會,上來一個,只能是一個哦。”他伸出食指,晃了晃。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剛有人想挪動步子上去就被別人的眼神殺了回來。

“憑什麽是你上?你夠資格占這個屋子嗎就想搶先?”

“我沒資格你有資格?!老王你別忘了之前在沙漠裏我還給過你餅幹,現在就翻臉不認人了?”

“怎麽你倆一唱一和就把資格定在你倆之間了?老子也不弱憑什麽不是老子上?”

他們鬧哄哄的吵了起來,能來這裏找事的就沒有一個善茬,火氣也是夠大的,說著說著就要擼袖子揍人。

唐星銳就倚在門框上抱胸看著,越看越覺得有意思。

狗咬狗,他還是蠻喜歡的。

“吵什麽吵?沒看到他們在那看好戲嗎?”

就在有人已經揪著領子要幹起架來的時候,弘昊斷喝一聲打斷了他們的內訌。

一轉頭,果然看到了他們四人正看猴戲一樣看得津津有味的視線。

“哦,不打了。”唐星銳站直了身子,讓自己稍顯得正式,面帶禮貌性笑容露著八顆牙齒看向眾人,“那決定好了誰上了嗎?”

眾人腦中一瞬間飄過同一個念頭:唐星銳笑的,好礙眼。

“媽的誰上都無所謂,要是老子輸了頂多被頂下來,就是看不慣你這玩陰的下作手段!”脾氣最暴的那個被稱作“老王”的人捏了捏拳頭,一拳掄圓了揮了過來。

唐星銳有些狼狽的避開,拳風蕩開,帶起了一縷頭發。

戴子灝上前一步。

沒想到他真的這麽廢,老王雖然一擊不中,但是心底暗喜。

可還沒等到這喜意傳到臉上,老王就感覺自己的手臂被拉住,一抽,竟然沒抽動。

還沒等他去嘗試第二邊,一陣尖銳的疼痛就從胳膊那裏傳來,老王頭上的冷汗刷的一下就出來了。

唐星銳攥緊了他的胳膊,捏了捏拳頭,然後沖著他的肚子就是一拳!

眾人只看到老王整個人飛向了天花板,重重的撞擊之後,跟天花板上的灰一起砸在了地上。

“哢嚓”一聲。

好像是骨裂的聲音。

老王癱在地上沒動,好像是昏了過去。

唐星銳看了看自己的拳頭,又看了看躺在沒動靜的老王:“我已經收著力了啊。”

就一拳啊,怎麽人就昏過去了?

你、他、媽這叫收著力了?!

眾人內心咆哮。

唐星銳還是那個清瘦白皙的唐星銳,但是在他們眼裏卻是個力氣大到可怕的變態!

還是戴子灝最先反應了過來,去查看地上老王的傷勢。

“手臂和小腿骨折,後背挫傷,腹部淤青,暫時性昏迷了。”

總之就是,沒大問題。

徐善卿和老李舒了口氣,他們真害怕唐星銳一個沒收住鬧出人命來,畢竟他的力氣都多可怕,大家還是有目共睹的。

一拳啊……真的只有一拳,老王就受到了極其慘痛的代價。看著戴子灝冷靜的爆出傷勢,一點都沒有震驚或者同情的神色,他們突然覺得這幾個沒一個正常的。

戴子灝的強,還在理解範圍之內,是格鬥技巧和力量上的爆發,但是唐星銳這個……這太他媽的變態了吧?!

這是人能擁有的力氣嗎?!

這不是!!

他們突然發現,自己對力量一無所知。

戴子灝幫著打了醫療隊的電話,放下手機的時候看著呆楞在這裏的眾人:“要繼續看下去,還是再上一個?”

那個三白眼立馬倒退幾步:“不不不,我突然想起我的行李還沒收拾好,我先走了。”

“誒我那邊也有急事,不行我也得走了!”

“我那邊也有事……”

“我要去解手……”

大家瞬間轟散一空。

牛建義剛哼哼唧唧的從地上站起來想找個人扶著,還沒說話呢,人就全跑光了,徒留他一人瘸著腿扶著墻壁,尷尬的跟唐星銳四人對視。

唐星銳問他:“不走?”

牛建義咬牙:“……走。”他說完就要扶著墻壁跳著走。

唐星銳看他那麽困難,那顆尊老愛幼的心蠢蠢欲動:“我扶著你?”

這話聽起來就像是對牛建義的一種嘲諷,嘲諷他的無能,他忍不住指著唐星銳破口大罵。

“老子跟你說你特麽別過……分。”最後兩個字在戴子灝冷銳的目光下音量降了下去,剛剛被踹到的地方隱隱作痛。

雖然唐星銳看上去更變態一點,但是戴子灝才是那個將他踹飛出去的人,牛建義下意識的更有點怵他。

“等著,我早晚饒不了你們。”牛建義覺得剛剛自己的害怕就像是對他的諷刺,這讓他更加不爽。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老李嘀咕了一句:“這話說的,怎麽那麽像我小學威脅別人的‘放學別走’?一點新意都沒有。”

牛建義走在前面的步伐一顫,差點摔倒。穩住身形後步子邁得更快更急了。

今天能被弘昊找來的,估計都是些刺頭。也是,來參加這種比賽的本來就沒幾個安分守己的。

醫療隊來了之後讓人把老王擡上了擔架,唐星銳看著他走遠,嘆了口氣。

“我會不會要出他的醫藥費?”

他的錢啊,還沒在兜裏捂熱乎呢。

戴子灝進了屋“不會,這裏的治療都是免費的。”

“這麽棒?”唐星銳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嗯,不然之後的兩個月光交醫藥費就會有人承受不了這筆支出。”

三人:“……”

我聽不懂但我覺得不是好話。

老李勾住了唐星銳的脖子:“還沒謝謝你倆呢,成功的保住了我們一等住宿,想想以後就能在這座房子裏呆上兩個月,我還是可以接受的。”

“沒那麽簡單。”戴子灝給他潑冷水,“這裏的物資是積分制,房子也是。只要他們的積分達到了想要兌換房子,但你們沒有足夠的積分抵消,這房子照樣會收回。”

唐星銳來了興趣:“這積分怎麽算?”

戴子灝給他們解釋:“每天的課程都會有課程評分,第一名加三分,第二名加兩分,第三名加一分,剩下的不加分。兩個月的期間還會舉辦各種比賽,比賽獲第一加五分,依次遞減。所有想要的物資沒有上限積分,只有下限,下限就是上一次的上限。”

“也就是說,要是我們用一積分換取了這個房子,下次就必須出到兩積分以上。但如果有人想直接用十積分來換取房屋居住權,而我們拿不出來十積分,只能卷鋪蓋走人,是這個意思嗎?”

戴子灝點了點頭:“是。”

“這房子不就是個靶子嗎?”老李咋舌,“灝哥,你讓我們住進來不會是考驗我們吧?讓我們被別人當成靶子瞄,還必須努力攢積分贏過所有人,不然換去低等宿舍我們肯定受不了。”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簡難。

戴子灝沈吟:“想法不錯。”

老李:“?”

唐星銳將自己摔進了沙發裏,老舊的沙發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吱呀一聲響:“為了房子,努力攢積分吧。”

“你幹嘛呢?”老李看徐善卿拿出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往房間裏塞。

“裝點攝像頭。”

老李“嘶”了一聲:“裝這個幹什麽?”

“萬一有用呢。”徐善卿從小的成長環境就告訴他,謹慎一點總是沒有錯的。

“那你別裝廁所!”

“我呸!你以為我是變態啊?”

“也差不多了。”

“滾!”

收拾完東西已經是下午了,他們一天都沒吃飯,便決定去這裏的食堂逛逛,看看有沒有什麽好吃的。

唐星銳吃過食堂,但是跟這裏的很不一樣,他一進來還頗為好奇的東張西望。

本來人聲鼎沸的食堂,在他們四人踏入的一瞬間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立刻鴉雀無聲。

眾人裝作低頭幹飯的樣子,甚至有人拿筷子扒拉著自己盤子裏僅剩的幾粒米,一粒一粒的往嘴裏填,一粒要嚼上幾十次才往下咽,都不知道咽的是什麽了。

總是,就是吃完的、沒吃完的和正在吃的,全都低著頭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滿食堂的士兵們只有一個想法。

——戴子灝怎麽來了救命啊!!

他們只是想老老實實的吃頓飯怎麽就這、麽、難?!

唐星銳不知道他們為什麽都不說話,還以為是這裏的規定,他想著,食不言寢不語,挺好的,就是剛才怎麽亂糟糟的?

“你吃過這裏的飯嗎?”他用氣音問戴子灝。

戴子灝點了點頭,隨後告訴他:“可以說話。”

只是有人不願說罷了。

他冷淡的視線掃了食堂一圈,被他視線波及到的眾人不由自主的停止了腰板子,只是頭低得更低了,眼神更加專註的看向自己的餐盤,好像那不是空空如也曾光瓦亮的盤子,而是摞著一堆銀元寶。

唐星銳“噢”了一聲,但總覺得別人不說話自己說的那般大聲有些怪怪的。於是他還是小小聲的附在戴子灝耳邊問他:“那你告訴我,什麽好吃呀?”

“你有什麽忌口的?”戴子灝傾身問他。

唐星銳想了想:“不喝牛奶算不算?”

“好,知道了。”他讓唐星銳先在這裏坐下,“等一下。”

“你們呢?”

沒想到戴子灝竟然還問他們想吃什麽,老李和徐善卿竟有種詭異的滿足感,但還是拒絕了他的好意。

“不了,我倆自己逛逛看看。”

唐星銳找地方坐下了,剛一坐下,他周圍的位置瞬間空出了一圈,大家紛紛端著餐盤就跑。

“這是……怎麽了?”唐星銳頗有些咋舌,他長得有那麽像是洪水猛獸嗎?但隨即他就想明白了,連帶著為什麽剛進來的時候大家熱火朝天的,沒一會就熄了聲都找到了源頭。

等到戴子灝端著餐盤回來的時候,他先是感嘆了一句食堂的飯菜好豐盛,然後帶著笑意的問他:“戴教官,你平時是不是很兇啊?”

戴子灝有些疑惑的“嗯?”了一聲,搖了搖頭。碎發隨著他搖頭的動作晃了下,意外的柔軟。

聽到他這般光明正大的否認,一直註意著這邊的士兵們都要沈不住氣了。

你自己兇不兇心裏沒點ac數嗎?!

戴子灝不兇,母豬都能上樹!

當然,唐星銳聽不到他們心底的怒喊:“那他們怎麽都怕你怕成這樣?你才來了幾天啊。”

“我之前來這裏呆過,這是第二次。”至於他們這種反應的原因……戴子灝只有一句話總結,“他們搏擊課太差了。”

所以這就是你把他們當成沒感覺的機器人一樣訓成一灘爛泥才勉強放過的理由嗎?!

曾經在他的搏擊課下領教過的眾士兵只覺得,之前搏擊課上受的傷開始隱隱作痛了。

看著茫然無所知的三人,其他士兵從心底泛起同情。

跟戴教官熟悉,以為他會放水吧呵呵呵,那他們就想錯了!

戴教官只會更加慘烈的對待他們!他們到時候就去看好戲!

唐星銳他們已經很餓了,故而吃飯的速度很快,他們一行四人走後食堂才重新恢覆了活力。

“誒你們說,他們幾個誰啊?怎麽跟咱們戴教官這麽親密?尤其是那個笑起來還有酒窩的男的,長得比明星都好看!”

“再好看再親密有什麽用?等到了搏擊課的時候他們就能領教咱們戴教官的冷酷無情了。”

“嘖嘖嘖。”

眾人發出一陣感嘆,雖然這樣想很不好,但是……痛苦的終於不再是他們了!他們解放了!

雖然戴教官的搏擊課上下來每一次都有很大的收獲,但是他們表示真的不想上第二次了!

如果加個時限,一定是一輩子!【淚目】

很不巧的是,唐星銳他們第一天的下午就有自由搏擊。

但是比自由搏擊更艱難的是,他們的上午全都是體能訓練。

“拉練……多少?!”唐星銳感覺自己已經站不穩了,眼前一陣一陣的冒小星星。

老李也十分咋舌:“五公裏負重……”

唐星銳仰躺在了床上,目光空洞而呆滯,嘴裏喃喃:“讓我死……”

戴子灝正坐在另一邊看文件,衣袖挽到了手肘處,露出突出的腕骨,拿著筆勾勾畫畫,見唐星銳這樣就看了過去。

“灝灝,你在軍隊裏的時候一天拉練多少?”他語氣緩慢,眼神毫無希望。

戴子灝認真想了一下:“平時可能會有六十公裏,多的時候一百公裏也有。”

“這麽多?!”唐星銳覺得戴子灝沒瘋,可能是自己瘋了,“這是人體能承受的強度嗎……”

這必不可能是!

“習慣就好。”戴子灝見他那樣,將手裏的文件放下,合上筆蓋,“你怎麽了?”

“沒怎麽,就是想被超度了。”他翻了個身,將臉埋在了枕頭裏,試圖憋死自己好不用面對明天的太陽。

戴子灝大概明白了他的想法,但是訓練項目是基地制定的,不是自己說改就能改的。他想了下,給何飛去了條短信。

反正無論唐星銳有多抗拒第二天的到來,太陽還是照常升起。

啊不對,太陽都沒有升起!

現在是早上五點,刺耳的起床鈴將他們猛地從睡夢中驚醒,一陣兵荒馬亂之後唐星銳拿著自己的迷彩外套都沒來得及穿,匆匆抱著就跑去了集合地點,到了之後才有時間穿上的。

跟他們三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戴子灝慢慢悠悠的等他們洗漱完才去了衛生間,然後去了客廳,拿起了自己昨晚上沒看完的文件,坐在沙發上慢慢的看了起來。

這邊熱火朝天的趕著時間,唐星銳還在大喊他的襪子去了哪裏,那邊的客廳上倒是歲月靜好,戴子灝甚至燒了壺水給自己泡了杯茶。

“灝灝我走了!”唐星銳話音落下的時候,人已經跑出去幾米遠了。

“嗯。”

人都走光了,戴子灝才起身去關上他們忘了關的門,隨後回到了沙發上,看那些何飛發給他的文件。

操場上,黎明的濕氣還沒有退散,尚帶著一絲深秋的涼意,讓人激靈靈的打顫。

何飛早已經在那裏等著了,在他們到齊了之後,臉色陰沈:“太慢了!一個個跟娘們似的磨磨唧唧,怎麽,昨晚上沒睡著覺嗎?”

人群裏鴉雀無聲。

“沒聽見?!我問你們昨晚上睡覺了嗎!”

“睡了。”聲音稀稀拉拉的響起。

何飛臉色更不好了:“睡了嗎!”

“睡了!”這次的聲音更加高亢統一。

他這才緩下臉色:“很好,既然都休息好了,那就再加量一公裏。”

?!

看到眾人的樣子他嗤笑一聲:“有意見?有意見再加。”

沒人敢有意見。

唐星銳背上了負重,重量不大,但能想象得到它之後會成為多大的累贅。

起初的兩公裏還是可以適應的,唐星銳本身體力就欠缺,漸漸的落到了眾人後面,慢慢的跟著,腳步一搖一晃。

但隨著太陽的升起還有長度的加大,他的汗水漸漸的流過了鼻尖,滴滴答答的浸濕了衣領。

一個人,兩個人……更多的人超過了他,他跑到了最後。

喉嚨好像要充血了,滿嘴的鐵銹味,連咳嗽都不能夠,好像一咳就是血沫子。

唐星銳在第四公裏過障礙物的時候,一個不慎跌倒了。

有人經過了他身邊,不屑的嗤笑一聲。

全身的力氣好像都被抽空了,唐星銳眼前有些模糊。

何飛趕緊過來,這可是戴子灝讓他重點照顧的對象,雖然覺得跑上四公裏就累成這樣屬實有點廢,但他還是蹲下來問他:“唐星銳,你沒事吧?還行嗎?不行趕緊去醫務室。”

唐星銳搖了搖頭,手抓著地面,指尖用力到慘白,他用斷斷續續,帶著氣音的嗓音回覆何飛:“……不用管我。”

剛才誰對他笑的?!

唐星銳瞇眼看相不遠處,雖然汗水流進了眼裏刺激的眼球紅血絲一片甚至逼出了眼淚,但是唐星銳還是迷迷糊糊的看到了前方的那個身影。

不再理會何飛想要攙扶自己的動作,他重新撐著地面站了起來,喘了兩口之後低咒一聲。

“就這些?給我等著。”

他就算累死,也得跑到哪傻逼前面,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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